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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香门第【遇见木木】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灵舟
作者:九当家
☆、灵舟境界划分
修仙有八个境界:灵引、仙根、神基、天命、涅槃、羽化、圣灵、仙班。
前三个境界(灵引、仙根、神基),都只是“筑基“的境界,分为:
灵引初期,灵引中期,灵引巅峰。
仙根初期,仙根中期,仙根巅峰。
神基初期,神基中期,神基巅峰。
之所以将这前三个境界**出来,那是因为它们都只分为三个小境界,而且这也是一个从凡人到修仙者过渡的过程,算是脱去凡胎的三个阶段。
三个大境界,加起来九个小境界。
而从“天命”开始,才算是真正的进入了神秘莫测的仙道路,每一个境界的实力相差极大,而且伴随着修为的提高,人的寿命都会跟着提高。
能够达到天命的境界,寿命一般都能活数百岁,在普通人的眼中就好像神仙一般。
也正是因为境界跨度太大,所以从第四个境界“天命”开始,每一个境界都分为九重。
第四个境界,天命九重。
第五个境界,涅槃九重。
第六个境界,羽化九重。
第七个境界,圣灵九重。
第八个境界,仙班九重。
……
仙班后面的境界暂时不公布!
☆、第一章 一个天下最美、最狠的女人
天有九重天,地有九重地。
地狱有九泉,连接天与地。世人称“九泉”,为“黄泉”,而九泉之下,便是“黄泉路”。
黄泉路,是每个人最终的归途。
人有很多种死法,有的战死沙场、悲壮伟烈,有的裸死街头、草席裹尸,但是风飞云却认为自己比裸死街头还要憋屈。
“竟然死在了一个女人的手中,一世英名都毁尽了!”
天下怎么会有那么美的女人?
这个问题在凤飞云第一次见到水月婷的时候,就为之而感叹,当看她最后一眼的时候,他又感叹了一次。
一双含烟的杏眸,雪一般的玉肤,修长而窈窕的身姿,特别是她身上的气质是那么的具有灵性,就好像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她是天下最美的女人!
但是当凤飞云死在她的剑下之时,他才发觉,她更是天下最毒辣的女人!
她手中的剑被染红,在滴血!
而凤飞云的灵魂则飞出了身体,来到了一个漆黑而冰冷的世界,眼前是一条悬浮在虚空之中的古道,这不会就是传说中通往地狱的黄泉路?
空旷,死寂,充满了阴森和恐惧!
人死了,果然是有灵魂的!
“想不到我堂堂凤凰妖族的最年轻的族长,竟然也会有身死道消的时候。”
凤飞云走在黄泉路上,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俊逸而又洒脱,伟岸而又傲气,这一份气度能够让帝王都为之而折腰。
活着,做人杰!
死了,也要做鬼雄!
凤飞云本是凤凰妖族三千万年来,唯一的男性,天赋极高,修炼了仅仅千年就达到羽化第九重天的境界,成为了修仙界第一高手,七位凤凰妖后都奉他为凤凰族长。
当时的凤飞云比之各大仙门的祖师名气都要大,那些妖后、妖帝,都要忌他三分。
而就在他名扬天下之时,遇到了水月婷。
两人在北海之畔邂逅,一个是凤凰妖族最年轻的族长,一个是天下最美的女人,两人很快就相恋、相爱,在北海之滨渡过了一段宁静而美好的时光。
那个时候,水月婷是那么的温柔婉转,清雅怜人,就好像水中的月光,月光下的水。
凤飞云本是一个铁血的妖族族长,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做感情,甚至有些无情,而当遇到了水月婷,他却变成了一个可怜的痴情汉。
凤飞云搂着她纤细的腰肢,决定要用自己一辈子来呵护她,保护她,但是当凤飞云死在她的剑下的时候,才发觉这个女人根本不需要自己保护,因为她的修为并不比凤飞云弱多少,强大得可怕,举手投足之间能够毁天灭地,不然凤飞云也不会被她偷袭,一招败北。
当凤飞云死后,水月婷便取代了他的地位,就成为了修仙界的第一强者,号,水月仙子,受天下人的敬仰,威名震慑寰宇。
水月仙子,文成武德。号令天下,莫敢不服。
一个踩着自己男人的尸体上位的女人,绝对是天下最可怕的女人。
能够死在一个天下最美、最毒、最强的女人手中,凤飞云觉得自己可以含笑九泉,至少自己曾经付出过真感情,问心无愧,依旧可以坦坦荡荡。
更何况自己还和她亲热过,也并不算亏得血本无归!
“老天爷,若是能够让我再活一世,必定让她将所有的一切都还回来。”
“若是真的能够活过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让她知道一个道理,一个女人若是向男人动剑,男人就要向她动粗。一个女人若是刺了男人一剑,男人也是要刺回来的,而且会刺得她更痛。杀人,谁不会啊!”
哎!可惜终究是死了,化为了灵魂,最后免不了魂飞魄散,就算要报仇,就算要讨债,也没有机会了!
黄泉路,死人途!
向前走,莫回头!
去阿鼻地狱,喝孟婆汤,走轮回池,迎接新的一身,前世的荣辱辉煌都将烟消云散。
就算有不甘,有怨气,有仇人,有爱人,都已经与他无关。
他现在只是一个死人,一缕灵魂。
…………
……
“不对啊!黄泉路上怎么会这么冷清,怎么连一个鬼影子都看不到,这到底是不是黄泉路?难道去地狱也有岔道?不会走错路了吧?”凤飞云心头泛起了嘀咕。
放眼望去,周围寂静得可怕,除了脚下的这一条永恒的古道,便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不,在那漆黑无边的遥远之处,一点米粒那么大的青色光芒飞过来了,速度很快,光芒越来却强,越来越庞大。
那是什么?
什么东西飞过来了?
一只舟,一只古朴的青色的灵舟,宛如一只幽灵鬼船!
青铜古舟之上立着十八根宛如绝峰那么高的青铜铁柱,挂着十八张黑色的已经开始腐烂铁布云帆,如同十八张包裹天地的黑色神图。
沧桑而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给人无限的压抑。
“好快的速度!”
就算凤飞云活着的时候,也不可能达到如此恐怖的飞行速度。
这只庞大的古舟速度快得宛如一道光,根本就来不及躲闪,直接撞在了凤飞云的灵魂的身上。
“噗!”
凤飞云发现自己的灵魂,竟然与这一只飞行在虚空之中的灵舟,融合在一起,随着灵舟飞向未知的地方。
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这是……”
还没等风飞云反应过来,青色的灵舟已经撕碎了空间,冲了出去。
“轰!”
前方,一道刺目的光华射出,凤飞云旋即便被冲击得晕厥了过去,隐约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进入了一具温暖的躯体之中。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变成了一个十四、五岁少年。
他活过来了。
只不过现在的这具身体已经不是他原来的身体,显得十分的虚弱,比之普通人都要虚弱几分。
而且他的脑海之中还多了一些别的记忆,很显然乃是原来的这具身体的主人的记忆。
借尸还魂?灵魂重生?真身夺舍?
管他娘的,活过来就好!
“风飞云!竟然名字和我一样,只是以前姓凤,现在姓风。”
这具躯体原来的名字叫做风飞云!
风飞云还来不及消化脑海之中的大量的记忆,耳边便听到一个少女怯弱的抽泣声,显得十分的害怕。
这是一个陌生的少女的声音!
“风少爷,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年纪还小,不能这样子的……”少女浑身瑟瑟发抖,眼中满是绝望,细腻精致的脸蛋上还带着一个五指红印,显然刚才被搧了一巴掌。
风飞云现在对女人不可不是一般的忌讳,女人就是扫把星,女人就是毒蝎子,黄蜂尾上针,毒不过妇人心。
诶,话说这少女在什么地方?
风飞云四处张望,这才感觉到身体凉飕飕的,双手有些异常,似乎捏在两团温暖的棉花之上,又嫩又滑,还带着几分水润。
此刻他正赤身**的压在一个楚楚可怜的少女的身上,而这少女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他给剥光,露出大片的雪白,一双邪恶的手正捏在少女胸前的一对“小白兔”之上,显得十分的罪恶。天呐!都捏变形了!
力道不可谓不大啊!
床上两条光溜溜的**,显得格外的炫目。
她就好像一只小鹌鹑一般的缩在身子,小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部位,坚守最后一道防线,脸上满是泪水,哭得宛如梨花带雨。
此刻她不停的求饶,可怜巴巴的望着凤飞云,不,确切的说现在该叫风飞云,风少爷。
“这是……恶少爷蹂躏良家少女,这位风少爷的人品真是不敢恭维啊!”风飞云脑海之中闪过了这样一个念头,一双手情不自禁的又捏了两下,唉呀妈呀,这姑娘吃什么长大的,手感……不错啊!
“啊!啊!救命啊!”
身下的少女又尖叫了两声,显然是被捏疼了。
“嘭!”
暗黄色的木门被一个七、八十岁老丈给撞开,他手中杖着一根枯木拐杖,身躯佝偻,步伐蹒跚,似乎站都站不稳。
“爷爷,救我。”那少女苦求道。
老丈身体发颤,惊骇的看着床上的一幕,仿佛看到自己家的小白羊被狼给吃了一般,直接跪在了床下,不停的磕头,哀求道:“风少爷,求求你,求求你,放过小玉儿,她才十四岁,年纪小得很,你可千万别糟蹋她,你大慈大悲饶过她吧!我给你磕头,我每天给你磕头。风少爷,求求你了……”
这位风少爷可是灵州城最混账的二世主,简直无恶不作,纨绔放荡,光天化日之下都敢强抢民女,强行掳回家糟蹋,祸害的妙龄女子都可以排成一条长龙。
人品之低劣,简直就是人人喊打的败类级别。
不过风少爷的家庭背景可是了不得,在灵州城能够呼风唤雨,所有人都只是敢怒不敢言,见到他都要躲着走。
在灵州城,听到“风少爷”这三个字,足以将小女孩吓得哇哇大哭。
“老家伙找死不成,我们家少爷看上你孙女,那是她的福气,今晚上她若是不能将我们家少爷斥候舒服了,明天就将她买到杏花楼,变成万人骑、千人枕的小母狗。”
两个守在门外的风家奴仆冲了进来,两人皆是身穿黑色的劲装,腰上还挂着一柄玄铁大刀,显得凶神恶煞,就好像两只凶猛的黑豹。
两个家奴阴测测的冷笑,各自踏出一脚,将老丈给踩在了地上,无法站起身来。
“不行啊!小玉儿她才十四岁,若是买到杏花楼,她会死在里面的。”白发苍苍的老丈在地上不住的磕头,额头都磕破,流出一丝丝鲜血。
杏花楼可是灵州城最大的妓院,也是整个灵州城最肮脏的地方,凡是被卖到杏花楼的女子,每天都要遭受数十次蹂躏,越是漂亮的女子,在里面也就死得越快。
男人嘛!都喜欢骑漂亮的女人,谁在乎那几个钱啊!
若是自己的孙女真的被买到了杏花楼,那可就算是一辈子都毁了,而且肯定会活活的糟蹋致死。
老丈看着床榻上正被风少爷蹂躏的孙女,说不出的悲苦,心痛如绞,恨不得立刻撞死在地上。
“妈的,你个老家伙,居然敢碍我家少爷的好事,给我往死里打。”
“嘭!”
其中一个家奴活动着粗壮的手臂,一拳头将这老丈给打飞了出去,额头淤青,满脸血污。
“少爷,你先快活着,这老家伙就交给我们了,我们肯定办得妥妥的。嘎嘎!”
两个身体强壮的家奴献媚的对着床上的风飞云会心一笑,然后再次关上门,将老丈给拖到外面去,就要将他给乱拳打死。
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老丈求饶的声音也越来越弱。
“风少爷,求求你救救我爷爷,我什么都依你,什么都依你的。”小玉儿急的眼泪直流,不停的哀求着风飞云,一双小手合十,在风飞云的怀中不停的作揖,一双纤细白嫩的**也不再夹紧,微微的张开,大有任君采摘的意味。
此时她就好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羊羔,屈服在了恶狼的淫威之下,那样子就好像在说,你要吃,就吃吧!
经过短暂的失神,风飞云终于理清了脑海之中的思路,被他剥光了衣服的小姑娘名叫罗玉儿,从小与罗老汉相依为命,孤苦伶仃,在石磨巷子开了一家露天的茶棚,经营着小本生意。
今天,风飞云带着两个家奴路过石磨巷子,正好看到了这小娘子,罗玉儿虽然才十四岁,但是却生的乖巧,样子可人,一下就吸引了色胆包天的风少爷。
于是入夜之后,风少爷就带着两个狗奴才,大摇大摆的来到了罗老汉家,一脚踢开了门,直接就要对罗玉儿施暴,这种事他干的不少,倒也熟能生巧,很快就将罗玉儿给剥光,压在了身下。
凤飞云的灵魂就是在这个时候撞入他的身体,和他的灵魂融合在一起。
于是就发生了刚才的那一幕!
凤飞云和风飞云,现在已经是同一个人,虽然还保留着风飞云放荡不羁的恶少性格,但是这具身体更多拥有的是凤飞云的意识。
“风少爷,你慈悲心肠,就放过我爷爷吧!”罗玉儿继续哀求,哭得就好像一个泪人。
“别乱给我戴高帽子,我可不是慈悲心肠,我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少爷。”风飞云邪邪的一笑,手指轻轻的弹了弹她水嫩的小脸蛋。
罗玉儿小嘴一抿,哇哇的哭了起来:“只要你放过我爷爷,随你怎么玩我都行,玩厌了,玩腻了,玩烦了,就算把我卖到杏花楼,也认了。但我爷爷若是死了,我也就算死,也不会从你的!”
“哎呦!小丫头性子够烈啊!我喜欢,嘎嘎,那我就开始玩了。”风飞云笑得相当龌龊,一边搓着手,仿佛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罗玉儿紧咬着嘴唇,露出一口编贝,紧紧的闭上眼睛,眼泪儿从眼睛滑落,乳白的肌肤在空气之中颤抖,特别是胸前的那两团颤抖得更是厉害。
风飞云双目紧盯着那两团,心头也在感叹,这小娘子发育得实在太诱人,看得人炫目神驰。
风飞云虽然很想现在就掏出自己的那一根宝贝,捅她两梭子,但是心里深处却传来另一个声音,乘人之危,非大丈夫所为。
男人可不拘小节,率性而为,但是却不能不丈夫。
生当做男人,必当大丈夫!
虽然风飞云此刻已经是**焚身,下身傲然挺立,但还是强咬着舌尖,急流勇退,从她的身上爬了起来,然后穿上衣衫,系好腰带,走下床。
罗玉儿紧闭着双目,等待噩梦的来临,心头告诫自己,就算再疼,也不能叫出声来,但是她等了很久,也没有感觉到疼,反而身上一轻,原本压在她娇躯之上的风飞云,竟然已经下床,将衣服都穿好了,似乎已经完事了一般。
难道女孩子的第一次是不会疼的?
难道在无知不觉间自己已经被他给糟蹋了?
罗玉儿忍不住又是小声的哭泣了起来:“风少爷,既然你都已经占有了玉儿,是不是应该放过我爷爷?”
噗!
风飞云差点跌了一个跟斗,没好气的道:“日,你这小娘子挺精明的嘛!看了你两眼,捏了你两下,你还就赖上了,本少爷若是真的占有了你,你怕是现在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罗玉儿微微的一愣,旋即心头大喜,知道刚才自己并没有被他给糟蹋,但是他为何突然不糟蹋自己了呢?
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风飞云摇了摇头,自然不知道她心头在想着什么,直接打开门,向着两个家奴的方向追了出去。
那老丈可千万不要被打死了,要不然我凤飞云刚重生,就要背上欺负老弱病残的名声,这以后还怎么混?
罗玉儿卷在床上,捂着被子,诧异的盯着风飞云的背影,满是不解,“难道这恶棍突然良心发现了?不,他无恶不作,丧尽天良,怎么可能放过我和爷爷,莫非我刚才得罪了他,他要将我买到杏花楼做小妓女?”
罗玉儿害怕得瑟瑟发抖,一时之间悲从中来,忍不住又是流下了泪,自己的命怎么这么的凄苦?
风家在灵州城一手遮天,她根本就无法反抗,就算被风少爷糟蹋了,被他买进妓院,也只能认命。
虽然心头很是害怕,但她还是忍不住快速的穿起了麻衣素衫,偷偷摸摸的跟了出去,她知道风少爷肯定是去毒打自己的爷爷了,毒打了爷爷之后,还是要糟蹋自己的,不可能幸免。
这纨绔少爷简直就是恶魔的化身!
风飞云追出矮小的房间之间,来到了一座院子之中,这里显得有些破旧,有的地方墙壁都已经垮塌,瓦砾堆了一角。
很显然罗玉儿和罗老汉生活得的确很清贫、孤苦,让人心生怜悯。
一对相依为命的孙女和爷爷!
若是此刻他还是原来的风飞云,那么罗老汉和罗玉儿的下场绝对悲惨,但是现在风飞云却不想让这样的惨剧发生。
…………
☆、第二章 圣灵器皿
“要闹出人命了,风家的两个家奴要将罗老汉打死了。”
“闹什么闹,想找死不成,也不看看人家的主子是谁,那可是活阎王风少爷,在灵州城谁跟风少爷过去,就是跟自己的命过不去。”
“哎!真是作孽啊!罗家那小娘子看来今晚就要被那畜生给糟蹋了,明天指不准就会被买到杏花楼。”一个汉子紧紧的捏着拳头,眼中满是愤怒。
“小声些,若是被风少爷听到了,会小命不保。”
“哎!谁叫人家有钱有势呢!”那汉子顿时叹息着摇头,脊梁骨又软了下来。
……
罗老汉家的院子外面围了一大群街坊,无论是五大三粗的汉子,还是挽着头巾的妇人,甚至还有小孩,他们都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在矮小的围墙外观望,没有一个敢为罗老汉出头。
在黑夜之中,有人举着桐油火把,将罗家院子给照亮。
两个家奴拖着罗老汉来到了院子的中央,咧着嘴,笑着看了看那些围观的贫民,其中一个家奴冷声笑道:“罗老汉不识好歹,竟然敢得罪我家少爷,这种老不死,大家说有没有必要让他活在这世上?”
众人街坊此刻都低下了头,一个个都沉默不语。
虽然明知道风少爷在里面明目张胆的作恶,但是却没有人敢出头。
另一个家奴嘿嘿一笑,道:“哈哈!在灵州城我们风少爷就是天,得罪了风少爷就是得罪了天老爷,自然该被乱棍打死。”
说着他就从地上捡起一根手臂那么粗的木棍来,指在了罗老汉的头顶。
罗老汉身体瘦骨嶙峋,卷在地上瑟瑟发抖,嘴边还不停的低声念着:“放过玉儿,放过玉儿啊,她还小,她还小啊……”
众人皆是不敢看这凄惨的一幕,知道接下来罗老汉肯定会被乱棍打死,然后扔去喂狗。
哎!作孽啊!
