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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


  “怪不得呢,刚才我看这那信皮儿上的字,我还以为是瑶瑶给寄来的信……”李改霞接话。

  众人陷入沉默。脑子里都在考虑不同的问题。潘付薇不知道该怎么样向娄嫣交待,她也想问娄嫣为什么会对自己撒谎。大人们都觉得,这个所谓的笔友怕是个没安好心的成年人,更要命的事,娄嫣也许是为了面子,在信里写的都是潘付薇的事。也就是说,一个用假身份的,居心叵测的成年人在暗,潘付薇在明,他一封封的信寄到北晴路八十四号,他知道潘付薇的地址,也变相地知道了潘付薇的家庭情况。

  众人心里都打着鼓。过了一阵,还是张祖芬先开了口,“哎,今天刚回来的时候,还骂人家王栓科呢,怪人家缺心眼,要不是发这水,咱还不知道有这回事呢。我看,咱还得谢谢人王栓科呢。”

  “不用谢,姨,你太客气了。”王栓科弱弱的声音出现在门缝处,众人吓了一大跳。刚才付登峰进来的时候,门在他背后也只是虚掩。

  “你啥时候回来的?”张祖芬问。

  “刚回来,刚下火车。”王栓科说。

  “那我们说话你都听见了?”潘卓问。

  王栓科点点头。

  潘卓一时间还不知道该说点啥好,刘秀兰的声音却从一楼传了上来,“老付,你把改霞也叫下来一起吃吧,她屋皮皮也在咱这呢。”

  “哎呀,个怂娃,咋跟个猫儿一样,闻见鱼味儿又下去了。”李改霞骂骂咧咧地下到了一楼。

  王栓科说,“要不然是这,我去外头寻几个人,帮着把屋里好好拾掇一下,到时候看啥要换啥要赔,你给我说,我赔钱。”又大手一挥,“但依我看,现在最重要的还不是这个。”他往屋里迈了一步,“关键是咱的娃。”他看了一眼潘家人,还有付登峰,“这男的怕不是个好人,你说他会不会提前来踩点,到时候,把娃直接拐走?”

  “那他要拐也是拐娄嫣啊,跟小薇有啥关系?”张祖芬说。

  “娄嫣被拐跑了,娄嫣屋里的人能饶了咱小薇?到时候天天到你屋里来闹,你受得了?”王栓科说,“再说,人家知道小薇在院子里住着,几点上学几点下学,到时候等在院门口,手帕从背后一捂,同伙开着那面包车,门一开,把咱娃往里面一扔,一脚油门……”

  “说的没错。”付登峰点点头。

  “那现在,咋办?咱报案去?”张祖芬问。

  “报案人家也不一定受理,再说,那男的又不是北姜的人。咱这也就是怀疑,没有证据,人家也不能因为你怀疑这事,就杀到祥安去把人给抓了,对不对?”潘守标说。

  “那咋办,非得等事出了,才能报案?”潘卓烦躁地用手揉揉头,他看着还在抹眼泪的潘付薇,“你以后不要再和这个娄嫣玩了啊。”

  “诶,别说这话,嫣嫣娃也是个好娃,家里情况特殊,娃也怪可怜的。”付登峰说。

  “就是。”焦雯琳说,“这不怪孩子。”

  “要不然是这。”王栓科说,“咱也别都站在这了,走,咱到外面川香阁吃饭去,我请客。发大水给大家都添了麻烦,这算是我给大家赔礼道歉。小薇这事,警察不管,咱自己得管。我就最看不得害娃的人。到时候抓住这狗日的哈怂,我非得给亲手扭送到派出所不行。”

  见众人还在犹豫,他在头顶打拍子一样地挥了一下手,“走,咱找个包厢,边吃边商量。付叔,你去,把我婶也叫上,都去啊。鱼汤留着下顿再喝。”

  小薇:

  收到你的来信我很高兴(我好像每次都写这句话,但是真的是每次收到都高兴)。你的字比起两个月前,已经好看一点了。看来你爸给你买字帖让你练字还是有用的。继续加油啊!

