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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血人神罐
这是一个老头子,他穿着羊皮布袄,穿着老式的棉布鞋,手中抱着一摞古卷,正站在毕宁帅的身后,笑呵呵的盯着他,“小朋友,你不是灵宝塔的学员吧?”
这老头和毕宁帅近在尺寸,颤巍巍的站在那,显得有些老态龙钟。
“这个……”毕宁帅心头一颤,感觉到有一股邪异的气息浓罩在他身上,让他不寒而栗。
这老者就那般笑眯眯的盯着他。
毕宁帅僵着脸一笑,突然出手,大片的灵芒从手指间飞出,一掌向着那老头的头顶按了下去。
既然已经被发现,那就先下手为强。
“轰!”
也不见那老头如何的出手,毕宁帅就直接被他一拳头给打翻在地,“嘭”的一声躺在了地面上,头顶天灵盖冒起一个铜铃那么大的血泡。
那老头依旧在笑!
风飞云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变故,快速的赶了过来,盯着那老头,对方丹田之中一片混沌,看不清修为,那一双苍老的眼睛,充满了刺目的霞光。
“我靠你妹啊,能不能不要打头?”毕宁帅虽然在叫骂着,但还是灰溜溜的逃了回来,躲到了风飞云的后面,在风飞云的耳边低声说道:“这老头不好惹,应该就是第八十一层的守护者。”
风飞云和毕宁帅都严正以待了起来,他们打算联手祭出淼鬼扳指,以灵器之威,或许有镇压这老者的力量。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将身上所有的灵气都给打出,轰入了淼鬼扳指,将之祭出,引动六幅古图,打算速战速决,就算不能镇压这守护者,也要尽快逃离灵宝塔。
“轰!”
一片霞光至淼鬼扳指之中飞出,万千神像,合两人之力,淼鬼扳指的力量远不止叠加了一倍那么简单。
“还真是来者不善!”那老者将手中的一摞古卷,抛飞了出去,那古卷之上沾染了一层光华,就像变成了精铁打造的铁书铜卷,但是却瞬间就被灵器的力量给绞碎,化为了一缕缕火苗。
这老者露出略微的一诧,然后脸上便生出了一抹笑容,衣袖一甩,一片幽兰色的火光便飞了出去,这一片火光威力十分吓人,乃是从一只黄铜古瓶之中飞出,既有冷气也有热浪。
灵器的威能,都无法将这一缕火焰给挡住,被一层层破去。
“这是……二昧溟火!”风飞云肃然的道。
“小家伙有点见识,这一缕二昧溟火,可是老夫在通往阴界的茶马古道上,花费了六十块真耀灵石,在一个三转鬼邪手中购得,就算是灵器也挡不住二昧溟火的威力。”这老者乃是寻宝师的前辈,能够进入阴界,并不算什么难事。
“那可未必!”
风飞云的一只手,祭起淼鬼扳指,另一只手,凝聚赤火术,想要以此抗衡二昧溟火。
灵器打出的威能,被那一缕二昧溟火一层层的破去,风飞云和毕宁帅都能感觉到,那火焰
之上夹杂的炙寒之气,血肉之躯,都开始噼里啪啦的作响。
“赤火术!”风飞云终于将赤火术打出,要反祭溟火。
“血人神罐!”毕宁帅也打出了一只罐子,这只罐子很想人的头盖骨,上面有白骨森森的骨头渣子,又有血精烂肉包裹在罐子的四周,有些地方依稀还能看到有黑色的发丝在飘。
但这的确是一只神罐,上面有泥土的气息,有大地的脉纹。
一只长得很像人头的罐子,虽然威力不及淼鬼扳指,但是却挡住了二昧溟火,加上风飞云的那一缕赤火术的冲击,直接将二昧溟火打入了血人神罐之中。
二昧溟火有烧毁灵器的威力,但是却被血人神罐给收取,无法再冲出来。
这罐子给人一种魔蕴,气息平淡,内在恐怖。
“这罐子你哪来的?”那老者大惊失色,看到这罐子想到了一个十分可怕的人物。
再看毕宁帅,他苍老的脸色已经有些变得煞白。
“我捡的!”毕宁帅将血人神罐给收了回来。
这一口神罐自然不是他捡来的,乃是他在一个血衣人的身上摸来的,所以给它取名为“血人神罐”。
这个罐子有着匪夷所思的魔性,让他情不自禁的想到了这个名字。
他当时也就觉得好玩,但是当他将这口神罐带在身上之后,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怖,每天晚上,神罐之中都会传来一阵听不懂魔音,让他无法入睡,总感觉那人头会从包袱里面飞出来,悬浮在他的枕边,满脸血雾的盯着他。
“不可能,这可是阳界之王‘血衣王’的第一杀器,血人神罐,乃是以一位上古大贤的头颅祭炼而成,绝对不会有错的。”
那老者对阴阳两界的事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比谁都清楚阳界之王的恐怖,被眼前这血人神罐给震惊。
“尼……尼玛,那人是……阳界之王!”毕宁帅吓得手软,手中的血衣神罐差一点落在了地上,有翻腾的血液从里面溢出,冒着红雾。
他的腿杆也有些发软,浑身都没了力气,站不稳了,直接靠在了风飞云的肩膀上。
这下玩大了,那个血衣人竟然是阳界之王,自己将阳界之王都给偷了,完了,完了,毕宁帅双眼翻白眼,感觉到有些窒息。
“我……我还回去行不?”毕宁帅从来都没这么吓过。
风飞云也是在心头狂汗,这家伙还真是牛叉,将阳界之王都给偷了,这要事传出去,他肯定名动天下,会让很多自封盗神的人羞愧致死。
“还是先压制住血衣神罐的气息,若是被阳界之王给感应到,那就真的想不死都难。”风飞云提醒道。
毕宁帅如遭当头棒喝,连忙施展禁法,再次将血衣神罐的气息给掩盖了起来,心头暗暗发誓得找个地方将血衣神罐给埋了,这哪是一件灵宝,简直就是催命的符咒。
这家伙偷东西一流,掩盖灵宝的气息也十分厉害,不愧是专业的。
“老夫还以为你是阳界之王的传人,原来只是一个偷儿,将血衣神罐交出来!”那老者冷哼了一声,伸出一只干枯的鹰爪,让空气都冒出火花,要夺取血衣神罐。
这可是阳界之王的第一杀器,乃是整个神晋王朝最顶尖的那几件杀器之一,威力比一般的灵器不知要恐怖多少倍,若是掌握这一件杀器,他将拥有撼动巨擎的实力。
风飞云和毕宁帅想要祭出血衣神罐,但是有一道火浪突然从他们头顶飞过,这是一片赤红的火云,里面包裹这一个人,正是神秘主人,他也赶来了。
“这老头就交给我了,你们速速去找隐蚕纱罗。”神秘主人伸出一只火焰手,将那老者给击退,那老者的衣袖全部被火焰烧成了飞灰,露出一只枯黄的手臂。
“你又是何人?”老者心头一惊,看着自己灼伤的手臂,感觉到这个被包裹在火焰之中的神秘主人十分强大,若是二昧溟火没有被血衣神罐收走,他或许还有一战之力。
但是失去了二昧溟火,他的实力大打折扣,未必挡得住这神秘主人。
“杀你的人。”
神秘主人的声音干涸,一指点了出去,身体化为了火焰交织的剑,穿破了空气,刺破了乾坤,转瞬间,直接将那老者的身体都给洞穿。
噗!
这片火焰炙热如魔炉,气息锋利无比,从老者的身体之中穿透了过去,直接将他的身体给分成了两半,瞬间就被秒杀。
“不堪一击!”神秘主人冷哼一声。
风飞云和毕宁帅都是面面相觑,心头猛跳,这个神秘主人不是一般的强大,击杀天命境界的修士,都只需要一招,让人为之而震慑。
“遭了,又被她逃了!”风飞云发现纪沧月又已经趁机溜走,消失在第八十一层。
有数道可怕的力量,在灵宝塔中升起,就像夜空之上,突然多出几个太阳来,同时都向着第八十一层传来。
“竟然敢闯灵宝塔,死!”
“死!”
“死!”
……
有五声“死”字响起,力量一声比一声强大。
灵宝塔的强者已经察觉到第八十一层有变故,一人隔空出手,一道手掌打出,九头麒牛的力量飞来,九只牛影突然从虚空之中冲出,就像有一道门户被撞破。
“轰!”
九头麒牛被神秘主人给一掌泯灭,他身上的火焰燃烧的更加的强盛,将整个第八十一层都包裹,同时和五尊绝顶强者隔空交手。
这些人都没有真身降临,但是战力却并不比真身弱多少,有的将一只古鼎隔空打了过来,有人凝聚出翻天掌印从天而降,更有人祭出黑笔在从塔外飞来,如神矛冲破了水幕。
“轰隆隆!”
神秘主人站在塔中央,卓然不动,以一敌五,身体之中冲出一片火海,无数的神浪扑卷,竟然丝毫都不落下方,那一份气势简直如火神镇九天。
快,快,快!
风飞云和毕宁帅在第八十一层寻找隐蚕纱罗,都使出了自己最强的招数,风飞云的凤凰天眼,毕宁帅的妙手空空,简直配合得天衣无缝,将整个第八十一层都找得天翻地覆。
一个洞虚视物,一个偷天摘星,就算他们自己不承认是盗门双杰,都没人相信。
☆、第四十六章 神秘主人竟是她
灵宝塔的八十一层,已经鸡飞狗跳,毕宁帅速度和动作都极快,从两排书架间冲过去,所以的书页便已经被他翻了一个遍,简直神速。
风飞云运转凤凰天眼,也只有凤凰天眼才看得到隐蚕纱罗,在第八十一层之中急速的行走,所过之处,无一能够逃脱他眼睛的窥视。
“这一幅书法……”风飞云停在了一面石壁之上,上面挂着一幅千年前的大师的书法,长长的竹简排列,以铜笔雕刻,三分力度,气愤飘逸。
那千年之前的古字之上,流动着奇异的光泽,形成了扭曲的纹路,结合成了一座奇阵。
“这幅书法有古怪,那竹简之间没有丝线相连,但是却又排列整齐,相互紧连,有古怪!”毕宁帅眼睛贼尖,也发现了这一幅书法的异常,伸出手,就想将之收起来带走。
“轰!”
他的手才刚伸出去,那竹简之上的古字,便急速的沉浮,排列成一座古老的神阵,轰出一片白色的灵光,将他的手臂反震了回去。
手指间皮肤破碎,骨头疼痛欲裂,溢出了一丝丝鲜血。
“靠!”毕宁帅不信邪,将一件翡翠古玉一般的宝器祭出,想要破去竹简之上的阵法,但是那宝器才刚刚撞过去,就被竹简之上的阵法给轰碎,化为了一地的玉粉。
“我来!”
风飞云手臂之上缠绕着四道光华,黑色、赤色、青色、白色,将他的手臂完全的包裹,强行向着竹简逼去,手指将那阵纹的光华都给缓缓的洞穿。
他以手指为笔,在竹简之上刻画倒纹,要改变竹简之上的阵法规律。
“轰!”
风飞云的手臂之上裂出三道血纹,被那竹简之上的阵法给震破,但是与此同时,那竹简之上的古字也被改换,阵法开始逆转,所有的竹简都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动。
阵法的力量反攻了回去,作用在了竹简之上。
“啪!”
一声轻响,一片竹简给震碎,化为了青色的雾气。
“啪,啪,啪……”
一连串的轻响,所有的竹简都爆碎,被自己身上的阵纹给轰成了渣。
毕宁帅脸上露出惊异之色,他自认为对阵法的研究已经很深,但是风飞云却比他更厉害,竟然能够改逆阵法,将别人的阵法,反攻回去,简直不佩服都不行。
那一幅竹简术法破碎,化为了一片青色的烟雾!
风飞云双目如火,脸上露出狂喜,伸手就往那青色的烟雾之中一捞,似乎将什么东西给捏在了手中。
“是隐蚕纱罗,隐蚕纱罗竟然藏在一幅竹简之中,我懂了,那些竹简并不是没有丝线项链,连接竹简的就是隐蚕纱罗,只是我们看不见罢了。风飞云,你他妈真是人才啊,你怎么发现的?”
毕宁帅激动不已,虽然看不见风飞云的手中捏着什么,但是他猜测肯定是隐蚕纱罗无疑。
风飞云自然不会告诉他,天下之间只有凤凰天眼才能看见隐蚕丝,而他恰好便修炼了凤凰天眼,这是一个秘密,什么人都不能告诉。
因为他要以此来对付神秘主人!
“将隐蚕纱罗给我!”神秘主人化为一片火云,一道手掌从火云之中伸出,将风飞云手中的隐蚕纱罗夺了过去。
风飞云象征性的抵挡了两下,便不再与他相争,心头暗笑了起来:“隐蚕纱罗对我来说形同无物,只要你敢穿上隐蚕纱罗出现在我面前,我就能知道你是谁了!”
神秘主人能够穿上隐蚕纱罗,击杀巨擎,但是却绝对瞒不过风飞云的眼睛,将隐藏纱罗交给他,才能让他露出破绽,将他给揪出来。
收取隐蚕纱罗之后,神秘主人喜不胜收,再也不想在灵宝塔之中待下去,身体化为了一道火焰神梭,直接撞破了第八十一层的塔门,飞向天幕边上。
“大胆,居然盗走了隐蚕纱罗,还想逃?”
“追!”
……
灵宝塔的五大高手,同时追了出去,身体化为五道青虹,就像五颗流星在天上飞。
转瞬间,灵宝塔便变得安静了起来,很多人都去追杀神秘主人,要夺回镇塔之宝“隐蚕纱罗”。
“我们也快逃!”
风飞云刻画出一座渡阵莲台,身站在渡阵莲台之上,灵宝塔中的那些阵纹根本就无法奈何他,就像踏着一只小舟,行在水流湍急的湖面上一般。
“尼玛,等等我!”
毕宁帅从怀里摸出一个烧饼那么大的铁盘,金鸡**一般的站在铁盘之上,身体摇摇晃晃。那铁盘转动,也如渡阵莲台一般,在阵纹之上浮游。
灵宝塔的几位绝顶高手,虽然都已经去追杀神秘主人了,但是那些年轻的学员却也被惊动,他们中有人发现了风飞云和毕宁帅,三个学员联手打出了五牛之力。
“轰!”
风飞云只能下狠手,一掌拍出,将那五牛之力给捏碎,将那三个学员都给打飞,撞在了石壁之上,化为了三具血泥人尸,失去了生机。
风飞云的身份不能暴露,只能杀人灭口。
在杀出灵宝塔的一路之上,风飞云和毕宁帅都全力出手,绝不给对方留下任何生机,有几次还祭出了灵器,将对方轰碎成渣。
有十多个年轻一代的灵宝塔学员,都命毙在他们手中,都面目全非,至于纪沧月却没有出现,显然是已经逃远,风飞云也没有时间去寻找她,只想先尽快的离开灵宝塔。
隐藏纱罗失窃,这里必将成为是非之地,必须逃得越远越好。
……
…………
竹林中,白雾如烟一般的涤荡,一缕一缕,如同仙桥。
血舞如同一只红色的蝴蝶,飞掠在竹林之中,每一次闪动,都横跨数十丈的距离,突然她咻然停下,停在了一颗青脆如玉的古竹下方,抬起螓首,望着长天。
“咻,咻……”
有数道恐怖的气息,从天空之上横飞而过,快速很快,似乎在追什么人。
“灵宝塔的五大守护者,看来隐蚕纱罗已经到手!”血舞的手指在发梢之上划动,一双婉媚的丹凤眸带着几分笑意。
唰!
又一道窈窕动人的人影,从竹林的深处飞来,飘落到了血雾的身侧。
这女子身上带着书香之气,文雅端庄,看上去比之血舞还要年轻一些,就好像只有十四、五岁一般,动人的身姿,虽然不如血舞那么的诱人,但是却有几分小家碧玉的风情。
“姐姐还没有到,可千万不要发生意外。”玉蝉颇为担忧的道。
这女子正是绝色排名第九的玉蝉!
“灵宝塔的那几个老家伙,还奈何不了姐姐!”
血舞的美眸之中路出一丝喜色,向着北方望去,只见有一团赤红的火云飞了过来,火焰之中包裹这一个人影,转瞬间,就已经出现在了她们的身前。
正是那个神秘主人。
“姐姐!”玉蝉和血舞欣喜的围了上去。
那一团赤红的火焰缓缓的收敛,最后完全的消失,一个倾城绝代的女子显现了出来,她身穿一件红衣,脸上蒙着一层白色的云纱,虽然看不见她长什么模样,但仅仅只是她身上的气质,就能将天下的男人都给迷倒。
若是风飞云在这里,肯定会惊得说不出话来,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他一直在猜测的神秘主人,就是娇弱如水的南宫红颜。
南宫红颜此刻却是丝毫都不娇柔,身穿一层红得就如火焰的纱衣,上面流动着一道道赤红的光华,这也是一件不下于隐蚕纱罗的神衣,名叫“红鸾火裳”。
南宫红颜的确没有一丝修为,而且她也的确没有修炼的天资,根本无法踏上修仙之路,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能骗过风飞云。
不然,以风飞云两世为人的聪明才智,她如何骗得过?
她之所以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完全是因为她身上的那一件上古神衣“红鸾火裳”,穿上了这件神衣,就能拥有堪比半步巨擎的力量!
“第二件神衣到手,五件神衣,还差风家的妖魔战衣鸠九卦袍,苍生古寺的纳兰佛衣,皇族的九五龙袍。”南宫红颜声音美若天簌,捏着隐蚕纱罗,一双天下最美的眸子望着南方天幕:“下一个目标,风家的鸠九卦袍!”
她来万象塔的目的,就是为了取隐蚕纱罗。
她美貌天下第一,但奈何却遭上天嫉妒,身体不惧灵性,不能凝聚出灵引,无法踏上修仙路,就算现在能够让天下人都为她而倾倒,但是十年之后,二十年之后,就肯定会开始慢慢的衰老,美貌不能长存,青春不能永筑。
只有取到了天下五件神衣,才能维持百年不老,得到天下无匹的力量,就算百年之后老死,死的时候也肯定是天下最美的女人,而不是一具苍老的皮囊。
每个女人都害怕变老,越是漂亮的女人,便越是害怕,南宫红颜简直害怕的要命,因为她是天下最美的女人。
没有人能够违抗天道,她也不能,她只想争一世风华,根本争不了万古长存。
就算得到五件神衣,也只能寿一百年,美一百年,这就是不能踏上修仙之路的悲哀之处,这种苦楚,根本不是她在得那么的坦然。
其实她古筝之中的哀伤,有一半都哀在此处,伤在此处。
“凡是和此次盗衣有关的人,全部抹杀,一个不留!”南宫红颜虽然不甘天道对她的不公平,但是却总想去与天道争上一争。
血舞道:“风飞云也要除掉?”
“他知道得太多,我感觉他已经对我生疑,必须除掉他。此人就交给我亲手解决,我要用他身体之中的妖魔之血,来祭炼下一件神衣,鸠九卦袍。”南宫红颜遥望天幕,心已经不在万象塔。
下一站就是南太府风家,取第三件神衣,血舞和玉蝉领命而去,要将此次行动知情者,尽数抹杀。
而南宫红颜纤细的玉指间,捏着一柄绯红的小刀,独自返回武塔,静等风飞云归来。
☆、第四十七章 白头到老
“红颜为谁笑,芳华何时抛?红尘中,心不老。君不在,人如草。独自莫登高,白发楼峭,待到佳人老,谁为红颜画黛眉?”
武塔,有一阵仙簌天音在回荡,有古筝在轻弹,说不出的哀伤,人生不长青,红颜易白头。
风飞云远远的便听到了这歌声,说不出的裨益人的身心,让人情不自禁的陶醉,又情不自禁的为之而哀伤。
这歌声,也只有红颜才能唱出。
歌声住,余音寥寥。
吱呀!
风飞云推开了门,望着里面的佳人,南宫红颜依旧那般轻轻的坐在石榻上,将手中的紫木古筝放到了一边。
风飞云的脚步很轻,不想打扰她的宁静。
而她也背对着风飞云,似乎并不知道他已经归来,从衣袖之间,取出一柄绯红的小刀,捡起一只晶莹剔透的雪梨,纤细白嫩的手指,捏在那小刀之上,轻轻的削皮。
唰!唰!
她的手柔润而纤细,手指就如白玉雕琢的葱,完美无瑕,锋利的小刀在她的手中,都显得温柔了不少,没有丝毫的杀气。
风飞云轻轻的走到了她的身后,都能闻到她发丝间,白衣间,脖颈间散发出来的清香,就像一株清纯的白色灵花,让人很想将她捧在手中。
她的脸上带着一层白纱,看不出她此刻的神情,但是她那双眼睛却格外的明亮,就如黑夜之中的星辰。
“我回来了!”道。
皮掉,刀落!
一只水润而诱人的雪梨,便已经完全的去皮!
“给你!”南宫红颜眨巴的眼眸,将那一只刚刚削好的雪梨,递给了风飞云。
风飞云接过了雪梨,坐在了她的身畔,如同一个归家的游子,正在和家中的小娇妻叙旧,很想将离家的辛苦都讲给她听,但是却又害怕小娇妻太过于担忧,却是一句心酸的话都讲不出来,放在心里,一个人来承受。
“我刚才又听见你在唱歌!”风飞云将晶莹的雪梨捧在手中,就如捧着一块美玉,舍不得吃。
“嗯!”南宫红颜轻轻的应了一声。
过,你只有在最害怕的时候,才最喜欢一个人唱歌,唱着唱着,心头却更加的害怕,你在害怕什么?”