天下怎么会有风少爷这样的王八蛋!
所有人心头都如此的骂着!
“哒哒!”但是就在这是,一阵脚步声响起。
风飞云从屋子中走了出来,一把将那家奴手中的棍子给接了过去,冷冷的瞪了他们一眼,道:“滚一边去。”
两个原本还嚣张得不可一世的家奴,顿时乖乖的退到一边,不敢半分迟疑,心头暗道,少爷今天是怎么了,难道想做一回好人?
不对,这不是他的风格,难道他想要亲手将这老汉给打死?
也不对,少爷虽然色胆包天,但是其它方面的胆子极小,根本不敢杀人。
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之下,风飞云将手中的棍子给扔在了一边,缓缓的蹲下身子,将漫天血污的罗老汉给扶了起来,手指在他的鼻尖处摸了摸,然后又摸了摸脉搏,点了点头,叫道:“风平,去将王大夫叫过来。”
“啊?”那一位家奴似乎没有听清风飞云的话。
“我叫你去请古善堂的王大夫,你没听清楚吗?”风飞云瞪了他一眼。
“听清楚了,听清楚了……”那一位叫做风平的家奴连声说道,然后便冲出了罗家院子,去请大夫了。
这一刻,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怪事,怪事!
风家的家奴将罗老汉给打伤了,风少爷竟然帮他请大夫。
所有人都将之当成了一件天大的怪事,这就好像武将绣花,和尚梳头,太监招妓,太反常了!
王大夫乃是古善堂的名医师,本来已经躺在了床上,准备陪老婆睡觉,但是一听是风少爷请他,旋即便穿戴整齐,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老婆什么的都是浮云,若是耽误了风少爷的事,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帮罗老汉清洗了伤口,上好了药,包扎完毕,王大夫这才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风少爷,罗老汉年事已高,恢复起来缓慢,今天过后,每天都要换一次药,七天之后当可无恙。”王大夫挎着药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小心谨慎的对风飞云说道。
这可是灵州城的活阎王,王大夫在他面前可是半个字都不敢说错。
风飞云点了点头,问道:“多少钱?”
“不敢,不敢,我哪敢收风少爷的钱。”王大夫吓得双腿一颤,差点跪在了地上。
风飞云皱了皱眉头,吩咐道:“风平,给王大夫一百枚银币。”
“咚!”
王大夫直接跪在了地上,对着风飞云不停的磕头,连声道:“风少爷你可千万别折煞我了,若是风少爷真要给我钱,那我宁愿自断双手,再也不行医了。”
王大夫被吓得不轻,心头告诫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收风少爷的钱,曾经有人就是因为不知好歹,竟然收了风少爷的饭钱,后来被弄得家破人亡,就连老婆和三个女儿都被风少爷给上了,然后买到了杏花楼。
得罪风少爷,那可是要妻离女散啊!
这样的禁忌,他可不敢犯!
风飞云心头暗叹,看来自己这具身体以前还真不是一般的混账,在这些人的眼中简直就是恶魔一般的存在。不过他翻找了一下脑海中的记忆,看到那一些伤天害理的恶事,他自己都忍不住要骂自己一句“人渣”。
“你退下去吧!”风飞云道。
王大夫如释重负,总算是松了一口,连声道谢,连滚带爬的行了出去。
穿着朴素的小衣的罗玉儿,偷偷的看着这一切,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的,这恶少爷到底要干什么?为何要救爷爷?
不懂,完全不懂!
就在她偏着头,思考的时候,风飞云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顿时将她吓了一跳,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你,你要干嘛?”罗玉儿怯弱的退了两步,靠在了墙壁之上。
风飞云细细的看着她,缓缓的走到她的身前,看了看她身上朴素的衣衫,仿佛又看到了衣衫下的那一具玲珑的娇躯。
她的确是个美人胚子,特别是那一对“小白兔”,太诱人了!
风飞云现在回想起来,都还有些脑袋发晕,太炫目了。
“咳咳,需要我对你负责吗?”风飞云犹豫了片刻,还是说出了这话。
风飞云倒也并不是想要占有她,只是觉得自己应该对她有所交代,毕竟人类世界的女孩都是很保守的,自己将她全身都吃干抹净,的确是应该对她负责任。
当然,若是她不愿意,风飞云连她的一根手指都不会碰,这点原则,他还是有的。
这或许就是现在的风飞云和以前的风飞云,最大的不同之处。
“不……不需要。”
整个灵州城,恐怕还没有哪个女子敢让风少爷负责任。
即便是那些曾经被风少爷糟蹋了的柔弱少女们,都只能以泪洗面,没有被买到杏花楼都已经是好事了,一个个都躲着他,生怕被他再给强行搞一次,哪还敢让这色胆包天的恶少负责。
罗玉儿轻轻的咬着粉嫩嫩的嘴唇,盯着风飞云,摸了摸脸颊上的红手印,似乎还在发疼。
这个巴掌印,乃是被风飞云给搧的,她现在还害怕得很。
“还疼吗?”风飞云柔声问道。
“疼!”罗玉儿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她觉得风飞云就好像变了一个人,虽然依旧可恨,但至少他此刻没有粗鲁的打她。
“今天的事……对不起,今后若是遇到了麻烦,可以来风府找我。”
风飞云说完这话,便转身就走,两个家奴自然是连忙跟了上去,就好像两只恶犬。
“他……他就这么走了,居然真的放过了我。”
罗玉儿的小嘴久久合不上,怔怔的盯着风飞云离去的背影,感觉心里特没有底,手指扯着发丝儿,半天回不过神来。
风少爷不会犯病了吧?
她的心无法平静,总觉得风飞云这恶混会去而复返,身体依旧不敢动,直到半个时辰过去,风少爷也没有返回,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快步跑过去,照看爷爷去了。
……
此刻已经入夜,但是灵州城依旧车水马龙,热闹鼎盛,古街之上满是穿梭的人流和叫卖的声音。
青楼的姑娘穿得花枝招展,站在大街上拉客;长得足有三米高的魁梧的古疆人,如同公牛一般,拉着一辆华车飞驰而过;那兵器铺的小厮手握一柄乌黑战剑,卖力的吆喝!
风飞云背负着双手,静静的走在古街上,心头不断地思索,自己为何会突然又活了过来,而且还与一个凡人的灵魂融合。
难道是那一只穿行在时空之中的灵舟在作怪?
那是一只古朴的青色的灵舟,宛如一只幽灵鬼船,带着远古的沧桑的气息,凤飞云当时也只是惊鸿一瞥,便被灵舟撞击,与灵魂相融合。
是那一只灵舟将自己的灵魂送到了此地。
那一只灵舟又去了哪里?
风飞云将自己的右手给摊开,手心之中竟然有一个淡淡的舟影,大概一寸长,影子模糊,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见。
显得十分的神异,就好像一个灵舟纹身一般。
“融身入体,难道这是一件传说中的圣灵器皿。”
就算是最顶尖的十八品灵器都不可能融于肉身之中,只有传说中的圣灵祭炼的器皿才能达到融身入体的境界。
风飞云的前世,乃是凤凰妖族的族长,修为达到了羽化第九重,但是离圣灵的境界依旧还有一步之差,而且也从来没有见到过圣灵器皿。
风飞云的前世已经是天下无敌的超级强者,不过当他达到羽化第九重的时候,他就隐约感觉到世上是有圣灵存在的,只是达到圣灵境界的修士几乎都已经隐世不出。
所以他虽然被称为修仙界的第一强者,那也仅仅只是明面上的第一强者,暗中还有极少的远古级别的圣灵,他们强大得已经无所不能,隔着亿万里,都能用一根指头将当时的风飞云给击杀。
“若是这一只灵舟真的是圣灵器皿,那么便证实了圣灵是真正存在的了。”
风飞云当时也仅仅只是猜测,说不一定世上根本就没有人修炼到圣灵的境界,但是得到了这一只灵舟,却让风飞云肯定圣灵是真实存在的。
一件圣灵器皿,让风飞云都忍不住为之感到激动,说不定能够借此领悟圣灵的境界。
一旦超凡入圣,那么就能跳出凡尘,灵魂不死,精神不灭。
“咯噔!”
风飞云一不小心踩在了一块石头上,一个仓促,差点跌倒在地。
他现在的这具身体实在太弱小了,因为长期泡在女人堆里,精气消耗过巨,比之普通人都要虚弱,身体之中一丝灵气都没有,而且经脉淤塞,肌肉松弛,骨骼贫庸,简直就不适合修仙,甚至连修武都不会有什么大的成就。
但是对于现在的风飞云而言,这却并不是难事。
想要不甘平庸,再次踏上修仙路,称为称霸一方的强者,就要先改变自己的体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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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士卒论
“人类的体质的确无法和凤凰相比,凤凰在胎腹之中就自带灵气,一旦出生就拥有焚天煮海的力量,扇一扇翅膀就能摧毁一座大山,而人类一出生却只是凡胎,必须先筑基脱凡,才能踏上修仙路。”
“我现在已经不是凤凰族长,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少年,想要改变现在的体质,只有修炼《不死凤凰身》,一旦修炼到大乘,可以活九万年,就算身死后,身体也不会腐朽。”
“《不死凤凰身》最大的优点就在于,它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体质,让人的体质变得越来越强大,越来越精奇。”
但是《不死凤凰身》十分难修炼,就算风飞羽的前世,乃是以凤凰的身躯为基础,修炼到了羽化第九重的境界,也没有将《不死凤凰身》修炼到大乘。
由此便可见其难度之大!
而他现在只能从零开始,一步一步再次踏上艰难的修仙路,只有这样才是生存之道,在任何地方都是弱肉强食的,若是不想被强者吃掉,就必须比强者更强。
脑海之中不禁又浮现出那一个绝美的身影,水月婷!
现在她是神灵一般的存在,而自己只是一个卑微弱小的人类!
就算再次相见,她也不可能认得风飞云,以她的傲气,甚至都不会正眼的看一个弱小的人类一眼。
想到此处,风飞云忍不住停下了脚步,望着周围陌生的行人,他们都长着黑色的眼睛,黑色的头发,黄色的皮肤,这并不是妖族幻化人形,而是真正的人类。
凤飞云长年在凤凰山闭关修炼,对人类世界的了解几乎为零。
还有那陌生的建筑风格,古色古香,陈木楼台,飞檐雕栏,简直每一座房屋都是一件艺术品。
还有陌生的文化风气,这一切都刺激着风飞云的神经。
他心中满是疑问,道:“灵舟到底将我送到了另一个空间世界,还是原来世界的另一头?”
他现在所处的地方叫做灵州城!
灵州城乃是方圆千里最大的古城,管理着周边数十个县衙,人口加起来超过一千万。
灵州城仅仅只是神晋王朝的一座普通的古城。
在风飞云的意识之中,神晋王朝就是整个世界了,庞大无比,无边无际,像灵州城这样的城池不下一万座,辽阔得无法想象。
至于神晋王朝之外有什么地方?他就完全不得而知。
普通人的见识毕竟有限!
“这个风少爷还真是一个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脑海之中的知识面太薄弱,而且其中还有九层都跟女人有关,剩下的一层也不外乎吃喝玩乐,我堂堂凤凰妖族的族长,怎么就和这样一个败类的灵魂融合了。”
“哎!骂有什么用,骂得还不是自己,认命吧!”风飞云叹息了一声。
想要快速的适应一个新的环境,就必须得先扩充自己的知识面才行,只有了解这个世界,才能适应这个世界。
“风府的书阁之中好像有世界图录和地理记载,倒是可以去翻阅一番。”
风飞云想到此处,便加快了步伐,向着风府的方向快步的行去。
风飞云的背景相当了不得,他的爹乃是灵州城的的城主,不仅是灵州城中的百万子民受其管辖,就连周边的数十个县衙都要受管理,每一年那些县官都要来灵州城进献礼品和财宝。
可以说风飞云的爹俨然就是一方的土皇帝,管辖着灵州城方圆千里的地域,近千万的百姓。
风飞云乃是灵州城主的独子,他在灵州城祸害几个良家少女,自然是没有人敢有怨言,所有人见到他都只能忍气吞声。
就算有人不服,都只会被官差打得半死不活,敢对风少爷不服,那就是对城主大人的不服,这还了得了!
而风飞云的家,风府,便是灵州城的城主府。
朱门铜柱,高墙园林,九进九出,光是仆人和丫鬟都不下五百,简直就如一座深宫大院。
风飞云虽然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二世主,但是他的爹灵州城主“风万鹏”,却是一个文武双全的杰出人物。
二十年前,风万鹏曾夺得神晋王朝的文坛三鼎甲探花,文笔书法都是一流,所以风府的书阁之中收集了上十万册藏书,包括古经诗词、武学讲义、奇闻怪谈、地域文献、佛道经卷等等。
风飞云从小就不喜欢读书,甚是连大字都不识一个。
这还是他第一次进书阁,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藏书,有古卷,有竹简,有抄本,心头也不禁感慨万千,以前自己怎么就没有来过这样一个宝地呢?
“少爷,老爷早就说过,不能让你进入书阁,若是损坏了书籍,老爷肯定会雷霆大怒,到时所有人都要倒霉。”
“少爷你也不识字,这书阁里的书你也看不懂,你还是快些出去吧!不然被老爷知道了,我们都要被乱棍打死。”
……
四个看守书阁的美貌丫鬟急得团团转,她们穿着云衣罗裳,年纪都在十六到二十之间,样貌如花,肌肤水嫩,都是小美人儿。
她们一个劲的苦求着风飞云,就好像生怕这不学无术的少爷会放火将书阁给烧了。
她们虽然都对风飞云恭恭敬敬,但是心底里根本就看不起他,只是将他看成一个草包,文不能文,武不能武,若不是有一个城主爹,这种人简直连乞丐都不如。
风飞云以前虽然目不识丁,但是现在却不同了,虽然不说是学富五车,但是毕竟曾活了上千年,学识的积累是相当可怕的,根本不是这些学了数十年的普通人可以相比。
“这么说,只要我识字,就可以留在这里了?”风飞云的眼力何等精明,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这四个丫鬟心中对自己的鄙夷,不过他心头也感觉到好笑,这四个小美女丫鬟可是早就已经被自己开苞,风少爷是什么货色?岂能放过这些窝边草?
在床上那可是一个个媚眼如丝,娇吟婉转,苦苦求饶,现在竟然看不起本少爷,真是岂有此理。
被自己上过的女人看不起,简直太伤自尊了。
“少爷若是真的认字,老爷高兴还来不及,自然是可以待在书阁,想待多久,就待多久,只是……少爷你就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四个美貌的丫鬟同时笑了起来!
风飞云随意的从书架上拿起了一本精装古籍,只见封面之上写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字,看到这三个字,风飞云微微一喜,这三个字和他以前世界的文字虽然有所变化,但是却依旧有相形之处,并不难辨认。
文字就是文化的符号,每一个世界都有其独特的文化,自然就有完全不同的文字。
文字既然相似,那么便说明自己还在原来的空间世界。
风飞云微微的松了一口,看来灵州城的确是在原来世界的一个角落之中,既然还在同一个世界,那么迟早有一天会再次见到那些故人。
“《士卒论》。兵者,卒也。帅者,将也。兵为棋,列方阵。帅为旗,主号令……”
风飞云将手中这一本《士卒论》给翻开,朗声的念了出来,一边念,还一边点了点头,他觉得人类先贤对军事的研究简直博大精深,有很多值得借鉴的地方。
比如其中的奇谋怪智,若是用到阵法的刻录之上,必定能够起到非同凡响的效果。
又比如,若是能够用到谋略和兵阵,那么说不一定可以用一群修为低的修士,将一位仙道巨擎给困死。
“士卒论,士卒为上,同变化之道,明决断之策,当战无不胜!”
那四个美貌丫鬟此刻却已经目瞪口呆,震惊得无法呼吸,就好像看到了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奇事。
风少爷除了玩女人以外,竟然学会了认字!
风少爷竟然能读《士卒论》!
四个丫鬟久久的震惊之后,猛的清醒了过来,直接冲出了书阁,边跑边叫道:“风少爷会认字了,风少爷会认字了!”
“我的神呐!风少爷太本事了,居然会认字了!”
“快将这消息告诉老爷,快,快,快!”
“老爷知道此事之后,肯定会高兴疯掉的!”
…………
……
风府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那些丫鬟和家奴都被惊动,简直比过节还要热闹。
风飞云为之不禁一笑,不就是认几个字,真是大惊小怪,若是背出几本古经来,岂不要将这些人都给吓死?
将手中的《士卒论》给放回书架,然后关上书阁的大门,这样才稍微的清静了下来。
风飞云查看了一本本记载地域的古籍,都是人类先贤遍走天下各地所绘、所记。
“《五国图录》”
“《神晋王朝地理讲义》”
“《世界局观》”
翻阅这些书,风飞云对自己现在生活的地域,有一个大概的认知,神晋王朝已经建国六千多年,历史悠久,地大物博,南北相距四十八万里,东西相距七十四万里,人口超过千亿。
的确是一个庞大的人类国度。
一个朝代能够屹立六千多年而不倒,那么皇室的实力和底蕴绝对强大的无法想象,六千多年是一个可怕的数字,如此强大的王朝,肯定孕育出了很多强大的家族、贵族、流派。
像灵州城这样的古城,神晋王朝有不下一万座。
就算是灵州城的城主都仅仅只是一个芝麻小官。
而与神晋王朝相邻的还有四个王朝,无论是地域面积,还是人口都不在神晋王朝之下,合称为“五国”。
在五国的周边还有一些小国家,都是五国的附属国,足有数百个,有的小国人口多达上亿,有的只有数百万人。
而根据《世界局观》这本书上记载,五大王朝也仅仅只是这一块大陆的一个偏远的小角落,五大王朝之外的地域就记载得稀少了,就连笔者都只是模棱两可的记了几笔罢了,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
“这个世界实在太大了,灵州城仅仅只是沧海一粟,就好像大海里面的一滴水,大漠里面的一粒沙。”
“看来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努力的修炼,只要修为强大了,自然能够扩大眼界,登上世界的舞台,重新踏上修仙路,再次站立到世界的巅峰,再次见到……哎!”
风飞云将手中的书放回了书架,有些人,他已经不愿再想!
就当凤飞云已经死了,从现在开始新的一生,前世的种种,都已经与我无关。
“我是风飞云,风家的阔少爷,灵州城的花花太岁,人见人怕的活阎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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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了不起,居然学会认字了
“哒哒!”
书阁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书阁的雕龙大门便被推开。
一个两鬓斑白的老管家从外面走了进来,虽然年事已高,但是却步伐沉稳,每一步踩出,地面上连一丝灰尘都不沾。
特别是那一双苍老深凹的眼睛,眯成了一道缝隙,里面有如刀剑一般的寒光流出,简直比正值壮年的年轻人还要锐利。
他老脸之上满是皱纹,带着一道道沟壑,看到风飞云之后,便是慈祥的笑了起来,激动的拉住风飞云的手臂,道:“少爷,少爷,听那些丫头说你会识字了,这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他连声问道,眼中满是期待!