  我知道你是个贴心的孩子,是不是怕我难过所以才刻意地避免在你的来信里提到和你爸爸有关的事?小薇,妈妈希望你明白,虽然我和你爸已经不再是夫妻,我们之间也没有爱情了,但是我们不是敌人,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们可以成为心平气和叙旧的朋友。即使不能,我们也会永远以你爸爸妈妈的身份爱你。所以,抱着这样的心情,我衷心地希望他幸福。你的焦阿姨是个很好的人,她很爱你的爸爸,你的爸爸也很爱她。有这样一个温柔善良的人进入到你的生活里,我觉得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所以你不用担心和他们两个出去玩会伤害到我的感情。你过得开心,我也会为了你的开心而感到开心。

  我也一切都好。工作挺忙,有的时候也挺枯燥,不顺利的时候我也烦躁,觉得努力看不到成果,整个人都很沮丧。但第二天的天一亮,我一看见那光,心里的干劲就又涌起来了。有位作家曾经说过,try again, fail again, fail better. 意思就是再试一次,再失败一次,但是这次的失败会是更好的失败。我经常想起这句话。

  最近我们单位的食堂里来了一位新的大师傅,他妻子的老家离北姜不远,他也曾经在他妻子的故乡生活过几年,所以他做面食也很拿手。昨天我终于吃到了久违的油泼面,我的那个激动啊!那可是比你姥姥做得还要好吃的油泼面!(别告诉你姥啊!切记切记。)

  我今年应该可以回去跟你一起过年。我真的很想你!我也很想姥姥姥爷。如果可以,希望你能每天都去看看他们,给他们讲讲你在学校里的趣事。

  随信一起寄给你的还有一本画册,是我前几天在书店里看到的。里面是一些世界各地的风景照片。我看到了以后就觉得,小薇说不定会喜欢,所以就买来送给你。我不确定是信先到还是包裹先到,但是希望你会喜欢这个小礼物。

  也许你回信的时候可以告诉我你最喜欢画册里的哪张照片。

  祝宝贝小薇天天开心!

  想念你的妈妈 付培瑶

  一九九九年六月八日

  小薇:

  你的来信我看了好几遍,真没想到发生了这么惊心动魄的事!

  首先我要感谢你的信任,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说实话,我挺为你的正直和勇气而感到骄傲。娄嫣是你的朋友,你答应了帮朋友保守秘密,你做到了。她的信被发现,只是一场意外。自然,我也明白你的担心,娄嫣偷跑的计划被大人们发现,她肯定在心里觉得自己是不是闯了祸,心里都是害怕,也不敢面对,心里的恼火说不定会转嫁到你的身上,觉得是你没有守住秘密而生你的气,这都可以理解。但是小薇,你并没有做错什么。而且,我也不得不说,这件事能在发生之前被阻止真的是太好了。因为至少娄嫣现在是安全的。大人们自然会生她的气,但这也只是暂时的。如果娄嫣真的出了什么事,那才是永远的遗憾和悔恨呢,你说对吗?

  抱歉我今天不能写太长的信,这个周末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到时候咱们再好好聊聊。希望到时候,你能告诉我,你和娄嫣的友谊又恢复如初了。

  最后,我还要说个题外话,你写作文的能力真的进步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被你讲得清清楚楚,而且也很生动有趣,真的很棒!