“你记得真清楚!”南宫红颜道。
“你的每句话,我都记得很清楚。”风飞云道。
南宫红颜手中的绯红小刀,就像血滴一般,转动在她的手指间,徐徐的道:“我害怕有一天我会老去,变成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头发白了,黛眉白了,脸上的肌肤也变得枯黄,长满了皱纹,驼着背,佝偻这身躯,然后孤独的老死在无人问津的土屋里……最后化为一具荒山白骨,骨头都被野狗给叼去……”
她在叹息,感情流露,神情激动,让人忍不住为之而伤感。
“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你的身边也肯定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公公,叼着一只烟袋,拿着一只老婆婆刚削好的雪梨,缺着牙齿,蹲在土屋的门口,一口口啃着梨,一边还要大骂一声,老太婆子,这梨削得不干净啊,里面还有核!”风飞云轻轻的挽住她的腰,将她的娇躯搂在怀里。
她也轻轻的将脸蛋靠在风飞云的胸膛上,闭着眼睛,似乎也在憧憬那样的未来,但是很快她的眼睛便又豁然睁开,手中的小刀也多了几分寒气,道:“男人的话,都是讲给年轻漂亮的女人听的,三十年之后,我已经老了,但是你却必定还是年轻俊朗,到那个时候……”
“到那个时候,你依旧还是天下第一美人。”风飞云的手在她的脸蛋之上轻轻的抚摸,喃喃道:“人终究都是要老的,就算修成了圣灵,也难逃生老病死。红颜,不要怕,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那个在你最年轻漂亮的时候,被我花言巧语拐跑的高挑美人儿。”
南宫红颜的手有些颤抖,有些拿不稳手中的刀。
“你根本就不懂!”南宫红颜轻轻的咬着贝齿,她觉的风飞云就是一个傻子,但是就因为这一句傻子一般的话,却让她有些犹豫了。
她怕这一刀落下,今后自己再也遇不到风飞云这样的傻子。
“哈哈!”风飞云突然笑了起来,直接将南宫红颜手中的绯红小刀给夺了过去,笑道:“削了水果,就应该将刀放下,不然很容易伤到人,也容易伤到自己。”
南宫红颜微微一诧,想要将刀取回,但是她的小手却被风飞云给紧紧的握住,她秀眉一束,以为风飞云已经发现了她的身份,冷声道:“你要干嘛?”
她心中开始酝酿杀气,另一只手背在身后,要展开红鸾火衣,将风飞云给击杀。
“我要送给你一样东西。”风飞云双手按在了她柔弱的香肩之上,将她轻轻的按在了石榻之上,笑道:“坐好,不要乱动!”
南宫红颜心头十分疑惑,强行压制住杀意,想要看看风飞云到底在搞什么鬼,这家伙脸上神神秘秘的表情,让她感觉到了几分好奇。
风飞云转过身,在石壁之上刻画阵纹,在石榻的周围也在刻画纹印,有些纹路还十分的高深,就连南宫红颜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在干什么?
难道他想要将我封死在古老的阵法之中?
南宫红颜贝齿紧咬,心头恨意滔天,男人的话果然是半句都信不得,风飞云这狡诈之徒,故意以甜言蜜语来让我放松警惕,接着便要将我置于死地,好啊,果然不愧是妖魔之子,心机歹毒,城府真够深。
想要困死我,哪那么容易,既然是你想要杀我,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南宫红颜心头是越想越气愤,本来还对风飞云生出的一丝好感,此刻半分都不存,手心已经凝聚出一团火焰,一双美眸也变得森寒,整个人就要化为一片赤红的火云。
“好了,可以开始了!只要将我身体之中的凤骨挖出来,然后让你服下,你的身体就能孕育出灵引,完全可以踏上修仙之路,而且体质堪比史诗级别的天才……你……”
风飞云转过身,有些诧异的盯着南宫红颜,有些气愤的走了过去,一把将南宫红颜手中的绯红小刀夺了过来,喝斥道:“你怎么又将刀捏在了手中,万一伤到了自己怎么办?”
南宫红颜感觉手中的刀一滑,便又落入了风飞云的手中!
“我……我……”南宫红颜脑海有些空白,连说话也有些结巴,道:“你刚才说什么?凤骨?”
风飞云将那柄绯红小刀捏在手中,点了点头道:“凤骨乃是凤凰身上的骨头,也是四种灵性最强的灵宝之一,你若是能够吸纳这一块凤骨,那么也就能够踏上修仙路,红颜就不用再担心变成一个老婆婆,嘎嘎!”
“凤骨乃是神化传说中的东西,现实中怎么可能会有?”南宫红颜不能自持,一颗芳心急速的跳动,心有些乱了。
“我说过,你是被我花言巧语拐骗的高挑美人儿,那么就一定要将你拐骗到手,拐骗女孩子,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风飞云捏着那一柄绯红的小刀,噗的一声,插入了自己的胸口,刺进了血肉之中,小刀一划,便拉出一道手掌那么上的血痕,就好像将自己整个胸膛都给抛开了。
南宫红颜怔在那里,一双美眸紧紧的盯着风飞云的手,盯着那一柄到,盯着被划开的血痕,一双玉手都已经捏紧,一颗芳心像是被触动了,竟然快速的跳动了起来。
她本是来杀风飞云,但是此刻却担心风飞云一刀将自己给杀了。
哗!
一片赤红的光华从那一道血痕之中射出,璀璨得就像一颗火焰星辰,蕴含着炙热得温度,这光芒,若不是被那些阵纹给挡住,肯定已经将黑夜变白昼。
风飞云用手将那一块,本来已经和自己血肉相连的凤骨取了出来,捧在手中,还滴着金色的鲜血,冒着赤红的光芒。
“这就是凤骨!”风飞云递给了南宫红颜。
“我……我不要!”南宫红颜紧咬这贝齿,娇躯有些发颤,就像逃跑似的,向着石室外面跑,她只觉得这个时候,看都不想看风飞云一眼,甚至都不敢看他。
这混蛋不仅是个傻子,更是一个疯子!
若是他知道我就是神秘主人,他肯定伤心至极,只认为自己瞎了眼睛,看错了人,根本不是什么红颜佳人,却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狠心女人。
“给我回来!”
风飞云一把捉住了南宫红颜的玉臂,直接将她逮了回来,按倒在石榻之上,将凤骨向着她喂去。
凤骨之上的道则,都已经被风飞云的血肉炼化了大半,那一股炙热如火的温度,也已经完全的冷却了下来,就算是凡人的身体,也能够将之承受。
“风飞云,你不能对我这样子!”南宫红颜拿着拳头,在风飞云的胸膛之上捶打,心头的思绪格外的复杂。
她的眼角边上有两滴眼泪落下,这次却是半分都不假。
假的眼泪,哭起来很累;真的眼泪,哭起来很疼。
“我没有了凤骨,还能自己修炼出来,而你没有了凤骨,还如何和我白头到老?”风飞云胸口的血痕已经缓缓的愈合,脸上带着挑逗的笑意,轻轻的将南宫红颜眼角边上的眼泪擦干,就好像在调戏一个小姑娘。
☆、第四十八章 红颜染血的手
凤骨的光芒璀璨无比,炙热的火浪,将南宫红颜完全给淹没,浸透到她的皮肤,沉入了血肌,就好像化为了一只**的凤凰。.
凤凰**,得来新生,南宫红颜也是如此,今日之后,就能踏上仙道大途,红颜未必易白头。
“轰!”
南宫红颜将风飞云给推开,侧身飞逃,看风飞云就像看洪水猛兽一般,只想逃得越远越好,很快就掠出了武塔。
她心很乱,刚才她很想将风飞云击杀,然后再走,但是最终还是没有下得了手,心头暗道:“这次算他命大,先放他一条生路,下次见面,必定取他性命,绝对不能留他活口。”
南宫红颜直到逃出了武塔,心依旧不能平静,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逃,明明该逃的应该是风飞云,现在却完全反过来了。
凤骨已经完全的融入了她的身体,让她的肌肤流露着一道道淡淡的神华,称之为玉肌冰肤,也不为过。
“唰!”
一道淡淡的灵气在她的手指间缭绕,竟然真的开辟了丹田,在身体之中孕育出了灵引,诞生了灵气。
她白衣如飞雪,站在竹林之中,傲然而立,就像一株孤傲的白梅,心头万般思绪,深深的一呼吸,才让自己的心缓缓的平静了下来。
身体之上再次生出一片赤红的火云,豁然消失在原地。
“姐姐,风飞云死了没有?”血舞见南宫红颜归来,连忙上前询问道。
“他……他迟早会死的,这次算他命大,被他逃走了。”南宫红颜身上的火焰不灭,悬浮在半空,有威严逼人之气在身上缭绕,声音之中带着莫名的寒意。
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是她在风飞云的面前逃走的,而不是风飞云在她手中逃走,即便是关系最亲密的姐妹,她也不敢说出来。
“风飞云此人和女魔有非同一般的关系,身上怀有大秘,想要杀他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血舞和风飞云接触得较多,对风飞云知道不少。
“女魔又如何,若是我能够收集齐五件神异,女魔亦可杀!”南宫红颜冷哼一声,身上火焰就如深海大浪,印红半边天空。
“姐姐,我们没必要得罪女魔的!”血舞感觉到南宫红颜身上的气息有些不对,似乎对女魔产生了敌意,于是出言提醒道。
“什么人?”南宫红颜伸出一只手来,向着天空之上的云层之中擒去,有无数的电光在云层之中闪动。
“轰!”
一个满头银发的男子被从云层之上拍落了下来,他身上缠着四条金色的蛟蛇,脸上扭曲着银色的纹路,显得格外的邪异。
他的身上有电光交织,一双眼睛灰蒙蒙的,像是装满了泥尘。
“练一帆!”血舞将这个邪异的男子给认出。
这男子的手腕之上也带着一只黑色的血禁玄镯,乃是天才别府那十个贵宾席上的人,天赋还在北溟堂之上,也是一位逆天才俊。
“当日天才别府之中聚会的才俊,很多人都已莫名其妙的身死,红颜,你这是要将所有人都给抹杀?”
练一帆本来乃是森罗殿的邪派传入之一,但是却因为见到了南宫红颜的绝世容颜,便彻底的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甚至戴上了血禁玄镯,甘心被她驱使。
不仅是他,就连已经身死的北溟堂,何等的傲气,但是见到南宫红颜的颠倒众生的容颜之后,却心甘情愿的跪伏在她的身下,就连北溟家族的镇族神通《北溟神功》都双手献给了她,但是最终却死在了她的手中,死的凄惨无比。
拜倒在南宫红颜的美貌之下的,又何尝只有练一帆和北溟堂,那几个天命境界的老辈修士,还有自诩天下第一美男子的无瑕公子,又有谁不是被她的倾世绝代的容颜给迷倒?
但是如今除了还被关在棺材之中的无瑕公子,这些人却都死了!
也正是看见这些人死得惨不忍睹,所以练一帆才感觉到了害怕,他觉得南宫红颜已经不像是仙女,更像是催命的魔鬼。
但是他却依旧还抱着一丝希望,觉得自己才是最有资格拥有她的人,道:“红颜,我师尊乃是森罗殿第七殿的副殿主,你若和我在一起,我必定疼惜你一辈子!”
“是吗?你拿什么来疼惜我?”南宫红颜感觉到好笑,怎么每个男人说的都是这么一句话,简直将女人都当成了傻子。
“我……我可以为你连性命都不要!”练一帆道。
“那好,我就要你的性命!”
南宫红颜的手指间飞出两枚铁针,将练一帆的双目都给钉穿,身体抛飞了出去,挂在了一片石壁之上,脑袋钉住在石壁之上,身体还在痉挛抽搐。
他想要张口惨呼,但是舌头却已经被一柄绯红的小刀给割下,口中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仅仅只是涌出一道血泉。
“你……你好狠!”他很想说出这么一句,但是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因为他的心脏都被掏了出来,彻底了化为了一具死尸,心脏被无情的捏碎,被火焰烧成了黑烟。
“又是一个满口恩爱的臭男人,若是有一天我真的变成一个苍老的老妪,你们可能巴不得我早些死。”南宫红颜脑海之中浮现出风飞云的那句话,为何同样是花言巧语,那混蛋就能说得那么的真,让人为之心跳,为之心乱。
“姐姐,有一个人逃脱了。”玉蝉赶来了,看了看被钉死在崖壁之上,不断淌血的练一帆,便又收回了目光,没有任何惊奇。
“谁?”南宫红颜手上还在滴血,纤细的手指间还捏着那一柄绯红的小刀。
“毕宁帅。”玉蝉道。
“血禁玄镯也杀不了他?”
“他身上携带了一件无上杀器,抵挡住了血禁玄镯的力量,被他逃脱。”玉蝉有些自责,害怕南宫红颜怪罪,直接跪在了地上,对南宫红颜有些害怕。
“起来吧!我们先回天才别府,无瑕公子也留不得了,此人意志力太强大,根本就无法从他身上问出那一位绝顶狠人的下落,既然问不出,那就死吧!”南宫红颜失去了耐心,双眸冷沉,身上再次生出火焰,向着长空之上飞去。
血舞和玉蝉都松了一口气,在南宫红颜的面前,她们感觉到压力极大,特别是她杀人的时候,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恐惧。
两个女子对视了一眼,便跟了上去。
“风飞云,风飞云,快逃,快逃,尼玛,那个神秘主人要杀人灭口,我们还是通知神王吧!”毕宁帅向着武塔飞奔而来,一脚踹开了石门,拖着风飞云,要去见神王。
刚才,他差点就死在了三个神秘强者的手中,一个驾着牛车,一个驾着羊车,一个驾着蛟蛇古车,若不是他逃得快,此刻都已经死在了这三个强者的手中。
这三人引动了血禁玄镯的力量,若不是有血人神罐在手,他也是绝对活不了的。
“不能将此事告诉神王,当我们戴上血禁玄镯之时,就已经是和神秘主人一条船上的人,神王若是看到我们戴着血禁玄镯,只会对我们生疑,就算神王通明圣贤,也不可能允许一个居心叵测的人待在自己的身边。”风飞云处事老练,对人情世故把握得很准。
“但是我们不是居心叵测的人。”毕宁帅感觉到很冤,很想大喊一声,我是被逼的。
风飞云摇了摇头,道:“血禁玄镯必须自己主动戴,才能戴在手腕上,既然我们都已经主动将血禁玄镯戴在了手腕上,那么说什么都已经没用。你当神秘主人是傻子,他比我们还要老谋深算,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
“绝对不能让神王知道此事,要不然我们可能会死得更快。我们都有灵器级别的宝物护身,只要不是神秘主人亲自出手,血禁玄镯就要不了我们的命。”
“那若是神秘主人真的要彻底的杀人灭口,亲自对我们出手呢?”毕宁帅远不能像风飞云那么的淡定,急得眉毛都要燃起来了。
“那就必须找一个可以和神秘主人相抗衡的人,而且这个人还必须和我们站在同一战线之上。”风飞云道。
“谁?”毕宁帅问道。
“无瑕公子!”风飞云道。
“史诗级别的天才,天下第二美男子,苏筠,他在什么地方,你能够把他请出来?”毕宁帅大喜。
苏筠可是已经成名了近二十年,二十年前就已经打的年轻一代的才俊尽低头,战力直追老一辈的半步巨擎。
在毕宁帅看来,苏筠自然只能算是天下第二美男子,因为第一美男子是他。
“他被神秘主人囚禁在天才别院!”风飞云肃然道。
“他都栽在了神秘主人的手中,他还有力量能够抗衡神秘主人?”毕宁帅的热情降低了不少,大骂道:“传言真是不靠谱,把苏筠吹得那么牛逼,结果还是沦为了阶下囚,我真想去搧天算书生两巴掌,应该将苏筠的名号都谱写到我的头上才对。”
风飞云摇头笑道:“苏筠虽然败在了神秘主人的手中,但是战力依旧相当可怕,被神秘主人囚禁得极其严密,显然神秘主人对他极其忌讳,我们若是能够将他放出来,便足以牵制神秘主人。”
……
☆、第四十九章 敲诈无瑕公子
天才别府被一片愁云笼罩,远远的就能闻到血腥味。.
一座殿宇的顶部,钉着一具死尸,脑袋已经被人给割去,一双手臂被打成两团血泥,鲜血从脖子中流出,顺着朱红的琉璃瓦,不断的往下滚落,滴在地上。
滴滴答答!
原本玉石铺成了小径之上,被鲜血浸透,就像化为了血石,有七八具白骨横陈在道左,跟一座修罗场似的,一般的修士根本就不敢踏入此地一步,就算有艺高胆大的人,进入这一片府院之后,也肯定会被吓得夺路逃走。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所有人都死了?”风飞云望着眼前的景象,无法和此地曾经的辉煌联系起来。
那一座宫殿曾经聚集了无数的貌美侍女,天才人杰,但是这些侍女却都化为了死尸,堆成一座小山,被一把火给点燃,烧得浓烟滚滚,美人转瞬化为了白骨。
最后仅留一地的骨灰!
那一个风飞云曾经见过的天命境界的老者也横尸当场,右手的手臂被血禁玄镯给震碎,心口有一道爪痕,将整个胸膛都给抓穿,那爪子比人的手大了数倍。
在那爪痕之处,还有一撮黑色的软毛,就像发霉的毒毛一般。
“肯定是神秘主人下的毒手,凡是和此次行动有关的人,都要死。”
毕宁帅将那一搓黑色的软毛小心翼翼的捻了起来,脸色大变,这是那个驾着牛车的怪人手臂上面的黑毛。
神秘主人的坐下有几个极其恐怖的人物,拥有击杀天命境界的修士的力量,那个驾着牛车的怪人,就是其中之一。
“现在估计就我们还没有遭他的毒手!”
风飞云心思沉重,向着天才别院的深处飞掠去,再次来到那一座矮屋之外,那矮屋的门依旧紧闭着,一掌将之轰开,一座悬空的大阵顿时便从里面飞出。
“嘭!”
这一座大阵被风飞云轻易的轰碎,然后闯了进入,毕宁帅紧随其后。
那矮屋之中的阵法被风飞云给破开,通往地下的通道打开,里面的铁链开始拖动,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如通往地狱的大门。
无瑕公子被埋在地底,困在玄武铁棺之中,也因此让他没有在第一时间被人给击杀,而风飞云恰好赶在了神秘主人回来之前,进入了地底。
“轰!”
风飞云轻车熟路,不敢多费半点时间,生怕神秘主人赶了回来,双手将那沉重的棺盖给推开,缓缓的移动,里面爆射出大片的泣黎之气。
幸好他以前将淼鬼扳指给祭出,以六幅古图之威,抵挡住了泣黎之气的腐蚀。
“哈哈,天下第二美男子竟然如此落魄,和我这个天下第一美男子,相差实在太远了。”毕宁帅本来还有些害怕见到无瑕公子,怕自己天下第一美男子的名头被抢走,但是见到
如今的无瑕公子之后,顿时大乐。
无瑕公子的确是落魄得厉害,长发凌乱,双手被钉死在了棺材的壁上,双脚和锁骨也被铁钉给锁死,还有九条铁链从他的胸膛之中穿过,熔炼在棺材之上。
他英俊的脸上满是血污,一双锐利而能勾走女人魂的眼睛,此刻也在滴血,身上的劲气越来越虚弱,在急速的流失。
毕宁帅本来还在畅快的笑,但是当看清楚无瑕公子的遭遇之后,却很难再笑出来,史诗级别的天才,果然非同小可,都被虐成如此地步,却还不低头,这一份意志力,简直太可怕了。
若是换成别的人,恐怕早就在泣黎之气的浸蚀之下低头,哪还能够坚持这么多天而不死。
“苏筠!”风飞云终于将棺材盖给移开,缠在棺材之上的手臂那么粗的铁索,也被他尽数震断。
无瑕公子缓缓的睁开了双目,干涸的都已开裂的嘴唇微微的张开:“风……风飞云,你居然……还没有……死在……她的手中……”
“尼玛,这家伙是乌鸦嘴,老子们好心来救他,他居然说出这种不吉利的话,若是不看他半死不活的模样,我真想抽他两巴掌!”
毕宁帅瞧着无瑕公子很不爽,虽然落魄得厉害,但是却依旧比他帅气很多倍,这让他这个自称天下第一美男子的人杰情何以堪?
“将二昧溟火取出来,助他破封!”风飞云道。
那铁链和铁针都是玄武铁打造,只有二昧溟火才能将之熔炼,而正好毕宁帅的血人神罐之中就收取了一缕二昧溟火。
那一缕有蓝色的火焰从血人神罐之中飞出,爆发出冰冷和炙热两种极端的火焰,开始熔炼无瑕公子身上的铁索。
“风……风飞云,你和东方镜月到底是什么关系?”无瑕公子身上多了几分力气,第一条铁链已经被二昧溟火给融化,胸膛之上有无尽的灵光涌动,就像一片星空之中的黑洞,在吞噬天地之间的灵气,很快胸膛之处的那一道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风飞云心头也生出想要揍他的冲动,这淫贼,才刚刚打开了第一条铁索,居然就又想到了美人的身上,又开始不老实了起来,居然还对东方镜月念念不忘。
简直岂有此理!
“咳咳……别误会,我无瑕公子若是今日脱困,便要斋戒三年,这三年都不会碰任何一个女人的手指。”无瑕公子虽然在笑,但是眼中的恨意却是无法掩饰,苦涩难以言明。
自诩天下第一美男子,能够将天下所有的女人玩转在鼓掌之中,但是却栽在了一个女人的手中,让他不再那么的自信,要斋戒三年,研究御女之术,出山之日,必定不会再在女人的手中吃亏。
“你会斋戒三年,鬼才相信你的话。”风飞云道。
“这次我很认真,风飞云,就看在你救我这份上,我也不会跟你抢东方镜月,老实说,若是我真心想要抢东方镜月,简直易如反掌,在这方面我是专业的。”无瑕公子十分认真的道。
他身上的第二条铁链被融化,又有大量的灵气涌入了他的身体,身躯已经完全被灵芒包裹,就连五百万斤重的玄武铁棺都剧烈的晃动了起来。
他胸膛之上的九根铁索,封锁了他九大命穴,如今有两条铁索都被熔炼,让他恢复了部分的力量,那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在他身体之中凝聚,就像一条汹涌的大河在咆哮。
“我真的很想打你!”风飞云的拳头都已经捏紧,总觉得无瑕公子实在就是一个斯文的淫贼,将他放出来,简直就是一个祸患。
毕宁帅也和风飞云有相同的感受,道:“老风,我总觉得将这家伙放出来之后,将会抢我们饭碗,要不我们还是将棺材盖给重新盖上,将这口玄武铁棺扔进茅坑里,施展无上禁法,将他镇压个十年八年,再捞起来?”