老人带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既是希望风飞云真的成人成才,又害怕听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弄得空欢喜一场。
“刘爷爷,你老年事已高,应该多歇息才是,那些下人也真是的,这种小事竟然也去惊扰刘爷爷,简直太不懂事了。”风飞云反手扶住了这老管家。
这位刘管家乃是风飞云的母亲娘家的老管家,随着一起陪嫁来到了风家,风飞云的母亲死后,这位老管家就好像一位爷爷一般,照顾着风飞云。
风飞云的母亲在他一岁多的时候就死了,听说是患病死的,至于患什么病就不知道了,甚至是不是患病死的,他都不能确定,毕竟这些话都是他父亲风万鹏说的。
那个时候,风飞云年纪实在太小,根本就不记事,脑海之中对母亲也仅仅只有一个模糊的映像,只知道母亲很美,也很温柔,天下没有任何一个女子有母亲那么的温柔了。
在风飞云的记忆之中,母亲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而父亲一直都很忙,每次见面不是呵斥他,就是打骂他,真正能够给他些许温暖的就只有眼前这位老人了。
老管家对风飞云的母亲相当的忠诚,她病死之后,就将风飞云当成了少主人,就好像一个奴仆一般,一直服侍着风飞云。(我们就暂且当风飞云的母亲已经病死了吧!)
风飞云虽然在外面横行霸道,但是对这位老管家却是尊敬有加,将他当成了一位真正的长辈。
“这刘管家底子不俗,是一名修炼者。”风飞云仅仅只是扶着刘管家的手臂,就能感觉得出这位老管家身体之中流动着浑厚的灵气,若是全力爆发,手臂之上的劲道足有数千斤,一拳能够将猛虎都给打成血泥,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
风飞云的前一世可是凤凰,拥有凤凰的灵魂,灵觉何等之高,只要有一丝的灵气都不可能瞒得过他的感应。
刘管家绝对修炼过仙家典籍,虽然身体已经苍老,但是体内的经脉和骨骼都耀耀生光,璀璨夺目。
这还是风飞云活过来之后,见到的第一个修炼者,修为在凡俗世界,已经算是很高了。
以他的修为,就算活一百五十岁,估计都不会死。
若是在以前,风飞云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察觉到刘管家身体之中孕育着灵气!
一个管家居然都如此厉害,让风飞云不仅想到了自己母亲的娘家,那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存在,说不定是一个强大的修仙家族。
刘管家感叹道:“这可不是小事,若是大小姐泉下有知,那该多高兴啊!”
刘管家口中的大小姐,就是风飞云的母亲。
只是刘管家在说出这话的时候,眼睛之中却闪过了一丝异样,虽然很快就被他收敛了起来,但还是被风飞云给捕捉到了。
风飞云在外面的胡作非为,整个灵州城都无人不知,刘管家自然也是知道的,这些年深居简出,很少再露面,就是想眼不见为净,已经不再对他抱任何希望。
但是突然听到风飞云居然学会了认字,而且还在读《士卒论》,原本已经绝望的刘管家,顿时看到了希望,若是风飞云能够改邪归正,成人成才,那么也算是对得起大小姐的嘱托了。
“我娘若是真的泉下有知,就该保佑我早些找到一个才貌双全的媳妇,好给她生一堆孙子。”风飞云打趣道。
刘管家眼睛一凝,心头思虑,若是真的能够找到一位强悍霸道的奇女子,将这混账小子给管束管束,说不定能够让他大器晚成。
男人成家之后,总是能够快速的成熟!
刘管家越想越觉得有理,风飞云这小兔崽子就是缺少管教,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看来真的需要去给他张罗一门亲事,找个女人来管管他才行。
这老人家的脑海之中不仅闪过了几个不错的人选,每一个都是惊才绝艳的奇女子,拥有管教和镇压风少爷浪荡性子的实力,其中有太上夺命宫的女杀神,道门的女修士,比丘庵的女沙弥,千金一笑楼的台柱子……
风飞云却不知自己无心的一句话,竟然让刘管家生出了如此多的思虑,若是他知道刘管家心头在想什么,估计会后悔的撞墙。
“走吧!走吧!你爹本来在城卫军营巡视,听闻此事已经赶了回来,在大堂等你。”
刘管家心头已经有了谋定,脸上带着奇异的笑容,在前面带路,两人一路向着大堂的方向行去。
在风飞云的记忆之中,风万鹏是一个严厉的人,魁梧的身躯,不怒自威,铁着一张脸,似乎从来都没有笑过。
风飞云虽然被称为灵州城的活阎王,但是在风万鹏的面前却是害怕的要命,就好像老鼠见到了猫,见到风万鹏都浑身哆嗦。
每次这个时候,风万鹏就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这胆小怕事的玩意给捏死,简直看着都让人生意。
当然这都是以前的风飞云。
此刻风万鹏便坐在大堂的最上方的太师椅上,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白色的素衣,一双虎目炯炯有神,下巴上的两撇胡子修剪得相当的整齐。
风万鹏是一个儒雅的人,考取过文榜探花,学识颇深,修养过人。
风万鹏也是一个武道强者,修炼过仙门典籍的一些皮毛,虽然只是一些皮毛,但是却比之普通人强大十倍不止,完全可以以一敌千,拳劲能轰破一堵数米厚石墙,绝对算得上一名称霸一方的高手。
风万鹏正在轻轻的饮茶,身上还穿着犀皮软凯,玄铁护甲,在灯光下反射出威武的寒芒,他听闻风飞云学会认字的消息之后,便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连铠甲都来不及卸下,头上发丝都还沾满了尘土。
他虽然端着茶杯,但是却丝毫都没有饮茶的心思,轻轻的瞥了风飞云一眼,淡淡的道:“听说你会认字?你会认几个字?”
风万鹏自然是比谁都了解自己儿子的德行,并没有对他抱太高的期望。
不过风飞云毕竟是他的唯一的亲生儿子,若是这小畜生真的能够改邪归正,他定然不惜一切代价的栽培他成才。
若是真的能够认字,那就已经是相当大的进步了。
“闲暇时日,倒也自学了些文字,翻阅书籍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风飞云不卑不亢的说道,对于风万鹏这位父亲,他还是颇为尊敬。
这些话当然都只是借口托词罢了,他总不可能告诉风万鹏自己被鬼魂附体,发生了灵魂融合的脱变,别说认字,就算是写出几本修仙古经来,那也是易如反掌。若是他如此说出,恐怕风万鹏非要将他当成妖孽给除掉不可。
风万鹏的眉头一掀,双目一眯,心头暗道:“这小兔崽子平日里见到我都吓得跪在了地上磕头,连话都说不出一句,今天却能够站在我面前这般的坦然作答,莫非真的突然开窍了?”
风万鹏心头略带喜色,但是脸上却并不表现出来,放下了茶杯,淡淡的道:“听说你在看《士卒论》,你有什么见解?”
风飞云刚才仅仅只是略微的翻了几页,其实对《士卒论》的研究并不深。
但是风万鹏听闻这个消息之后却感觉到非同寻常,毕竟在神晋王朝想要出人头地,进入神武军营,斩邪魔,敌贼寇,战军团,夺帅印,立军功,成就一番顶天立地的大事业,这是最好的选择,一位手握百万兵权的将军,绝对比朝堂之上的士大夫、王侯贵族更有话语权。
神晋王朝虽然是凡人国度,但是却也有不少修炼者,很多大家族、大宗门都有残缺的修仙典籍,有天才俊杰甚至能够修炼有成,飞天遁地,呼风唤雨,相当了得。
所以说,虽然这是一个人类国度,但是强者多不胜数,而精通兵法的人才却是少之又少。
武者多,将者少!
风飞云没有修炼的天资,这一点他是知道的,但若是能够在兵法之上有所作为,那么一样能够出人头地,飞黄腾达,说不一定将来的官位还在自己之上。
当然,现在关键是看他有没有成为一方帅兵之将的潜力。
一个只知道泡在女人堆里的混账东西,能有几分见识,风万鹏觉得自己还是有些高估了他,心头依旧不报什么希望。
免得期望越高,失望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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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问答
《士卒论》已经被编写了数千年,后世又有贤才加以修订,其中不仅记录了军事谋略,更是有阵法的排布和推演,很多修仙者都会研究《士卒论》,有人能够从里面悟道,有人能够从里面学到阵法的精髓,创造出威力惊天动地的杀阵。
比如:石人万尊台、迷雾鬼林、八卦四象山……等等险地,都是古人根据《士卒论》之中的阵法,然后加上自己的研究,然后再依据山川地势、天文命理布置而成,经过数千年的大地孕育,土石运动,便形成了一个个神奇凶险的封阵杀地。
风飞云才仅仅翻阅了数页,根本没有进行深入的研究,此时风万鹏问话,顿时让他有种无从作答的感觉。
擦,早知道就说一个字也不识,何必回答这个什么狗屁问题!
但是当看到刘管家和风万鹏两人灼热的目光之时,风飞云的内心深处却又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情绪,这一股情绪告诉他,千万不能让真正关心自己的人失去希望。
只能硬着头皮上!
风飞云轻轻的理了理衣袖,沉吟了片刻,边思索,边徐徐的说道:“《士卒论》,其内容博大精深,思想精邃富赡,逻辑缜密严谨,而又富于变化。其中包括,战争的概然性、战争与士气的关系、精神因素的作用、集中兵力等许多方面。可以说一本《士卒论》,不仅对行军打仗有用,也适合修炼者之间的交手,讲究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风飞云侃侃而谈,言辞凿凿,谈论之际还伸出手在虚空比划,似乎在模拟两军交战的情形。
“两军对垒,攻城,守城,鏖战,首重士卒气势,其次排兵布阵。若是率领一只神武军,攻打一座邪门教坛,那么阵法就显得尤为重要……”
风飞云神情严肃,一丝不苟,颇有将帅之风!
风万鹏和刘管家此刻都已经彻底的震惊,目瞪口呆,揉了揉眼睛,生怕认错了人!
就连守在门口的四个妙龄丫鬟,都惊得差点将下巴掉在了地上,一双双美眸满是崇拜的光芒,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这还是那一个不学无术的风少爷?
这还是那一个文不能文,武不能武的草包?
这还是那一个坐吃山空的二世主?
刘老管家激动的双手颤抖,老泪纵横,道:“老爷,你看风少爷也是有出息的,他并不是一个碌碌无为的庸人,这份对行军破敌的理解,让老奴都为之汗颜。大小姐若是知道,不知会有多高兴!”
风万鹏虽然要比刘管家冷静不少,但是也差点激动得拍桌子,难道是上苍在眷顾我风万鹏,这小子似乎并不是扶不起的软蛋,若是能够改掉以前的恶习,刻苦用功,或许将来能有大作为。
风万鹏努力的将自己激动的心给压制了下去,丝毫都不表露出来,脸上依旧平淡,继续考验道:“你觉得攻心为上,攻城为下,这句话该如何理解?”
“心战为上,兵战为下,不战而屈人之兵。”风飞云答道。
“那你觉得一场战争,什么因数最重要?”风万鹏不漏声色继续问道。
风飞云并没有经历真正的军队战争,这个问题他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思索了很久才答道:“运气。”
“运气?”风万鹏皱了皱眉头,沉思片刻,继而不禁失笑:“好一个运气,说的不错,若是真的行军打仗,若是运气不好,就算手握千万大军,也可能兵败如山倒。运气!时运!气运!”
这是风飞云第一次看到风万鹏笑!
虽然这个答案并不算准确,但是却也不算错,风万鹏觉得自己可以开始重新审视自己这个亲身儿子了。
不过也仅仅只是重新审视,一个都堕落了十多年的草包,就算浪子回头,但是想要做出一番事业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且天知道这家伙会不会只是一时兴起,说不定过两天又出去调戏良家少女了。
“虽然你对军事有所见解,但是却也算不得什么,与你大哥的才华比起来,还差了很大一节。”风万鹏又道:“刘老,去将城卫军营的葛军师请来,从明天开始,就让他和葛军师一起学习兵法吧!”
刘管家大喜,葛军师可是灵州城最懂得兵法的先生,老爷将他请来做风少爷的老师,由此便可以看出对风少爷的重视程度。
神晋王朝可是以武治国,每年都会与其它几个王朝发生大规模战争,甚至与一些凶恶的邪道仙门开战,若是学好了兵法,进入神武军营,那么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做一位百战百胜的白衣军师,战功赫赫,绝对可以扬名天下。
刘管家欣然的领命而去,虽然看似老态龙钟,但是速度却快得吓人,就好像一阵清风刮过,脚不沾地,人影已经从大堂之中消失。
风飞云跟着从大堂之中走了出去,来到庭院之中,心头思索着对未来的规划,修炼必须排在第一位,只有自身强大了才能展翅高飞。
“既来之则安之,那就先在神晋王朝闯出一个名堂来。”
“再次修炼,或许也是对心境的再次锤炼,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说不定能够将境界提升到比以前更高的地步。”
风飞云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来,看了看手掌心的灵舟残影,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未来,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飞云,听说你能识字了,这是真的吗?”
水池小径之畔,一个英俊潇洒的男子行了过来,穿着青衣儒衫,腰间悬挂着一柄白色玄铁剑,身体之中流动着灵气,虽然看似闲庭信步,但是每踏出一步,都能踩出三丈远,有一股淡淡的几乎无形的白气从他的脚底逸散而出。
简直就如一位谪仙人,只要是女人都会因为看了他一眼而尖叫。
年纪轻,修为不俗,很帅,很雅!
这些词用在风随雨的身上,都不为过。
风随雨脸上挂满了微笑,给人无比亲切的感觉,走上来就是拍了风飞云肩膀一把。
这位就是风飞云的大哥,也是风万鹏所收养的义子。
如果说风飞云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二世主,被灵州城所有的人憎恨,那么风随雨便是光鲜亮丽的代名词,才华横溢,修为不俗,又俊朗神丰,为人和善。
在众人的眼中风飞云和风随雨就是两个极端,甚至很多人都已经在背后称风随雨为少城主,而却谩骂风飞云人渣、败类、畜生。
风随雨对风飞云也是格外的好,就好像一位亲兄长一般,比如,风飞云第一次糟蹋女子,就是风随雨帮他安排的。
又比如,风飞云第一次放火烧了书院,也是风随雨帮他建意。
还比如,风飞云每次在外面做了恶,都是风随雨帮他摆平,而且也仅仅只是会在风万鹏耳边随便提一句罢了,并不会四处张扬。
若是以前的风飞云,自然是对这位和善亲切的大哥感激涕零,但是现在的风飞云看着他脸上的笑容,都觉得恶心。
若不是从小被风随雨给引导,风飞云又怎么可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被灵州城所有的百姓辱骂。
风随雨仅仅只是一个义子,想要继承灵州城主的位置,就只有让风飞云彻底的堕落,让风万鹏都对这个亲生儿子失望,他将来才有成为灵州城主的机会。
风随云如此急切的赶过来,恐怕也是得到了消息,想要来打探风飞云的虚实。
风飞云若是真的学会了认字,那么就是在危及他未来的城主位,必要的时候,可以将他抹杀在摇篮之中,斩草除根。
☆、第六章 不死凤凰身
风飞云突然心血来潮,想要戏耍一下他,不停的摇头叹息,道:“认字对我来说还是太难了,都是那些狗奴才乱传,这不就传到了爹的耳中,刚才爹让我过来,问我看的都是什么书。你知道的,我平时根本就不看书,一时着急,就说刚看完了《玉瓶梅》,说完了才觉得后悔,《玉瓶梅》可是**啊!哎!果不其然,又被爹骂了个狗血淋头。”
风随雨忍俊不禁,心头暗笑,“草包就是草包,我还以为他真的学会认字了,看来是我多心了。呵呵!居然在义父面前说自己看《玉瓶梅》,这下义父怕是对他更加的失望了。”
风随雨脸上却是丝毫都无嘲笑之色,关心的道:“飞云,你也别太放在心上,这事我会帮你在义父面前解释的。”
“那真是太感谢大哥你了。”风飞云感动得泪眼汪汪,心头却知道风随雨绝对不是这样的好心人,会在父亲面前替他解释才是怪事,替他抹黑还差不多。
“我们可是比亲兄弟还要亲,这点小事,不足挂齿。听说你最近对罗老汉家的小孙女有兴趣,要不现在去找她放松放松,将刚才的不愉快都给忘了。”风随雨关切的建议道。
“好办法!还是大哥你了解我。”风飞云应了一声,精神一震,然后就快步行了出去。
风随雨看着风飞云急切的背影,讥诮的一笑,这小子迟早死在女人的肚皮上,摇了摇头,然后便转身走进了大堂,向着坐在太师椅上沉思的风万鹏拱手一拜,道:“义父,飞云的事……”
“飞云的事你也知道了?”风万鹏的手指轻轻的把玩着桌面上的茶杯,脸上带着几分异样的神彩。
风随雨也把不准风万鹏此刻的心情,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风万鹏现在对风飞云肯定更加的失望,甚至于绝望。
嘿嘿!越是绝望,对我的利益也就越大!
风随雨心头窃喜,但是表面上却轻轻的叹息,点了点头,道:“飞云毕竟年纪还小,看有些书的确是不太合适。”
“不,我觉得很合适,飞云这孩子从小疏于管教,本来我也没想过他能有什么作为,不过他既然能够研究这些书,我觉得还是值得培养。随雨,在这方面你可要向他学习学习,多看看这一类型的书,对你将来进军仕途,有百利而无一害。”风万鹏神色严肃,语重心长的道。
风随雨愕然!
“看《玉瓶梅》这类书对进军仕途有百利无一害?难道义父这是在向我传授什么为官诀窍,但是《玉瓶梅》怎么可能与仕途扯上关系?或许是因为我阅历还不够,看不到义父那么长远吧!”
风随雨虽然心头满是疑问,但是却也不敢问出来,只是恭敬的道:“义父教导得是,随雨这就去专心研究,必定不让义父失望。”
风万鹏点了点你头,深表欣慰!