  爱你的妈妈 付培瑶

  二零零零年一月六日

  二零零零年一月十六日 星期天 刮风,冷

  今天我想写一写金华大姨。

  整个一单元里,除了姥姥姥爷爷爷奶奶之外,和我最亲近的邻居就是金华大姨了。她和我姥姥家住对门,是一个挺安静的人,她的话不多,但是见了我,脸上总是带着微笑。

  她和我妈妈的关系很好,我妈妈不常回来,但是每次回来,看完姥姥姥爷后,必然就要去看看她。两个人能聊很长时间。妈妈叫她大姐,所以我就叫她大姨。从我有印象开始,她们的关系就挺近的了。我问过姥姥,她说金华大姨是从别的单位调过来的,然后那一年正好赶上了分房,她就和姥姥姥爷家成了对门,妈妈常年在外地工作,金华大姨很照顾姥姥姥爷,顺带着对我也很好,我有一件最喜欢的,带有小兔图案的毛衣,就是她亲手给我织的。

  我知道金华大姨有个女儿云云,但是我没有见过她,只在她家见过她的照片。楼里有人说金华大姨和她的老公也离了婚,但是也有人说她没有离,只是因为工作的原因,所以他们没有办法常常见面。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但是金华大姨是一个特别好的人。她不是一个情绪波动很大的人,性格很绵。我印象里,她唯一一次和别人红脸,好像是和住在奶奶家楼上的栓科叔叔。那还是去年夏天,金华大姨说别人给了她两张钓鱼的票,她想带我去,我爷爷奶奶就同意了。我们坐了挺久的车,最后终于到了一个水库。还没来得及去租渔具的时候,栓科叔叔不知道怎么突然出现了,他看起来怒气冲冲的,一见到金华大姨就把她拽到一边,然后和她吵起来了。

  他们虽然都刻意地压低声音,但是我还是能听出来两个人的语气都很不好。后来那天我们也没有钓成鱼就回来了。

  后来我把他们吵架的事给爷爷奶奶说了,他们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吵架。但是几天以后,他们两个人还是打了招呼,所以估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吧。也许是工作上的事?

  这就是我记忆里金华大姨唯一的一次和人拌嘴,准确地说来,这件事的起因应该是在栓科叔叔这吧,想起来我心里也有点生气,如果不是他来搅合,我说不定还能钓到一条大鱼呢。哎!

  说起栓科叔叔个人,在我看来,他一直有点怪怪的,总是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他没结婚,总是独来独往,具体在单位里负责什么工作我也不清楚,我问过爷爷,爷爷就说他是办公室的。

  但是我记得爷爷还没退休的时候,我去爷爷的单位里找爷爷,可是我没有见过栓科叔叔。而且他好像也不怎么爱出门。金华大姨虽然话少,但是每次院儿里面搞什么活动,她都会参加,还会帮忙。但栓科叔叔就很少参与。

  马上就要到龙年了,终于进入了新的世纪!更棒的是过年的时候妈妈也能回来。金华大姨提议,说毕竟是跨世纪的新年,要不然咱们一单元的邻居们一起聚聚,联络一下感情,也畅想一下美好的明天。她说到时候就在她家聚。金华大姨家里很空,只有简单的家具。所以地方是够的。

  根据我目前搜集到的情报,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肯定会参加,爸爸和焦阿姨应该也参加,然后国强叔叔一家还有改霞阿姨和皮皮也参加,殷伯伯应该也参加,就不知道常勇伯伯和栓科叔叔去不去了。我其实还想问一问金华大姨,我能不能也叫上娄嫣和她的大姨一起来。她的爸妈今年还是不回来,而且刚刚经历了笔友的事,她的心里肯定不好受。大家一起热闹热闹,说不定她会开心一点。

  期待新年!

第二章 火

  王舒羽掏出手机,看时间的同时又确认了一下微信里已经商量好的见面地点。走了一段,找到了那家西餐馆。进门前,她给赵怡然发了信息。

  我到了。

  那边回过来了一个“OK”的表情包。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之前两次都是在约好见面的当天,赵怡然那边突然说家里有事,走不开,只能取消。王舒羽虽然心里有埋怨,但微信上还得好话哄着,毕竟能联系上赵怡然不易,能说服她出来见面更不易。

  她四处望望,在心里祈祷这次别再被放了鸽子。

  赵怡然出现的时候,王舒羽差点没认出她来。她们之前没有视过频,王舒羽只见过赵怡然朋友圈里的照片。虽然化了妆,可赵怡然还是比照片里看起来要憔悴。通过之前的交流王舒羽也了解到了一些赵怡然的生活状态,知道她目前没有稳定的工作,正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过日子,她也从未提及过孩子们的父亲。