“茅坑里……那得多臭啊!伟大的无瑕公子,怕是会被熏死在里面,要不将这口棺材抬到神都,然后将棺材盖给打开,将他游街示众三天三夜。”
“还得拉出大横幅,上面写道,活捉强.奸母猪的淫贼一枚,自称无瑕公子。”
无瑕公子的脸色急变,被这两人的话给着实吓住了,叫道:“失节是小,面子是大。你们不能因为我魅力天下无双,就故意损我。”
“好吧!那就先将你毁容,然后再将你放出来。”毕宁帅早就对无瑕公子的脸很不爽,从裤裆里摸出一柄生锈的大铁刀来,要去将无瑕公子的鼻子和耳朵都给割下来。
“好吧!好吧!从今之后你们看上的女人,我必定退避三舍,对她们绝不多看一眼。”无瑕公子道。
“不够不够,将来若是我们看中的女人,你还必须帮我们勾搭过来。”毕宁帅继续道。
“然后呢?”无瑕公子道。
“然后……当然是我们在里面培养床上感情,你在外面给我们把风啊!”毕宁帅理所当然的道。
风飞云抱着双手,含笑的点了点头。
无瑕公子的魅力,风飞云可早就有所见识,很多大家族的千金小姐都自甘做他的侍女,有无数的才女和万中无一的美娇娘,都自愿跟随在他的身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事关尊严,无瑕公子打死都不松口。
毕宁帅还想继续威胁他,觉得此时是敲诈这个小白脸的最好时机,为日后谋划更多福利,但就在这时,地面上方,传来一声冷啸,一股磅礴的力量轰了下来。
“大胆,竟然闯地底禁地!”一个驾着牛车的怪人,先一步赶回天才别府,发现有人闯入了地底想要救人,于是直接向着地底出手。
毕宁帅将手中的血人神罐打出,轰出一片血浪,勉强的挡住了这一击。
“遭了,这个驾着牛车的怪人赶回,神秘主人肯定也已经返回了天才别府,无妈公子,你他妈能不能快一点?”毕宁帅破口大骂,刚才他虽然祭出了血人神罐,挡住了那一击,但也吐出了一口鲜血,对方的力量实在太强。
“我也想快……”无瑕公子又何尝不想快些逃出来,但是此刻二昧溟火才融化了三条铁链,他身体之中的力量还不能凝聚,还无法从棺材之中冲出。
风飞云将淼鬼扳指祭出,化为一片六层神图,将整个地底都给封锁,一脚踏在地面上,调动天地之间的黑水之气,赤红之力,青木之魂,白金之精,凝聚成一方“域”,将整个地底守成了铜墙铁壁。
☆、第五十章 联手祭道
一只牛车横空而来,白色的神牛,牛角足有一米长,半弯如刀!
驾车的乃是一个髯须大汉,皮肤之上流动着金属的光芒,已经将炼体之术,修炼到人皮铁象之境。.
他只是驾车的牛奴!
真正的牛王坐在那古车之中,车帘如铁布,寒风都无法将之吹起一丝。
“想要在天才别府救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那牛车之中,荡出一圈黑浪,让天幕之上的滚滚乌云,滂湃的涌动,一只百米大的巨大的牛蹄,从云层之中破浪而出,践踏下来,就像莽荒的神牛,露出了一只脚,能够将一片大陆都给踏碎。
血人神罐从地底冲出,拉出一道血色的光华,如离弦利箭,直冲高空,和那一只牛蹄相撞,爆发出一大片火芒。
“嘭!”
那巨声震天动地,让漫天乌云为之沉浮!
六幅古图也震碎了矮屋,化为了六篇神幕,席天卷地,与血人神罐想结合,展开大气神煌之威。
无数血云,涵盖苍穹,一件无上杀器,一件灵器战兵,大展神威,爆发出来的力量,让整个万象集的修士都感觉到了害怕,开始远远的逃窜。
一缕余波泻出,将一条六米宽的青石古街给震碎,碾压成了无数的碎片,层层断裂。
“无妈公子,老子快挡不住了!”毕宁帅大口的咳血,一双手掌都已经裂开。
虽然有血人神罐这一件大杀器在手,但是牛王的力量实在太强,拥有击杀天命境界的修士之力,想要将他挡住,必须要付生死代价。
风飞云也好不了多少,一心两用,不仅要掌控淼鬼扳指,还要凝聚四种五行之力,守住地底的空间,若不是有这一方“域”在支撑,他们此刻都已经被活埋在了地下。
“嘭!”
无瑕公子胸口的第四根铁链被熔炼,那足有罐子粗的伤口,转瞬之间,就被灵气给修复,四方之中,有无数的灵气,在往他身体之中狂涌,如同海纳百川,不断的冲填。
他双目就像两颗寒星,光芒射出三尺远,皮肤就像沾着一层精金神甲,一扫往日的阴霾,有一种龙困浅滩,一飞冲天之势。
“轰隆隆!”
五百万斤重的玄武铁棺,都被他拖得震动,以身体之中浩荡无边的灵气,冲击那原本钉死在他双手、双脚、锁骨之上的铁钉。
“他真的很强!”
他身上的九大命穴,还没有完全解封,但是那一股力量,却已经相当的恐怖,将玄武铁棺之中的泣黎之气,都给冲散。
他的脚在铁棺之中疯狂的踩动,发出“嘭嘭”的声音,一声,两声……七声,八声……铁棺震动,声音就像神雷滚滚,又如夔牛大鼓被擎天神将敲响,一震千里。
毕宁帅和风飞云都感觉到耳膜发疼,那一股音波大浪,让地面上的那些殿宇都轰然坍塌,让那些亭台楼阁都炸成飞灰,本来堆积在地面上的白骨,瞬间化为了骨粉,成形一圈白雾。
“轰!”
牛车,终于至天边飞落到地面,撞破了天才别府的厚重的铁门,闯了进去。
“给我死来!”
牛车之中,传出一片黑色的神光,化为一只巨大的牛头,发出高昂的一声“哤”,将整个天才别府的建筑都给碾压碎,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地面的泥土都揭起厚厚的一层。
牛王的力量实在太恐怖,这是天命境界的力量,若不是风飞云掌握着一件灵器,仅仅只是被这一股力量给擦中,都要重伤败退。
“联手祭道!”
风飞云大吼一声,和毕宁帅同时割破了手腕,将滚滚的鲜血充入血人神罐之中。
风飞云的鲜血是金色的,毕宁帅的鲜血红得有些刺目。
那宛如人的头盖骨般的神罐,仿佛被激活了魔性,疯狂的吞噬两人的鲜血,神罐之上沾黏的血肉,竟然生出了腥味,那白森森的头骨,更是如同璞玉一般,越发的晶莹剔透,有血丝在里面流动。
“嘎嘎!”
血人神罐之中,传来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就好像一只恶鬼在吞血,喉咙之中发出的怪声,让人战栗。
血人神罐乃是阳界之王的第一杀器,威力恐怖无边,一旦被激活,天下间能够将它控制的人少之又少,甚至会将自己的主人都给吞噬。
在一千多年之前,血人神罐,便是将自己的主人都给整个吞噬,与其说这是一只神罐,不如说这是一只魔罐。
吸收了足够的血液,无尽的血浪从血人神罐之中溢出,猩红的云彩,浓罩这一片地域。
刚冲过去的白色异牛都为之露出惊恐之色,发出一声长嗷!
“轰!”
血人神罐与古车之中的牛王交锋,将整辆牛车都给掀飞,那驾车的牛奴,直接重伤,一条手臂都被炸飞,连忙逃窜。
“血人神罐!”古车之中的牛王,发出一声惊恐的叫声,仿佛见到了天下最可怕的事,难道阳界之王来了?
阳界之王和阴界之母,都是这世上最邪恶的几个人之一,巨擎见到他们都要逃窜。
血人神罐的气息天下无两,有一种慑人的魔性,让人情不自禁的为之惊恐,特别是那血色的浪涛之中,就像悬浮着一只鬼脸,张牙舞爪,血盆大口。
“不是阳界之王,只是一个小辈罢了。”一辆白羊古车,至云层之上飞来,比麒牛还要高大的白羊,背上缠着四条手臂那么粗的铁链,身后的古车锈迹斑斑,就像刚从地底拖出来的一般。
羊奴驾车而来,而羊王就坐在古车之中,刚才的话就是他说出的。
这是第二位怪人!
“没错,若是阳界之王亲临,刚才我早就死无全尸。”牛王恍然,心头的惧意全消,再次出手,七、八只黑色的牛蹄飞出,都有百米大,将地面践踏出一个个大坑,坑的周围满是碎纹。
“嘭,嘭,嘭,嘭……”
修为相差实在太大,血衣神罐被撞击得倒退,有神嚎动天,厉鬼长哭!
风飞云和毕宁帅身上血纹一道道,就像要快碎裂的玻璃,但是双目依旧坚定,身上战气不衰,与天命境界的修士交手,能够打成如此局面,已经相当了不得。
“我来破杀!”风飞云将七米长的白石巨刀给握住双手,一刀破开牛蹄,整个人直接冲出了地面,要搏杀那古车之中的牛王。
血人神罐远攻,他提刀近杀,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的牵制住的牛王,为无瑕公子争取时间。
要不然他们都要死在此地。
“轰隆隆!”
无瑕公子又何尝不知道风飞云和毕宁帅,都已经拿命在拼,心头感动万分,大吼一声,头上长发飞扬,有些发狂,钉死在双手之上的铁定被震飞,一双手臂,宝光充斥,一掌拍在棺材的底部,一道金色的气浪震动。
“砰砰!”
钉死在他双脚之上的铁钉,也被震飞,他的四肢已经恢复了自由,在凝聚力量,金色的光芒灌体而入,璀璨无比。
嘭!
封印他胸口九大命穴的第六条铁链也被融化,二昧溟火还在燃烧,将玄武铁化为了一滴滴铁水,在棺材之中流淌。
“糟了,有人要将无瑕公子给放出来!”血舞飞掠进入了天才别府,站在一睹残破的高墙之上,望着那翻滚的血气和硝烟。
“到底是何人如此大胆?”
一片赤红的火焰从天而降,悬浮在离地数米高的地方,有熔炼天地的热浪,从她身上冲出。
“主人来了!”
羊王从羊车之中飞出,恭敬的在南宫红颜的面前一拜,就像奴仆一般,虔诚无比。
南宫红颜座下的六个怪人,只出现了两个牛王和羊王,牛王正在攻伐血人神罐,无法分身,要不然他此刻也跪了过来。
“轰!”
一柄七米长的白色石刀从地底飞出,斩出一道白色的长龙,发出低亢的龙嗷,出其不意,将牛车都给斩破,车辕滚飞了出去,铜壁铁车绞碎成了碎片。
“龙皇一刀杀!”
风飞云的龙皇一刀杀已经领悟了九层真髓,破开牛车之后,当头便向着牛王的头顶斩去,
刀锋冰寒,龙气游走,不知携带了多少万斤的力量。
“小子,找死!”牛王双手如牛蹄,轰然撞在了白石巨刀之上,将龙影给轰碎,将风飞云给打飞了出去,身体撞在了一堵厚厚的墙壁之上,落入废墟,但很快便又爬了起来,依旧手提战刀,身姿挺拔,大步杀来。
牛王的牛蹄一般的双手,也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竟然被白石巨刀伤到了一丝。
“是风飞云!”血舞远远的眺望:“他这次插翅难逃,姐姐,要不要我出手,必定不会留他活口?”
盗取隐蚕纱罗的行动,所有相关的人,都已死尽,只剩风飞云和毕宁帅逃脱,本来还以为他会躲在武塔之中,却没有想到他却主动的撞到刀口上来。
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轰!”地面狂震。
“主人,这种杀人的小事,让我来做吧!”蛇王赶来了。
一只八米上,水桶粗的蛇蛟,拉着一辆铁木车从地底钻出,车身之上满是泥土,带着惨绿色的腐蚀液,,
那蛇蛟狰狞可怕,吞吐蛇信,蛇目猩红,两颗毒牙锋利得就像两柄毒刀。
☆、第五十一章 力敌三王
天才别府,被霞光浓罩,就连天幕都暗了下来。
那一条蛟蛇,身上长满了鳞片,张开嘴能够将一个活人给生吞,头上长着一个巴掌大的肉冠,跟鲜血一般的红,就像从蛇鳞之中挤出的肉瘤。
蛇王就坐在那蛟蛇后面的木车之中,直接向着风飞云冲杀而去,一股腥味扑面而来,让人胆胃翻滚,几乎被蛇蛟给熏晕厥,
蛇王出手,自然是手到擒来,于是血舞便退了回来。
南宫红颜被赤红的火云包裹,悬在半空,若是有人能够将那火焰给看穿,就能发现,她的那一双美眸正紧紧的盯在风飞云的身上,眼神十分复杂。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
他真是太多管闲事了,我到底该怎么办?
南宫红颜心乱如麻,她一贯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人,但是此刻却犹豫不决,十分为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南宫红颜你可千万不要被他的甜言蜜语给迷惑,他就是一个骗子,一个大骗子,想要骗得你的光一切……
“哼!风飞云,你以为一块凤骨,就能将我骗到手,简直愚不可及,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死了就死了呗,我才不会半点伤心,我还要在你身上补一刀,免得你老是和我作对……”南宫红颜磨着牙齿,心头不断的念叨,双手相互掐捏,就好像将风飞云捏在手中蹂躏一般。
“轰!”
一声巨响传来,打断了南宫红颜的思绪,她抬起美眸,望去,只见眼前空空如也,满是硝烟,唯有一条巨蛇卷着尾巴,昂着头颅,瞪着一双铜铃那么大的血色双目。
蛇蛟在吐着蛇信,蛇王身穿黑袍,站在蛇蛟头上,手捏一根乌木禅杖,就似一位暗黑妖僧。
而原本还在和牛王大战的风飞云却消失无踪,就好像已经被蛇王以无上灵通给抹杀。
“风飞云呢?”南宫红颜冷厉的一喝,一片火浪,瞬间她的声音扑卷了过去,震得蛇王双耳溢血。
唰!
她飞掠了过去,焦急的寻觅,但哪还看得到风飞云的身影,似以被轰成了渣,连骨头都没剩下一根。
难道真的已经……死了!
南宫红颜不信,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衣袖一挥,一大片废墟被揭起,那些断墙和残垣都轰鸣的翻飞,但是下面什么都没有。
赤红的火焰,猛烈的燃烧,谁都能感受到此刻南宫红颜的可怕,就像一只狂暴的母狮子。
蛇王盯着她瞪过来的眼睛,忍不住后退,他总感觉,南宫红颜此刻要杀了他。
“主……主人,我……”蛇王不知主人的杀意何来,但是却比谁都清楚她手段的残忍,忍不住“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连嘴唇都有些颤抖。
“你找死!”南宫红颜的怒气冲天,手指化为了爪形,一步步向着蛇王走了过去,每走出一步,都如在催命一般。
羊王、血舞、玉蝉,此刻都不敢上前求情,噤若寒蝉,他们也不知道南宫红颜的怒从何来,更不敢问,连大口呼吸都不敢。
“嘭!”
风飞云地面之下冲出,破开了土石,拔地而起,咻的一声,落到了地面上。
“神秘主人,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能够控制阳界三异之中的异形异?”风飞云提着白石巨刀,盯着那被赤红火焰包裹的人影。
刚才他与蛇王对了一招,被一股无匹的力量给轰入了地底,即便这一股力量,已经是天命级别的力量,但是他依旧保得一命。
蛇王、牛王、羊王,都是阳界三异之中的异形异,风飞云也是从刚才交手之中,才发现了这个秘密。
南宫红颜豁然转身,心头竟是深深的松了一口气,但是随即便又骂自己太不争气,南宫红颜啊,南宫红颜,你也太口是心非了,明明都说好巴不得他死,但是刚才却又那么的失态,你真是一个蠢女人,不仅蠢,还蠢得没有骨气。
太没骨气了!她恨自己,恨得在地上跺脚。
远处,牛王已经将血人神罐完全压制,打得毕宁帅不断的吐血,即便有绝顶杀器在手,也挡不住天命级别的修士的攻击。
哗啦啦!
地底,铁链碎裂的声音传来。
一道七彩霞光冲出,光芒刺目,一道光柱冲上九天,就像地底有一位巨人在觉醒,给人恐怖的压力。
“嘭!”
无瑕公子从玄武棺材之中站起身来,胸口之中,已经只剩最后一根铁链,身上的力量不断的攀升,七彩的光芒,从他丹田之中冲出。
“轰!”
他凭借自己的力量,竟然将那最后一根铁链给震碎,崩成铁屑。
他伸手一掌拍出,将头顶上的泥土尽数轰飞,单手提着五百万斤中的玄武铁棺,直接冲飞了起来,将不可一世的牛王给拍飞了出去,打飞了数里远。
牛王脸上冲忙了惊骇的神色,以脚踏空,强行稳住了身形,双手合十,手掌间凝聚出一团黑色的云层,打出一只十米高的龙虎虚影来,要挡住无瑕公子的杀伐。
这龙虎虚影,长着老虎的身躯,龙的头颅和尾巴,全身被鳞片覆盖,充满了移山蹈海的神威。
龙虎,乃是异兽之王,力大无边,传闻龙虎能背山。
1头麒牛的力量=1万斤。
2头麒牛的力量=2万斤。
3头麒牛的力量=4万斤。
……
…………
以此成倍的叠加,7头麒牛的力量=64万斤,8头麒牛的力量=128万斤,9头麒牛的力量=256万斤。
龙虎的力量,更在麒牛之上。
10头麒牛之力=1头龙虎之力=512万斤。
这就是龙虎的力量,强大的修士,能够以气凝力,凝聚出一虎之力,便已经比一牛之力恐怖了数百倍。
二虎之力,更是成倍的叠加。
当然能够打出龙虎之力的,都已经是天命境界的修士才能做到。
神基大圆满的修士,很多都只能打出七牛之力罢了,能打出八牛之力的人,都少之又少。
牛王能够打出一头龙虎的力量,那一份修为,的确是可怕之极,非一般的天命第一重修士可以比拟。
“轰!”
无瑕公子身上满是血污,手拧棺材,将那一头龙虎都给打散,再次轰在牛王的身上,噗,将他的右肩都给轰得破碎,血雾满天飞。
“尼玛,这小白脸这么强!”毕宁帅看着所向披靡的无瑕公子,心头震撼莫名,这简直和刚才被困在棺材之中的形如两个人,反差实在太大,战力实在太可怕。
这才是史诗级别的天才的力量,可以单挑比自己高出三个小境界的修士,同境界可称王。
羊王和蛇王同时出手!
羊王祭出了三柄紫色的古剑,古迹生锈,带着不朽的战气,锋芒毕露,慑人心脾。
蛇王手持乌木禅杖,在地上一划,大地顿时裂开了一道缝隙,乌木禅杖冲飞而起,有一道蛇影交织在禅杖之上,张开毒牙,飞了出去。
三王联手,但是却被无瑕公子压制,逼得不断的后退。
“七彩云霞混沌舟!”
无瑕公子将自己的气象展开,背后冲出七彩霞光,让半边天空都为之变色,混沌之气皎皎不灭,有一只庞大神船虚影在那混沌海洋之上涤荡。
这就是他的气象,七彩云霞混沌舟!
“噗!”
蛇王的胸口,被他一指洞穿,血泉喷射,胸口的骨头都被扯了一根出来。
蛇王的双目精芒爆射,强行震碎了骨头,连忙飞退,脸上惊骇不已,竟然被一个年轻一代的修士给击伤?
“嘭!”
羊王和无瑕公子隔着百米,对了一掌,手臂发出“咯咯”的声音,如同碰撞在一座铁山上,竟然右手手骨都碎裂出了缝隙。
简直太可怕了,不可敌。
无瑕公子才刚脱困,身体虚弱,身上的力量还没有恢复到巅峰,但是却已经连伤三王,气势无两,出手无法挡。
“他被囚禁了太久,血管和经脉多处受创,凝聚的力量并不多,如此高昂的爆发力量,定然不能持久。”
“他的力量,绝对维持不了十招。”
三王虽然惊骇无瑕公子的恐怖战力,但却都是老谋深算之辈,看出了无瑕公子并非完全恢复到巅峰状态。
“是吗?何须十招,三招就能杀你们中任何一人。”无瑕公子长发凌乱,刹那之间,便横跨长空,撼天一击,直接将蛇王轰入了地底,头皮来破碎开,能够看到有白骨碎块飞出来。
史诗级别的天才岂是白叫的?
东方镜月曾说过,风飞云再修炼二十年,也未必能够达到他们那样的境界,这话并不是乱说的。当然若是东方镜月看到了风飞云如今的境界,恐怕得重新估量一番,二十年或许太长了,但是却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追的上。
风飞云提着白石巨刀,站在残垣断壁间,并没有看那天幕之上的大战,而是盯着那包裹在火焰之中的神秘主人,因为他感觉到对方也在盯着他。
他的脸颊上,能够感受到那火焰上传来的热浪,毛孔之中,溢出一滴滴浑浊的汗珠。
“风飞云,你为何偏偏要和我作对?我们本可以做朋友的……”南宫红颜包裹在赤红的火焰之中,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苍老而干涸,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的声音。
环绕在娇躯周围的火焰,燃烧得更猛,似乎是在害怕风飞云将她的本来面目给认出来。
“我不想交一个手段歹毒,冷血无情的人做朋友。”风飞云道。
“手段歹毒……冷血无情……”
赤红的火焰之中,传来苍老的声音,在自言自语,那火焰在猛烈的跳动,显示她此刻心情的波动如何的大!
天下任何人这般说,她都可以不在乎,但是为何出这话,她却在乎得要命?
☆、第五十二章 再谱《百塔榜》
“我们走!”