……
风飞云自然不会真的去找罗玉儿,刚才也仅仅是骗风随雨的把戏罢了。
如今他最急切的事还是修炼《不死凤凰身》,只有踏上了修炼之路,才是说话的本钱,至于研究兵法,这都是次要的了。
若是修为高绝,达到顶尖,一拳就能毁灭百万大军,兵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风飞云现在连一个普通的大汉都打不过,风随雨这样的高手若是要杀他,他根本连还手的力量都没有,这也是他急切修炼的原因之一。
他的身体虽然不适合修炼,但是《不死凤凰身》却可以改变他的体质,甚至可以让他变成修仙奇才。
《不死凤凰身》一共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乃是“换血”。
血液乃是身体的根本,密布身体的每一处,血液之中的杂质越多,体质也就越弱。
血液的品级越低,体质也就越低等。
所以只要血液的纯度和等级提升了上去,体质自然能够在潜移默化之中改变,经脉会扩张,肌肉会刚硬,骨骼也会变得精奇。
第二个阶段乃是“炼骨”,也被称为“修炼凤骨”。
修炼的资质取决于体质,但是身体的强度则取决于骨骼,由骨骼打通全身,化为一具不灭的真身。
每修炼出一块凤骨,身体便强上一分,只有修炼出九百九十九块凤骨,才算是达到了《不死凤凰身》的大乘,可以活九万岁。
风飞云曾经就修炼出了二百零六块凤骨,身体已经强大到金刚不坏,水火不侵的地步,当初他若是修炼出了九百九十九块凤骨,达到大乘的境界,水月婷就算修为通玄,也不可能杀得了他。
一旦将《不死凤凰身》修炼到大乘,可以和远古圣灵叫板。
风飞云现在只能从头再来,从第一个阶段“换血”,开始修炼。
换血,又分为四个层次。
第一步就是分离血液之中的杂质,让血液变得精纯,血液颜色达到“赤红如火”,便算是完成了第一步。
一旦达到这一步,那么身体之中的血脉和经脉都会得到极大的改善,血液之中可以孕育出灵气来,从而改变原来的体质。
也就算是正式开始脱离凡胎,达到了灵引境界的初期。
修仙者也是要划分等级的,一旦等级到了,就能成圣,成仙。
灵引期,就是修仙的第一个境界,分为初期、中期、巅峰,三个小境界。
所谓的灵引,就是凡人在身体之中种下的一道灵气引子,只要种下了灵引,那么就算是初步的和凡人区分开,拥有了一定的实力。
总之一句话,只要在身体之中种出“灵引”,达到灵引初期,那么风飞云就能摆脱草包的名声,比之一般的修武高手都要厉害几分。
这还仅仅只是灵引初期,灵引中期、灵引巅峰实力更加的了不得。
而且“灵引”之上还有境界,那个境界被称为“仙根”。仙根境界的修士,那就已经是一方霸主了。
风飞云修炼过《不死凤凰身》,如今再次修炼,显得轻车熟路,身体之中的血液流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正常情况下,人的血液围绕身体运行一圈需要三分钟,而此时风飞云身体之中的血液流动速度,提升了一大截,两分钟就能围绕身体运行一圈。
血液之中的杂质,顺着毛孔,被挤压出来。
风飞云修炼了三个时辰,身体之中的血液已经运转了一百八十个周天,脸上,手臂,身上的皮肤都带着一层黑色的黏状杂质。
“这换血的第一步,乃是最简单的环节,应该可以在三天到五天之间就能修炼成功。”风飞云睁开双目,心头做出大致的推断。
此刻,窗外射入一道道和煦的阳光,不知不觉直接竟然已经天亮。
一夜都没有睡,但是风飞云却并没有感觉到困意,吩咐家奴烧好了热水,将身上的杂质洗干净之后,便在丫鬟的服侍下,换上了一件白色劲装,依旧精神饱满,浑身是劲。
这个时候已经有人将丰盛的早餐准备妥当,一碗水密银耳,一碗燕窝莲子,一碟雪花酥饼,外加一碟开胃精肉。
风飞天看了看这一桌吃食,摇了摇头,道:“撤了,撤了,给我来一斤馒头,两碗白水。”
风飞天现在乃是在凝练血液的阶段,吃得越清淡越好,馒头加白水,便是最好不过了。
两个丫鬟心头犯嘀咕,风少爷的心思越来越让人摸不透,简直就能中了邪一般。
但是她们却也不敢违背他的意,连忙将桌上的吃食给撤下,然后端上来了馒头和白水。
“中午的饭,也这样给我准备。”
风飞云将一斤馒头都给吃下,喝完了白水,便来到了西院的假山水池之畔,站在一处颇为空旷的石台之上,双目微闭,轻轻的打出了一拳。
然后又收拳!
这是一招起手式,他想测试一下现在身体到底改善到了什么程度。
“经脉扩张了一倍,算是达到了普通人的水平。肌肉凝实了三分,力度增强,一拳可打出比以前多一倍的力量。”
虽然仅仅只是修炼了一夜,风飞天现在的身体强度已经与以前有天差地别,这就是《不死凤凰身》的厉害之处。
在修仙界绝对是最顶尖的炼体之术。
想要改善体质,修炼体魄的强度,仅仅只是修炼《不死凤凰身》是不够的,只有让身体千锤百炼,才能越来越强大。
“啪啪!”
风飞云开始缓缓的打起了拳法来,这一套拳法并不属于任何一派的修炼功法,仅仅是根据他自身对天道的感悟,而总结出来的一套炼身拳术。
一共只有九拳,每一拳都代表着一种道韵,修炼着身体的每一处部位,仿佛每一拳都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在一起,给打出去了一般,行云流水,暗合天道,给人一种奇异的美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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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灵引初期
“少爷今天竟然没有出去风流快活,反而练起拳法来了,真是太奇怪了。”
“这拳法似乎并不怎么厉害,一点力量都没有,不过却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韵律。”
“怪了,怪了。少爷打的拳法莫非是神拳不成,怎么模仿都模仿不出那拳法之中的味道来。”有人想要学者风飞云打拳,但是却总感觉无法流畅,而且每打出一拳都浑身发疼,最后只能作罢,不敢再学下去。
风飞云这九招拳法,代表着九种意,看似贫庸简单,实则精妙绝伦,就算有人能够模仿拳法,但是却模仿不了其中的意,只要稍有偏差,便会自伤身体。
风随雨站在一座六层楼台之上,望着远处正在练拳的风飞云,俊美的脸上满是冷沉,一只手捏着一本书籍,一只手轻轻的敲动着榆木栏杆,似乎正在沉思。
“大少爷,没必要忧心,风飞云练拳就是猴把式,成不了气候的。”一个尖嘴猴腮的家奴在风随雨的身后冷笑道。
风随雨摇了摇头,肃然道:“不正常,不正常,我总觉得他似乎有什么地方变得不一样了,让我有些不安!”
“嘎嘎,要不要我去做掉他,免得夜长梦多。”那一个家奴说道。
风随雨双目一冷,瞪了他一眼,道:“你真当义父已经彻底放弃他了吗?义父可是一个精明的人,只要被他查到一点蛛丝马迹,我们都要完蛋。”
“不到万不得已,风飞云动不得,再说他身边还有一个刘管家,这位刘管家修为深不可测,有他守在风飞云的身边,就算是我亲自出手,恐怕也讨不得好。”
那一位家奴道:“大少爷已经将《大风劲》修炼到了第三层,修为达到了灵引的巅峰,完全可以一人独战数十名武学强者,难道还敌不过那一个刘老头子?”
《大风劲》乃是一本残缺的修仙典籍,乃是风万鹏传授给风随雨,风随雨的天资不俗,仅仅修炼了数年,就已经达到了第三层,被风万鹏称赞过数次。
风万鹏修炼近三十年,也就修炼到了《大风劲》第五层,成为了雄霸一方的强者,风随雨仅仅修炼了数年就达到了第三层,天赋之高,犹在风万鹏之上。
“别太小看刘管家,这老家伙的修为不在义父之下。”
风随雨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心思缜密,所以他几乎从来都没有犯过错,皱了皱眉头,道:“风飞云是从昨晚开始发生改变的,昨天他和什么人接触过?”
那家奴思索了片刻,突然神情一动,道:“罗家小娘子,罗玉儿。听说昨天还发生了一件怪事,风少爷竟然请了古善堂的王大夫给罗老汉治伤,而且也奇迹般的没有对罗家小娘子动粗。会不会是罗玉儿感化了风少爷,让他浪子回头?”
“被女人感化,浪子回头,罗玉儿!”风随雨轻轻的念了一句,继而道:“有意思,有意思!你去找吴老大,这事就交给他办得了!风飞云居然也学会了怜香惜玉,那我们就找一个不怜香惜玉的。呵呵!”
“罗玉儿若是遇到了吴老大,那可真是娇花被摧残,嫩叶被蹂躏!嘎嘎!”那家奴淫邪的一笑,心头对吴老大太了解,罗玉儿那小娘子,这次在劫难逃。
“哏哏!想要浪子回头哪那么容易!”
风随雨收回了目光,将手中的书籍翻开了新的一页,开始认真的研读了起来。
书的封面上写着“玉瓶梅”三个大字!
……
接下来三天,一贯放荡不羁的风少爷,就再也没有走出过风府的大门,白天跟着葛军师学习兵法,入夜之后就修炼《不死凤凰身》。
如今的风少爷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让很多家奴和丫鬟都猜不透是怎么回事。
经过三天的修炼,风飞云身体之中的血气变得无比的旺盛,血液赤红如火,血液流动的速度更快,身体的强度比之以前不知强了多少倍。
“轰!”
一丝丝白色灵气在血液之中诞生,流入丹田之中,生生不息,就好像一条涓涓的小河在将水注入大海之中一般。
这就是“灵引”!
“终于将换血的第一个层次修炼成功,孕育出了灵引,现在算是达到了灵引的初期。”
换血一共分为四个层次:第一个层次,血液精纯,赤红如火。
第二个层次,血液沸腾,漆黑似墨。
第三个层次,血液灵动,金光四射。
第四个层次,血液返璞归真,再次变为本色。
血液的颜色会产生四次变化,赤红,墨黑,金色,本色。
风飞云现在便是第一个层次,血液纯度提高,变为了赤红色。
身体之中孕育出了灵气,风飞云迫不及待的利用这一丝灵器,想要将右手掌心的那一只灵舟给激活。
但是让他失望的是,手掌心的那一只淡淡的舟影一丝反应都没有,灵气流入掌心就好像石沉大海,一点涟漪都没有激起。
“看来想要将这一只灵舟给激活,需要庞大的灵气作为支撑,圣灵器皿果然不能用常理来揣度。”
风飞云倒也并不气馁,若是一丝灵气就能掌控圣灵器皿,那才是不正常。
总得来说,再次踏入修仙路,风飞云心情大好,手指之间一道白色的灵光浮现,一指点了出去,顿时将墙壁都给洞穿出一个小窟窿。
“嘭!”
风飞云直接用手掌将一只白瓷茶杯给捏碎,化为了白色的粉末。
现在虽然才达到灵引初期的境界,但是论战力完全可以和修武的高手相比,甚至强上一分。
“哈哈!风平,洗澡水烧好了没有?”风飞云打开房门,对着守在外面的一个家奴叫道。
“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小兰,小青,快服侍少爷沐浴更衣。”那个叫做风平的家奴连声催促,继而又笑嘻嘻的问道:“少爷,今天啥事这么高兴啊?”
两个丫鬟已经将热水倒进了橡木木桶之中,洒在了一篮子红色花瓣,白雾蒸腾,热浪铺面。
“这你就管不着了,待会跟少爷我出去一趟,我要去买一件上好的兵器,灵州城的哪一家兵器铺可以买到上好的神兵利器?”
风飞云现在达到了灵引初期,手臂的力量足有数百斤,但若真的与人交手,一件上好的兵器,能够增加不少战力。
他并不寄希望在灵州城可以买到灵器级别的兵刃,但若是能够买到一件宝兵,那么也足够他现在使用。
风平一听,顿时大喜,这几天他和风安两个狗奴才可是憋坏了,风少爷不出府,他们两人也不敢出府。
今天风少爷的兴致总算是回来了!
他们又可以再次跟在风少爷的身后,狐假虎威,作威作福。
能够混到风少爷的奴才的位置,那也是一件体面的事。
“回禀少爷,灵州城中大型的兵器铺,一共有三家,但是想要买到最好的神兵利器,怕是只有银钩坊。”风平道。
“为什么只有银钩坊才有最好的神兵利器?”风飞云舒服的趴在浴桶之中,有丫鬟在帮他捶背。
“银钩坊可了不得,生意做的极大,乃是神牧王朝四大家族之一银钩家族的产业,整个神牧王朝分店足有上万家,遍布每一座古城。若是出得起价格,连灵器都可以买得到。”
“这么厉害,灵器都拿出来买,看来这是银钩家族很不简单啊!”
灵器在人类国度绝对是稀罕的东西,就算是品级最低的灵器,都极其少见,价值超过十座城池。
灵器就是通灵的宝物,超越了凡俗,可以产生灵性,不是一般的宝物可以比拟。
“四大家族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几乎掌握着神牧王朝一半的权势和财富,简直就是四座庞然大物。”
“好,就去银钩坊!”风飞云道。
☆、第八章 赤龙
风飞云年方十四,正是风流少年儿郎,今天换上了一件紫绸镶金长袍,发髻束在脑后,手中还握着一把檀木宣纸折扇,显得前所未有的俊朗。
风飞云本来就长得秀气,宛如一个小书生,如今修炼了《不死凤凰身》,气质与以前完全不同,显得英姿勃发,隐隐之中还透露着一股风流洒脱之气。
就连风平和风安这两个奴才,见到风飞云之后都是愣了半晌,仿佛不认识他了一般。
“走吧!现在就去银钩坊,你们两个发什么愣,还不前面带路。”风飞云呵斥了一声。
两个奴才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前面引路去了。
银钩坊位于灵州城的城南繁华地段,建筑高达七层,砖砌木造,雕龙刻凤,俨然成为了灵州城的标志性建筑之一。
银钩坊中所买的也不仅仅只是兵器,一些异宝、丹药、护甲等等,凡是跟修炼沾上边的东西,在这里都有卖,只是很多东西都不是一般人买得起。
“哎呦,这不是风少爷,今天什么风将你这尊大神给吹来了!快请进,快请进!”郑东流乃是银钩坊的主事,年过六旬,识人无数,那一双眼睛相当毒辣,一眼就将风飞云给认了出来。
郑东流的那一双眼睛虽然称不上火眼金睛,但是却也是阅人无数,老练而深沉,敏锐得宛如鹰隼鸟目。
风飞云乃是第一次来银钩坊,但是这位灵州城的太岁爷,早就已经写进了他的账簿单里,这可是一位大金主,需要妥善的接待。
风飞云捏着折扇,风度翩翩的走进了银钩坊,笑道:“银钩坊果然名不虚传,本少爷还是第一次来,你这位主事却都已经认识我了。”
“在灵州城谁若是不认识你风少爷,那么这生意也肯定经营不下去。”郑东流将风飞云请到了内堂,备上了一壶好茶,显得格外的熟络。
风飞云倒也不客气,便是坐了下来,笑道:“主事先生这玩笑开大了,别的人或许经营不下去,但是银钩坊绝对不在此列。”
银钩坊的背后老辈可是银钩家族,作为神晋王朝的四大家族之一,可不是一般人得罪得起。
风飞云自然不会傻到去和银钩家族叫板,至少他现在还没有那个实力。
从风飞云一进门,郑东流就在打量这位传说中的灵州城二世主,但是风飞云给他的映像,却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这个风少爷似乎并不是草包!
郑东流打了一个哈哈,询问道:“风少爷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到银钩坊不知想要买些什么东西?”
“兵器,你们银钩坊最好的神兵利器。”风飞云道。
郑东流道:“兵器分二十八种,剑、刀、环、钩、枪……等等,不知风少爷想要买哪一种?”
“刀!”风飞云道。
“刀又分三十四种门类,斩马刀、柳叶刀、朴刀、雁翎刀、大环刀、虎牙刀……等等,不知风少爷要哪一种?”郑东流显然是一个精明的商人,对任何商品都极其熟悉,不然也做不了银钩坊的分店的主事。
“重刀!”风飞云道。
郑东流心头诧异,这位风少爷怎么看都像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重刀他拿得起来吗?
虽然满腹疑问,但是郑东流却是一个商人,一个精明的商人自然懂得管住自己的嘴,他并没有将心头的疑惑问出。
“重刀,最轻的都有八十九斤,又分为三种等级,精铁刀、宝刀、灵刀。相信精铁刀这种级别的兵刃,以风少爷的眼光也看不上。而如今银钩坊一共有两柄上好的极重宝刀,可以供风少爷选择。”郑东流道。
兵刃分三个等级:兵器,宝器,灵器。
上好的兵器都是精铁打造,可以一刀将铁锭都给劈开,而不损伤刀锋。
但是一件最低级的宝器都能轻易的将最顶级的兵器给斩断,坚韧至极,乃是一些特殊的金属和材料炼制而成,十分珍贵。
至于宝兵之上的灵器,就更加的稀少了,每一件都是威力惊天动地的神刃,就算拿十座城池来换,都没有人愿意换。灵州城的银钩坊如今一件灵器也没有,灵器级别的兵刃,只能在银钩总坊才可能买得到。
郑东流将风飞云引到了,银钩坊第五层!
越到上面,兵器的品质越高,守卫也越森严。
第一柄宝器级别的重刀,被两个护卫给抬了上来,通体漆黑,刀身足有两米长,刀刃宽得宛如门板,刀背都有半掌厚,上面刻着兽纹,散发着一股寒气,就好像寒冰打成的战刀一般。
这是真正的寒气,让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这柄宝刀名叫蛮牙,重达三百四十二斤,乃是深海玄铁打造,刀锋冰寒,一刀砍断人的脖子,可以瞬间冻住人的血液,所以杀人之后,刀身之上也是不沾血的。”
郑东流端着一斗水,直接倒在了刀身之上,顿时发出“嗤嗤”的声音,水还没有从刀身之上滴落,就被冻成了一层冰。
“这柄刀售价三千枚金币。”
一枚金币=一百枚银币=一万枚铜币
一个金币就已经够一个普通家庭生活一年,由此可见三千个金币绝对一笔巨款,在普通人的眼中就是天文数字。
“好刀!”风飞云拍手赞道,继而又是摇了摇头,道:“只可惜这刀实在太大,有没有刀身小一点的重刀?”
风飞云丝毫都不提刀的价格,很显然三千枚金币对他来说根本没有压力。
“有!”
郑东流吩咐人将第二柄宝刀抬了上来!
这第二柄刀大概只有三尺长,刀身大概手背那么宽,呈现出赤红的色彩,质感古朴细腻,用手摸在刀身之上还有一股温热的感觉。
刀身之上显得朴实无华,刀锋显得颇为的粗糙,还有一道道缺口,丝毫都没有宝刀的那种精致之感。
郑东流叹了叹,道:“这柄刀名叫赤龙,材质相当特殊,经过鉴定里面竟然蕴含了九种罕见的铁质,虽然长度也就三尺,但是却重达两百四十斤,简直让人惊讶。”
看到这柄刀之后,风飞云双目之中一道异彩闪过,豁然站起身来,手指轻轻的在刀身之上抚摸,心头大喜,根据他的直觉,这柄刀虽然卖相差了点,但是威力绝对在上一柄刀的十倍以上。
他能感觉到刀中似乎流动着灵气,这种感觉十分微妙,除了他,别的人恐怕都无法将这一丝灵气给察觉到。
“这是一柄灵器级别的刀,只不过刀身折断,里面的灵气几乎尽数卸去,所以才无人能够识出它曾经乃是灵器。”
风飞云的手指摸到了断口处,心中做出这样的判断。
虽然是一柄折断的灵器,但是其威力也不是一般的宝器可以比拟。
风飞云不露声色的收回了手,点了点头,道:“这柄刀倒是和我投缘,郑主事,这刀怎么卖?”
