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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我醒了,但好像不是我醒的!


第104章 我醒了,但好像不是我醒的!

  陆寒的睫毛在焦土气息中颤动,最先涌入感官的是喉间灼烧般的辛辣。

  他本能地咳嗽,胸腔像被火炭灼烧,有浑浊的液体顺着嘴角淌下,带着松针腐烂的苦和某种说不出的腥甜。

  那是幻心尊者捏着他的下颌灌下的“忘忧酒”。

  “醒了?”

  沙哑的嗓音混着酒气撞进耳膜。

  陆寒吃力地偏过头,看见个灰袍老头蹲在脚边,腰间酒壶还滴着青雾,补丁摞补丁的袖口沾着他的血。

  “小子,别怪我没提醒你,这酒喝了可能会忘记点啥。”

  老头咧嘴笑,缺了颗门牙的嘴漏风,可眼里却没半分笑意。

  陆寒撑起上半身,掌心按在焦土上,指缝间漏出细碎的炭渣。

  他望着四周:断墙焦黑如骨,枯死的荆棘缠在残剑上,远处有未散的阴云边缘泛着青,像被撕了道口子的灰布。

  这些景象陌生得让他心慌,更慌的是——他想不起自己怎么到这儿的,甚至想不起“自己”是谁。

  “我是谁?”

  他开口,声音像生锈的刀刮过石板。

  “我在哪?”

  幻心尊者的笑僵在脸上。

  他伸手去摸陆寒的脉门,指尖刚触到手腕,便被猛地甩开。

  陆寒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冰凉的断墙,瞳孔收缩成针尖。

  他分明看见自己的手臂半透明着,血管里流动的不是血,是某种幽蓝的光,像要从皮肤里渗出去。

  “莫慌。”

  老头举起双手,慢慢退开两步。

  “你叫陆寒,是玄天宗外门弟子。方才渡了雷劫,神魂受了伤。”

  他指了指陆寒脚边的铁剑,剑穗上的琉璃珠在风里晃。

  “那是你小友送的,苏璃,药王谷的……”

  “苏璃?”

  陆寒重复这个名字,喉结滚动。

  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撞,像困在陶罐里的飞虫,撞得他太阳穴突突跳。

  他下意识去抓铁剑,手指刚碰到剑柄,识海突然炸响——

  黑白两团光影在识海里翻涌,黑的如浓墨,白的似霜刃,撞得他眼前发黑。

  陆寒踉跄着栽倒,铁剑“当啷”落地,震得剑穗上的琉璃珠蹦跳起来。

  他捂着脑袋,指甲几乎掐进头皮:“疼……这是怎么回事?”

  幻心尊者的脸色变了。

  他蹲下来要扶,却被陆寒挥开,只能盯着陆寒眉心那点淡青印记——方才灌酒时,青雾凝成的,此刻正随着识海震荡明暗交替。

  “忘忧酒”本是要稳固神魂,怎么反而引动了剑意?

  与此同时,荒原深处的枯井旁,秦昭的指节叩在青铜残片上,发出空闷的回响。

  他蹲在阴影里,残片上的血咒纹路被月光洗得发亮,正是从陆寒血珠里拓下的。

  “只要再引动一次剑意波动……”

  他低吟着,声音混着风钻进石缝。

  “你的本源,就归我了。”

  青铜残片突然发烫。

  秦昭瞳孔骤缩,看见残片上的血纹开始扭曲,像活过来的蛇。

  他知道,那是陆寒体内的剑意被扰动了。

  “很好。”

  他舔了舔嘴角,从怀里摸出个鬼面香囊,里面的血珠正发出细微的共鸣。

  “这次,没人能救你。”

  陆寒的指甲在焦土上抠出深沟。

  他能感觉到有根无形的线,正牵着他的剑意往某个方向拽,像要把他的神魂从身体里扯出去。

  识海里的黑白两影撞得更凶了,白影里偶尔闪过剑光,黑影像团烂泥,黏着白影往下拖。

  “不对劲……有人在操控我的剑!”