南宫红颜实在不敢再看风飞云的眼睛,总觉得有些害怕,她从来都没有害怕过,更没有现在这般的委屈。
只想逃开,逃得越远越好。
就好像遇到了一个打老婆的恶汉,而她就是那个娇弱的小媳妇,被狠狠的扇了一巴掌,要离家出走,逃回娘家。
风飞云自然没有扇她,她也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小媳妇,只是她的心头,莫名的涌出这样的情绪来,有些让她抓狂。
她化为了一片火云,就如夜晚之中的孔明灯一般的升空,消失在云层间。
血舞和玉蝉,早就已经先一步离开,而蛇王、羊王、牛王,也纷纷重伤逃遁,顷刻间便走得干干净净。
天才别府早就已经面目全非,被夷为平地,还有天命境界的王者之血,染红这片土地,大地都染上了魔性。
今后数十年,这一片荒园都将化为一片死地,怨魂聚集,有未知的生物聚集,啃食天命血土。
“我一出场,就将他给吓跑了,什么神秘主人,都抵挡不住哥的无上战威。”
直到神秘主人都已走远,毕宁帅偷偷摸摸才从地底爬了出来,双手叉腰,仰头长笑,嚣张得不可一世。
风飞云和无瑕公子都是连连摇头,相视了一眼,带着几分笑意。
“今日能够脱困,全靠两位鼎力相助,苏筠感激不尽。”无瑕公子长发垂肩,卓然立在大地之上,将巨大的玄武巨棺给放下。
史诗级别的天才的气质非凡,即便才刚遭遇大难,但是脱困之后却依旧英姿勃发,非一般的王孙才俊可比。
“感激的话,就不要多说了,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摸两件出来就行。”毕宁帅的脸皮很厚,也十分现实,直接将手伸到了无瑕公子的面前。
“这个……”无瑕公子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他身上的宝物早就被收走,就连储放宝物的界灵石,都被南宫红颜取走送给了风飞云。
“将来必有重宝奉上,作为答谢。”无瑕公子的脸都被憋得涨红,特别是看到毕宁帅那两条不断皱起的眉毛,就越是让他感觉到面子挂不住。
毕宁帅也的确很缺德,明知道无瑕公子身上一个铜子都没有,却偏偏还要问他讨要酬劳,而且脸上还带着“你他妈不是史诗级别的天才?婆罗国的王子?怎么他妈连两样值钱的东西都摸不出来?”的表情,这表情看得风飞云都有些忍俊不禁。
虽然毕宁帅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那张黑乎乎的脸,却将所有该说的话都说完了。
“风兄,今日就此告辞,等我养好身上的伤势,必定会送上一份大礼,登门拜谢。”无瑕公子脸色颇为苍白,正如三王所说,他的筋脉和血脉都受创严重,虽然看似强势无比,但是却不能持久大战。
若不是南宫红颜芳心大乱,主动撤离,最后他们三人还能不能像现在这般谈笑风生,实在是一件很难说的事。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无瑕公子实在有些受不了毕宁帅的敲诈,不敢再久待下去。
“神秘主人手段十分残忍,必定会斩草除根,苏兄,可得小心啊!”风飞云道。
无瑕公子嘴角微微的动了动,似乎有什么话,想要说出来,但是这话都已到了喉咙边上,他却又吞了回去,最终还是没有将神秘主人就是南宫红颜,这个秘密,告诉风飞云。
没办法,他是一个爱面子的人,实在不想让人知道他这个天下第一美男子,却栽在了一个女人的手中,这要是传出去,他苏筠也就不用在修仙界混了。
“那神秘主人肯定已经离开了万象塔的地域,她的下一个目标很可能是南太府风家的妖魔战衣,鸠九卦袍。”无瑕公子略带深意的看了风飞云一眼。
他知道风飞云乃是风家的叛徒,而妖魔战衣更是风飞云的母亲留下,这已经是传遍了整个修仙界的事,并不是什么隐秘了。
“风家!”风飞云自言自语的念了一句,双目之中生出了两道寒芒。
“女魔出世之后,南太府发生惊天巨变,就连紫霄府城都被攻破,风家、秦家、大衍仙门等南太府的古老传承,都已经死伤惨重,将山门和家族都给搬迁到了隐秘的深山之中,躲避女魔尸邪大军的攻伐。”
“至于具体迁到了何处,却根本不是外人可以知晓,但必定乃是洞天福地!”
无瑕公子之所以说这么多,那是因为他知道,风飞云必定会返回风家,取回母亲的遗物。
“多谢苏兄告诉我这么多,风家的祖地也就那么几个,已经经营了多年,就算要搬迁,也肯定是搬迁到了祖地之中,要找并不难。”风飞云道。
“那就好!”
无瑕公子身上的伤势不轻,没有久待,交代了最后的话,便独自离去。
毕宁帅见没有好处可捞,将目光投到了地上的那一口巨大的棺材之上,这可是由玄武铁祭炼而成,乃是炼器的必用材料之一,倒是可以卖出大价钱。
这一口玄武铁棺重达五百万斤,却没有难住他,也不知他从哪里迁来了八头异兽,以八辆铁车并排着,将这一口棺材给运走。
真是风过留痕,雁过拔毛,什么小便宜都要贪走,才能心安。
风飞云回到了武塔,没有看到在唱歌的红颜佳人,桌上仅留下一封信,信封上残留着南宫红颜特有的香味,让人为之迷恋。
信上写着一首小诗:
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风飞云,我此刻的心情莫过于此,就像“采葛”一般,但是却又不得不离去,我只恨我还够勇敢,只能选择逃避。
一块凤骨,定了一份情!
但是两个人并不是有情就可以在一起!
在写这封信的时候,我就已经确定,你就是那个让我为之心跳,为之心乱,为之心恼,为之心痛的人,但,这又如何?我也只能独自的去让心跳,让心乱,让心恼,让心痛。
因为,我害怕,我害怕你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爱我,有一天,你甚至会烦我,会打我,会骂我,会杀我……
我不敢再想象下去,我只想默默的在心中幻想那一份美好,更不想破坏这一份幻想中的美好。
退一步,相思如画;进一步,情丝肃杀。
世间文字八万个,唯有情字最杀人。
所以我选择了退,我选择了逃避,别怪我走得太急,若是有缘,我们红尘再见。
红颜,笔落!
风飞云捏着手中的信纸,久久无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便又将信折叠起来,放回了信封。
他没有去追,正如红颜所说“退一步,相思如画;进一步,情丝肃杀。”或许她的选择,乃是正确的,就让这一份感情沉淀在心中,化为浓浓的相思,这又何尝不是一件美好的事。
“红颜,一路保重!红尘再见。”
就在风飞云读着那一封信的时候,万象塔的群山之外,古道之上,一辆华丽的古车,向着南方飞驰而去。
车中有古筝弹奏,一曲《红颜为谁笑》,回荡在群山之间,大雁跟着歌声飞,白鹤紧随古车后,一路雀鸟齐歌,踏上南太府行去。
“《百塔榜》重新排名?”风飞云站在武塔的顶层,对面正是身穿金色长袍的神王。
神王背负着双手,气度如临渊云海,浩瀚不可测,脸上挂着一丝笑容,道:“女魔出世,整个南太府二十八郡都陷入了战火之中,那些尸邪要祸乱天下,整个南太府无论是修仙者,还是普通百姓,都生活在恐慌之中,时刻都担忧着尸邪,躲避着尸邪。”
“我们万象塔,身为天下第一学术圣地,自然有责任除魔卫道。经过百位塔主和十多位前辈先贤的商议,决定先让你们年轻一代的学员去南太府历练,即日就要出发。”
“那这和《百塔榜》重新排名又什么关系?”风飞云不解的问道。
“自然有关系,最近天才俊杰频频出世,《百塔榜》上的排名早已不准确,需要重新制定排名,用来衡量谁才是年轻一代真正的王者。”
“而这次《百塔榜》的再次排名,和往届又有所不一样,将会通过你们击杀的尸邪的数量,换算成积分,来制定排名。积分越高,排名也就越高。”
“如何换算积分?”风飞云来了兴趣,感觉身体之中的血液有些不安分了。
“击杀一名一变尸邪,夺得它的尸宫,算是1个积分;击杀一名二变尸邪,夺得它的尸宫算是1000个积分。”
“这次给你们规定的时间很长,足有三年,期间你们可以返回万象塔,将尸宫送回来,换得积分。达到一定的积分之后,还可以到灵宝塔兑换灵石;到丹塔兑换灵丹;到藏经塔兑换修炼的功法,等等。”
“只要积分够高,甚至可以兑换到灵器,四品灵丹,天功宝典,千年灵药,真耀灵石,五谷灵石,丹灵石……”
“比如十个积分,可以免费兑换一株百年异草;一百个积分,可以兑换一块真耀灵石……十万个积分就能兑换到一枚四品灵丹,三十万积分能够兑换一件上古灵器。”
“兑换了宝物之后,然后再去下一次的猎杀,继续争积分,继续争《百塔榜》排名,这两者并不相互冲突。”神王笑着说道。
“竟然需要长达三年的时间。”
风飞云自然知道这其中的目的,肯定是万象塔的高层想要以此来刺激有潜力的学员,让他们在这三年努力的拼搏,修为突飞猛进,既是和尸邪相斗,也是在相互竞争。
甚至为了夺取对方的尸宫,学员之间都会相互厮杀。
这一招棋下得不可谓不妙,万象塔这是想要在“群龙噬天”天下大乱之前,培养出真正的绝顶强者,这次可是下血本了。
☆、第五十三章 十万金币一张
“武塔塔主的八弟子?”风飞云以惊异的目光,盯着对面这铜皮铁骨的大汉。
“呃,谁叫俺年纪小,修为高,天赋强!”
这大汉下巴上的胡子,茂密得就像黑莎草,个头少说也有二米高,那胳膊就跟水桶一般的粗,但是却才年仅十三岁。
因天赋异禀,被武塔塔主张霸道收为了第八弟子。
这大汉正是和风飞云一起前来万象塔的大盗王猛,风飞云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古疆族的汉子的确壮如牛。
“师叔,那我们一起上路吧!”王猛咧嘴一笑,那两片厚厚的嘴唇,就像两条大肉肠挂在脸上。
“嘿嘿,还是你先上路吧!”风飞云乃是神王的传人,武塔塔主的师弟,自然是王猛的师叔。
“还是师叔先上路!”
“你先上路!”
“师叔先上路!”
……
“那好吧!我先!”的越来越腻味,有点怪怪的,于是翻身落到了一头五米高的麒牛的背上,手拧铁锁,一路向南行去。
王猛也是翻身飞落到另一只麒牛的背上,紧随其后。
两条庞然大物一般的麒牛,牛角长在硕大的牛头上,坚硬而漆黑,如两根龙牙。
四条牛腿就像四根漆黑的柱子,黑色的牛毛足有一尺长,还有一块块巴掌大的鳞片生长在牛毛之间,反射黑金一般的光芒。
两人都身穿白色的儒衣,头戴白色羽巾,黑色的腰带,标准的万象塔学员服服饰,但两人的气质却完全不同。
风飞云卓然立在前面的一头麒牛的背上,身体相比于几个月前,又长高了不少,脱去了稚气,多了几分潇洒和飘逸。
王猛块头更大,就像半个巨人,手中抡着一根碗口粗的奉天画戟,重达一万八千斤,乃是张霸道传给他的神兵利器,威力虽然不如灵器那么的逆天,但是杀伤力却依旧变态,一般人根本就坑不住一击。
重谱《百塔榜》,让万象塔的所有学员都为之震动,纷纷争先恐后的向着南太府狂奔去,风飞云和王猛自然也加入了此列。
只要斩杀的尸邪够多,得到的积分越高,那么能够兑换的宝物也就越丰厚,更何况还能在《百塔榜》崭露头角,很可能一战成名天下知,没有人经得起名利双收的诱惑。
“南太府二十八郡,有九个郡都完全的沦入了女魔的手中,尸邪满地跑,成为了邪恶之地。还有十二个郡也已经开始被尸邪给蚕食,南太府的本土修士还在顽强的抵抗,但在尸邪大军的面前,也只能节节败退,彻底的沦陷,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二十八个郡,也就只有七个郡,还完全没有被尸邪入侵,有古老传承的超级仙门坐镇,应该能够抵挡尸邪大军一段时间。”
“哼,只要女魔一出手,就算是古老传承的超级仙门和修仙家族,也必定顷刻间灰飞烟灭。”
听到这话,众人默然,没有人能够反狡。
行了整整一天,风飞云和王猛已经进入了南太府第一个郡“天华郡”的一座古城,这是万象塔进入南太府的门户。
古城之中,聚集了很多从南太府逃过来的修仙者,来至各大仙门的都有,都是来寻求万象塔的庇护,觉得只要离万象塔近一些,就能躲过尸邪大军的屠杀。
也许真的是因为万象塔的原因,这座古城倒是繁花似锦,车水马龙,就像另一片洞天,丝毫感受不到硝烟的战火。
万象塔的年轻学员,很多都已经赶来了这一座古城,城中出现很多生出白色儒衣的年轻才俊,引起了很大的骚动。
但是这些年轻才俊,冲冲路过,一个个都很急切,有的雇佣了奴仆,购买了大量疗伤的丹药,停歇了两个时辰不到,便急速的出城。
当然也有不缓不急之人,在这古城之中休憩了一夜,找来古城最终最美的青楼名妓,笑谈风月,一夜缠绵之后,第二天早上,才飘然而去,踏上征程。
“昨天我看见万象塔的一位绝顶天才,带着两百多个奴仆,驾着十辆黄金战车,从城外路过,赶路很急,战车之势气吞山河,今天怕是已经到了万里之外。”
“昨晚我看见一个神基大圆满的人杰,身上紫气如云,与城里最美的嫣红姑娘风流一夜,今早出门,也骑着一条白银神狮,赶去了南边。”
万象塔的大动作,惊动了所有修士,每个人都在猜测发生了什么事,直到中午时分,一道消息传来。
“重谱《百塔榜》,十万才俊尽出关。”
“万象塔终于出手了,这些年轻才俊,应该都是赶去那十二个还没有完全沦陷的郡府,这十二个郡府将彻底的成为他们逐鹿的战场。”
“我猜也是如此,毕竟敢闯进那九个已经完全被尸邪大军掌控的郡府的修士实在太少,黑压压的一片尸邪冲过来,就算是巨擎恐怕都要被轰死。”
“听闻有好几位天命境界的老辈修士,都死在了那九个大郡之中,从此之后,没有人再敢踏入其中一步。”
……
…………
在这座古城之中,风飞云得到了很多信息,听到了很多最近发生在南太府的大事。
那九个完全沦入了尸邪手中的大郡,更是被所有修士形容成了地狱魔窟,人类闯入其中,会死无葬身之地。
万象塔的那些天才人杰,虽然都想猎杀更多的尸邪,但是却都不敢闯这九个大郡,纷纷赶去了那十二个尸邪数量还不算多的郡府。
“师叔,这十二座郡府危险程度也各不相同,有的郡府才刚刚被尸邪入侵,相对危险低一些,而有的郡府却已经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就算是天命境界的修士,都可能陨落。”王猛询问道。
越危险的地方,尸邪的数量肯定也越多,也就方便收集尸宫,但是却随时都可能死在群尸的围攻之中。
危险低的地方,肯定尸邪的数量就要少些,而且多是刚刚尸变的尸邪,战力远没有老尸恐怖,但缺点是收集尸宫的速度要慢很多。
“卖情报了,卖情报了,前线战况分析,尸邪势力分部,残余仙门的动态走向,十二大郡府的危险程度排序,应有尽有,脱手大甩卖,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诶!美女,要不要买一份,只要十万金币,绝对物超所值。”
风飞云寻声望了过去,只见一个脸比锅底都要黑的少年,背上背了一大篓羊皮图卷,厚厚的一摞,估计有上百张。
此刻,这黑脸少年正拦在了两个身穿白色儒衣的年轻美貌的少女身前,大力的推销,唾沫子喷了一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南太府那十二个大郡都是极其危险之地,地域宽广的吓人,普通人就算走三辈子,都不能横渡。根本没有人在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画出这张情报图来。”
“肯定是骗人的,这黑脸少年心太黑了,这么一张骗人的图,都要买十万金币,他还真敢开口。”
“这年头骗子不少,傻子更多,今天上午,这黑脸少年都买了二十多张出去了,最贵了一张买了八十万金币,最便宜的一张,仅仅三百金币就出售,这成本得多低啊!”
“他这钱赚的真是容易!”
这黑脸少年每卖出一张情报图,就换一个地方,一上午的时间都赚了两百万枚金币,关键是买的还是假图,让很多修士都嫉妒不已,心头很不平衡。
“十万金币太贵了,要不五个金币?”其中一个长得水灵灵的少女伸出五根手指头,在黑脸少年的面前晃了晃,还天真可爱的眨巴着眼眸子。
黑脸少年道:“美女,你出手也太不耿直了,五个金币的价格根本就买不出来,老实告诉你吧!谱画这图的乃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我从他手中拿到的成本价都是九……万枚金币,赚的实在不多啊。看姑娘你长得这般美貌动人,清纯可爱,就给你一个吐血价,九万五千枚金币。”
“可是我只有五个金币啊!”小姑娘摸出五个金灿灿的钱币,摊在手心,数了又数,还是只有五个!
“抠啊!美女出手就该大气,五个金币的生意,我真的做不出来。好吧!看在两位都是万象塔的学员,我们也算是半个同窗,给你们一个成本价,九万金币。”那黑脸少年用拳头锤了锤胸口,牙齿咬紧,吐出这么一句话来。
他似乎真的要吐血了!
“只有五个金币,我姐姐采药草卖的,本来打算是置办两件衣裳,现在全给你了。”这小姑娘一双黑珍珠一般的眼眸子,显得格外的迷人,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显得十分的纯真。
黑脸少年看了看这两个绝色的少女,穿的很朴素,也很单纯,的确不像是有钱人,但是却比那些修仙家族的千金都要美上几分。
若是能够将她们拐去卖了,肯定能够卖出大价钱,但是他对拐卖女人这种事,一向很反感,也就强行忍住了赚大钱,发大财的机会。
真他妈晦气,这次算是看走眼了!遇到了两个穷姑娘!
“好吧!五个金币就五个金币,尼玛,今天算是卖出了最低价。美女,这价格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啊!全当赠送给你了。”
黑脸少年抢一般的从那少女的手中,夺过了五枚金币,丢下一张羊皮,然后便立即溜进了人堆里,到别的地方继续吆喝了起来。
很显然这张图卷连五个金币都不值,要不然他也可能卖出去。
……
今晚还有两章!
☆、第五十四章 风家祖地
“大哥,五十万金币一张,你若是要买,我给你半价!”黑脸少年又拉住了一人,那人被他说得心动,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花了十五万金币买走了一张,兴冲冲的离去。
黑脸少年眼睛一跳,见到风飞云走了过来,嘴角边上道了一句晦气,便想要闪人,但是他才刚一转身,发现风飞云已经拦在了他的面前,正笑眯眯的盯着他。
“毕宁帅,你还真是偷蒙拐骗任何一项都不落下啊!”风飞云道。
这黑脸少年正是“三只手”,毕宁帅!
“咳咳,原来是风兄,风兄真实冤枉啊,我买的可都是正品,绝无虚假!”
毕宁帅从背上的竹篓里取出一张羊皮古卷,交给了风飞云,笑道:“我和风兄也算是生死之交,这张古卷便两百万个金币买给你了。”
毕宁帅知道风飞云背后有大靠山,根本不差钱,所以便狮子大开口。
风飞云将羊皮古卷给摊开,上面画着线条、圆圈、三角形等符号,标注得十分精细,将二十八郡的范围都划分开,仙门驻扎地,尸邪群集地,最危险之地,最近大战频发地,等等。
一张羊皮古卷,上面标注得十分精细,还有一些路线图,通往二十八郡的捷径古道,还有一些上古的密地。
这份古卷之上所标注的东西,很多都与风飞云所知道的地理结构相符,似乎并不是假图。
羊皮古卷的一角,画着一个红色的小点,十分醒目。
“那是八大上古遗址之一,羽化墓原,位于三圣郡,听说最近羽化墓原之底,飞出一座上古冰宫,至今都还悬浮般半空,有人考究,这座冰宫至少有八万年的历史。这几个月来,已经吸引了很多大人物赶去,但是却没有一个能够闯进冰宫之中。”
毕宁帅神秘兮兮的对道。
风飞云心头一动,羽化墓原飞出的冰宫,他早就听灵宝塔主提及过,倒是确有此事,难道这“三只手”买的是真图?
“这图卷哪里来的?”风飞云询问道。
毕宁帅精明至极,看出风飞云以动心,连忙将羊皮古卷从他手中夺回,笑道:“这乃是一位大人物所画,我可是以五百万金币的天价,从他手中买来,我们是生死兄弟,你拿出两百万金币来,我就转让给你了。”
刚才都还说成本价是九万金币,现在居然坐地起价到了五百万金币,他还真敢开口,将风飞云当成了肥羊。
“这个……我过目不忘,刚才都已经全部记下来,根本不用买了。”着转身就要走。
毕宁帅愣然,心头大骂,风飞云无耻,连忙追上,道:“风兄,一百万个金币,也是可以卖的。”
风飞云不理他。
“十万个金币,也成,不能再少了。”
风飞云依旧不甩他,似乎已经打定主意不会买。
毕宁帅咬牙切齿,大叫道:“免费送,你也不要?”