  笑着打完招呼,两个人进了餐厅,在服务员的引领下在一张桌子前坐定。

  “以前没来过。”赵怡然脱下外套,微笑着四处看看,“在网上看说这家不错。”

  地方是赵怡然挑的。早在约好第一次见面前两个人就说好了,王舒羽请客,赵怡然选地方,然后和她讲一讲关于潘付薇的事。

  菜单上的英文很大,中文很小,赵怡然眯着眼睛费劲地点完了餐。王舒羽也点了一份意面,其实她一点也不饿,但她不想让点了牛排的赵怡然感到不自在,更不想给她一种自己站在某种高地正在俯视她的感觉,那样,她自然会对自己生出抵制情绪,而这种情绪则会影响她的讲述,哪怕她并不自知。

  “你和潘付薇是好朋友?”一开始她们聊了一点别的,但一上菜,王舒羽马上引入正题。

  “曾经是。”赵怡然说,“不过也就那么两年……不,还不到两年吧。初二没上完她就转学了。”

  “转到哪儿去了?”

  “好像是龙台中学,但她应该是没考上高中,在那之后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五年前吧,我在她们院儿远远地看见了她一次。不过她没看见我。”赵怡然说。

  “你去她们院儿?”王舒羽问。

  “哦,去看我大姨。”赵怡然说,“北晴路那不是有个精神病院嘛。”她边吃边说,“潘付薇她家里人好像是精神病院的职工,住的是家属楼。”

  “你大姨在精神病医院?”王舒羽有点好奇。

  “是啊,疯了好多年了。”赵怡然的口气听起来不以为然,“也就是我偶尔还去看看她,其他人都不管她。哎,其实说实话,要不是看在小时候她管过我几年的份儿上,我也不想管她。”

  “那你最后一次看见潘付薇的时候,她看起来怎么样?”王舒羽问,“我的意思是,她当时在干什么,精神状态看起来怎么样?”

  “当时看着还行吧。”赵怡然歪着脑袋想了一阵,“还是那副弱不禁风病恹恹的样子。”她叹了一口气,“谁能想到,她最后能闯下那么大的祸?”

  赵怡然嘴里潘付薇“闯下的大祸”指的是两年前的那起纵火案。南孝区西尹路六十七号的一栋三层建筑在一个周六的下午四点突然燃起熊熊烈火。当时位于建筑二层的一个瑜伽馆里正在进行着孕妇瑜伽课。虽然大火被赶来的消防员扑灭,可依然有一男一女因大火殒命,那是一对夫妻,也是一对准父母。所以准确的说,死的是一家三口。三条人命。

  火灾发生时,孕妇黄某正在卫生间里解手,烟雾报警器响起来的时候,陪她一起来的丈夫见向外涌出的人里并没有黄某,就从大厅的休息室逆着人流进去找。后来终于找到妻子,可浓烟四起,两人最终都因吸入了过多的一氧化碳而中毒身亡。另外,还有一名姓顾的孕妇,因为急着逃生,不得不从二楼跳了下来。除了左腿骨折以外,肚子里五个月的胎儿也没有保住。又是一条人命。

  纵火者就是潘付薇,起火后,她并没有逃跑,而是站在路的对面,一脸笑容地望着漫天的浓烟。一开始,有路人注意到了她手上鲜红的烧伤痕迹,以为她也是刚逃命出来的。可她诡异的表情,外加身上隐隐的汽油味,让路人很快起了疑心,他们找到在现场维持秩序,为救护车开道的警察,向他们报告了情况。潘付薇面对警察的质问,丝毫没有抵赖,大方地承认了火就是她放的,她说自己带着一个装满了汽油的雪碧瓶,把汽油倒在了二楼瑜伽室的楼梯口,然后扔了根火柴。