  他咬着牙,血沫从嘴角渗出来。

  “老子今天非得砍几个不可!”

  他踉跄着去抓铁剑,指尖刚碰到剑柄,剑突然嗡鸣起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这声音像根针,猛地扎进他混沌的记忆里——有个穿青衫的姑娘,蹲在药圃里,把琉璃珠串成穗子,说“送你保平安”;有个白胡子老头,在铁匠铺敲铁,火星溅到他手背上,烫出小泡;还有道清冷的声音,在云栈上教他握剑:“剑不是凶器,是……”

  记忆刚冒头,就被识海里的震荡碾碎了。

  陆寒嘶吼着举起剑,剑身却不受控制地转向西方——正是秦昭所在的方向。

  “小友!”

  幻心尊者扑过来要拦,却见陆寒的剑穗突然泛起微光。

  那串琉璃珠里,有颗最小的珠子裂开了条缝,渗出极淡的血,顺着穗子滴在焦土上。

  远处,苏璃躺着的草棚里,原本缠绕在她手腕上的血阵突然泛起黑光。

  她的睫毛剧烈颤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始终醒不过来。

  血阵纹路像活了般,沿着她的手臂往心口爬,所过之处,皮肤泛起青紫色的淤斑。

  苏璃的睫毛在草棚的破布里剧烈颤动,原本闭着的眼缝里渗出泪水,沾湿了鬓角的碎发。

  她手腕上的血阵像活物般扭曲,黑紫色的纹路顺着血管往手臂攀爬,所过之处皮肤鼓起青肿的小包,像是有无数细针在皮下乱钻。

  “寒……不要……”

  她的声音细若游丝,破碎的音节混着呜咽,像是在哀求,又像是在警告。

  草棚角落,灵音师太的袈裟已被血浸透,她枯瘦的手攥着一串檀木佛珠,每颗珠子都泛着暗金光泽。

  方才为镇压苏璃体内的魔咒,她强行运转体内仅剩的真元,却不想触到了那咒术的逆鳞。

  “影咒!”

  她喉间一甜,腥热的血沫溅在佛珠上,将暗金染成斑驳的红。

  佛珠串突然崩断,几颗珠子骨碌碌滚到苏璃脚边,在血阵黑光里泛着惨然的光。

  “归墟之力……”

  灵音师太扶着草棚的竹柱缓缓滑坐,后背抵着潮湿的竹篾,每说一个字都像在抽干最后一丝力气。

  “这咒不是普通魔修能布的……”

  她望着苏璃逐渐发青的唇色,浑浊的眼底浮起绝望——若这咒真与归墟相连,莫说她这重伤之躯,便是化神期的大能怕也难救。

  另一边,荒原上的陆寒正咬着牙与体内的剑意较劲。

  他能清晰感觉到那道无形的牵引线,像根烧红的铁丝穿过识海,将他的神魂往西北方扯。

  “想拿老子当牵线木偶?”

  他低喝一声,左手死死攥住铁剑的剑穗,琉璃珠上的裂痕里渗出的血珠沾在掌心,刺痛却让他的神志更清醒几分。

  识海里的黑白两影突然剧烈震颤,白影中的剑光陡然暴涨,竟将黑泥般的阴影撕开道缝隙。

  陆寒趁机咬破舌尖,腥甜的血味涌进口腔,痛意如惊雷劈开混沌——他想起了,苏璃串剑穗时指尖被琉璃扎破的模样;想起了,萧无尘师尊在云栈上拍他肩膀说“剑心不可夺”的温度。

  “给老子回来!”

  他暴喝一声,铁剑嗡鸣着脱离地面,自动落入他掌心。

  这一次,剑身不再指向西方,反而倒转剑锋,朝着自己心口刺来!

  陆寒瞳孔骤缩,这不是他的动作——是那道牵引线在操控他的剑!

  “找死!”