“当然要!”风飞云豁然转身,从毕宁帅的手中,将那一张羊皮古卷夺了过去,急速的丢进了界灵石,笑道:“有几个地方还没记熟,既然毕兄要送,我也就勉强收下了。”
毕宁帅道:“……”
“就此告辞,毕兄就不用送了!”风飞云不再多做停留,害怕毕宁帅反悔,大步流星的溜走,很快就走出了城门,与王猛会和,然后骑着麒牛向着南方飞奔而去。
“尼玛,风飞云,**你大爷。”毕宁帅知道被风飞云给坑了,将手中的两张羊皮古卷给裹起,祭出了一套古剑,一共就十柄,御剑而行,要去把风飞云给追回来。
羊皮古卷之上的信息量庞大,就算是真的过目不忘的人,也不可能在转瞬间将之记住。
风飞云坐在麒牛的背上,将羊皮古卷给摊开,仔细的研究上面的标注,还有二十八郡的分部。
“师叔,我发现很多万象塔的学员都赶去了三圣郡。”王猛望着天幕之上,每隔一小会儿,就有一道流光,从头顶的天空划过。
这些人都是御器飞行,虽然速度很快,还是却十分消耗灵气,就算是神基大圆满的修士,也最多只能飞行三个时辰,就要落地休息。而神基巅峰,神基中期的修士,更是连一个时辰都飞不到。
所以,在没有达到天命境界,绝大多数的修士,都是选择异兽代步,这样既不用那么的累,还能随时保持巅峰战力。
风飞云手指点在三圣郡所在的区域,笑道:“羽化墓原就位于三圣郡的腹地,冰宫出世,震惊天下,凡是对自己修为自信的天才俊杰,自然都不会错过这次盛会。只是……”
“只是什么?”王猛看到风飞云的眉毛轻轻的一皱。
“只是这三圣郡,在十二个尸邪入侵的郡府之中,危险程度排名第一,几乎就要完全的沦陷到女魔的手中。”
他手中掌握的这一卷羊皮古卷之上,便是这般的标注,三圣郡的危险程度能够让天命境界的修为都陨落,年轻一代的修士,还是慎入为妙。
虽然说富贵险中求,但若是盲目的犯险,那么最后只会死的更快。
“风飞云,老子总算是追上你了,快给我两百万金币,要不然我告你抢劫。”
云层中,十道剑芒冲出,毕宁帅于御剑而来,十道巨大的古剑,插在了古道前,就像十根柱子,挡住了麒牛的去路。
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
十柄古剑组成了剑阵,剑光爆射,锋利至极。
王猛冷哼一声,想要出手,却被风飞云给呵斥住。
“毕兄,人不可以无耻到你这种地步,明明是你说要送给我,我才收下的,现在,你想抢回去?”风飞云笑道。
“居然说我无耻……”毕宁帅气得脸更黑了,道:“风飞云,别他妈给我装纯洁,你骗得了别人,骗得了我吗?听说银钩家族的四小姐看上你了,有银钩家族这一座钱山做后盾,两百万金币对你来说还不是九牛身上的一根毛?这点小钱,你也来骗我,也不怕伤了兄弟和气?”
“我们走!”风飞云衣袖一挥,一道白芒冲出,将那十柄拦路的古剑给掀飞,七零八落的抛了一地。
毕宁帅顿时急了,在后面大叫道:“风飞云,我手中掌握着一个天大的消息,是关于南宫红颜的。”
毕宁帅心头也有些忐忑,生怕风飞云根本不甩他,径直的离去,那么他就真的是亏大了。
风飞云手腕猛的一提手腕上的铁链,让麒牛停了下来,道:“开个价?”
“两百万金币。”毕宁帅心头一喜,很不留情的喊出了这个价。
“给你!”风飞云毫不犹豫从界灵石中,取出一叠金票子,向着毕宁帅扔了过去。
这是上次在银钩坊提的金票子,一共多达三千多万枚金币质,一直都有放在界灵石中。
毕宁帅没想到风飞云竟然这么豪爽,一次性就抛出两百万金币的金票子,简直太没天理,他心头后悔万分,看来这次是报价太低了。
虽然后悔,但是却没有再讨价还价。
“有人看见南宫红颜去了三圣郡,她的歌声曾引得万鸟齐飞。”毕宁帅道。
“此话当真?”风飞云道。
“半分不假。”毕宁帅将那一叠金票子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这可是今天赚的最大的一笔。
她去三圣郡干嘛?风飞云眉头都皱成了一个“川”字。
毕宁帅直接翻身落到麒牛的背上,坐在牛尾巴的位置,笑道:“天下人都知道,妖魔之子和天下第一美人,乃是红颜知己,三圣郡可是尸邪遍地的险地,难道风兄就甘心看着她只身一人犯险?”
“走!”风飞云将一枚追风灵符打在了麒牛的背上,原本奔跑速度就极其惊人的麒牛,便跑得更快了,比之风速都要快。
一个眨眼,就翻过了几座山峦,向着三圣郡的方向奔去。
毕宁帅坐在麒牛的尾部,差一点就被甩飞了出去,幸好他双手抱住了麒牛的牛尾巴。
根据风飞云的原计划,是打算去危险程度稍低的三才郡历练,但是此刻他却改变了注意,决定赶去三圣郡,这并不仅仅只是因为南宫红颜,他还有别的打算。
他记得风家有一处祖地,就位于三圣郡的边缘的一处密地,风家说不定就以将家族驻地,搬到了那里,他觉得有必要去那里寻找线索。
风家的祖地,有的是风家先贤的陵墓,有的隐居着风家的前辈修士,有的隐藏着风家古老的大秘。
反正每一座祖地,都相当不简单,作为风家的子弟,就算仅仅只是前去悼念古人先贤,也很具有意义。
麒牛日行八千里,一连赶了半个月的路,终于来到了三圣郡的边陲。
风飞云并没有直接去闯三圣郡,而是绕道,进入了一片松花古林,这里连绵七十三座大山,全部都被茂密古老的松花古林给覆盖,山中云雾飘荡,带着悠悠仙韵。
群山中,有古钟撞响,钟声悠长,久久不绝。
风飞云这也是第一次来到云岭,只是层听闻父亲说过,这云岭之中有风家的第一处祖地,风家第一代家主的陵墓就在这一处祖地之中。
既然已经到了三圣郡,那就顺路来这里看看。
☆、第五十五章 陵墓
七十三座山峰,笔直陡峭,直冲云霞间,山中多白鹤异禽,但是却只能听到鸟叫,看不到鸟的影子。
雾气实在太大,修士的天眼神通,都会被阻隔。
“喂,风飞云,我们不是要去三圣郡猎杀尸邪,赚取积分,跑到这里来干嘛?”毕宁帅问道。
“猎杀尸邪,历时三年,不急在一时。”风飞云从麒牛的背上跳了下来,沿着一条已经被杂草淹没的小道,向着松花林中行去。
王猛提着方天画戟,袒胸露背,紧跟风飞云身后,毕宁帅实在没办法,最后也跟了上来。
松花林中,雾气更大,百米开外,都很难将人给看清楚。
没走多远,风飞云突然停下脚步,手指之上凝聚出一道黄色的光华,打入了地底,这是一招“黄土术”,也是小衍五行的最后一术,威力最大,也最难修炼。
这段时间风飞云,就在研习黄土术法,虽然离大乘还很远,但是却已经能够简单的用出部分的威力来。
黄色的术法光芒冲入地底,地面上裂出一道小小的缝隙,一道精光从缝隙之中冒出,一块酒杯那么大的真耀灵石飞出,落到风飞云的手中。
真耀灵石虽然在十八种灵石之中排名最末,但是依旧价值非凡,这一块真耀灵石至少能买二十万金币。
“靠,你居然还会寻宝术?”毕宁帅脸上带着疑惑之色,贪婪的盯了盯地底,笑着试探道:“风兄果然不老实,这里肯定是一座宝地,地底埋着大量灵石吧?”
“当然不是!”风飞云笑了笑,将这一块真耀灵石收起,便继续向前行。
风飞云也是第一次来云岭,但是却发现这里实在盛产宝物,才走了半天,就从地底挖出七块真耀灵石,四块赤铜古铁,还采了两株超过五百年年份的异草。
这的确是有些不正常,难道平日都没有寻宝师来到这片地域?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但又到底是什么原因,如此多的宝物,却没有人将之挖走?
莫非是风家派遣了高手,在守护这片祖地?
“这肯定是一座宝地,地底全是矿藏。风飞云,骗不了我的!”毕宁帅跟在最后面,咬牙切齿的盯着风飞云将一块块灵石收入界灵石,若不是风飞云将他防范的紧,他早就将界灵石都偷走了。
才短短半天的时间,风飞云从地底挖出来的宝物,价值就已经超过了五百万金币,简直相当于一座中型仙门,一年的财富收入。
这里的宝物多得有些吓人,就好像几千年都没有人来开采过。
来到了一座险要的大山之下,有一条数十米宽的大河从山下流淌过,河的对岸有一条登山的小道,盘山而上,也不知是多少年前开凿,带着一股沧桑古老的感觉。
“终于有人类活动过的痕迹,我怎么感觉这不像是一座大山,反而像是一座陵墓。”毕宁帅的灵觉异常的高,心头生出这种奇怪的感觉。
王猛点了点头,道:“形状的确有些像一座大墓,但是大得有些过分。”
这一座大山高达数千米,上面多奇石和古柏,显然是一座天然的大山,并不是人为建造的陵墓。
正是深秋时节,山顶之上有几片红色的树叶吹落了下来,形状很像人心,火红得像血玉,叶片上的脉络,都像心脏上的血管。
这种树叶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一座长满了古柏和松花的山峰之上,一眼望去长青如碧,连一颗红色的树都没有,怎么会飘下如此怪异的血红树叶?
树叶,从数千米高的峰顶飘落下来,稀稀落落,只有三片。
三人几乎同一时间飞起,各自将一片树叶收取,小心翼翼的捏在手中,又落了回来,他们都察觉到了这血红树叶的不正常。
树叶的温度就跟火焰一样的高,放在一桶水中,可以让水沸腾起来。
“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这是树叶自身发出的味道!”王猛那一片树叶捧在手中,感觉树叶仿佛拥有生命,在轻轻的跳动。
“天呐……莫非是传说中的化道树叶?”毕宁帅惊叫了出来,将手中的树叶捧得更紧,生怕掉在地上。
“的确是化道树叶!”风飞云肯定了毕宁帅的猜测。
化道树比化道石都要稀有,从来没有听说过神基王朝有化道树,没想到这里却生长着一株,很可能就生长在山峰之顶。
每一片化道树叶,都是悟道的奇宝,对于天命境界的修士而来,有致命的诱惑。
就算是巨擎级别的人物,为了一片化道树叶,都会拼杀。
“哈哈!这次发财了,这一片化道树叶若是卖到银钩坊,少说也要卖千万金币,不,不,金币已经不能衡量化道石的价值,或许可以考虑换几十块真耀灵石。”毕宁帅相当兴奋,化道石的价值实在太客观,毕竟像风家这样的大型家族,一年也就能够收入几百块灵石罢了。
一片树叶,就能价值数十块真耀灵石,这简直比一株千年灵药还要珍贵。
化道树叶落地就会瞬间融化,只有血肉之躯,才能将之接住,三人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化道树叶,掉落在地上,那么上千万的财富就化为乌有。
“若是我们能够找到一株化道树,那简直比得到一座上古宝库还强。”毕宁帅将那一片化道树叶放到了底裤里面,虽然化道树叶的温度很高,烫的他“蛋疼”,但是他却觉得那里最保险,而且就算被别人夺去了,别人也未必愿意服下。
这次是真的“蛋疼”,不过就算蛋疼,他也能忍。
王猛将那一片化道树叶绑在了大腿之上,他倒是皮糙肉厚,就算化道树叶的温度够高,对他来说也一点感觉都没有。
“都是强人啊!”风飞云心头如此感叹,将化道树叶塞进了衣袖里,以灵气将之包裹。
“这座大山闯不得!”风飞云将已经飞到了河中央的毕宁帅叫住。
“今天谁也挡不住小爷我发财!”
毕宁帅觉得风飞云的话,很不可信,根本不听劝告,踏波而行,渡过了长河,但是还没有落到对岸的盘山小道上,一道人形的电光便从山体之中冲出,将他打飞了回去。
噗!
他口中大口吐血,抛飞了数百米远,如同死狗一般的摔在了草丛中,抽搐了半天,才爬起来。
他皮肤本来就很黑,此刻变得更加的焦黑,还在冒烟。
“风飞云,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你不会将我们带来了一处死亡禁地?”毕宁帅浑身发疼,全身骨头都在作响,刚才若不是他提前感知到了一丝危险,打出了防守术法,说不定此刻都被雷电轰成了渣。
“我刚才都提醒你了,你自己还非要去闯!”风飞云道。
这一座大山,很可能就是风家第一代家主的陵墓,高入云端,谁都不知道那隐在云层之上的山体之中,到底有没有化道树?
这里虽然乃是风家的祖地,但是却也是风家的一处禁地,只有历代的风家家主,才有资格来到这里祭拜。
曾经也有风家的子弟,偷偷闯入,想要进入风家第一代家族的陵墓,但是都遭受了无名诅咒,出来三天之后,身体化为了冰雕,死的时候,天将大雪。
这种事不止发生了一次,当越来越多的人莫名其妙的死了之后,风家的子弟便再也不敢乱闯。就算来到祖地,也都只是在松花林外祭拜,生怕离得太近,遭受到了传闻中的死亡诅咒。
这里虽然乃是禁地,存在神秘的诅咒力量,但是家主却能克制住这一股诅咒的力量,风家未必就不会搬迁到这里。
“这里比我想象中还要可怕,风家若是举族搬到这里,很可能会被灭族。”
这里虽是风家祖地,但是风飞云却感受到了一股让他恐怖的气息,混乱而驳杂,十分让人窒息,即便是风家的子弟也会被这股气息给攻击。
确定风家没有搬迁到这里,风飞云便打算尽快离开。
“你们看那大河……河水变色了!”王猛叫道。
原本碧青色的河水,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血红色,就像一河血液,在湍湍流淌,将人的眼睛都给映红。
风飞云总觉得眼前看到的乃是幻象,于是运转凤凰天眼,想要洞虚,但是当他的目光投射到大河上的时候,却看到了让他毛骨悚然的一幕,那浓浓的血红河水底部,竟然躺着一具庞大的人类白骨。
这白骨长达两百多米,躺在河底,有部分沉浸在泥沙之中,每一根骨头都比柱子还粗好几倍。
人类的骨头怎么会有如此庞大?
就算是最高大的古疆族人,也就最多达到四米高,这都已经是古疆族的巨人了。
但是这平躺在大河之底,不知多少年月的庞大骷髅,却有两百多米长,这一幕实在太震撼人心,无法让人接受。
这到底是谁的骸骨?
又或者这根本不是人的骨头,这是古神、古魔的骸骨?
幸好毕宁帅和王猛没有看到这一幕,要不然他们非要被吓得双腿发软。
“河面上出现了投影,是一个小女孩,手里还抱着一只小猫,难道有人已经先我们一步登上了这座像古坟般的山峰?”毕宁帅指着那河面上,心头很不平静。
他自然看不到河底的庞大的骸骨,看到的是血色河面上的一幅人影倒像,那是一个邪气凛然的小女孩的影像,她抱着一小猫,一步步走上了山峰,最后消失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中。
这是在不久之前发生的事,看到的是曾经留下的投影。
这一幕更是吓人,简直就像是见到了小女鬼走进了坟墓一般。
☆、第五十六章 亡魂小道
“小邪魔!”风飞云嘴角微微的抽动了一下。
血色大河如同镜面,浮动灵烟,河面上呈现出的影像缓缓消失,但是那种震动却非同小可,让人的心很难平静,小邪魔竟然登上了那山峰。
她难道不惧死亡诅咒?
风飞云本来已经打算离开,但看到那影像之后,却顿住了脚步,他发现小邪魔步伐诡异,走在盘山小道上,但却没有被山体之中的电芒给攻击。
难道有一条特殊的道,可以登上山峰?
她是如何知道的,她又登山山峰去做什么?
“那步伐好诡异,或许跟着她的脚印走,就能登山。”毕宁帅激动无以,依旧在觊觎山顶的化道树。
他将血人神罐给祭出,再次去闯大山,飞过了血色的长河,身体轻飘飘的落到了对岸一块犬牙凸起的基石上,小邪魔的第一步就是踩在这一块基石上,所以没有遭到神秘的攻击。
“哈哈!果然没错!”毕宁帅身体落到,没遭到攻击,兴奋不已。
这里乃是风家第一代家主的埋骨之地,凶险滔天,风飞云沉思了片刻,便也飞掠大河,只是飞在河中央的时候,目光再次投射到河面上,又看到了那一具庞大无比的白骨平躺在河底,让人感觉到有些毛骨悚然。
强行收回目光,不敢在往河底看:“咻“的一声,落到了犬牙凸起的基石上。
毕宁帅已经沿着那一条狭窄的盘山小道,走了很远,就好像生怕风飞云和他抢化道树一般。
“师叔,那个小女孩似乎就是风家的小邪魔,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王猛也飞渡了过来,跟在风飞云的身后。
“这里危险程度不下一座古之禁地,别问太多,跟我走便是。”风飞云十分谨慎,一边盘山而行,一边在研究这里的地势构造,想要将这里的凶煞之气的源头找出来。
正常的电光都是天势凝聚,从天劈落,但是这里的那一道人形的电光,却是从地底冒出,十分反常,有一种阴阳错乱,天地倒逆的感觉。
“可千万不要是天地倒逆之地,不然……”风飞云心头刚升起这样的念头,前方便传来一声惨叫。
一片血雾升起!
毕宁帅又遭到了莫名的攻击,胸口被打出一个拳头大的血槽,连祭出血人神罐的机会都没有,便轰飞了回来,若不是风飞云将他给拉住,他此刻都掉进了那悬崖下的滚滚血河之中。
“不可能,不可能,我明明都是沿着那小女孩的步伐在走,怎么她没有被攻击,我却被攻击了?”毕宁帅将一把一品灵丹全部吞入了口中,胸口的血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糟了,为何我们踏过的脚印都变成了血印,在涌动血泉?”王猛走在最后面,当他转过来的时候,发现地上的脚印微微的向下沉了一个凹印,凹印之中,渗出血液来。
一脚能够在泥土之中踩出血液,简直比万人坑、乱葬坟都要吓人,让人头皮发麻。
“看来真的是天地倒逆之地!”风飞云眉头深锁,这一条登山的小道已经与整个山体分离开,只是肉眼无法将之判别,沿着这条小道向上走,未必就能到达山顶,说不定会走进一个异世位面,再也无法回到原来的世界。
小道上的规则,每时每刻都在变化,小邪魔走过之后,这里就已经开始发生改变,再沿着她的步伐走,肯定会遭受灭绝性的攻击。
“我觉得……我们还是退回去得了。”毕宁帅见到不妙,就想开溜。
“退不了,我们走过的路,已经被血封,若是后退,只会更加凶险。”风飞云道,
毕宁帅自然不相信,但是当看到那一排脚印血坑之后,却又不敢再乱闯,吃了两次大亏,让他变得老实了起来。
“若是修炼成小衍术就好了,肯定就能破开这里的天地倒逆之势。”风飞云修炼的《八术卷》,正好能够颠倒地势,改逆天势。
“那你现在修炼成了多少?”
“黄土术,尚未大乘,小衍术的四十分之一的威力都未必能发挥出来。”风飞云道。
小衍之数四十,其用三十七!
“四十分之一也行,能不能得到化道树,就靠你了。”毕宁帅不敢再走前面,躲到了风飞云的身后。
风飞云运转凤凰天眼,又以五行之术排衍道则,在地面上刻画三座渡阵莲台,十分小心,缓缓前行,避过了很多次杀伐,但是当走到山腰之处,依旧触动了天地间的一丝杀则。
三人同时遭到攻击,幸好联手祭出血人神罐,才没有毙命。
这条小道简直就如黄泉路,虽然看似在望山顶之上走,但是每一步却都充满了杀机,一步小心就会生死道消,坠入万劫不复。
越往前走,杀机便越可怕,风飞云四十分之一的小衍术,已经无法将这里的杀则完全的排衍出来,一连三次遭到攻击,每一次都差点让他们万劫不复。
“不能再往前走了,我感觉前方每一粒沙粒之上都交织着杀气,曾被魔血侵染过,充满了毁灭人灵魂的能量。”王猛身上的皮肤开始龟裂,曾被一只从崖壁之上伸出的鬼手给击中,差点身体就四分五裂。
“向回走也是死,难道我们真的已经来到了一处死地?”毕宁帅很不甘心。
“等我片刻,我用化道树叶悟道,或许能够在短时间之内,领悟更深的小衍术。”
风飞云将血红如心脏的化道树叶,捧在手中,树叶脉络流淌,就像血管一般,充满了生命之气。
将化道树叶卷起,轻轻的放入了口中,含住,整个人便进入忘我之境,想要活命,就必须让小衍术更加的精进,其中又特别是对黄土术的修炼。
无数的道则,都向着风飞云汇集去,前所未有的道心通明,对黄土术的理解,越来越透彻,向着完善逼近。
毕宁帅和王猛都守在风飞云的身侧,祭着血人神罐,将三人守护在神罐的血光之中,山顶之上,杀光如飞瀑,越来越可怕,每每有杀光泻下,都被血人神罐给挡住。
若不是有这么一件顶尖杀器护道,他们三人,早就死在了这片天地倒逆之地。
“那小邪魔实在太害人,若不是她,我们也不会闯进这鬼地方!”王猛咬牙切齿的道。
“我怀疑那三片化道树叶,都是她故意从山顶扔下,想要将我们诱进死亡坟山,死在这片阴阳错乱地。”
毕宁帅抬头向着山峰之顶望去,山顶之上一丝风都没有,那三片化道树叶怎么可能被吹落下来?很可能是小邪魔在故意算计他们。
现在也只能既希望,风飞云修炼的小衍术,这可是《墓府寻宝录》上面的灵术,专门克制这种混乱地。
这是他们现在唯一的生机!
呼!
风飞云已经将整片化道树叶都吸收,双目睁开,变得更加的清明透彻,能够看到那小道之上一道道入微的杀则。
“怎么样?将小衍术领悟到大圆满没?”两人同时道。
风飞云摇了摇头:“才领悟四十分之二而已。”
小衍四十之数,领悟其二。
一片化道树叶,也只能领悟小衍一数,由此可见小衍术有多难修炼。
毕宁帅有些失望,从底裤里面将自己的那一片化道树叶取出,想要交给风飞云,助他悟道。
“呃……还是算了吧!四十分之二的小衍术,或许就已经能够闯出去了。”风飞云心头很无语,若这片化道树叶不是从底裤里面摸出,他肯定已经好不犹豫的收下。
王猛本来都摸进裤裆里了,想要将自己的那一片绑在大腿上的化道树叶取出,交给风飞云,但是听闻这话,便又将手收了回来。
五行虽然还没有完全的合一,小衍之数只得其二,但是威力已经相当不凡,能够排衍出凶吉,避过凶杀。
继续向上走,在一个石缝之中,风飞云从里面捡出了一根白骨。
这是一根人类的肋骨,就像玉一般的光洁,流动着水纹光芒,蕴含浓郁的灵气,不下一块灵石。也不知此人生前的修为有多高,才能将骨头都给修炼到宛如灵石一般的程度?