“五千枚金币。”郑东流自然也知道这柄刀的不凡,但是他却不知道为何不凡,所以报出这个价格之后,心头还是在打鼓,眼角微微的瞥了瞥风飞云。
这本断刀乃是灵器残兵,价值绝对超过五万金币,风飞云心头暗笑郑东流不识货,但是脸上却露出迟疑之色,皱了皱眉头道:“郑主事,你这是在坑我啊!五千枚金币都够本少爷玩五千个顶尖的美人儿来,一柄破刀值五千个金币,这不是抢钱嘛?”
郑东流笑道:“那风少爷觉得多少合适?”
“三千枚金币。”风飞云道。
“好,就这么定了。”郑东流就好像生怕风飞云返回一般,一口答应了下来,脸上都笑开了花,三千枚金币已经比他预估的价格高出了一倍。
见郑东流答应得这么爽快,风飞云心头暗叹,看来自己价格还是给高了,不过三千枚金币买一柄灵器级别的断刀,风飞云已经是赚大了。
郑东流却是比风飞云笑得更欢,还特地赠送了一副精铁刀鞘,雕刻着华丽的纹理,显得相当上档次。
“风少爷,这刀要不我让人亲自送到你府上?”
赤龙宝刀重达二百四十斤,郑东流自然不相当风飞云拿得动,所以才有此一问。
“不用。”
风飞云将金票子付了之后,伸手将赤红宝刀接了过去,抱在了手中,然后便直接转身下楼。
郑东流震惊的盯着他走下楼梯,久久之后才回过神来,喃喃自语道:“怪事,怪事,传说中的草包竟然是一个高手,有意思,有意思,看来得立即将这个消息卖给风随雨,定然能够卖出一个好价钱。”
……
“少爷,这就是你买的宝刀?”
等在银钩坊外的两位家奴,见风飞云从里面走了出来,便是迎了上来。
“一柄破刀而已,没什么好看的。”风飞云笑着点了点头,便率先行了出去。
风平和风安从后面披头屁颠的追了上来,边问道:“少爷,我们这是去哪?”
“喝茶!”
“灵州城最好的茶楼是竹尖阁,最老字号的茶楼是净水台,少爷你要去那一家?”
风飞云笑而不言,快步穿梭在古街之上,就算抱着一柄二百四十斤重的刀,依旧健步如飞,直是将跟在后面的两人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如今修为达到了灵引初期,丹田之中孕育出一道灵气长河,算是初步的跨入了修仙的门槛,风飞云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穿过了三条大街,风飞云这才在一座简陋偏僻的巷子口停下了脚步。
那巷子口开着一家陈旧的露天茶棚,茶棚顶部盖着茅草,下面搭着五张破旧的桌子,其中一张桌子的旁边还立着一张木板,上面用木炭歪歪扭扭的写着一个“茶”字。
风平和风安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站在风飞云的身后,望着不远处巷子口的茶棚,皆是路出恍然的神色。
“原来少爷喝得不是茶,而是罗家小娘子。”风平阴笑了起来。
“上次少爷心软,放过了她,这次她在劫难逃,嘎嘎!”风安笑得更加的荡漾。
这茶棚正是罗玉儿和罗老汉经营的!
风飞云现在自然不是欺男霸女的恶少,更不会对罗玉儿施暴,他只是想要来看看罗老汉的伤势,毕竟这老人和孙女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又被自己的家奴打伤,自己多少要负些责任。
给他们送些钱财,也能让他们的生活过得好一点。
风飞云举目望去,正好看到那茶棚之中,正在煮茶的罗家小娘子,娇小身姿,亭亭玉立,就好像一位邻家的小妹妹。
柔和的风吹了过去,将她头上的蓝色发带给吹落,青丝散落,宛如水瀑。
风也将滚烫的水雾吹开,茶香飘满古街。
……
☆、第九章 两大恶人
茶棚之中,灶炉下的柴火在明亮而温暖的跳跃着。
灶台上三、五个茶壶已经煮沸,冒出一缕缕白色的烟,带着浓浓的粗茶香。
罗玉儿身材娇小,也就比灶台高出一节,腰系着一条麻布围裙,挽着衣袖,露出两条玉藕般的小手臂,一边忙活着,一边和正在饮茶的客人打着招呼。
这小丫头做事相当认真,额头上,发丝间,冒出一颗颗汗珠,一张乖巧的脸蛋在炉火下烤的红扑红扑的。
“小玉儿,刘大伯要的两碗毛尖,怎么还没有煮好?”罗老汉收拾着桌上的茶碗,一边催促着。
罗老汉的额头上还裹着厚厚药布,但是为了生活,还是不得不顶着伤痛继续干活。
“来了!来了!两碗滚烫烫的毛尖!”罗玉儿将两只装着热茶的粗窑碗端了过去,烫的手指发红,在耳朵上捏了捏,便又是继续去灶台边上忙活。
“玉儿小老板娘,结账,多少钱?”有人调侃道。
“两个铜币,放桌边上吧!爷爷收钱了!”罗玉儿虽然忙的不可开交,但是脸上却随时都挂着笑容,就好像永远都不知道累一般。
风飞云静静的看着她,脸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一丝笑容,缓缓的走到了茶棚之中,在其中的一张桌子上坐了下来,叫道:“玉儿小老板娘,来一碗粗凉茶。”
“好的,一碗粗……”罗玉儿的声音嘎然而止,猛的转过身来,看到坐在桌边上的风飞云之后,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手中的土陶茶壶都掉在了地上,摔成了碎片。
怎么又是这大恶人?
那些原本来茶棚之中饮茶的人,都是将目光盯在了风飞云的身上,一个个都好像看到了瘟神一般。
“天呐!才平静了两天,风少爷又出来作恶了!”
“快走,快走!”
所有人都害怕至极,连茶也不喝,就跑得一个不剩,原本还热闹的茶棚顿时冷清了下来。
只剩下六神无主的罗老汉和怯生生的罗玉儿,他们都是怔怔的盯着风飞云,眼中满是恐惧。
“妈的,愣着干嘛,还不快给我们家少爷上茶,信不信老子拆了你这破棚子!”
风平站在风飞云的身后,脸上带着凶光,声音宛如惊雷一般的吼道。
风安也是挽了挽衣袖,一副要动手打人的模样。
罗玉儿咬着嘴唇,眼睛眨巴了一下,模样甚是可怜,哀求道:“风少爷,求求你可千万别拆了这茶棚,这可是我们唯一的经济来源,不然我和爷爷怕是都会被饿死。”
风飞云看着她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心头就直乐,笑道:“我就想喝你煮的茶,一碗茶,一个金币,这生意你做不做?”
“一碗茶一个金币?”罗玉儿的眼眸子瞪得就好像两颗黑葡萄,很显然不相信风飞云的话,一个金币对于她来说可是一笔大财富,可以够她和爷爷用一年了。
风飞云脸上带着笑容,从衣袋之中摸出了一把金灿灿的钱币,大概有十多枚,每一枚都有一两重。
“哗啦啦!”
风飞云直接将钱币洒在了桌面上,再次重复道:“只要是你亲手煮的茶,一碗茶,一个金币。”
罗玉儿好奇的打量着风飞云,这家伙到底在打什么歪主意?
最后她的目光又落到桌上的钱币之上,微微的顿了顿,才道:“你可不能反悔,还有你不能欺负我,也不能欺负我爷爷。”
“你若是再跟我讲条件,信不信我现在就将她欺负了?”风飞云脸上露出邪恶的笑,一双手轻轻的搓了搓,故意吓唬这小丫头。
罗老汉脸色一变,生怕罗玉儿将风飞云给惹怒了,连忙道:“玉儿,风少爷是你能够得罪的吗?死丫头,还不快去煮茶。”
罗玉儿也是吓了一跳,脑海之中回想起了风少爷那天晚上,双手捏得她好疼,情不自禁的便捂了捂胸口,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连忙到灶台边上煮茶,不敢再多说一句。
而罗老汉则走了过来,不断的跟风飞云赔不是。
风飞云自然是没有真正的生她的气,只是想要逗她玩罢了,这也许也是受了风少爷曾经风流放荡的性格的影响。
“罗老汉,这个月的地皮费多久交啊?”茶棚的外面传来一个冷沉的声音。
风飞云依旧坐在茶桌旁边,眼角微微的一瞥,只见茶棚的外面此刻已经站着了五、六个汉子,都扎着暗红色的腰带,一个个都不怀好意,目光宛如鹰隼。
其中站在最前方的那一人颇显高大,皮肤黝黑,肌肉结实,充满了爆发力,一拳就能将人的脑袋给打爆。
这就是灵州城最大的地痞组织鹰爪帮的总瓢把子,吴老大。
他钢钎一般的手掌之中捏着一根手臂那么粗的铁链,铁链的另一头系在一只三米高的赤色凶狮的脖子上,体型就宛如一只大象一般,攻击力十分惊人。
狮子的四只腿都有柱子那么粗,赤红的双目宛如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焰,一头撞去,能够将一座五丈高的城墙都给撞碎。
这是一只赤目精金兽,乃是吴老大花了大价钱从“驭兽斋”买来的,他只要牵着这一只巨兽在灵州城走上一圈,所有商铺店面的老板都只能乖乖的将地皮费交出来。
吴老大的腰包自然也就鼓起来了。
“嗷!”
赤目精金兽仰头大吼一声,声音响彻半个灵州城,震的地面都为之颤动,将茶棚之中的茶杯都给震碎了两只。
听到赤目精金兽的叫声,所有人都知道是吴老大到了,街道上的行人纷纷都远远的退开,当然也有大胆者偷偷的观望,心头甚是好奇,不就是收地皮费,吴老大竟然亲自出马,这不正常啊!
罗老汉顿时心头发苦,今天是怎么了,竟然将灵州最难惹的两个恶霸、恶少都给遇到了,流年不利啊!
罗老汉从茶棚之中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从怀里将一个钱袋给掏了出来,恭恭敬敬的递给了吴老大,笑道:“早就准备好了,早就准备好了!三百铜币,一个不少,一个不差!”
罗老汉瞥了一眼高达凶猛的赤目精金兽,忍不住浑身都在颤抖了一下,那一张兽嘴似乎能够一口将他给生吞下去。
让他发自内心的恐惧,浑身都在冒寒气,忍不住,蹒跚着后退了两步。
吴老大接过钱袋,将里面的数百铜币倒在了地上,铜币落地,发出“噔噔”的声音。
“怎么就这么一点?罗老汉,你吃了熊心豹子胆,用这几个破钱就想将我吴老大给打发,你当我是叫花子?”吴老大大吼一声,声音宛如洪钟,差点将罗老汉给震得晕了过去。
罗老汉额头上汗水直冒,颤巍巍的道:“上个月不也只收三百个铜币,真的一分也不少啊!”
吴老大嘴角一挑,笑道:“这个月三爷大寿,灵州城每一户加收五百个铜币作为礼金,罗老汉,你也是一个老实人,乖乖的再交五百个铜币,吴爷我也就不再难为你。”
罗老汉和罗玉儿开的茶棚本来就已经是小本经营,一个月勉强能够赚一千个铜币,其中三百个交给吴老大,剩下的七百个铜币只能勉强度日。
而这个月居然还要交五百个铜币,这还如何活命啊?
风飞云的手指轻轻的敲了敲桌面上的赤龙宝刀,笑道:“这个三爷是什么人?这么大的脸面,他大寿全城百姓竟然都要给礼金?”
风平道:“这个三爷可了不得,乃是灵州城的头号凶人,专门做黑市买卖,贩卖奴隶,开妓院,管赌坊,而且还做杀人的勾搭,很多人都害怕他。”
“灵州城流传着一句话:得罪风少爷,妻离女散;得罪三爷,家破人亡。”风安补充道。
风飞云和三爷就是灵州城的两大恶人,一个要女人,一个要人命。
风飞云愕然,原来自己在灵州城名气这么大!
两大恶人,有意思!
风平又道:“这个吴老大就是三爷坐下的头号打手,鹰爪帮的老大,坐下的地痞无赖多达数千,乃是一个无恶不作的混蛋。”
“那岂不跟我有的一拼?”风飞云道。
“他哪能跟少爷你比,少爷你玩女人至少还怜香惜玉,吴老大这混蛋叫一群人来玩一个女人,玩死为止。”风平说道。
风飞云原本觉得自己就已经是一个混蛋,但是和这位吴老大比起来,自己似乎突然高大圣洁了不少。
……
☆、第十章 风少爷的刀
“天呐!五百个铜币!”
“轰!”
罗老汉大脑一阵轰鸣,有些发懵,浑身无力的瘫在了地上,哀求道:“吴爷,你就绕过我们小本经营吧!五百个铜币,我真的拿不出啊!我身上现在还有一百四十三个铜币,乃是最后的棺材本,都给你了,剩下的,下个月肯定补上。”
若是平时吴老大或许会放过他,但是这次在来之前,他就已经得到了风随雨的指令,可是专门来找茬,自然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他。
吴老大之所以能够在灵州城作威作福,那是因为他在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在黑道有三爷撑腰,在白道有风随雨帮他掩盖。
在灵州城除了那么三、五个人,他得罪不起,别的人,他就算一掌将之拍死,也不会吃人命官司。
吴老大嘴角一挑,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笑道:“罗老汉,其实五百个铜币并不算多,若是将你孙女买到杏花楼,少说也值三万铜币……”
还没等吴老大说完,罗老汉就“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抱住了吴老大的腿,道:“吴爷,你莫要开玩笑,玉儿她才十四岁,卖不得,不能卖,不能啊!”
罗老汉只是一个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没有势力,也没有实力,除了下跪哀求,他想不到别的办法可以救自己的孙女。
吴老大冷哼一声,一脚将罗老汉给踹飞了出去,然后赶着赤目精金兽,向着茶棚走了过去。
但是就在这时,玉儿从茶棚之中冲了出来,手中捏着一块半个拳头那么大的金色钱币,直接扔给吴老大。
“不要欺负我爷爷,钱给你便是。”玉儿冲过去将罗老汉给扶了起来。
“啪!”
金色钱币落在了地上,滚到了吴老大的脚跟前。
一枚金币可是等于一万枚铜币,比五百枚铜币多了太多,完全够两年的地皮费了。
吴老大将金币捡了起来,在手中摸了摸,脸色微微诧异,真的是一枚十成宝金币币。
她哪来的金币?
“以为给了钱,就能了事?”吴老大将金币收进了怀里,拦住了罗玉儿和罗老汉,一声虎目皎皎生光,带着一丝冷笑。
“陈六、郑浩,将这丫头给我绑起来,今天兄弟们都好好的乐一乐,这细皮嫩肉的,倒是挺讨人喜欢。早就瞄上这小娘子了,今天终于能一尝夙愿。”
吴老大吩咐了一声,两个地痞便是走了过来,手中拿着绳子,脸上皆是带着笑意。
罗玉儿也是有些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道:“吴爷!茶棚还有一位贵客,在等着喝我的茶,你若是绑了我,他怕是会不高兴。”
吴老大听闻此话,目光微微的向着茶棚之中撇去,这时他察觉到里面的确做着一个少年,衣衫华丽,俊朗不凡,此刻那少年正含笑着对他点头。
“风少爷!”吴老大目光一眯,脸色凝重了起来,一挥手,示意那两个地痞退了回去。
风飞云依旧平稳的坐着,笑道:“吴老大,谁允许你在灵州城收地皮费了?”
“这个……”吴老大的脸色变得有些难堪,要知道灵州城毕竟是风家的地盘,他虽然势力很大,但是与灵州城主比起来,依旧只是一个渣。
但是吴老大很快就又变得桀骜了起来,风飞云不过只是一个混吃等死的草包而已,早就已经是被风万鹏放弃了的废物,自己何必怕他?
想通此处之后,吴老大不禁大笑了起来,大步的走进了茶棚,坐在了风飞云的对面,目光阴沉的盯着风飞云,道:“风少爷莫非要管这档子事?”
风飞云还没有开口,身后的风平就在他耳边低声的道:“少爷,这吴老大不好惹,犯不着为了一个女人和他交恶。”
风平和风安这两个奴才,都在心头祈祷,少爷可千万别惹到吴老大,千万别一时冲动,在这个时候一定要隐忍,不就是一个女人,没了,就没了,没什么大不了。
罗玉儿也是紧张了起来,毕竟风飞云只是一个纨绔草包,说不一定更是一个胆小鬼,若是他真的会被吴老大给吓退,自己的命运将极其悲惨。
若是让她选择,她宁愿落入风飞云的手中,也不愿被吴老大绑去。
风飞云嘴角一挑,笑道:“这件事我管定了,谁若是动她一根头发,那就得死。”
此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宛如晴空的一道惊雷。
“轰!”
罗玉儿整个人都怔住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眸子之中,神情复杂,有惊异,有不解,甚至还有一丝娇羞。
自己和他非亲非故,这混账恶少爷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倒是算一条好汉!
罗玉儿美眸涟涟,重新将风飞云打量,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般。
吴老大脸上的笑容却僵住了,冷着脸,点了点头,道:“好!好!风少爷果然怜香惜玉,那今天就看你保不保得住她。”
吴老大一挥手,那五、六个地痞流氓便同时向着罗玉儿扑去。
刚买了宝刀,风飞云正想试刀,这些人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风飞云的目光变得冷沉了起来,手握刀柄,提着二百四十斤的赤龙断刀,身形快如狂风,一步踏出三丈远,双手握刀,翻身跳跃而起,身体化为了半弓的形状,运起全身的力量,一刀劈了下去。
刀锋赤红,宛如一片烈火。
“呼!”
刀破风的声音,就好像巨兽在嘶吼,刺痛人的耳膜。
“噗!”
这一刀的力量何等之大,直接将其中一名地痞从头顶到脚底,劈成两半,笔直的向两边倒去。
鲜血狂涌,将地面给染红!
这一刀的速度实在太快,从提刀,举刀,杀人,整个动作十分流畅,如同行云流水,显得十分的熟练。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当吴老大反应过来的时候,风飞云手中的赤龙断刀已经在滴血,刀身之上满是红光。
剩下的四个地痞都被震得不敢动弹,已经被吓破了胆!
一刀……一刀将人都给劈成两半,这得多大的力量啊?
那两个家奴直接石化,下巴都带落到地上,少爷怎么这么厉害?
简直就宛如一尊武神!