  陆寒右手青筋暴起,强行扭转剑势。

  剑尖擦着心口划过,在衣襟上割开道血口,却也让他抓住了那道牵引线的源头。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荒原上的阴云,锁定了三百丈外的枯井——那里有个黑影正往青铜残片上滴血,正是秦昭!

  “出来吧,躲在暗处的老鼠!”

  陆寒挥剑斩出一道青色剑芒,破空声如龙吟。

  秦昭显然没料到陆寒能挣脱控制,慌忙翻滚着避开,青衫下摆被剑气割出道焦黑的口子。

  他抬头时,眼底闪过阴狠:“果然有点门道,难怪能觉醒那东西。”

  陆寒踏前一步,铁剑指地,剑穗上的琉璃珠在风中摇晃,那道裂痕里的血还在渗,滴在焦土上发出“滋啦”轻响。

  “你是谁?为什么动我的剑?”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识海里的白影仍在与黑影缠斗,每分每秒都在消耗他的元气。

  秦昭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慢悠悠站起身,嘴角挂着阴恻恻的笑:“陆小友,我可是来帮你的——帮你摆脱这累赘的剑意,如何?”

  他说着,手指轻抚怀中的鬼面香囊,里面的血珠正随着陆寒的剑意波动共鸣。

  “只要你交出本源,我保你……”

  “放屁!”

  陆寒打断他,剑尖挑起块焦土砸向秦昭。

  秦昭侧身避开,眼中闪过杀意:“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从袖中抖出条黑鳞软鞭,鞭梢缠着半截锁链,锁链上串着七颗泛绿的骷髅头。

  “那就让你尝尝幽冥宗的‘锁魂鞭’!”

  黑鞭破空而至,带起腐臭的腥风。

  陆寒挥剑相迎,铁剑与黑鞭相撞,溅起火星。

  他只觉虎口发麻,倒退两步,这才惊觉秦昭的修为竟已到了筑基后期——方才他被剑意扰乱,竟没察觉对方的境界!

  “怎么?怕了?”

  秦昭步步紧逼,黑鞭如毒蛇般缠向陆寒的脖颈。

  “你以为那老酒鬼能救你?他的忘忧酒早被我下了‘迷魂散’,现在怕是连自己名字都记不得了!”

  陆寒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句话像根刺扎进他的记忆——幻心尊者?

  他确实记得有个灰袍老头灌他喝酒,但此刻那老头的身影在记忆里模糊得像团雾。

  难道方才的清醒,是强行冲破了迷药的效果?

  “苏璃……”

  他突然想起草棚里的姑娘,喉间发紧。

  如果秦昭能操控他的剑意,那苏璃身上的血阵……他不敢细想,挥剑的动作更狠了几分,剑身上的青光越来越盛,竟隐隐透出几分上古剑纹。

  秦昭的黑鞭被剑气削断一截,他脸色微变,终于收起了戏谑:“看来得动真格的了。”

  他咬破指尖,在青铜残片上画出血咒。

  “以血为引,以魂为媒,给我——”

  “住口!”

  陆寒大喝,识海里的白影突然爆发出刺目白光,竟将黑影彻底碾碎。

  他只觉一阵眩晕,铁剑“当啷”落地,而那道牵引线“啪”地断裂,像是什么东西在他识海里炸成了碎片。

  同一时间,草棚里的苏璃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她手腕上的血阵猛地收缩,在皮肤上烙下个深紫色的咒印,随后彻底熄灭。

  灵音师太瞪大眼睛,看着苏璃缓缓睁开眼,瞳孔却泛着诡异的幽蓝——那不是她的眼睛。

  “寒……”

  苏璃的声音变得沙哑,带着几分陌生的冷。

  “过来……”

  荒原上的陆寒突然捂住脑袋,剧烈的头痛如潮水般涌来。

  他看见无数碎片在眼前闪过:青衫姑娘的泪,铁匠铺的火星,萧无尘师尊的白发,还有……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剑影,在记忆深处若隐若现。

  “这是……”

  他踉跄着扶住断墙,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我的记忆……怎么少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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