“怎么会有一根骨头?”
风飞云的右手五根手指之上,分别涌出五行之气,黑色、赤色、青色、白色、黄色的光芒,向着这根白骨之上涌去,这些光芒相汇聚,凝聚成一个陌生的人影。
波!
这是“五行重生术”,能够以五行之气凝聚此人生前的身躯影像,若是能够修炼成“小衍重生术”,甚至能够凭借一根古人头发,凝聚出一具与故人一模一样的傀儡奇尸。
若是能够修炼成“大衍重生术”,就能用一块古人的骨头,将这位古人给复活,当然都只是传说,因为从来没有人能够将大衍术修炼到大乘。
别说大衍术,能够将小衍术修炼到大乘的都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骨头之上,光雾凝聚,渐渐的一个人影逆世呈现,是这一根白骨生前的模样,一代绝世佳人,无尽岁月之后,再次出现在天地之间,但只是一道幻想。
她如幽魂一般漂浮在白骨上,身姿曼妙而神动,眸光空灵,长发如水,遥想当年,必定曾艳绝一个时代,让所有人都被她迷倒。
这是一根风家远祖的白骨,幻影跟小邪魔长得有几分相似,只不过小邪魔年纪太小,没有这女子的风华绝代,窈窕婉媚,更多的是可爱和俏皮,还有邪气。
☆、第五十七章 镇棺铁牌
“啵!”
以五行重生术凝聚的女子幻影,不能持久,自动破碎,化为了五行碎片。
“风家先祖的白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风飞云揉了揉额头,难道有人将埋葬在陵墓之中的白骨刨了出来?
但是很快风飞云又否决了这一想法,因为这一根白骨的主人生前虽然强大,但却绝对不是风家的第一代家主。
“风兄,将你手中的那根白骨转让给我,我出十万金币的价格!”毕宁帅目光紧盯着风飞云手中,晶莹如玉的白骨,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不卖!”风飞云断然否决。
“我出二十万金币的价格!”毕宁帅直接将价格翻了一倍。
“两百万金币,也不卖!”风飞云虽然被逐出风家,但是身体之中却流淌着风家先祖的血液,不可能将这一根祖骨卖给别人。
这根白骨之中流淌着灵髓,散发着怡人的香味,这种灵髓对尸邪有致命的诱惑,一旦滴一滴在地上,方圆万里的尸邪都会寻味而来。
毕宁帅看重的就是这一点!
“哒哒!”
上方传来脚步声,先是十分的低沉,渐渐的越来越清晰,远远的便能看到一个小女孩,从上方的小道上行来。
她穿着小红袄,一双绣着鸭子的花鞋,腰上缠着一根黑腰带,扎着两个小辫子,双手抱着一只白猫儿,蹦蹦跳跳的下山。
“喵!”白猫儿微微的抬起头叫了一声。
她每一步都能避开盘山小道上的杀则,脸上挂着迷人的笑,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儿:“堂哥,将先祖白骨给我,谢谢!”
她声音稚嫩,但却十分的甜,就像小黄鹂!
“谁家的小姑娘,长得真可爱,来,交给毕哥捏两下。”毕宁帅说着就伸出双手去捏小邪魔的脸蛋,那粉嫩嫩的脸蛋,很是乖巧,一张小嘴晶莹剔透,的确让人很想捏一捏。
“轰!”“咔嚓!”
毕宁帅的双手骨折,痛得吱呀咧嘴,那一股力量传到了腿弯,让他膝盖一酸:“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呵呵!毕哥,真调皮!”小邪魔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雪白的编贝,伸出一只小胳膊在毕宁帅的额头上画圈圈。
毕宁帅哪料到一个小丫头片子竟如此逆天,额头上,冰凉的手指画动,让他动都不敢动一下,一颗颗豆大的汗珠在滚落。
生怕被小邪魔一指头将脑袋给洞穿了!
“毕哥哥,别怕,小卿卿给你揉揉!”小邪魔将白猫儿放在了肩膀上,便伸出两只手去揉毕宁帅的头。
毕宁帅旋即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小邪魔的双手在他脑袋上轻轻的揉捏,但是却有大片的血液从她手指间流淌下来,嫣红如花,将毕宁帅的头盖骨都要揉爆裂,血液将他的衣襟都给染成红色。
“喵,喵!”白猫儿蹲在她小肩膀上,睁开一双琥珀色的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盯着脑袋都要破碎的毕宁帅。
小邪魔实在太邪气,虽然年纪尚幼,但是做事却不按常理出牌,谈笑杀人,都显得天真纯美。
她现在还只是一个小丫头,若是长大了,简直就是第二尊女魔头。
“救命啊!妈呀,救命啊!风飞云,救我……”毕宁帅终于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想要将血人神罐祭出,但是却被小邪魔再次将他双手骨头,打断成三、四节,半根指头都抬不起来,更别说祭出血人神罐。
“这根先祖的骨头,是你从陵墓之中挖出?”风飞云怒斥着小邪魔,先祖不可欺,这是人性使然,虽然风飞云只有一半的灵魂属于风家,而且还被风家家主逐出了风家,但他却依旧不会去挖先祖的骨头。
这与刨祖坟没有什么区别,是对先祖的一种侮辱。
小邪魔本来都已经要将毕宁帅的头盖骨都给揭起来,听到风飞云的话,便又缓缓的收回了手,一双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眼睛扇扑扇扑的笑道:“对啊,堂哥,你是不是也对先祖的骨头动心了?”
“先祖安寝,后人挖骨,这种事你也做得出来?”风飞云不是一个迂腐的人,但却也有自己的原则。
就像一个哥哥在教训不听话的顽皮捣蛋的妹妹。
“前人埋骨,不就是为了造福后人,堂哥,将骨头给我,我要喂猫猫!”小邪魔伸出一双小手,嘟着脸蛋一笑。
“猫会吃骨头?”王猛道。
“我家淡淡,就要吃骨头。”小邪魔向着王猛盯了一眼,笑了笑。
这只白猫儿的名字就叫淡淡!
王猛只感觉胸口如同被大山撞击了一下,喉咙一甜,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双目流血,仰头倒在了地上。
小邪魔对他下了暗手,眼神能杀人!
鬼才相信猫会吃骨头,小邪魔将这一根骨头挖出,肯定也是想要骨头之中的灵髓,用来吸引尸邪,屠杀尸邪,疯狂收集积分。
谈笑之间,王猛和毕宁帅都已经被放倒,小邪魔的眼眸子却依旧盯在风飞云的手中,突然,出手相夺。
“轰!”
她出手极快,但是风飞云却早就已经提防着她,当她一动的时候,便直接一掌排在了山体石壁之上,将上面的杀则给引动。
“轰隆隆!”
山体之中,冲出无数人形的雷电,同时轰出,将这一方地域都化为了雷海。
小邪魔小脸微变,连忙后退,但是,却迟了,被雷电给席卷了进来,所有的电光都轰在了她的身上。
风飞云也站在雷海之中,但是所有的电光,都被他手中的白骨给吸收,没有一道劈在他的身上。
电光消失!
小邪魔依旧站在风飞云的面前,只是白生生的脸蛋,也被劈得黑乎乎的,发丝儿上面都还冒着电光,一双眼眸子,黑白分明,眨巴了两下,有青烟溢出。
蹲在她肩膀上的白猫淡淡,也被雷电劈成了一只黑猫,浑身都流动着电光,口中还在吐着黑烟,被伤得不轻。
若是别人被这一片雷电给劈中,肯定都已经化为了飞灰,但是小邪魔却扛了下来,只是身上的小红袄却给劈成了飞灰,露出里面的一件贴身银丝水精小衫。
“哐当!”
本来藏在她红色小袄里的一块神像铁碑,落到了地上,碰撞出火花。
这神像铁牌通体黝黑,足有半尺上,上面雕着古花,刻着三个扭扭曲曲的古文字,因为时代过去了太久,字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已经很难将那三个古文字给认出来。
“你居然将先祖的灵位都给取走?”风飞云觉得小邪魔才是真正的邪魔,他这个妖魔之子,弱爆了,简直一点魔性都没有,至少还做不到欺师灭祖,挖祖坟,刨祖骨这一步。
风飞云将地上的神像铁牌给捡起,入手一沉,寒冷刺骨,这一块不大的铁牌重的出奇,他差一点不能将之捡起来,至少都有十万斤重。
“这不是先祖灵位,这是从第一代家主的棺椁上扳下来的,本来是用来镇棺,但是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已经不需要镇棺,这一件神像铁牌,自然可以取走。”
小邪魔皮肤之上用出一片乳白色的光华,原本已经被劈得焦黑的皮肤,顿时变得干干净净,白白嫩嫩。
当风飞云的手指,触碰到这一块神像铁牌的时候,就已经肯定这不是先祖的灵位,因为他的灵觉感知道这块铁牌少说已经存世了上万年,比之第一代家主都要久远无尽的岁月。
这是一块上古之物!
很多大人物晚年,都会修炼一些延寿的禁法,其中有些人走上了邪途,延寿没有成功,反而变得不人不鬼。
所以,都会以无上器皿来镇压他的棺椁,害怕他死后化怪物,从坟墓之中爬出。
这一块神像铁牌,本来就镇压在第一代家主的棺椁之上,但是小邪魔闯入陵墓之后,却将它取了下来。
“第一代家族死后,竟然要用上古神像铁牌来镇棺,难道第一代家主晚年也修炼了什么邪法,变成了不人不鬼的东西?”
风飞云捏着手中的神像铁牌,突然心头想到了很多,比如那大河之底沉睡的两百多米长的巨大骷髅,还有祖地死亡诅咒的传说。
这里的所有一切都是一个谜,每一个都能够让人产生无尽的遐想,若是知道了其中的隐秘,恐怕是连巨擎级别的风家老祖,都不愿踏入这里一步。
小邪魔胆子实在太大,居然将镇棺铁牌取下,简直犯了禁忌!
“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那棺椁之中真的有什么不祥的东西,都已经被岁月给腐蚀,化为了虚无,有什么了一半,便被山峰之顶的一声古怪的叫声给打断,叫声很吓人,传出千里远。
山峰之顶,云雾蔼蔼,那是第一代家族陵墓的安葬地!
这一声叫声恐怖至极,不像是人的叫声,也不像是异禽走兽的叫声,听得人心头发毛,至山峰之顶传了下来,将小邪魔都给吓得脸色苍白。
这是什么叫声?是从山峰顶部的陵墓中传来……
☆、第五十八章 贫僧法号,酒肉
山中死气沉沉,连风都没有一丝!
这一声叫声响起,简直让人毛骨悚然,联想到了一些可怕的事。
“轰!”
又一声巨响,从山顶传来,整个山岳都为之一颤,让人不能站稳脚步,顶部有万顷巨石滚落下来,上面达到在淌血,鲜红刺目。
毕宁帅和王猛本来都已经半死不活,但这个时候,却都在第一时间从地上爬起,他们都听到了刚才的那一声恐怖的叫声,被吓得不轻。
“那山顶之上,到底有什么鬼东西,刚才的那一声,差一点震散了我的灵魂。”王猛以方天画戟撑着身体,和小邪魔离得远远的,对着小女孩很忌讳。
毕宁帅又吞了几把灵丹,被小邪魔打断的手臂骨头,才重新接上,连忙将血人神罐祭出,紧张无比,生怕有怪物从上面跑出来。
“你闯祸了!”风飞云捏着神像铁牌,里面传出刺骨寒气,异常的冰冷,整条手臂都要结成玄冰块。
这神像铁牌还是镇棺之物,被取走之后,陵墓之中便传来异动,难免让人产生想象。
小邪魔也有一些后怕,将猫猫抱在手中,微微的缩了缩身子,道:“就算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哥,将铁牌和先祖骨头给我!”
“不可能!”风飞云道。
小邪魔美貌一蹙,憋着嘴,出手相夺,这次她小心了不少,怕再次遭雷劈。
风飞云再次将山体之上的杀则给引动,引来万千雷电,但是却都被小邪魔避了过去。
“这小姑娘实在太嚣张,我们联手镇压她!”
毕宁帅心头对小邪魔的怨气极大,刚才差点被玩死,直接将血人神罐祭出,合三人之力,才勉强挡住了小邪魔。
“嗷!”
山峰之顶,无尽高的地方,再次传来一声长嚎,这次更加的清晰,即便风飞云三人有血人神罐抵挡,依旧被这声音,震得气血翻腾,各自吐血。
噗!
小邪魔也不好受,退了回去,以无边道法,挡住了这一股莫名的力量。
“轰隆隆!”
大山再次晃动,一片灰色的气体,从每一道石缝之中溢出,浓罩天地间。
“这是什么气体,比泣黎之气都要可怕,我的皮肤被腐蚀成了黑色……”王猛躲在血人神罐的光芒之中,也被那灰色的气体给浸染,两条大腿变成了黑色,不能动弹。
灰色的气体越来越多,包裹天地,将整个大山,包括周围的一片地域都给笼罩,大地为之变成了黑色,草木为之凋零,万千飞禽都化为了黑色的灰尘。
凡是被这灰色的气体沾上,便要化为黑色的尘土。
小邪魔虽然修为高绝,但是却也不能抵挡,脚上踩着奇异的步伐,想要逃出这座大山,但是她在刚刚走了百丈远,就被一片雷海给劈中,浑身都在冒青烟,小脸蛋都被劈成焦黑色。
“不可能,我明明是按照神谱上的记录返回,为何还会触动杀则?”
小邪魔心头感觉到了不祥的预感,再次向前跨出了一步,但是却又触动了杀则,差一点被大地之上的一口血泉给吞噬。
“你取下镇棺的铁牌,让那未知的神怪复苏,整座山脉的杀则规律都已改变,你若再向前走一步,很可能会被劈死。”
风飞云在地上排衍,发现地面上的杀则,变化得越来越快,就像一条条泥鳅一般,在快速的游走。
每一刻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蕴含毁天灭地的死亡之力。
“轰!”
地面猛的一震!
一道巴掌宽的裂缝,出现在小邪魔的眼前,斩断了她的去路,裂缝之中留下一道血液飞瀑,倾泻千丈,落入大山下方的血色大河之中,发出“轰隆隆”的流水声。
“哥,小卿卿害怕……”小邪魔虽然邪气凛然,但是毕竟年幼,连续三次遭受杀劫,更被雷海劈了两次,心头已经对这片死地产生了恐怖。
小邪魔囧着小眉头,抱着猫猫,轻轻的蹲在了地上,不敢再动一下。
风飞云以五行之力,在地上排列地势走向,想要找出一条生路。
“风飞云,你快点啊!我发现这里比以前恐怖了百倍不止……那鬼东西又在叫了!”毕宁帅听得耳朵发麻。
“噶次!”
又有一道裂缝生出,这次更宽,又有大片的血泉涌出,化为了飞瀑,从山顶倾泻而下。
整个大山都似乎要破碎,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跑出来。
“跟我走!”
风飞云找到了一条生路,虽然已经万分凶险,但是却比在这里等死要强很多倍,他没有向下山的路上走,反而向着山顶的方向行去。
小邪魔冲了上来,小手捏着风飞云背后的衣角,躲在了他的屁股后面,沿着他的脚印走,就像一只怯弱的小尾巴,不是伸出小脑袋出来,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眸子,向着前面盯了盯。
“喵喵!”白猫儿也在扇扑这眼睛。
风飞云全神贯注的排演地势的走向,任凭她牵着自己的衣摆。
“哥,你这是要将神像铁牌重新放回去?”小邪魔眼中带着皎洁,眉毛纤纤,睫毛弯弯,声音甜甜的询问道。
“放回去也没用了……”
风飞云突然停下了脚步,跟在他身后的小邪魔,便一额头撞在了他的后腰,撞得“嘭”的一声。
“好痛!”小邪魔揉了揉粉嫩嫩的额头。
远远掉在小邪魔身后的毕宁帅和王猛,也停下了脚步,目光同时向着前方投射去。
“那是什么鬼东西,风飞云,你是不是在将我们往死路上带?”毕宁帅有一种想要转身就逃的冲动。
这是盘山小道的尽头,原本长满了碧青的古柏,现在却尽数变成了黑色,有一大片乌鸦停在上面,少说也有上千只。
这些乌鸦比正常的乌鸦都要黑,而且大上了七、八倍,眼睛绿得吓人,齐刷刷的盯着刚走上来的风飞云等人。
“嘎嘎!”所有乌鸦都在叫,声音干涸如老尸,似乎很久没吃人肉了。
“哥,我先前上来的时候,都没有见到这些乌鸦,它们是刚飞来的。”小邪魔猫在风飞云的身后,露出一只黑溜溜的大眼睛,偷摸摸的盯着那些树上的鬼鸦。
“我怎么感觉这是从棺材之中孕育出来的鬼鸦,被关了数百年,刚从坟墓之中飞出。”王猛大腿发软,靠在了毕宁帅的背上,差一点将毕宁帅给压倒在地上。
“鬼鸦是食尸虫而生,应该不会吃我们吧!”毕宁帅一脚踩在了王猛的鞋面上,大块头吃痛,惨叫一声,连忙退得远远的。
“那可不一定,曾经在一处上古遗址之中,十三只鬼鸦,分尸了一位天命境界的修士的血肉。”
“连天命境界的修士都被分尸?”毕宁帅吓得大腿抽筋。
“吃得只剩白骨!这里的鬼鸦比那一处上古遗址中的鬼鸦,大了三倍,说不能能够将巨擎都给分尸啃食。”
“巨擎都被啃食?”王猛吓得又靠在了毕宁帅的背上。
“是啊,以你们现在的修为,连一只鬼鸦的牙缝都填不够!”
“那怎么办?”毕宁帅和王猛都是六神无主,真的被吓住了,两个人差点抱在了一起。
“鬼鸦也是鬼邪的一种,属于阴界三邪,你若是将血人神罐借给老衲,老衲或许可以将他们镇压。”
“说了这么久,你到底谁啊?”
“阿弥陀佛,老衲法号,酒肉!刚好路过此地,出家人乐善好施,打算救几位施主于危难之中。”
不知什么时候,身后居然站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大和尚,左边胸口纹着青龙刺青,右边胸口纹着白虎刺青,脖子上带着一串佛珠,每一颗都有拳头那么大。
他袒胸露乳,大光头,扎着大红腰带,就像那菜市口卖肉的屠夫。
只是屠夫拿的是屠刀,他却扛着一根碗口粗的禅杖。
“这货谁啊?”王猛转身一看,鬼叫一声,跳出了三丈远。
“老衲法号,酒肉,专干救苦救难的勾当。请小施主将血人神罐交给老衲降魔!”酒肉和尚露出两排白牙,自以为笑得宝象庄严,但是看在众人眼中,却笑得阴险狡诈,让人的心更加不安了。
“我怎么感觉,你专干打家劫舍的勾当!”毕宁帅将血人神罐抱得紧紧,怕被酒肉和尚给抢跑。
“日,你这王八蛋和尚,怎么会出现在我风家祖地?”风飞云见到酒肉和尚出现,心头不能平静,很想冲上去踢他两脚。
这和尚曾经一脚将风飞云提到了女魔的面前,撞了个满怀,差一点让风飞云死在了女魔的手中,这个仇,风飞云至今不能忘。
“咳咳!老衲路经此地,忽然见天幕之上死气冲天,鬼煞吼声,震天动地,于是掐指一算,知道几位施主陷入了生死之间,特来弘扬佛法,救苦救难!阿弥陀佛!”酒肉和尚言辞凿凿、刚正不阿的道。
“别给我扯那些虚的,我就问你为什么恰好出现在我风家的祖地?”
风飞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巧,酒肉和尚不可能就恰好走这里过,说不定都已经在外面溜达了好些日子,甚至就是为了挖风家的祖坟。
“这个……这个……阿弥陀佛!风小施主,这只能说明咋们有缘啊!”酒肉和尚脸色一正,双手合十,高唱佛法。
☆、第五十九章 当世十大高手之一
“鬼才想跟你有缘!”风飞云心头是越看酒肉和尚越不爽。
酒肉和尚居然出现在风家祖地,实在太蹊跷,其中必有缘故,目的绝对不纯。
“嘎嘎!”
那一群停歇在树顶的鬼鸦,有一大片冲飞了起来,眼睛惨绿,翅膀漆黑,鸟嘴尖锐就如剑锋。
这些鬼鸦相当可怕,战力比神基大圆满,都要恐怖,十只鬼鸦聚集,能够分尸天命第一重的修士。
有七十多只鬼鸦都向着这边飞来,森然骇人,比之索命的幽灵都要恐怖几分。
“阿弥陀佛!”酒肉和尚的一双斗大的眼睛瞪圆,两座佛轮在瞳孔之中转动,望穿天地,佛法耀苍穹。
他口中吐出一口金色的佛气,冲击在那七十多只鬼鸦的身上!
“噼里啪啦!”
鬼鸦的羽毛燃烧起了,在佛气之中惨叫,叫的跟人的声音一样,听起来,很是吓人。
“在老衲面前,胆敢放肆!”酒肉和尚站在山峰的绝崖便,迎风而立,将碗口粗的无敌禅杖嘭的一声,插在地面,身上气势攀升,一尊金色的古佛幻影在他背后升起。
“轰隆隆!”
那些剩下的寒鸦被他给惊飞,但是那山峰之顶,白云之间,又一声长啸传来,如天雷在云霄之中碾压,发出摧枯拉朽的巨声。
“咚,咚,咚……”
有棺材的声音震响,比之无瑕公子当日拍动玄武铁棺更吓人,就像一面铁皮神鼓被一只骷髅手给锤响,传出数千里远。
整个山岳都在晃动,山下的血色大河也翻涛咆哮了起来,浪卷数十米高。
这一座山峰裂出了无数道裂缝,每一道裂缝之中都喷出血泉,就像一道道瀑布从山体之中冲出,飞泻而下,染红半边天空。
若是站在远处,一眼望去,满山尽是血瀑在流淌,浓罩在一片灰色的死气之中。
“轰!”