  后来警方在被恢复过来的瑜伽馆的视频监控里也看到了潘付薇。她从身后的书包里掏出雪碧瓶,扭开瓶盖泼洒了液体,离开前她划了好几根火柴,最终点燃后,她把火柴扔到了刚才倒汽油的地方。火一下子就蹦起来了,瞬间,有火舌也吻上了她的手。她快速地跑开了。

  她承认得干脆,表达不后悔的态度时也很干脆。精神鉴定表明,潘付薇作案时神志清醒,有完全行为能力。但对于动机这一块,她的回答却很模棱两可。她说,她就是讨厌那个地方,更看不惯那里的人。所以看到讨厌的东西被烧起来的时候,她觉得很开心。

  “高兴得就像那烟儿一样的,在天上飘。”这是她接受采访时的原话。

  她这样不知悔改的嚣张态度自然激起了众怒。后来她一审被判处死刑的消息在网上公布时,评论区都是一片叫好的声音。王舒羽记得自己当时好像也点了个赞。

  “我那天晚上还做梦,梦见我和她一起在她们院儿跳皮筋呢。”赵怡然幽幽地说,“皮筋儿是她爷爷单位的橡胶手套,一圈一圈地铰开,铰成一绺一绺的,然后绑在一起。这头绑树上,那头绑电线杆子上,然后我俩就跳,什么‘大蹦’,‘燕飞’,‘挽花’。”有个笑容淡淡地爬上她的脸,“现在的孩子都不知道跳皮筋是啥了吧。”

  “那她那会儿是什么样啊?”王舒羽问,“性格是外向还是内向,除了你,还有别的朋友吗?”

  “那会就不爱说话了,在学校里就跟我玩。我俩家里的情况都比较复杂,所以比起人家家庭和睦的娃来说,我俩心里都有点自卑吧。”赵怡然压低声音,“而且,你知道潘付薇她妈是谁吧。”

  王舒羽点点头,她自然知道。

  “我记得我还问过她,我说有这样一个妈妈,你是不是感到特骄傲,特自豪?”

  “那她说什么?”

  “她说,才不是呢,我宁可自己没有这样的一个妈。我宁可我妈是在学校门口摆小摊的或者是市场里卖菜的。”

  “你见过她妈妈么?”王舒羽问。

  赵怡然摇摇头,“从来没有,潘付薇也从来不提起她。刚上初一的时候,我们班主任无意间得知了潘付薇的妈妈是科学家,还想邀请她来学校里开一个讲座,就是鼓舞动员学生们好好学习爱科学之类的吧。虽然人家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但毕竟是北姜人。但后来辗转联系上了,人家却说没时间,最后好像是以个人的名义给我们学校捐了几百本理科练习册,后来这些练习册发下来,我们每个人又多了一本要写的作业。当时不少人到潘付薇跟前阴阳怪气,说‘哟,你妈这么大的科学家,我们真的是跟着沾了光了。’潘付薇的成绩一直不好,她偏科特严重,数学经常就是六十多分七十分,但是文科,尤其是作文写得特别好。”赵怡然有点伤感地说,“她给一个杂志投稿,挣了一百块钱的稿费,还请我去吃羊肉串。但也就那么一次,后来她也不再写了。”

  “为什么呢?”

  “家里人不让呗,说她整天不好好学习,思想复杂,写出来那些莺莺燕燕的东西就是堕落。杂志社后来寄来的样刊,都让她爸给撕了。”赵怡然叹了口气,“她家人也是奇怪,她成绩好了也不高兴,她成绩不好也不高兴。摸不透!”

  “成绩好了为什么不高兴?”

  “我也不知道。我就记得我们初二开始学物理那会,第一回 她阶段测验考了九十分,这是相当不错的分数了。老师让把卷子拿回家家长签字,结果第二天来的时候,她左脸都肿了,我问她咋了,她也不说,但是流眼泪了。现在我再想起来,我觉得肯定是她爸打的。”

  “为什么?考九十分还要打啊?”王舒羽听得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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