而罗玉儿哪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直接吓晕了过去,倒在了罗老汉的怀中,在晕过去之前,脑海里依旧在回荡这风飞云提刀杀人的动作,这个时候的风飞云就好像彻底变了一个人一般,变得十分的有男子汉气概,好有安全感。
好有魅力!
“你……你……”吴老大久久的说不出话来,他虽然没有修炼过仙道典籍,但是却也练过炼体武学,绝对堪比武道高手,但是刚才风飞云的那一刀凶猛的吓人,让他都有种无法抵挡,会被劈碎的感觉。
风飞云提着刀,走回了茶棚之中,笑道:“吴老大,告诉我,是谁让你来对付罗老汉和罗玉儿?”
风飞云将染血的刀握在手中,手指轻轻的将刀身之上的血液弹落。
“我做事,从来不需要别人指派。”吴老大也是一名身经百战的强者,很快冷静了下来,风飞云刚才的那一刀虽然可怕,但却也并不是不可抵挡,若是有赤目精金兽相助,那么便有击败风飞云的可能。
但时此刻的赤目精金兽却匍匐在地,瑟瑟发抖,被风飞云隐约间展露的凤凰之威给震慑得无法站立。
风飞云的身体之中蕴含着凤凰的灵魂,自然携带着一丝凤凰的神威。
凤凰可是最顶尖的四大妖兽,血统超凡,神威浩荡,像赤目精金兽这种低血统的异兽,自然是被震慑得不能动弹。
吴老大想要靠赤目精金兽来制衡风飞云,那简直就是打错了算盘。
“既然你不说,总是要付出一点代价啊!”
风飞云何等精明,就算吴老大不说,他也能够大致猜到是谁,反正不是风随雨,就是三爷。
“你要干嘛?”吴老大脸色一变:“风飞云,我可是三爷的人,你若杀我,后果相当严重。”
“严重你妹,灵州城姓风的说了算,什么狗屁三爷,在我这行不通。”
风飞云岂会被他给威胁住!
“轰!”
风飞云拖动重刀,一刀向着吴老大劈去!
吴老大时刻就在注意着风飞云,见到风飞云的手一动,他就身体前倾,一掌拍了出去,这一掌之上力量重达数百斤,直取风飞云最薄弱的手臂关键。
他身材魁梧,但是动作却极其灵活,一掌扫过,摧枯拉朽,如同狂龙奔腾!
“嘭!”
风飞云在举刀的同时,脚下的步伐也在移动,下盘十分灵活,宛如游蛇,仅仅只是向
着身后退了一步,便轻易的躲过了吴老大开山裂石一掌。
重刀一转,一道血光闪过!
刀锋正好撞在了掌风之上!
吴老大的手在滚水之中侵泡过,在铁砂之中锤炼过,已经坚硬得宛如岩石,但是却也不可能与赤龙宝刀硬碰硬!
吴老大脸色狂变,想要手掌已经来不及。
“噗!”
二百四十斤重的赤龙断刀,直接将吴老大的右手臂给斩了下来,肩膀的断口之处血光狂涌。
滚烫的血液,从肩部涌出,喷了三丈远。
“嘭!”
风飞云一脚踢在吴老大的腹部,身体宛如滚地葫芦,滚了出去,就好像死狗一般摔在大街上,疼得他身体不停的抽搐,口中直吞血沫。
大街上早就已经围来了不少人,这些人平时被吴老大剥削和欺压,此时见到他这个模样,都是拍手称快。
“那是,那是风少爷,风少爷竟然将吴老大的手臂都砍下来了!”
“吴老大可不是一般人对付得了,风少爷那草包……竟然是一个高手,刚才那一刀,石破天惊。”
“都不是好东西,根据我多年的经验来看,怕是黑吃黑!”一个头发斑白的老者,轻轻的摸了摸胡须,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
周围的人都在议论纷纷,风少爷竟然和吴老大斗了起来,这绝对是震惊整个灵州城的大事。
风飞云横刀而立,风轻云淡的走到吴老大的面前,将那一条断臂丢给了他,道:“回去告诉三爷,他做大寿,我肯定准时到场!”
吴老大忍着痛,咬着牙,从地上爬了起来,抓住断臂,带着人愤愤然的离去。
他的眼中满是怨毒和不甘。
风飞云倒也根本不惧他报复,一个凡夫武徒罢了,自己现在才灵引初期,就已经能够踩他,很快就会突破到灵引的中期,灵引巅峰,踏上仙道路,到时力量增加数倍,就算十个吴老大,也不是他的对手。
这种人就算留他一条狗命,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少爷,这只赤目精金兽怎么办?”风平屁头屁颠的跑了过来。
这两个狗奴才现在对风飞云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就好像看一尊神一般,差一代跪在地上膜拜。
少爷简直太伟岸了!
只见那一只被铁链拴着的赤目精金兽,身上战威全无,一双赤红的双目之中满是恐惧,感受到了风飞云身上的那一丝凤凰之威,庞大的身躯几乎缩成了一团,就好像变成了一只病猫。
“一头低血统的异兽罢了,今晚上大家烤着吃,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夜御十女,雄风不倒……咳咳,记住给我留一份哦!”风飞云笑着擦拭刀上的鲜血。
“啊!”
两个狗奴才愕然,这可是一只异兽,至少价值三百金币,这烤的哪是肉,简直烤得就是金子。不过少爷既然都发话了,他们也只能照办。
☆、第十一章 血灵苗
灵州城的一座园林之中!
吴老大趴在地上,对着一个老者诉苦。
“三爷,那风飞云一夜之间竟如变了一个人似的,太厉害了,属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那一个老者身形枯瘦,身穿着一件黑色玄袍,左边脸也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竟大面积的肌肉萎缩,就好像只剩一张人皮,连骨肉的轮廓都不能清晰的看见。
他的头上已经有一丝丝白发,看上去约莫六十岁的样子,但是吴老大却知道,这位三爷的真实年龄已经超过了百岁,力量强大得无法想象。他曾经亲眼看到,三爷隔着百步之远,点出一道指光,将一名身穿铁甲的战将都给杀死,手段极其匪夷所思。
三爷脸色僵硬,冷冷的一笑:“他还对你说,他要来给我拜寿对吧?”
“三爷,这你也知道?”吴老大愕然。
三爷道:“整个灵州城,我的眼睛看不到的地方,实在有些少。别跪了,起来吧!风飞云的确是有些古怪,而且居然还学会了修炼,难道是风万鹏传他《大风劲》了?”
他的一双苍老的眼睛满是深邃的光芒,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吴老大从地上爬了起来,目光阴沉的道:“三爷若是出手,一根指头就能按死风飞云这小子。”
三爷冷冷的瞪了他一眼,那目光十分的骇人,将吴老大瞪得心头一颤,额头上冷汗直冒,难道自己说错话了?
三爷收回目光,冷哼一声:“风万鹏在三年前就已经将《大风劲》修炼到了第五层,达到了仙根的中期,这样的修为在风家第四代的子弟当中,也算是出类拔萃了,就算是我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胜他,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一个刘老头,他们两人若是联手,我也只有招架之力。”
“若是动风飞云,必定会惊动这两个人,对我没有一丝好处。你去将这个消息告诉风随雨,风随雨肯定比我们更想除掉风飞云,让他们风家人自己斗,岂不更加的妙!”
“风随雨,想要利用我们对付风飞云,他的算盘真是打得精,只可惜在我面前,他还嫩了一点。”
三爷脸上挂着笑容,笑得狰狞。
……
在罗玉儿醒过来之前,风飞云就离开了茶棚。
风飞云回到城主府的时候,已经是日落时分。
在回来之前,他又去了银钩坊,花了一千枚金币买了一株“血灵苗”,这是一株生长在岩石之中的灵草,普通人服下会血流加快,心跳过速,三个呼吸间就会爆体而亡。
就算是修为低的修仙者,若是贸然的服下,也免不得经脉断裂,丹田破碎。
对于修为没有达到“仙根境界”的人来说,这是一株毒药,但是对于修为超过“仙根境界”的人来说,这却是炼体强身的灵宝。
风飞云自然没有达到仙根的境界,他现在才灵引的初期,按正常的道理来讲,若是服下了血灵苗,就算不死,也要重伤。
但是他修炼的是《不死凤凰身》,为炼体最强大的功法,血灵苗不催动血液流速还好,一旦催动血液的流速,那么便是在帮助风飞云加快换血的速度,血液越是沸腾,那么对血液的提炼也就越快。
风飞云将黑玉盒给打开,里面放着冰晶碎块,冰晶的中央是一株红色的幼苗,只有两片指头那么大的幼叶,晶莹而通透,宛如血玉雕琢而成。
这便是血灵苗!
确切的说,血灵苗还没有达到灵草的级别,顶多只能算是一株药力强大的异草,也正是因为如此,它的价格才仅仅只是一千枚金币。
若是真正的灵草,最低也要卖出十万枚金币,堪称无价之宝。
灵草,顾名思义,乃是已经通灵的草木,已经产生了自身的智慧,能够移动奔跑,一些顶尖的灵草,甚至能够幻化为人形,踏上修仙路。
“吴老大只是一个小角色罢了,他的背后肯定隐藏着修仙强者,希望这一株血灵草能够助我修为更上一层楼。”
风飞云的灵魂强大,今天与吴老大交手的时候,清晰的感觉到,灵州城中有一道神识在窥视自己,此人修为极高,而且神识之中还带着不善的杀气。
虽然对方的修为高出风飞云一大截,但是依旧被风飞云给察觉到。
那一股神识的主人,并没出手,似乎在亟待着什么,很快就退了回去。
也正是因为如此,风飞云才感觉到了压迫力,对方既然已经不怀好意,那么迟早都会对自己动手,现在只能铤而走险,希望能够通过服用灵草,在短时间之内,将自己的修为提升上去。
只要实力够强,就不惧任何敌人。
“血灵苗的药力,虽然连灵草的十分一都不及,但是也不是我现在可以承受,必须得要外力来辅助。”
风飞云将黑玉盒给合上,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此时天色已经完全的暗了下来,夜色就跟水一般的冰凉。
此时城主府的夜禁灯已经升起,挂在灯塔之顶,远处的闺帷之中传来女子嬉闹的笑声,那是城主府的丫鬟居住的阁楼。
以前风飞云经常光顾那里,只要有几分姿色的丫鬟都被他糟蹋尽了,但是自从与凤飞云的灵魂融合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
此一时,彼一时!
人渣也能变人杰!
此刻路过,心头感慨良多!
不再停留,穿过了一座花圃,沿着一条白石小径,来到了一座假山水池之畔。
站在水边,望着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池水,风飞云再次将黑玉盒子打开,那一株血灵苗就好像一朵火苗一般,在夜色下发着淡淡的红光。
“借助水的挤压力和冰冷温度,再加上《不死凤凰身》的特殊性,应该能够勉强的抵抗血灵苗的药力。”
风飞云直接将整株血灵苗都给服下,然后跳进了漆黑冰冷的池水中。
“噗通!”
溅起大片的水花,身体不断的下沉,落到了七、八米深的池底,盘坐在了厚厚的水底淤泥之中。
风飞云已经孕育出了灵引,可以短时间的胎息,就算在水底待上一整天,也不会被憋死。
“轰!”
血灵苗入口之后,就好像一团火焰入喉,仿佛让风飞云全身的血脉都燃烧了起来,身体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血管之中的血液流速猛的加快,血液的温度升高,仿佛有一丝丝火焰在血液之中穿行。
风飞云连忙开始运转《不死凤凰身》的法门。
他已经完成了换血的第一层次,血液精纯,赤红如火。如今便是要冲击换血的第二个层次,血液沸腾,漆黑似墨。
这第二个层次要比第一个层次,难上十倍不止。
但若是一旦修炼成功,血液的品质也会大幅度的提高,体质也会跟着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将赤红的血液,修炼成漆黑的血液,血液将发生质的改变,从而引发,风飞云身体之中灵气的变化。
可以这么说,一但修炼成换血的第二个层次,风飞云就能直接跨过灵引的中期,达到灵引的巅峰,甚至更高的境界。
但这并非易事,就算有血灵苗相助,也不可能在一朝一夕就完成换血的第二个层次。
“轰!”
突然,出乎风飞云意料的事情发生了,身体之中的血液竟然开始逆流,而且汇聚的地方也不是心脏的位置,而是右手的手掌心。
“这是怎么回事?”风飞云心头一惊。
血液逆行,可是比经脉逆行更加的凶险!
风飞云右手手掌心的那一个灵舟的影子,开始闪动光芒,它似乎在跳动,就好像活过来了一般。
这一只灵舟曾经飘荡在时空之中,可是传说中的圣灵器皿,凌驾于十八品灵器之上,风飞云用灵气都无法将它激活唤醒,但是受到血液的刺激之后,它竟然有了反应!
☆、第十二章 再次突破
身体之中的血液,受到血灵苗药力的催动,就好像变成了脱缰的野马,完全不受风飞云控制,向着右手掌心的位置狂涌而去。
那一只融于了血肉之中的灵舟,跳动得越发的厉害!
“轰轰!”
风飞云的耳膜震动,听到身体之中,宛如有神钟在撞击。
一道诡异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之中呈现出来。
这是一只古朴的青铜舟!
一只灵舟!
青铜古舟之上,立着十八根宛如绝峰那么高的青铜铁柱,挂着十八张黑色的已经开始腐烂铁布云帆,如同十八张包裹天地的黑色神图。
这一只古舟庞大而浩瀚,仿佛能够将一座天地都给装下。
“嘭!”
风飞云浑身一震,那一只古舟的映像在脑海之中破碎,化为一道道烟缕,而身体之中的血液流速变得越发的恐怖,全部都向着右手掌心的位置涌去,流入了灵舟之中。
“糟了,血灵苗的药力超过了我的想象,而且将原本沉寂的灵舟都给唤醒,难道修为突破不成,反要再次身死?”
风飞云不甘,咬着牙,再次运转起《不死凤凰身》。
“哗啦啦!”
身体之中的血液,宛如大河一般的狂涌。
手掌就好像一片大海,血液就是大海中的水,而灵舟就是飘荡在大海之上的古船。
这三者竟然形成了一幅古怪的画面,“血海生涛”,“古舟扬帆”,“赤色神河”。
“轰!”
蓦地,古老的灵舟之中,爆发出一股震慑苍穹的力量,让血液沸腾了起来,然后又顺着血管向着身体之中流去。
血液沸腾了!
“轰!”
“轰!”
风飞云浑身猛颤,头发在水中咻然倒逆,皮肤之中冒出一团团红光,宛如烈火!
仰头长吼一声!
“轰隆隆!”
一股爆炸的力量,从他的身体之中冲出!
夜幕下,池水冰冷而又死沉,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忽的,整个池水都疯狂的旋转了起来,化为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嘭!一声巨响,宛如一口大锅炸开。
水溅起十多米高!
整个城主府都被惊动了,一大队身穿铁甲的护卫,向着这边赶了过来。
一道矫健的人影,从水池之中飞掠而出,在护卫军赶到之前,消失在夜幕之中。
“好大的动静,怎么回事?”
“难道有人敢闯城主府?”
“那是在找死!”
“大家快找找,定要将这贼子给寻出来!”
……
护卫队长手提长枪,站在水池之畔,望着那池中已经碎裂的岩石假山,心头带着几分惊骇,对方的力量实在太强大了,这股力量完全能够一掌震碎一座高楼大院。
五十名铁甲护卫,以水池为中心搜寻,有的手中还牵着一只白犬,但是却没有任何结果,反而将城主府的那些丫鬟和仆人都给惊动。
而风飞云这个始作俑者,此时已经将身上的破碎的衣服换下,裹着一件宽大的睡衣狐裘,脚上穿着一双大拖木鞋,打了一个哈欠,显得睡意浓浓。
就好像刚睡醒一般!
“吵什么吵,我说你们这群狗奴才,大晚上的找什么呢?知不知道打扰本少爷睡觉了?”风飞云伸了一个懒腰走了过来。
五十名铁甲护卫,齐刷刷的,单膝跪在地上,“属下,拜见风少爷。”
那一名护卫队长也是单膝下跪,手杖长枪,不卑不亢的道:“刚才有绝顶强者闯入府中,风少爷莫要害怕,属下等定然能护你周全。”
这些铁甲护卫都知道风少爷胆小怕事,生怕将他给惊吓。
风飞云装着被吓得不轻,嗟喏道:“绝顶强者,你们可别吓我。”
“对方修为惊人,一掌将一座假山都给拍碎,力量之强,乃是属下平生仅见,在整个灵州城有如此强大的力量的人,屈指可数。”护卫队长脸色有些难堪,毕竟如此强者闯入府中,而他们这些护卫却完全不知,这简直就是失职。
风飞云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头暗笑,原来自己也成屈指可数的高手了!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林护卫,到底怎么回事?”
一身英气,风随雨带着两个奴仆行了过来,步伐稳沉,英姿勃发,显得颇为的从容淡定。
身上锦衣整洁,发髻流光,一双英目宛如寒刀。
此人一到,万簌俱寂!
那些护卫见到风随雨,一个个变得更加的恭敬,跪地弯腰,显得十分的虔诚,态度明显要谦卑的多。
如奴仆见到主人!
风随雨虽然只是城主的义子,但是自身实力强大,才华横溢,乃是公认的城主继承人,众人对他是心服口服。
这与对风飞云的态度完全不同!
一个是灵州城未来的主人,一个是胆小怕事的纨绔少爷,这有可比性吗?
护卫队长拱手一拜,道:“末将该死,竟然让绝顶强者闯入府中,请大少爷处罚。”
风随雨背负双手,悠然从容,走到了水池之畔,望着池中碎裂的假山,双目一凛,道:“如此强大的力量,已经不是你们能够对付,都起来吧!对方乃是修炼者,你们也不必过于自责,此事我会禀报义父,让他老人家定夺。”
护卫统领和五十名铁甲护卫都是松了一口气,心头暗道,还是大少爷够开明,果然不愧是一代人杰。
他们心头暗自拿风随雨和风飞云做比较,但是最后皆是噗之以鼻,一个是绝代英杰,一个是混吃等死的草包。
没法比!
五十名铁甲护卫都退了下去!
风飞云心头不禁暗呼一声厉害,这风随雨果然不愧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才,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就能收买人心,厉害,厉害!
“飞云,听说你在跟葛军师学习兵法,不知都学到了一些什么?”
风飞云本来想要转身回房,但是却被风随雨给叫住。
于是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嘿嘿一笑:“葛老头子的兵法一塌糊涂,什么攻城略地,什么排兵布阵,都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我才没兴趣学,没意思,没意思!大哥,你要是有兴趣,要不明天一起去听那老头子唠叨?”
风随雨已经收到了消息,知道风飞云的实力不俗,将吴老大的一条手臂都给砍了下来,这家伙绝对不像他表面上那么的纨绔。
难道这些年,都被他给骗了?
这小子是在韬光养晦!