突然,一股天崩地裂的力量,从山顶之上穿来,那陵墓之中的神怪发怒了,要磨灭闯山之人。
一片雷海压下,这比攻击小邪魔的雷海,不知恐怖了多少倍,里面闪电如龙,即便是天命境界的修士,都会瞬间被劈成渣。
“看来真的是化邪了。”酒肉和尚口中嘀咕了一句,将无敌禅杖给祭出,迎头飞上,就像一根避雷针,将整片雷海都给吸引了过去。
无敌禅杖在空中转动,上面的佛环,撞击出叮叮铛铛的声音,吸引了所有雷电,将这片雷海都给化去。
容不得众人松一口气,又一股更加可怕的力量,从山巅传来,这是一只灰色的鬼手,估摸着也有数百米大。
“将血人神罐借我,我来镇压它!”
根本就不容毕宁帅拒绝,酒肉和尚直接从他手中将血人神罐夺了过去。
人头一般的罐子,落入酒肉和尚的手中之中,变得恐怖无比,直接就将那灰色的鬼手给震碎,烟消云散,根本就挡不住血人神罐的杀威。
“噗,噗……”
血人神罐的余威泻出,让漫天的鬼鸦往地上掉,死了一大片,化为黑色的血泥。
酒肉和尚祭着血人神罐,向着山峰之顶杀去,每踏出一步,地上的杀则就磨灭一片,他身上气势无两,似佛,也似魔,他要以血人神罐,去将那神鬼镇压。
“这狗日和尚,也太猛了。”王猛忍不住爆粗口。
毕宁帅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在心头思索着什么,突然猛的抬头,盯着已经杀到半山之巅的酒肉和尚,惊呼道:“莫非这和尚就是传说中的那个人?”
“谁?”风飞云对酒肉和尚的身份很好奇,能够和女魔交手,而且连女魔都奈何不了他,绝对不是一般人。
“轰隆隆!”
山顶之上,发生惊天动地的大战。
血人神罐爆发出就如太阳一般刺目的光芒,血芒浓罩天地,席卷这一方地域,将无数的死气收入罐子之中。
云层中,隐约可见,一尊巨鬼神像显化出来,比山岳还高,即便是血人神罐也奈何不了它。
周围七十三座山峰,都在震动,那些松花树林中的飞禽走兽尽数被震死,掉在地上,化为血泥。
在场所有人全都受了重创,从毕宁帅的身上抢来很多灵丹,不断的吞进口中,要不然已经有人被震死。
毕宁帅也不知偷了多少灵丹在身上,四人一把一把的往嘴里吞,也吞不完。
“轰!”
风飞云被一道从天卸下的天雷劈中,身上全是雷电在游走,那电光穿梭到神像铁牌之上后,神像铁牌顿时闪动出一道精芒,无数的寒气从里面冲出,疯狂的涌进风飞云的身体。
哗啦啦!
风飞云的手指结成了冰寒,接着,整条手臂都被寒冰给覆盖,冰晶还在继续蔓延,似要将他整个人都给冰封。
“这是……诅咒之力?”风飞云连忙运转不死凤凰身,身体之中的血液,疯狂的流动,将这些寒气给炼化,融入了血液之中,为自身所用。
这些寒气被血液给炼化之后,冲入了他的脑海之中,凝聚成了一团神识。
凝聚出神经巅峰的第八道神识。
“这神像铁牌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里面的寒气,能够助我凝聚神识?”
若是别人被这一道寒气入侵之后,肯定都化为了一道冰雕,但是不死凤凰身却专门克制这里面的寒气,将之化为己用,凝聚出第八道神识。
风飞云的修为再进一步,离神基大圆满越来越近。
若是再被天雷劈一下,或许可以凝聚出第九道神识!
天雷没有劈落下来,酒肉和尚却逃了回来,他一手扛着无敌禅杖,一手提着血人神罐,在望山下逃,鞋子都跑掉了一只,裤子都被打烂了一大块,很是狼狈。
“快走,它已经化邪,这是它的地盘,它能够凝聚地势,就算我掌握着血人神罐也镇压不了它!”
酒肉和尚手中打出一道金色的佛光,将风飞云等人卷了起来,化为一道金色的流光,破开了坟山的杀则,冲天而起,逃了出去。
直到离开了数百里远,才停了下来,将风飞云等人放下。
远远望去,以坟山和血河为中心,方圆数百里都被灰色的死气浓罩,草木凋零,大地变为了黑土,曾经的松花林,树叶尽数掉光,变成了一片黑色的鬼林,阴风阵阵,无人再敢进入其中。
“咚嗷!”
那让人毛骨悚然的叫声从远山上传来,就像地狱的修罗在咆哮,格外的震慑人心。
“风飞云!”一个少女的声音出现在风飞云的身后,转瞬间,便跑了过来,从后面将他给抱住。
“雪笺!”风飞云不用转身也知道是纳兰雪笺。
酒肉和尚看到这一幕,顿时又不高兴了,站在一旁,干咳了两声,但是纳兰雪笺却根本就不甩他。
“风飞云,我不想做小尼姑,你说话还算数不?”纳兰雪笺紧紧的抱着风飞云,将绝美的脸蛋贴在了他的背上,就好像生怕稍微离远了些,又被酒肉和尚给拖走。
上次,就是酒肉和尚将她给强行带走,她哭着求,都没用。
“我……我说过什么?”风飞云装傻起来。
“你真忘了?”纳兰雪笺气恼的跺脚。
“我说的话实在太多,也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一句?”风飞云道。
纳兰雪笺更气,黛眉都要立起来了,道:“你以前不叫我雪笺的,你叫我……”
“媳妇儿!”风飞云笑道。
“没错,既然都叫了媳妇儿了,总不可能让自己的媳妇去当尼姑儿!”纳兰雪笺笑了起来,心头也在偷着乐,原来他还没有忘。
风飞云默然,看来男人有时候真的不应该随便的乱叫,又特别是在纳兰雪笺这样容易当真的女孩子面前。
“你们有完没完?”酒肉和尚实在看不下去了,出声呵斥,总觉得风飞云在占雪笺的便宜,害怕自己的小徒弟被拐骗。
“你管得着吗?”风飞云本来就看酒肉和尚很不爽,若不是修为差距太大,早就将他狂揍了一顿。
“他自然是管不着的!”纳兰雪笺依旧抱着风飞云,嘴角微微的一挑,带着迷人的笑。
听到这话,酒肉和尚都要气得吐血了。
“风飞云的胆子也太大了,竟然连这个和尚都敢惹,而且还敢拐骗他的徒弟,真他妈人才啊!”
毕宁帅已经将酒肉和尚的身份给猜了出来,心头震动极大,若是可以,他很想拜在酒肉和尚的门下为徒,就算做一个小和尚,他也心甘情愿。
“这王八蛋和尚到底是谁,难道来头很大?”王猛很好奇的道。
毕宁帅白了他一眼,道:“没文化真可怕,难道你没有看过天算书生谱写的《十大高手序列》,若是我没有猜错,这和尚很可能神晋王朝四大门阀之一纳兰家族的那一位先祖,早在一千八百多年前就出家。”
“不可能,就算天命第九重的巨擎,都不可能活一千年!”王猛觉得毕宁帅在吹牛。
“和你交流,真是侮辱哥的智商。酒肉大师,应该就是苍生寺住持收的最后一个徒弟,也是苍生寺唯一一个存活下来的僧人。一千八百年过去了,居然还活着,修为肯定已经超越了巨擎,乃是和晋帝、神灵宫主这几个超级狠人同级别的存在,尼玛,我若是拜他为师,将来天上地下任我纵横。”
毕宁帅激动不已,直接跑过去,就抱住了酒肉和尚的大腿,大哭了起来:“大师,我命苦啊,三岁死爹,四岁死娘,家道中落,孤苦伶仃,已经看破了红尘,一心只想皈依佛门,求大师收我为徒!”
☆、第六十章 棒打鸳鸯
毕宁帅抱着酒肉和尚的大腿,痛苦失声,撕心裂肺,眼泪和口水都沾湿了佛袍的下摆。
“阿弥陀佛!”酒肉和尚装着高深莫测的样子,伸出两根手指,在毕宁帅的头顶敲了两下,暗自传音道:“你若是能够将他们两个拆散,老衲,倒是可以收你为徒。”
酒肉和尚的手指所指方向,正是风飞云和纳兰雪笺,脸上带着阴险的笑容,暗示毕宁帅。
毕宁帅抬起头来,瞬间都明白酒肉和尚所指,也是眯着眼睛,跟着阴险的一笑。
“明白!小意思!”
毕宁帅正了正衣冠,站起身来,脸上挤出一丝友善的笑,向着风飞云二人走了过去,直接横插到两人的中间,将纳兰雪笺挡到了一边,抱拳对风飞云笑道:“哎呀!真是小别胜新欢,风兄的红颜知己真多,让人羡慕啊!”
这家伙突然跑过来干嘛?
“纳兰姑娘,真是恭喜,贺喜!”毕宁帅突然又转身,笑眯眯的盯着纳兰雪笺。
纳兰雪笺穿着佛衣,用蓝色的丝带系着发髻,面若娇花,细眉柳黛,身姿纤细,站在那里亭亭玉立,就像青湖河莲,不染一丝尘埃。
她身上随处可见佛韵,已经修炼了《苍生古经》,身体之中的六颗天髓舍利,都已经完全的和她融合在一起,越来越圣洁,越来越像一尊女菩萨。
她本就美如画中女,女扮男装的时候,比之无瑕公子都要俊逸,女儿打扮,美姿就算与东方镜月、南宫红颜,也相差无几。
身具先天佛骨,身穿纳兰佛衣,有淡淡的佛光将她环绕,普通人见到她,肯定以为见到了女菩萨,比寺庙里的泥菩萨更庄严,更神圣,会跪在地上对她膜拜。
“贺喜我什么?贺喜我什么?”纳兰雪笺手捏翡翠佛珠,佛衣摇曳,比之以前更加的清纯无瑕,一双美眸无尘无垢,黑白分明,盯着毕宁帅这个厚脸皮都低下头来,不敢直视她。
毕宁帅埋着头,感觉对面很像是站着一位从天而降的女佛圣,对她平视,都是大不敬。
“风飞云如今可是神王的传人,将来九层都会继承神王之位,纳兰姑娘,将来可就是新神王的情人啊!”毕宁帅口中发出啧啧的声音,充满了羡慕。
“为什么是情人?”纳兰雪笺眉毛一皱。
“嘿嘿,想要成为神王,可是要取公主的,风飞云不仅是未来的神王,更是未来的驸马爷。做了驸马爷,自然也就不能娶别的女人……纳兰姑娘能够做神王的情人,的确让人羡慕!”毕宁帅道。
“娶公主!”纳兰雪笺脸色有些变了,直直的盯着风飞云。
风飞云摸了摸鼻头,干咳了两声,道:“别听到他乱说,我连公主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毕宁帅又横跨到两人的中间,背着双手,仰天长叹道:“是啊!公主算什么,风兄都已经有了天下第一美人作伴,天道路上不再孤独,真是羡煞旁人!”
“天下第一美人又是谁?”纳兰雪笺气鼓鼓的问道,手指在发梢上划动,暗暗的扯着头发。
不待风飞云开口,毕宁帅便又接话道:“天下第一美人,南宫红颜,可是风兄的红颜知己,两人曾经在万象塔渡过了一段难忘的岁月,那个时候,佳人弹曲,深夜相伴,都已经成为了一段神仙眷侣般的佳话。”
“风飞云,南宫红颜有我美吗?”纳兰雪笺一挥衣袖,一片佛光将毕宁帅着碍眼的东西给卷飞了出去。
风飞云揉了揉额头,刚才纳兰雪笺不出手,他也要出手将毕宁帅给大嘴巴给扔飞出去,简直太捣乱了,很显然是被人指使,故意这般做的。
那幕后的黑手,除了酒肉和尚这王八羔子,还能有谁?
纳兰雪笺可是和风飞云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她对风飞云的感情极深,醋劲也很大,心头已经将天下所有的公主和南宫红颜都贴上了敌人的标签。
“你自然比她美!”凤飞云道。
一个不在女人面前撒谎的男人,不是一个好男人。
男人喜欢说谎话,这不是他们的错,都是女人的错,是被她们逼得。
“真的?”纳兰雪笺的眼眸子中尽是笑意,心头说不出的得意。
“自然是真的!”风飞云坦然的道。
“他骗你的,南宫红颜美姿天下第一,风飞云曾花了两百万金币,只为买她的行踪,真是对她念念不忘。”毕宁帅远远的大叫了一声。
他又爬了回来,道:“纳兰姑娘,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欺骗女孩子感情的败类,即便他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也要揭露出他丑陋的一面。在人性道德的面前,我坚决站在正义的这一方,绝不姑息养奸。”
毕宁帅咬着牙齿,指了指风飞云,眼睛中竟是惋惜之色,叹息道:“你呀……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风飞云实在受不了他了,一把拎起他的肩膀,将他给扔飞了出去,这次扔得更远,直接没有人影了。
“风飞云,你老羞成怒了对吧!哈哈,纳兰姑娘,这种人的话,你可千万不要信,离他越远越好……啊……”
毕宁帅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轰”得一声摔进了密林之中,发出一声惨叫。
风飞云很想冲上去,再揍他一顿,王猛先他一步奔了出去:“师叔,这混蛋就交给我了,我非要将他的嘴给打烂不可。”
王猛挽了挽衣袖,提着丈八画戟,大步流星的杀了出去。
“雪笺,你听我解释……”风飞云感觉到一阵头大!
“不用解释的,我知道她肯定比我美,比我好,比我有魅力……”纳兰雪笺道。
“其实……”风飞云感觉自己有些嘴笨,从来没有现在这么的最笨,竟是连谎话都编不出来。
“就算她好完了,哪又如何?情敌嘛!很正常的,连天下第一美人都喜欢你,那说明我眼光够准,品味够高。”纳兰雪笺笑道。
风飞云愣然,旋即笑道:“雪笺……你心态真好!”
“呵呵,我杀了她便是!”纳兰雪笺依旧在笑,但是却笑得有些阴森森的了,就连身上圣洁的佛光,也挡不住那浓浓的杀意。
她眼睛之中的双瞳,都凝聚成了碎月剑,燃烧着炙热的火焰,十分的吓人。
风飞云却笑不出来了!
纳兰雪笺将正在和王猛掐架的毕宁帅给拧了出来,丢在地上,一只脚踩在了他胸口,问道:“南宫红颜在什么地方?”
“她,她,她应该是去了三圣郡,具体到了哪里,我就不知道了!”毕宁帅嘴唇有着发颤,说话都有着说不清,心头在嘀咕,女人一吃醋,果然比邪魔还可怕。
“她死定了!”
纳兰雪笺紧捏着拳头,手中的翡翠佛珠绽放出万千佛光,身上青灰色的纳兰佛衣,流动绚丽的青芒,交织出一道道佛门的圣印。
“咻!“
她身上的佛光越来越强烈,脚下凝聚出一座九品佛莲,驾驭佛莲,飞天而去。
酒肉和尚对着毕宁帅满意的一笑,然后也化为一道金色的佛芒,向着纳兰雪笺追去,三圣郡被尸邪入侵,凶险之极,他不放心小丫头乱闯。
这下糟了,若是让纳兰雪笺真的找到了南宫红颜,说不定真的会下杀手。
风飞云搓了搓双手,冷笑的向着毕宁帅走了过去!
“风兄,你这是要干嘛?有话好好说……别这样……很伤感情的……君子动口不动手……好吧!别打脸……啊……”毕宁帅又惨叫了起来,叫得跟杀猪似的。
风飞云和王猛都是对他一阵拳打脚踢,打得鼻青脸肿,抱头鼠窜。
“别打了,我他妈也被那王八羔子和尚给骗了,不仅没有收我为徒,连血人神罐都没还我,我才是最大的受害者……”毕宁帅连哭的心都有了。
“你活该!”
王猛狠狠的在他的屁股上蹿了两脚,打得毕宁帅都要钻进泥土里了,爬都爬不起来。
这一场非人的虐待,持续了足足半个时辰才结束,风飞云和王猛都已累得不行,不停的喘粗气。
风家的祖地,方圆数百里都被死气浓罩,时不时便有恐怖的嚎叫响起,非人非兽,如同万千厉鬼在哭吼。
就算那坟山之上,真的有化道树,他们都已经不敢再闯,那里已经化为了绝对的死地,连外围都很难再进去!
“我们现在就去三圣郡!”风飞云远远的望着那七十三座高峰,如今都变成了黑山,死气沉沉,煞气逼人。
“三圣郡地势复杂,险地极多,其中还包括八大上古遗址之一羽化墓原,这是一片不祥之地,很多修仙者都莫名其妙的死在了路上。”
“有的死在天险栈道,有的死在白木荒林,有的死在羽化墓原……他们都是闯入了不该闯入的地方,所以才会毙命,但是我却知道有一条通往三圣郡的古道,十分安全,凡是想要进入三圣君的修士,几乎都会走这条必经之路。”
毕宁帅将一张羊皮古卷给摊开,手指在了上面的一条扭曲的路线之上:“这次万象塔的年轻天骄,很多都会赶去三圣君猎杀尸邪,必定都要从这里借道,这将是一场群雄逐鹿的盛会,我们必须尽快赶去凑热闹,要不然风头就都被别人抢走了。”
他又指在了那古道上的一点,道:“看到这个圆点没有,这里有一座古老的大湖,乃是进入三圣郡的必经之地。湖中有一块石碑,历史上有很多神化人物,都在那石碑上留过名。”
“还有这里,是一座黄石大山,山顶之上有一座远古的祭坛,听闻千年之前,有人盘坐在祭坛之上,领悟无上战法,一夜之间,从神基大圆满提升到巨擎级别,战力称雄一个时代。啧啧,这也是进入三圣郡的必经之地。”
☆、第六十一章 一夜风雪来
这世上有很多事,超出了常理,让人无法理解,就好像此刻的王猛,他就很惆怅!
“明明还是深秋时节,怎么才过一夜,便进入了酷暑寒冬!”
王猛站在骑牛的背上,身上披着一张大红袍,头发上,肩膀上,都落满了白雪,呼出一口气来,都能看见白色的烟。
青冥长空,大雪纷飞!
这场雪下得实在太突然,天鹅绒毛般,纷纷扬扬的落下,抬眼望去,十万河山尽是银装束裹。
古老的山林,树木自少都有直径一米粗,上面的叶子还没落尽,厚厚的积雪在树叶上推挤,恐是要将那树枝都给压断。
寒风呼啸,将白色的雪原之上,积雪卷得漫天飞。
风,发出巨兽咆哮般的声音。
“这一夜我们行出了五千里,已经进入了三圣郡的北部,这里应该就是白木荒林,听说这里四季如夏,气候炎热,异兽盘踞,古木覆盖八千里,普通人根本就无法穿越这片荒林。”毕宁帅披着一件厚厚的布袄,望着满天的飞雪,心头也是格外的不解,无比困惑。
八千里白木荒林,竟然化为了雪原,最主要这还是秋天。
反常必有妖!
他们乃是四人一起上路,骑着两头麒牛,连夜向着三圣郡赶去,如今已经离风家祖地有数千里远了。
王猛和毕宁帅同坐在一头麒牛的背上,在前面开路。
风飞云和小邪魔坐在后面的一头麒牛背上,紧跟其后,堪比柱子粗的麒牛铁蹄,将地面上尺深的白雪践踏,留下两排深深的巨兽脚印。
小邪魔乖乖的坐在风飞云的身后,身上穿着银纱衣,脖子上环着白色的狐裘,双手抱着白猫儿,一双带着邪性和皎洁的眼眸子,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两粒雪晶,眨巴了两下,就像一个冰雪小精灵。
呼!
一阵如刀般锋利的寒风吹来,她连忙将风飞云背上的白色衣袍给揭起,整个小小的身子,藏到了风飞云的衣袍里面,仅露出半个红扑扑的脸蛋,一只宛如水晶葡萄的黑溜溜眼眸子。
“哥,你说风家祖地中的那神怪凶人,是老祖宗要活过来了吗?”小邪魔的手指捏着衣角,将自己和风飞云绑了起来,害怕自己小小的身体被风给吹飞。
风飞云四平八稳的盘坐在麒牛背上,手捏一卷古朴的竹简,在研究《八术卷》,但是却总不能静心,对小邪魔很头疼。
按照血缘关系上来讲,小邪魔也算是风飞云的堂妹,但是风飞云如今都已被逐出了风家,而且小邪魔出关,本来就是来杀他。
只是风飞云也不知道为何,小邪魔迟迟不对他下手,而且也不再问他要先祖的肋骨和神像铁牌,反而就像亲妹妹的一般,黏在了他的身边,赶都赶不走。
既来之则安之!
“或许吧!不过,也不说不准,毕竟风家的第一代家主已经死了一千多年,一千多年的时间,就连巨擎都要老死……他又怎么可能还存世?”风飞云也有些不能确定。
风家祖地,化为了数百里的死亡区域,那山顶陵墓之中的神秘鬼怪,连酒肉和尚携带血人神罐,都不能将之镇压,简直可怕之极。
还有山下的那一条血河,一具庞大的白骨在沉睡,也不知躺在那河底多少年月,很可能不属于这个世界,不属于这个时代。风飞云总感觉有一天它会从河底爬出来,让天地都不能安宁。
“可是……我听闻巨擎并非修炼的极尽,上面还有境界,高出了天命九重天,涅槃掌生死……”小邪魔偏着小脑袋,亲昵的摸着猫儿淡淡。
“你的修为达到了天命第几重了?”风飞云问道。
小邪魔的眼睛一闪闪亮晶晶,笑道:“呵呵,我不告诉你!”
“师叔,有情况!”王猛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几分惊诧!
两头狂奔的麒牛,旋即便在风雪之中停了下来!
前方有一片漆黑的脚印,从古道右边的白木荒林之中,一直连向远处的一座山丘,空气中寒雪飞落,遮住人的视线,再远,便已经看不到了。
“我闻到了死人的味道!”小邪魔的双眸如明亮的星辰,眉毛弯弯,望着远处的那一座长满了参天古木的山丘。
“是尸邪!”风飞云运转凤凰天眼,能够看到远处山丘之上,有一片片死气上涌,充满了肃杀之气。
“这里可是三圣郡的北部,没想到尸邪竟然都窜到了这里,看来整个三圣郡恐怕都要完全的成为尸邪的地盘。”王猛道。
毕宁帅嘿嘿一笑:“只要不遇到女魔,几个尸邪只能算是大白菜,正好斩了,夺尸宫,换积分。”
王猛白了他一眼,道:“没文化真可怕,你难道不知道第三变的尸邪,就已经堪比巨擎级别的老祖,随便遇到一只,都能将他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就算是第二次尸变的尸邪,有些老尸,战力都恐怖的吓人,能够轻易屠杀天命修士。”
毕宁帅顿时笑不出来了!
“尸邪!”
小邪魔嘴唇微微动了动,突然从麒牛的背上飞起,穿过了漫天飞雪,转瞬间便飞到那远处的山包上空,落了下去。
她身上锋芒冲霄,将所以的死气都给破开。
没过多久,她便又从远处,缓缓的走了回来,背上摆着一个比她身体大四倍的布袋子,里面凹凸不平,在滴落尸液和血水。
哗啦啦!
她将巨大的布袋子打开,一大堆白骨尸宫便倒出,堆成一座小山,足有两百三十七个。
“哥,帮我装起来!”她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儿。
三人都目瞪口呆,小邪魔也太强了,要知道就算只是第一变的尸邪,防御力都堪比神基巅峰的修士,战力波动在仙根初期到神基巅峰不等。
两百多尸邪,都足以将神基大圆满的修士分尸,但是小邪魔仅仅花费了一小会儿,便全部击杀,挖走了尸宫。
这就相当于轻轻松松的得到了二百三十七个积分。
风飞云拥有界灵石,里面的空间能够装下一座大山,手中打出一道白光,雪地上的尸宫便尽数消失,飞进了界灵石之中。
一行人急速赶路,但是却小心谨慎了不少,尸邪的出现,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几百个尸邪或许算不得什么,但若是遭遇了尸邪大军,这可是连一座仙门都能屠灭的力量,就算是小邪魔估计都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一路上又遭遇了好几波小股的尸邪,都是刚发生第一次尸变的新尸,全部都被风飞云等人给击杀。
小邪魔出手最快,也最强,已经收集了八百五十四座尸宫。
风飞云,其次,收集了一百四十座尸宫。
王猛,收集了三十七座尸宫。
毕宁帅,收集了四十三座尸宫。
这是他们一路上的战绩,小邪魔一个人就占了其中的八层,实在是抢尽了风头。
每个人心头都在暗自打算,决定进入三圣郡之后,便各走各的,要不然会一直被小邪魔给打压,很难冒出头。
沿着这一条古道,又走了两天,终于开始遇到了别的修士,其中自然不乏万象塔的绝代天才。
一位万象塔的年轻俊杰,驾驭这十辆黄金战车,有上百的奴仆和战将,在天快要黑的时候,从天边飞过。
那十辆黄金战车都是以五百年修为的异禽拉车,车轮滚动在半空,发出嗡嗡的巨声,将漫天的风雪都给冲散。
“那是一位《百塔榜》排名前五十的年轻一代的雄主,宁风刀,乃是四方天侯府的人。不久前,神武军大败,四方天侯死在了女魔的手中,鲜血染红了半沓山,随后四方天侯的弟弟宁缺便继承了四方天侯之位。”
“宁风刀正是宁缺的独子,宁风刀本来就天赋极高,称霸万象塔,他父亲继承了四方天赋爵,让他的身份和地位更上一层楼,很多年轻一代的才俊都追随他了。”
毕宁帅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万事通,什么事他都知道一点。
“嗷!”
一只十多米长的青色古禽,横空飞过,古禽的背上站在一个英姿飒爽的男子,身穿白色儒袍,背着双手,有一柄黑色巨剑飞在前面开道,很快就消失在天尽头。
“那是大食国的三王子,此人修为也相当可怕,神基大圆满的境界,几乎从未败过。”
在入夜之前,又看到了几波强者,急速的向着一个方向飞速的赶路,这些人中以万象塔的天才俊杰居多,有些连毕宁帅都不能喊出名讳。
修为一个比一个可怕,都是能在年轻一代可以称雄的人物。
当然除了万象塔的天才俊杰之后,还有几个邪气凛然的人物,头顶之上悬浮血云,手持阴风猎猎的黑布铁帆。
看到这几个邪人,毕宁帅当时就吓得钻进了雪地里面,还是王猛把他给挖了出来。
“靠,那是邪道的传入出世了,肯定是那几个邪宗的少主和殿下。”毕宁帅对刚才横空而过的几人忌讳不已。
这些人都在往同一个方向赶,似乎有什么紧要的事!
☆、第六十二章 圣碑
在通往三圣郡的古道上,有一处必经之地!
白木荒林走到尽头,一马平川之中,两座天阙神峰,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两山并列,挡住了前路,一座山顶修着古庙,一座山顶修着道观,都是红墙绿瓦,烟雾缭绕,远远望去,就如有仙佛隐居在里面。
两山之间,是一座大湖,如青色璞玉般坐落,湖中还有一块凸起的石碑,高三十三丈,就如一座湖心的小岛。
寒雪飘零,纷纷扬扬,万里天涯都化为了冰天雪地,但是那湖泊却并没有冻结,还有几只灵铁神木建造的古船,在湖边停泊。
如此豪华的神船,也不知它们的主人又是何等了不起的大人物?
“羽化墓原,一座上古冰宫从地底飞出,悬浮在天空数个月都不落下,惹得整个三圣郡这几个月都气候大变,大雪下了几个月都不停。”
有一个男子的声音,从其中一只神船之中传出,听上去,声音的主人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
这只神船高三十米,长百米,通体都如紫玉雕琢,上面立着三张白布云帆,虽然停泊湖畔,但却给人一种要离水飞天的感觉。
“羽化墓原肯定有天宝出世,不过都已经被几个大势力给封锁,别的人根本就不能进入羽化墓原一步,不然要遭格杀。”一个美丽的女子声音,空灵如夜莺,带着一种神秘感。
“秦家和纪家都是传承古老的家主,称霸南太府上千年,封锁羽化墓园的大势力,肯定少不了这两个家族。秦兄和纪姑娘在家族之中地位崇高,想要进入羽化墓原,恐怕无人敢挡。”宁风刀举起青铜酒杯,对着眼前这两人敬了一杯。
秦明和纪芸芸谈笑饮下。
宁风刀虽然乃是新任四方天侯之子,但是秦明和纪芸芸的身份地位都不比他低多少,一个是秦家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一个是纪家家主的掌上明珠。
三人坐在神船之中,似在商议什么大事,一共布下了三层隔音的结界,不想让外人听到他们的话。
风飞云四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湖泊之畔。
“这就是你说的那一个上古大湖,只有每一个时代的最顶尖的人物,才能在湖中石碑上留名?”王猛望着那波光粼粼的湖面,心头豪气万丈,想要提着手中的方天画戟,到石碑上刻名字。
毕宁帅望着那几只停泊在湖泊的神船,心头若有所思,道:“你想找死就去吧!”
“去就去!”王猛沉吸一口气,将身上的雪渣子给震落一地,身体飞起,一步他踏上湖中,双手捏着方天画戟,以戟当笔,要将自己的名字,印在那石碑上。
风飞云看着王猛的步伐,点了点头,这家伙的确天赋过人,已经无限的接近神基大圆满,加上他天生神力,在神基巅峰这个境界,已经很少有人能够是他的对手。
“轰!”
湖畔,一只紫晶神船中,飞出一道灵光,将湖面上的水浪激起,直接撞在了王猛的胸口,他整个人都轰飞了起来,摔在了岸边,钻入了雪地里。
“哼,真是不懂规矩,就凭你这种不入流的人,也想在圣碑上留名!”宁风刀冷哼了一声,心头感觉好笑,觉得王猛实在太无知。
若是圣碑有那么好留名,他们也就不会等在这里三天了。
“靠,你他妈,骂谁不入流,有种出来跟我单挑!”王猛揉了揉屁股,从雪地下面爬了出来。
“同是万象塔的弟子,我不想在外人的面前羞辱你,免得别人看笑话。”宁风刀的双目带着精芒,十分的孤傲。
他在万象塔地位崇高,自然不想破坏自己的形象。
他所指的外人,并不仅仅只是纪芸芸和秦明,还有别的汇聚在此的各大宗派的人杰,在场高手极多,很多都藏在暗处没有露头。
王猛被气得头顶之上都开始冒烟,宁风刀这话简直就是在教训他,说他不懂事,在丢万象塔的脸,谁听了这话都会受不了。
更何况,王猛还是武塔塔主的弟子,宁风刀就算修为强大,也没有资格说出这种不给他面子的话。
“你打不过他的,宁风刀早就已经达到神基大圆满多年,《百塔榜》排名第四十位,就算同时和十个神基大圆满境界的修士交手,他都能够轻而易举的取胜。”毕宁帅泼冷水道:“今天聚集的各路天才俊杰很多,你若真的和他干上,他为了脸面,说不定会死了你。”
王猛的脚步硬生生的停下,毕宁帅的话虽然难听,但却是实话。
夜色降下,明月当空!
今晚的月亮显得格外的大,竟然是一个月圆夜,天上的月光洒落下来,将湖中的那一块三十三丈高的石碑,照得就像一块无瑕的白玉。
石碑上,那些古老的刻纹显现了出来,一个个名字在月光下,流动着晶莹的光。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一个时代最顶尖的人杰,有几个还是神话人物的名讳,都出现在了这一块石碑上。
“龙姜玲,这不是神基王朝历史上唯一的一位女帝,修为天下无双,盖世之威,镇的天下宗门尽折腰。她竟然曾经也在圣碑上留过名。”
“纳兰洪涛,这是天下四大门阀之一,纳兰家族的第一代家族。纳兰家族为神晋王朝传承最古老的家族之一,比之神晋王朝的皇族都要古老,差一点就成为了神晋王朝的主人,可惜最后还是以微弱的差距,败在了龙家的手中。”
“整个家族,从此退出神都,蛰伏在云天府,成为一府的主人,已经很久都没有再参与到群雄逐鹿中。纳兰家族少说也创立了万年,底蕴十分恐怖,论古老程度,远超了其它三大门阀。万年前,一代人雄,纳兰洪涛在这里留过名。”
看到了纳兰洪涛的名字在圣碑之上出现,让在场的天才人杰,同时想到了神晋王朝北方的雄主,纳兰家族。
纳兰家族虽然不像银钩家族那么的富可敌国,也不像北溟家族那么权势无双,但是在数千年前,却能够与龙家争天下,虽然后来败了,但是却依旧能够占据一府的地盘。
能够在皇族圣威之下,数千年不灭,从一定程度上就能说明纳兰家族的强大。
“佛蚕子,这可是神化中的人物,应该是三万年前的人,夺得了天道,后来消失在了神晋王朝,有人说他死了,坐化在比丘山顶。也有人说他披着袈裟,千里孤行,一路向西,离开了神晋王朝,去了另一片更加广阔的天地。”
那圣碑之上,每一个名字都响彻古今,称王一个时代,几乎后来都被记入了史册。
除了龙姜玲、纳兰洪涛、佛蚕子,等人之外,还有好几个名字都相当了不起,格外的震撼人心。
这是他们年轻时候亲手书写,并不是他们成名之后,在这里留的字。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些字迹之上蕴含的道力才没有那么的强大,要不然,他们任何一人在石碑上留下的字,都能隔着数千年,以余威将一位天命修士给震死。
如此多的人杰的名字汇聚,若都是他们鼎盛年华之时刻下,那股力量,就算是巨擎都要被轰成渣。
这些人太强大了,汇集了所有时代的最强者。
“只有在月圆之夜,子时四刻,天狗食月,整个世界都陷入黑暗之时,才可能有人能够在圣碑之上刻下名字。这是一块记录王者的石碑,凡是能个留下名字的人,都将受到上天的眷顾,成为一个时代的最强者。”
“传闻,能够在圣碑之上留名,就会得到各大先贤王者的眷顾,修为会提升一大截。”
“听说有人,本来只有神基中期的境界,但是在圣碑上留名之后,直接提升到了神基大圆满的顶峰。”
“那算什么?曾有人神基巅峰刻名,一夜之后,修为直接冲破了神晋大圆满,修炼到天命第一重。寿五百载,简直太让人羡慕了,连地劫都不用渡。”
这个时候,才刚刚天黑,离天狗食月,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但是有人就已经等不及了!
“我就不信,非要等到黑暗之时,才能在圣碑上刻名字。”一个身穿金色长袍的年轻修士,从云天之上突然杀出,身上金铠流光,手持一柄金色的长枪,直刺那湖心圣碑。
“唰!”
一只神船中打出一片光幕,想要将他阻拦,但是这金袍修士的修为极高,背上呈现出四只异兽战魂,冲了出去,攻破了光幕。
一枪点在了圣碑的面前!
他要刻字了!
无论是隐蚕在暗处的人,还是几只神船上的天骄,这一刻都紧张无比,想要阻拦已经迟了,难道就要任凭这么一个半路杀出的人,在圣碑上留下名字。
风飞云就站在湖畔,双目望着圣碑,摇了摇头,道:“要死人了!”
“轰!”
金色的长枪,离圣碑还有三尺远,圣碑之上,其中一个名字突然爆射出强光,幻化成一尊女帝的影子。
这是“龙姜玲”的名字!
虽然这都已经是数千年前留下的字,但是“龙姜玲”这三个字上面,却凝聚了女帝的道,相当于女帝在圣碑上留名之时的力量。
☆、第六十三章 女帝风采
龙姜玲!
若是时间倒退两千年,这个女人的名字,足以让天下间所有的男人都为之颤栗。.
在那个时代,没有任何一个男人看到了她,而不低头,而不下跪。
即便是那个时代,有几个惊世枭雄,都远远的和她避退,不想和她离得太近。
女子能称帝,这不仅需要强大的修为,狠辣的手段,绝顶的智慧,无情的心,更要克服一个女人所有的弱点。
这样的女人,一万年都未必能够出一个!
一个女人若是太强,总是会有致命的弱点,就算修为通天,也无法将之克服。
龙姜玲最后终究是死于非命,在位两百五十年,死的时候依旧艳比花娇,年轻得就像一个二八佳人。
那一日,鲜血染红了神都帝宫,哀钟整整响了九天。
一代女帝,美若谪仙,突然驾崩,谁都不知道她是如何死的,也没有人知道谁杀了她?
不过在那个时代,只有一个人能够杀得了她。
那就是,她自己!
龙姜玲已经死去了两千年,就算曾经如何的惊才绝艳,如何的美若仙娥,但终究是死在了那个时代,后人只能在古籍和史册上看到她的名字。
但是,今日,她的身影再次显现在湖面之上。
乃是从“龙姜玲”这三个她曾经亲手刻下的名字中飞出,那个时候,她还没有穿九五龙袍,但是身上却已经拥有龙皇之气,高贵逼人,让人只能仰望她。
这只是一个千古不灭的虚影,她当时也仅仅只有神基巅峰的境界!
“轰!”
她的威压让人为之后退,随手一拍,就将那一个金袍修士手掌的金色长枪都给震断,崩碎成三节。
“噗!”
这个已经达到神基巅峰,领悟出九道神识的金袍修士,身躯化为了血雾,连骨头都没有一根是完整的。
女帝的投影,又飞回了石碑,化为了三个古字,龙姜玲!
这一幕实在太神异,两千年前的盖世人物,竟然将一缕神魂烙印在圣碑之上,战力简直超过了同境界王者数倍,根本不可敌。
“这就是女帝年轻时候的风采吗?”八部龙辇飞在北方天幕上,被一片黑色的云彩给遮挡,龙辇之中传来萝浮公主的声音。
她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在询问。
释夜来达到了史诗级别的天才之列,但终究还是萝浮公主门下的一条狗,他心头自然也不甘,没有人甘愿做一条狗,但是他却只能忍。
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让萝浮公主万劫不复的机会,这样他就能翻身做主人,而变成狗的就是萝浮公主。
每每想到萝浮公主如同狗一般的跪在他面前,哀求他,任凭他呼来喝去,任凭他打骂蹂躏,他身体之中的血液就忍不住的沸腾。
若是能够等到那一天,就算现在做一条狗,又有什么不可?
萝浮公主自然也知道这条狗很不安分,但是这却是一条最凶猛的狗,最会咬人,想要成为龙姜玲那样的绝代女帝,若是连一条狗都驯服不了,又如何能够驯服天下?
“龙姜玲也不过如此,我若出手,必能打碎她留在圣榜上的神魂烙印。”释夜来身穿白色的长袍,就站在八部龙辇的旁边,恭恭敬敬,不敢半分逾越。
“哼!女帝在留名之时,不过才神基巅峰。你若是现在去闯圣碑,和你交手的就不是女帝了,出现的肯定也会是和你同境界的先贤霸主,你不过才勉强达到史诗级别罢了,想要和这些先贤霸主过招,你还差得太远。”木谈天不屑的一笑。
木谈天和木说地,都是木家的绝顶天才,神基大圆满级别的年轻雄主,也是萝浮公主坐下的两尊得力战将。
想要在圣碑上留名,必定要先击败圣碑上同境界的一位古人,这还仅仅只是第一步。
“吓尿了,昔日女帝,果然非同小可,好强大的力量,这还是神基巅峰的实力吗?”毕宁帅看到了女帝虚影出手,简直太震撼人心,在以前他根本不敢想象,神基巅峰可以发挥出如此可怕的力量。
“师叔,你能有如此强大吗?”王猛的修为比那个金袍男子都要弱几分,但是那金袍男子却被女帝一巴掌都秒杀,他自然不敢再去闯圣碑。
毕宁帅也盯向风飞云,这也是一个变态啊!神基中期就能杀神基巅峰修炼出七道神识的高手,闯了无量塔出来,修为更是高到了没边。
风飞云摇了摇头,道:“她的战力胜我十倍以上,就算我修炼出第九道神识,也最多只能接她一招,第二招必定会死在她的手中。”
风飞云如今修炼出第八道神识,离神基大圆满只差两步,刚才他已经推算过,自己和女帝年轻时候的差距,连他自己都有些不相信结果。
人类的天赋竟然能够如此吓人,简直都已经超越了凤凰。
“那若是你使用灵器呢?”毕宁帅道。
风飞云道:“没用的,灵器会被圣碑的力量镇压,根本发挥不出威力来,想要在圣碑上面留名,必须靠真本事。”
“哥,那你岂不没希望了?”小邪魔牵着风飞云懂得衣袖,抬起头盯着他。
很显然她也想去圣碑留名,只是还不知道对手强大到了何等的地步。
“那也未必,若能够让……”了一半,便又顿住,目光凝聚在那一块三十三丈高的圣碑之上,一双瞳孔燃烧起熊熊的火焰。
他发现了一丝端倪,想要将这一块圣碑给看透,他觉得这一块圣碑拥有一种传说中的力量,这种力量他也仅仅只是在凤凰妖族的古典之中看到过记载,但是却仅仅只是相似,却不能肯定。
月光洒下,圣碑的光芒皎洁如玉,就像从天上断裂下来的石崖,充满了灵性。
“若是真的是那一种灵石,那么这些曾经在圣碑之上留名的人,或许有一天会夺石身,炼真身,从石头之中走出,逆天活过来。”
这世上存在十八种灵石,一种比一种神异,排名越往上,就若是稀少,甚至在天地间都是独一无二的。
比如排名第十的龙灵石,整个神晋王朝都只有一块,能够镇压国运,在冥冥之中保神晋王朝数千年的安宁。
又比如排名第七的化道石,这是圣灵化道之后的石头,若是能够领悟化道石的真髓,千百年后,或许能够修成半尊圣灵。
而在传说中,还有一些更加珍贵和稀少的灵石,有的甚至能够补天,有的能够镇界,有的能够照亮一片星空……
而眼前的这一块石碑,就让风飞云联想到了一块存在于神化传说中的灵石,只是他也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灵石,更不相信人类国度会出现这种灵石,所以并没有将之说出来。
没有人再敢闯圣碑,不想步了那一位金袍男修士的后尘。
“天狗食月之后,天地将会陷入绝对的黑暗之中,圣碑的力量将会下降一半,这个时候将是出手留名的最佳时机。”
很多人都知道,那些先贤的强大,想要将他们战败,简直难如登天,也只有在至暗之时,圣碑的力量下降一半,才有可趁之机。
“就算圣碑的力量下降一半,当世能够找出一个神基巅峰击败女帝的人?能够找出一个神基大圆满击败纳兰洪涛的人?能够找出一个在天命第三重击败佛蚕子的人?”有人发出了这样的疑惑,问得所有人都沉默不语。
“那可不一定!”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传来。
一张包天裹地黑布神帆,就像一片黑云,从西方天空飞来,将天空之上的月亮都给遮住,将漫天的飞雪都给挡住。
唰!
一个头顶上飘着血雾的黑衣人,凭空便站在了湖面上,他伸出一只手,天幕之上的那一张阴风阵阵的黑布神帆,便裹了起来,收入了他的手中。
这是一个面无血色的男子,皮肤比地上的雪都要白,比死人都要白。
白脸黑衣袍!
他一出现,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尼玛,他们居然真的来了这里!”毕宁帅又一头扎进了雪堆里,只露出一个屁股和两条腿在外面,就像一只鸵鸟。
这正是那几个邪宗传人中的一个,也不知毕宁帅口中的邪宗,指得到底是哪几个邪宗,竟然能够将他吓成这样。
王猛提着他的一条小腿,将他从雪堆里拖了出来,倒提在手中,问道:“这几个人到底是谁?就算是阎王爷,你也不用吓成这样?”
“他们就是阎王爷,小阎王爷!”毕宁帅用双手蒙着脸,害怕被人给认出。
“你要是还不说,信不信我将你丢过去?”王猛笑着,还将毕宁帅瘦猴般的身体,在空气中荡了荡。
毕宁帅的修为本来还在王猛之上,但此刻却被吓得不轻,连本分修为都使不出来。
“别,别啊!我说,我说还不行!”毕宁帅还真怕王猛将他给扔过去,那样他就死定了,徐徐的道:“这个白脸黑衣人乃是森罗殿第四殿的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