风随雨心头浮过万千思绪,但是脸上却并不表现出来,依旧在笑:“十八种战阵,三十六门攻城,七十二门守地,我早在七年前就已经了然于胸,熟读得能够倒背,纸上谈兵对我来说已经过时。飞云,你现在才是学兵法的初级阶段,等你学个十年八年,或许也就能达到我现在的高度了,你可要加油啊!”
这家伙还真是傲啊!
“大哥果然才华洋溢,让小弟不佩服都不行啊!”风飞云打了一个哈欠,笑道:“不行了,不行了,得回房睡觉了!”
说完这话,风飞云便转身就走。
风随雨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消失,望着风飞云离去的背影,脸色变得冷沉。
“大少爷,风飞云这小子,到底是真的废物,还是在装废物?”身后一个奴仆道。
风随雨道:“在我面前都一样,论兵法,他再学十年也赶不上我。论修为,他才灵引初期,而我已经达到了灵引巅峰,就算我让他十招,他也不是我的对手。”
根据吴老大的情报,他已经知道风飞云达到了灵引初期的境界,但是这根本没有被他放在眼里。
灵引初期和灵引巅峰,实力相差超过十倍,根本不是一个力量级的存在,所以风随雨明明知道风飞云在修炼,但是却也并不在乎。
想要从灵引初期修炼到灵引巅峰,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做到,他天赋惊人,但是也花了三年的时间,普通人怕是花十年,也未必能够做到。
他可不相信风飞云的天赋比他还高。
“一个草包罢了,想要重新崛起,我必定将你再次打压下去,永世不得翻身。”风随雨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他不仅是一个天才,更是一个聪明人!
“大少爷,城主让你过去,有要事商议。”一个丫鬟躬身一拜。
风随雨眉头微微一皱,这么迟了,义父还来召我,难道有什么大事发生了不成?
…………
……
“嘭!”
风飞云将门给关上,然后将右手给摊开,白皙的手掌中央,那一只古舟的影子变得越发的淡,就好像要完全的融入血肉之中。
“这只灵舟竟然有压制血灵苗药力的作用,若不是它关键时刻发挥作用,我恐怕已经爆体而亡。”
“不过现在,我却成功的突破到了灵引的中期。”
“一株血灵苗的药力是万万不可能让我直接突破一个境界,看来是这一只灵舟发挥了作用,圣灵器皿果然不能用常理来揣度。”
风飞云原本以为,就算有血灵苗这样的异草相助,自己至少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突破灵引中期,但是因为灵舟的奇异,提升了血灵草的药力,竟然让他一晚上就突破到了灵引的中期。
这要是让风随雨知道,恐怕是直接吓得栽跟头。
灵引中期可不比灵引初期,隔一个境界,就是天差地别。
灵气的浓郁度相差数倍!
风飞云的全身经脉之中灵气浩荡,丹田之中那一条“灵引”更加奔腾,就好像一条仙河从丹田中滚滚而流。
现在风飞云若是和吴老大对上,根本连刀都不用出,一巴掌拍过去,就能将他全身骨头拍碎。
“虽然突破了灵引的中期,但是换血的第二个层次依旧没有大乘。”
换血的第二个层次,是要让浑身血液变成漆黑的颜色,在血管之中沸腾起来,而风飞云的血液才刚刚开始变得暗红,想要达到漆黑如墨,还有遥远的路要走。
“就算突破到灵引巅峰,恐怕血液也达不到漆黑如墨,《不死凤凰身》不是一般的难修炼。”
风飞云弹出一指,一道灵光从指间飞出,将五步外的一只灯烛给熄灭。
整个屋子都暗了下来。
忙碌了一天,身心疲惫,他想要躺在床上好好的休息一晚,明天还要和葛军师学习兵法。
“咚咚!”门被敲响。
一个丫鬟在门外叫道:“风少爷,城主让你过去,有要事商议。”
被窝还没有暖和,风飞云便又翻跟头爬了起来,心头也是浮出一丝疑惑,现在都已经深夜了,父亲还能有什么事?
况且,就算有大事发生,风万鹏也一般找风随雨商议,这还是第一次将风飞云也给请去。
处处都透露着不寻常!
☆、第十三章 潜龙大战和兵书铁卷会
城主府的大堂足有十二丈宽,立着八根顶梁大柱,中央的位置耸立着一只金色的大鹏石雕,威猛慑人,如一只神鸟傲视苍生。
凡事来到大堂之中的客人,无不心灵震动,被那无形的压迫力,给震慑得不敢大口呼吸。
风万鹏将手中三寸长得青玉书鉴给合上,这一封书鉴他已经看了三遍,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浮现了三次,似乎遇到了什么好事,让他这种不苟言笑的人,都不禁要笑。
除了风万鹏,葛军师和刘管家也分坐在两侧,两人都上了年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
但都不是简单人物,足可独当一面。
葛军事手摇羽扇,目光在那青玉书鉴之上一瞥,似乎就已经猜到了很多事,淡淡的道:“城主,可是南太府那边有消息传来?”
风万鹏手中的青玉书鉴,名为“玉飞符”,十万里传书,一日可达,乃是一件真正的灵宝。
玉飞符到了灵州城,那么肯定是南太府风家传来消息了。
葛军师和刘管家都不是外人,都跟随了他十多年,风万鹏倒也不瞒他们,笑道:“二十年一届的家族潜龙大战,就要到了。”
葛军事眼睛一眯,继而狂喜,道:“多久?”
“三个月后,立秋之日。紫霄府城,潜龙飞天。”风万鹏将玉飞符上的内容,念了出来。
风家的潜龙大战,意义非凡,闻名天下,凡事能够在潜龙大战之中脱颖而出者,将来都前途不可限量。
风家是一个庞大的家族,家族子弟多达上千万,分为一个个脉系,每一个脉系杰出人才都多不胜数。
就像风万鹏坐镇灵州城,掌管千万人口,千里地域,堪称一方霸主,但也仅仅只是风家第四代直系子弟中的一员,和风家真正的大人物根本没法比。
风家的第四代直系子弟就算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其中像风万鹏这样的杰出人才也不少于百数,坐镇各大古城、郡府、军营、朝堂,人脉简直遍布天下。
风家每二十年就要对后辈子弟的潜力进行评估,挑选出其中天赋超然者,进行重点栽培,于是便有了“潜龙大战”。
潜龙出海,腾风万里。
再过三个月,便是下一届潜龙大战之日,所有在外的风家年轻一代的子弟都要参与这一场征战,谁能够从里面脱颖而出,就能成为风家这一代子弟中的领军人物,将来甚至能够成为族长的候选人。
风家的总部在南太府,也是南太府最强大的家族之一。
南太府,乃是神晋王朝的八大府之一,位于王朝的正南边。
南太府地域辽阔,人口众多,旗下有二十六个郡,每一个郡都有一个亚洲那么大,而郡之下还有无数座古城,古城之下还有县衙。
灵州城,就仅仅只是百岭郡下属的一百二十四座古城之一。
风家绝对是南太府排名前三的权势家族,由此便可以看出风家的强大。
风万鹏大笑道:“二十年前,我何等的意气风发,参加潜龙大战,闯关数十场,击败对手上百,这才脱颖而出,被家族的长老看中,重点培养,坐上了灵州城主的位子,雄霸一方。”
葛军师问道:“不知城主二十年前,在潜龙大战上名列第几?”
“第十八位。”风万鹏一提起这个战绩,心头便升起一股傲气来,忍不住又是豪迈的笑出。
能够在风家的潜龙榜战之上,拿到第十八位的成绩,也的确是该有自傲的本钱。
葛军师乃是风家旗下的幕僚,对风家的事自然是及其了解,道:“二十年前的潜龙榜战,风家第四代直系子弟有九千四百三十八人,旁系第四代子弟超过七万,能够从这么多人中战到第十八位,城主当年得有多么的英伟?”
葛军师这倒不是奉承的话,毕竟风万鹏的确是一个不凡的强者,就算是现在,也在风家第四代子弟之中有着一定的话语权。
实力决定权力。
风万鹏道:“二十年过去了,风家第五代更加的繁荣昌盛,据家族传来的统计消息,光是直系子弟就已经超过三万,其中更是出了几个惊才绝艳的天才,战得老一辈的高手都没有还手之力。很多人都预测,第五代将是风家崛起的黄金一代,逆天的俊杰不时冒出,让各大长老都欣喜若狂。”
葛军师凝重的点了点头,道:“这样一来,想要出头就难了,不过以大少爷的修为,闯进两百强,问题应该不大。”
风万鹏笑着摇了摇头,道:“随雨这孩子,天资极高,我对他信心十足,名次绝对不止前两百那么简单。他若是加入旁系子弟之战,脱颖而出的几率非常大。”
风随雨仅仅只是养子,只能参与风家旁系子弟之战,即便如此,只要战绩斐然,依旧能够与直系子弟一较高下。
风万鹏目光一转,叹道:“我风万鹏英雄一世,生出儿子却是不成器,飞云这混账东西若是能够有随雨的十分之一,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葛军师道:“近些时日,老夫与风少爷交流颇多,风少爷虽然有些玩世不恭,但却并非一无是处,在兵法的理解之上有其独到之处,有时连我都为他的一些奇思妙想感到惊叹。”
“此话当真?”风万鹏道。
葛军师道:“老夫觉得,风少爷的确乃是可造之材。虽然无法修炼功法,但若能攻读兵书,将来进入军营,必定有所作为。”
一直没有开口的刘管家,此刻也是动容道:“城主,浪子回头金不换,我觉得此次潜龙大战,可以让少爷去参加兵书铁卷会。”
“兵书铁卷会!”风万鹏脸色凝重,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在神晋王朝想要出人头地,就只有不断的修炼,成为威震一方强者。
但是修炼天赋,并不是人人都有,而没有修炼天赋的人,便只有学习兵法,研究谋略,成为一名智者、军师、幕僚。
若是兵法和智谋有所成就,依旧可以成为人上人,成为各大家族和仙门的座上宾客。
兵书铁卷会和潜龙大战,都是风家为挑选杰出优秀子弟而设置,一个挑选智者,一个挑选武者。
一文,一武。
若是能够在兵书铁卷会上,表现出超凡的智慧和兵术,那么依旧会得到风家的重点培养。
“兵书铁卷会可不简单,很多参加潜龙大战的英杰,都会去兵书铁卷会上畅谈兵法,想要出头简直难入登天。飞云这孩子……毕竟才学习了几天兵法罢了,而且胆子又小,到时万一出丑……哎!见到那么多的英杰,他说不定会紧张得浑身哆嗦,连话都说不出来。”
风万鹏不停的叹息,虽然他也希望风飞云能够一飞冲天,出人头地,但是他也了解风飞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德性,与其让他前去出丑,还不如不要让他上场。
免得丢人!
此时,风随雨已经从大门外走了进来,微微的躬身对风万鹏一拜,然后又是恭敬的对刘管家和葛军师拜了拜,这才挺直了脊梁,道:“义父的考虑是正确的,毕竟飞云没有见过大世面,若是让他却参加兵书铁卷会,肯定会被那种场面吓傻,那个时候若是出丑,那可就是在所以族人的面前丢义父的脸,义父英明一世,可不能毁在他的手中。”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唏嘘!
风随雨的话虽然难听,但是却说在了点子上,在场所有人都知道风飞云的德性,此刻皆是沉默,显然也是无形的承认了风随雨的话。
“啧啧,哎!”
“或许……哎!飞云的确胆子太小了一点!”就连刘管家都连声叹息。
“哒哒!”
风飞云穿着大木拖鞋,哈欠连天的走了进来,站在了风随雨的身畔,对着风万鹏、葛军师、刘管家一拜,然后道:“父亲,我要参加兵书铁卷会。”
众人的对话,风飞云在外面就已经听出了大概,想要证明自己的实力,那么就要挺身而出,拿本事来证明自己。
风随雨脸上带着笑意,道:“飞云,兵书铁卷会非同小可,你可要想清楚。”
“哈哈!大哥,我承认你的兵书比我读得多,但是你也不能小看人,纸上谈兵,谁不会啊!”风飞云笑道。
风随雨有些不悦,道:“你是说我只会纸上谈兵?”
“事实就是如此嘛!”风飞云笑道:“大哥,你好像不服,难道你带过兵?”
风随雨连军营都没有进入过,自然就更没有带过兵,此刻哑口无言。
“大哥,你好像真的不服气诶!”风飞云难得看到风随雨吃瘪的样子,心头颇为的高兴。
风随雨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继而僵着脸笑道:“飞云,你还太年轻,连纸上谈兵这个阶段,你都还差得远。”
“纸上谈兵有什么意思,要干就要干一票大的,真枪实弹的调兵遣将,杀他个片甲不留。”风飞云年纪虽小,但是此刻却显得意气风发,大有指点江山之势。
“调兵遣将!”
众人皆是不解,灵州城地处神晋王朝腹地,外无敌军,内无贼寇,多年来都没有战事,既然没有敌人,调兵遣将又有何用?
风随雨脸上也愕然,完全无法弄懂风飞云下一步该如何走?
风万鹏、葛军师等人也是脸色凝重,难道这小子疯了不成?
风飞云单膝跪地,脸色严肃,朗声道:“灵州城有贼人当道,奸佞横行,百姓都称其为‘三爷’。此人贩卖奴隶,开设人命赌局,强迫女子从事皮肉生意,组织数千名地痞混混,成立鹰爪帮,欺压百姓城民,简直就是灵州城的毒瘤。风飞云在此恳请城主大人,调给我三千城卫军,一夜之内,必定将所有歪魔邪道一网打尽,片甲不留。”
“恳请城主大人,调给我三千城卫军,扫荡贼人,斩杀宵小,肃清灵州城,势要战出一个公道人心!”
风飞云神情严肃,不卑不亢,声音宛如洪钟,在大堂之中滚滚震动。
☆、第十四章 补天邪眼
风万鹏的心头震动之大,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这还是那一个不学无术的风飞云,不,绝对不是,这样的气魄就连久经沙场的老将,也未必能够学得来。
一个十四岁的少年,竟然请将令,要调兵,就算是风随雨也没有这个胆魄。
其他人更是目瞪口呆,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灵州城虽然是王朝腹地,但也有十个营的城卫军,加起来足有一万,全部整装铁甲,坐骑赤虎猛兽,手持长枪,所向披靡。
战力虽然无法跟神武军相抗衡,但是却依旧个个勇猛,以一敌三。
“胡闹,飞云,你太年轻,太不懂事了,城卫军岂能随意调动。”风随雨笑出了声,躬身道:“义父,飞云年少轻狂,不明是非,若是真的将三千城卫军交到他的手中,那简直太儿戏了。”
风万鹏自然也知道三爷这号人物,此人修为极高,不在他之之下,若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风万鹏也不想与此人为敌。
毕竟都是修仙强者,若是真的拼个你死我活,那么整个灵州城估计都要毁掉一大半。
这并不是风万鹏想要看到的情况。
但是他从来没有见到自己这个亲生儿子,如此的严肃,如此的斗志昂扬,这是要崛起了吗?
人若是有斗志,那么前途一片光明。
风飞云见风万鹏露出凝重的神色,知道对方在犹豫,于是又道:“我有十足把握,能够将鹰爪帮连根拔起,绝不放过任何一只漏网之鱼。”
风随雨冷哼一声:“风飞云,此事关系重大,岂能因为你的一面之词,就将城卫军贸然的交到你手中。”
风随雨自然不想风飞云出风头,若是他灭不了鹰爪帮还好,若是鹰爪帮真的被他带人剿灭,那么风飞云定然会一战成名,成为灵州城炙手可热的人物,甚至连风家的高层都会注意到他。
他绝不允许咸鱼翻身的事发生!
风万鹏思索了片刻,豁然站起身来,道:“三爷可不是易于之辈,此人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仙根中期,修炼《补天邪眼》,手持一件准灵器,能够一击裂地,开山劈石,就算是一千名城卫军同时将他围困,也会被他杀的一个不剩。飞云,你要知道一点,军队虽然强大,但是对于有些人,并不是人多,就能杀得了。”
“这一点我自然明白,所以我还得请刘管家陪我走一趟血鹰大院。”风飞云傲然道。
“血鹰大院可是三爷的居住之地,凡是进入其中的人,没有一个能够活着走出来。”风随雨脸色一变,觉得风飞云简直狂妄至极。
没有大胆魄的人,绝对不敢闯血鹰大院。
闯血鹰大院,就是找死。
刘管家的一双苍老的眼睛豁然睁开,爆射出两道精芒,道:“若是少爷有如此魄力,老奴就算拼了性命,也陪少爷走这一趟。”
这老人此刻心头无比激动,少爷竟然有如此魄力,难得,难得,谁还敢说少爷胆子小?这胆子还小吗?
风万鹏心头震动极大,已经决定让风飞云放手一搏,只要自己的儿子能够成器,那么就算整个灵州城都毁了,那也是值得的。
“我给你五千城卫军,到时我会亲自站在城楼之上观战,你若能够剿灭鹰爪帮,我便允许你参加三个月之后的兵书铁卷会。但若是你全军覆没,我是不会出手救你的,你就要为所有身死将士陪葬!”风万鹏道。
“领命!”风飞云心头一震,朗声笑了出来:“一个月之内,必定将鹰爪帮和血鹰大院夷为平地。”
风飞云从风万鹏的手中接过五块令牌,紧紧的捏在手中,然后转身就走。
直到风飞云走出大堂,风随雨才从发愣之中转醒,连忙跪在地上,道:“义父,这太儿戏了,三爷的修为极其恐怖,鹰爪帮的帮众也有数千人,将五千名城卫军的性命交到他的手中,我敢断言,到时能够活下来的没有几个。况且,若是城卫军与鹰爪帮开战,到时整个灵州城必定尸横遍野,化为一片废墟。我无法想象其后果,还请义父三思啊!”
风万鹏不缓不急的道:“随雨,听说你和三爷等人走得很近,这几天就不要出城主府了,安安心心的修炼《大风劲》,迎接三个月之后的潜龙大战。”
听闻这话,风随雨心头一跳,义父这是在警告我,看来在灵州城没有什么事瞒得过他。
风随雨忙是闭嘴,不敢再多说半句。
……
风飞云之所以对付三爷等人,自然不是因为什么大义凛然,他压根就不是一个迂腐的正义之士。
再说他和三爷也没有深仇大恨,根本没必要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但是他心头却有他自己的一把算盘。
此刻已经是深夜,城主府中的奴仆都已经熟睡,周围显得静悄悄的。
手中握着五块黑色的令牌,风飞云并没有返回房间,而是来到了书阁,推开大门,点亮了案台上的火烛。
“《补天邪眼》,森罗殿的十二大邪功之一,修炼达到小乘,可以一眼看清百里之外的蚂蚁打架,飞蝇沾水。百步之内,更是能一眼将人给瞪死,灵魂震散,化为活死人。”
风飞云将手中的古书给合上,自言自语道:“三爷修炼的就是《补天邪眼》,而且肯定已经达到了小乘的境界。这《补天邪眼》乃是森罗殿的修炼功法,看来这个三爷的来历有古怪啊!”
“他手中果然掌握着一件准灵器,这可是了不得的宝贝,必须要弄到手。”
风飞云手中的赤龙刀,虽然曾经乃是一件灵器,但是却已经断裂,而且里面的灵气几乎已经流失殆尽,只能算是一件顶级的宝器,根本无法和一件准灵器相比。
所谓的准灵器,就是器皿的本身已经拥有了和灵器一样的材质,但是器皿的里面却缺少灵气和灵性,这一点就是最关键的所在。
一件器皿想要孕育出灵性,至少也要数百年的时间(当然一些极其特殊材质打造的除外),一件灵器想要诞生也就无比的艰难。
就拿庞大鼎盛的风家来说,已经强盛了上千年,但是家族之中的灵器加起来也就只有三件,每一件都是镇族之宝,将随意一件灵器启动,都能隔着千里,一击毁灭一座灵州城。
三件灵器,就是风家的三张无敌王牌,家族的底蕴,启动任何一件灵器,都能稳稳的镇压一方。
只要三件灵器还在风家,那么风家就是南太府的霸主。
虽然准灵器与灵器的威力相差无数倍,依旧不能小看,毕竟准灵器已经拥有了灵器的躯壳,少的只是器皿本身的灵性。
风飞云之所以要对付三爷,就是为了得到他手中的那一件准灵器。
“三爷的手中掌握着一件准灵器,而我的手中掌握着一件灵器残兵赤龙刀,赤龙刀虽然已经损毁,但是刀身之中还有一丝灵性和灵气,若是能够将这一丝灵性和灵气给抽出,然后炼入准灵器之中,那么我就有九层的把握,炼出一件完整的灵器。”
“一件完整的灵器!哈哈!我他妈太有才了,灵器之威,足以焚天煮海,裂地断流,若是能够掌握一件灵器,就算轰杀仙根境界的高手,那也不是不可能。”
当得到赤龙宝刀之时,风飞云就有了这样的想法,当他得知三爷的手中掌握着一件准灵器的时候,就已经决定要对付他。
杀人夺宝这种事,也要按一个好的名目,本少爷可是在为民除害啊!
准灵器本来就十分的稀少,而损毁了的灵器之中竟然还残留着灵性和灵气,这就更加的稀少,就算一千件灵气残兵之中,恐怕都没有一件,但是却偏偏被风飞云给遇到,而且还以三千个金币就买了过来。
别的人就算得到了拥有灵性的灵器残兵,也不可能从里面将灵性和灵气抽出来,毕竟一件器皿的灵性仅仅只属于器皿的本身,就算修为通天的人,也不可能将灵器之中的灵性分离出来。
但是圣灵器皿却可以做到,圣灵器皿凌驾于所有灵器之上,所有灵器都要臣服于圣灵器皿。
这就好像君王和臣民,君王一句话,臣民自然也只能遵从。
灵舟,便是圣灵器皿。
风飞云现在虽然不能掌控灵舟,但是却可以借助它的一丝圣灵之威,掠夺灵器之中的灵性和灵气。
所以天下间也只有风飞云才能将破烂变成宝,将灵器残兵和准灵器,变成真正的灵器。
掌握一件灵器,想想都让人疯狂。
现在就只等将三爷给干掉,然后夺取他手中的准灵器,这也是最难办的一件事了。
☆、第十五章 神秘贵客
要对付三爷,绝非易事。
仅仅靠城卫军和风飞云绝对无法成事,所以第二天一早,风飞云便离开了城主府,去寻找一个强大的盟友。
高大而古朴的银钩坊,缓缓的呈现在了眼前。
今天的银钩坊气氛显得有些庄重肃穆,石雕大门的两侧竟然站着两队身穿玄铁铠甲的军士,左边八人,右边八人,皆是手持寒铁长矛,皮肤黑得宛如钢铁,双目杀意腾腾,如同两队猛兽。
风飞云站在大门外,双目微微的一凛,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这十六名铁甲军士的强大,宛如十六座铜墙铁壁矗立在面前。
这十六尊杀神挡在门口,谁都不敢接近银钩坊一步。。
“果然不愧是银钩坊,这十六名铁甲神军若是联手,战斗力可以堪比一只军队,太强大了。”
风飞云觉得自己是来对地方了!
这十六名铁甲神军无一是弱者,身体无形之中散发出的气,就将空气之中飞行的蚊虫都给震成齑粉。
风飞云还是第一次在灵州城见到铁甲神军,很显然这十六名铁甲神军,是今天才进入灵州城。
有这十六名铁甲神军的震慑,就算有胆大的人,也只敢远远的观望,今天的银钩坊显得有些冷清,冷清之中透露着古怪。
清晨的街道上还飘着白茫茫的雾气,风飞云从白雾之中缓缓的走来。
“哈哈!风少爷,银钩坊今天不迎客,还请改日。”银钩坊的主事郑东流远远的就看到了风飞云。
风飞云微微一拱手,笑道:“我今天可是有一笔大生意,难道郑主事连生意也不做了?”
郑东流叹道:“生意我自然想做,但是我今天也有一位贵客,有这一位贵客在,我什么生意都做不了。”
风飞云看了看这十六名铁甲神军,轻轻了点了点头,看来银钩坊今天真的有了不得的贵客。
这十六名铁甲神军都仅仅只是那一名贵客的护卫。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值得郑东流如此庄重的接待?
“那我明日再登门拜访。”风飞云虽然有些失望,但是却也不强人所难,说着就要告辞。
“风少爷,等一下。”
郑东流站在银钩坊的大门内侧,身体微微的向前躬,似乎在倾听某人说话,样子很是恭敬。
风飞云停下脚步,再次好奇了起来,郑东流可是银钩坊的主事,在灵州城的地位非同小可,就算是三爷和风万鹏这样的霸主级人物,都只会和他平起平坐,毕竟郑东流的背后可是银钩家族,谁都不敢得罪这一座庞然大物。
居然让郑东流都如此恭恭敬敬,这位贵客的身份怕是不简单。
郑东流依旧躬着身子,一边点头,一边应是,久久之后,这才重新挺直了腰脊,转过头,看向风飞云,笑道:“风少爷,刚才都是郑某言语有失,生意人总是应该将生意放在首位。”
看来刚才那一位贵客给他说了什么,让他改变了注意。
只不过对方手段高明,就算以风飞云现在的修为,也无法听清刚才贵客到底对他说了什么?
风飞云大袖飘飘,笑道:“我这笔生意绝对一本万利,赚的锅满瓢满,关键就看郑主事敢不敢做。”
“天下没有银钩坊不敢做的生意。”郑东流自信满满的拍胸膛,又道:“风少爷,我们到内堂详谈吧!”
风飞云从容淡然的走在十六名铁甲神军之间,仿佛完全感受不到这十六尊杀神的杀气,坦然的走进了银钩坊,在郑东流的引领之下,来到了内堂。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到银钩坊的内堂,这里显得格外的安静,连一个下人都没有,只有接待真正的贵客,郑东流才会将对方接引到这里。
风飞云便是这样的贵客。
风飞云坐在左侧的檀木椅子之上,手握着翡翠茶杯,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似乎与以前并没有什么变化。
墙壁上依旧挂着一幅丹青古画,古画的下方是一道后门,此时门上的帘子已经放了下来,里面似乎坐着一个人,但是却看不清此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这才是真正的贵客,连郑东流都要对他(她)毕恭毕敬!
风飞云心头微微的一跳,此人不简单,虽然就坐在帘子的后面,但是却没有丝毫生命的气息,简直就好像一尊石雕。
如果闭上眼睛,便完全感受不到他(她)的存在。
就在风飞云的目光注意到帘子的方向之时,突然,一股庞大的威压如同山岳一般压来!
这是对方发出的一股无形的压力,有着排山倒海的神威。
“轰!”
风飞云身体之中,五脏六腑猛的一震,骨头发出“咯咯”的声音,仿佛要粉碎一般。
这仅仅只是一股无形的气,但是却已经强大到让风飞云无法抗衡,难道自己刚才看了他(她)一眼,就将他(她)给激怒,要抹杀自己?
凡是强者,脾气都很怪异!
这老家伙脾气也太古怪了!对方修为实在太高,让风飞云自然而然的认为他(她)是一位老者。
风飞云修炼了《不死凤凰身》,身体比之一般的灵引中期的修士都要强大数倍,但是此刻依旧浑身血液沸腾,血脉似乎要爆裂开。
若是普通人此刻恐怕都已经被挤压成血泥了。
“嘭!”
风飞云的右手掌中的灵舟虚影开始快速的转动,一股更加强大的威压从灵舟之中冲出,反弹了出去。
“轰!”
整个空间的压力都消失无踪,就好像波涛汹涌的大海突然变得平静了一般。
帘子后面传来一声轻咦,便又恢复了沉寂。
所有的压力都消失了,风飞云感觉自己似乎进行了一场绝世大战,背心早已被冷汗给湿透,刚才若非灵舟相助,自己估计会被那一股压力给挤压成重伤。
这个世界高手实在太多了。
郑东流就坐在对面,脸上依旧带着笑意,很显然刚才他并没有感受到任何压力,更不知道风飞云已经和那一位神秘的贵客交锋了一个回合。
“郑某早就看出风少爷是一个做大事的人,不知这次生意有多大?”郑东流笑道。
风飞云深深的出了一口气,收敛心神,不再看帘子的方向,也是笑道:“杀人的生意不知银钩坊敢不敢做?”
此话一出,郑东流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思虑了片刻,凝重的道:“杀人的生意风险可是很大啊!”
“风险大,回报才大!”风飞云道。
“有多大?”郑东流道。
“一座血鹰大院。”风飞云紧紧的盯着郑东流的眼睛。
“嘶!”
郑东流猛的吸了一口气,双目之中一丝惊色闪过,忙道:“你要杀三爷?”
“不仅是三爷,更要剿灭整个鹰爪帮!”
风飞云豁然站起身来,道:“我已经向城主请了将令,一个月之内,率领五千城卫军夷平血鹰大院,斩三爷,灭鹰爪帮。”
“五千城卫军灭得了鹰爪帮,但是却杀不了三爷。”郑东流道。
风飞云笑道:“我自然是杀不了三爷,但是银钩坊高手如云,要杀一个仙根中期的三爷,或许艰难,但是却并非绝对不可能。只要银钩坊能够派遣高手,击杀三爷,那么鹰爪帮多年收敛的财富都是银钩坊的,我分文不取。这一笔生意,绝对一本万利,郑主事敢不敢做?”
风飞云再次逼问道!
鹰爪帮每一年收敛的财富都在五万金币之上,这数十年来,收敛的财富绝对是一个庞大的数字,郑东流不动心才是怪事。
但是要击杀一名仙根中期的强者,必须要调动大量的高手,这样大的生意,并不是他郑东流能够做得了主。
风飞云看着郑东流不断变化的神情,便知道有戏,他根本就不在乎鹰爪帮收敛的那些钱财,他在乎的仅仅只是三爷手中掌握的那一件准灵器。
郑东流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走到帘子的面前,跪在地上,躬身对着里面一拜,道:“主子,此事你怎么看?”
☆、第十六章 拜寿
风飞云的目光也再次投射到帘子的方向,郑东流竟然叫他(她)主子,难道对方乃是银钩家族的高层?
若是对方真的是银钩家族的高层,那么就算是风万鹏来了,恐怕都要对他(她)下跪。
毕竟银钩家族比风家都要强大一个级别!
那帘子后面的人缓缓的站起身,他(她)的嘴唇似乎轻轻的动了一下,没有任何声音传出,便又坐了回去。
隔空传音!
此人竟然将音波凝聚,化为一道线梭,直接传入郑东流的耳中!
此人的修为远远的超过了风飞云的猜测,绝对是修炼高手,说不定比风万鹏、三爷那种级数的人更强。
郑东流点了点头,然后对风飞云笑道:“我家主子说风少爷实在太年轻,恐怕驾驭不了数千人的战斗,对你并没有多少信心。除非风少爷能够证明自己有足够的胆魄和聪明才智,不然赔本的买卖银钩坊是不会做的。”
风飞云笑道:“那不知你们家主子要我如何证明?”
郑东流颔首一笑:“只要你能够回答她三个问题,她就会亲自出手击杀三爷,她若是亲自出手,三爷必死无疑。”
风飞云目光投射了过去,笑道:“前辈如此豪言,看来本事的确不小,请出题吧!”
对方修为极高,气度不凡,心境修为更是无与伦比,风飞云觉得她是一位修炼了上百年的老太婆,肯定已经白发苍苍,不然心境不可能做到如此的古井无波。
当然这也仅仅只是风飞云的猜测,对方的真实年纪,根本不是现在他可以看得透。
风将帘子给吹动,碰撞着清脆悦耳的声音。
帘子后面的人影显得越发的飘渺虚幻,让人看不真切,看不清她的年纪,只知道她穿着白色的罗衫,一尘不染,乃是雪纺蚕丝织成,细腻飘逸,手中抱着一只红色的琵琶,但是却没有弹奏。
这是一个雅致的老太婆,风飞云心头如此的想到。
她的声音的确显得很是沙哑,就好像沙漠里的风,干涩得刺耳,“第一个问题,鹰爪帮的帮众遍布灵州城,想要剿灭他们,就必须将他们聚集到一起,你如何将这数千名帮众聚集起来?”
这声音听上去宛如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妪,沙哑之中带着苍老。
但是风飞云却听得出,这并不是她原本的声音,而是通过特殊的方法改变之后的声音。
对方是不想自己知道她的身份!
“再过八天,便是三爷大寿之日,到时鹰爪帮的帮众必定尽数到场,正是将他们一网打尽之时。”风飞云从容的答道。
她点了点头,又道:“第二个问题,鹰爪帮帮众超过四千,虽然是一帮乌合之众,但是想要将他们给剿灭恐怕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你计算过城卫军的伤亡数字没有?”
风飞云笑道:“自然计算过,若是让我来指挥,伤亡绝对不超过百人。”
“不超过百人?”郑东流道:“就算是神晋王朝的十八诸天侯爷来指挥,伤亡也不可能只有一百,风少爷,可不要在我家主子的面前说大话。”
风飞云道:“风某从来不吹牛,郑主事若是不相信,八天之后可敢与我一同前往血鹰大院?”
郑东流眉头一皱,道:“除了鹰爪帮的人,从来没有人进入血鹰大院,还能活着走出来。”
“想要对付鹰爪帮,我还非要到血鹰大院走上一遭。”风飞云挺着胸膛,言辞凿凿,给人一种无比自信的感觉。
久久的沉默!
帘子后面传来轻轻的掌声,她笑道:“没想到在小小的灵州城,还能遇到一个如此有魄力的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风飞云心头一喜,道:“这是你的第三个问题吗?”
“没错。”她的声音依旧苍老而沙哑!
“姓风,名飞云!”
她道:“风飞云,看来是南太府风家的子弟,果然是一表人才、浑身是胆,这个名字我记住了,像你这样年轻有为的才俊,不该埋没在灵州城这种小地方,只有走出去了,才能看到更广阔的天地。”
风飞云道:“我相信这一天不会太久。”
“这笔生意就这么定下了,不为别的,就为你风飞云这三个字。银钩坊帮你击杀三爷,而我们要的就是整个血鹰大院的财富,一个铜子都不能少。”她继续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八天之后,必定血染灵州城。”
谈妥了生意,风飞云又在银钩坊买了三株血灵苗,这才离去,返回城主府,心头感觉底气足了不少。
将银钩坊绑到了自己的战车之上,这步棋在风飞云决定对付三爷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
只是那个一直没有现身的老太婆,却让他心中分外的好奇,此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当风飞云走后,连帘子轻轻的撩开,一只白的宛如美玉的手伸了出来,这是一只宛如冰雕的玉手,就好像一株无暇的青莲在湖面上绽放。
郑东流见这只手伸了出来,连忙再次匍匐的跪在了地上,将头狠狠的埋下,几乎贴着地面。
就好像一只忠诚的猎犬见到了主人!
这女子在银钩家族地位极高,他丝毫都不敢怠慢。
“蝶儿,蝶儿,跟着他!”
这一只玉手的手心之上溢出大片的白色的云烟,一团团仙雾缭绕,一丝丝云雾凝聚,化为了一只白色的水晶蝴蝶。
这只蝴蝶初时还一动不动,但是渐渐的便活了过来,翅膀轻轻的一颤,从她的手心飞了出去,飞出了银钩坊,向着风飞云追去。
白色的蝴蝶乃是灵气凝聚,已经初步通灵,堪比一只半灵兽。
“主子,你身份尊贵,何必为了一个小小的风飞云,在灵州城耽误八天的时间。”郑东流显得很是不解,带着谦卑的语气询问。
神秘女子的声音不再沙哑,反而清脆得宛如黄鹂,道:“此子很不简单,竟然能够抵挡住我三层的威压,修为很是怪异,这是其一。”
“其二,一个小小的灵引中期的修士,就敢敌对仙根中期的高手,真是让我不得不佩服他的胆魄。”
“若是他真的能够灭掉鹰爪帮,而且伤亡不足一百,那么绝对是罕见的人才,我倒是不惜和他交个朋友。”
郑东流道:“风飞云若是能够交到主子这样的朋友,那么名满天下、飞黄腾达,指日可待。这绝对是他八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
郑东流可是知道这位主子身份是何等的了不得,就算是南太府风家的现任家主见到她,恐怕都要躬身行礼,像风万鹏这个灵州城主在她面前,简直只能算是一只蝼蚁。
她的一句话,足以调动千万大军。
风飞云若是真的能够得到她的赏识,那么前途简直无可限量,但是主子的眼光极高,一般人她根本就看不上眼。
…………
……
时间如白驹过隙,八天很快就已经过去。
这八天风飞云仅仅只去了城卫军营一次,别的时间都用来修炼,见过银钩坊的那一位神秘的老太婆之后,风飞云觉得自己的实力还远远地不足,这几日都在用血灵苗淬炼血液。
八天的时间,他就用掉了八株血灵苗,如今他就算不借助水压,都已经完全能够承受血灵苗的药力。
身体之中的血液又变黑了几分,血液的流速变得更快。
这八天,风飞云又去了银钩坊两次,但是却再也没有见到那一位神秘的老太婆,就连十六名铁甲神军都彻底的消失。
风飞云翻身而起,骑到了一只赤红的猛虎的背上,手提缰绳,大笑一声:“刘老,今天我们可是去拜寿,没必要那么的紧张。”
刘管家穿着黑色的袍衫,却是怎么都轻松不下来,僵着脸一笑:“血鹰大院虽然是灵州城最危险的地方,但是老奴丝毫都不紧张,老奴只是在为少爷你担心啊!如今一个月的期限已经过了八天,你倒是何时动手?”
刘管家感觉自己完全摸不透风飞云的心思,他就好像一点都不着急似的。
明明就已经信誓旦旦的保证要诛杀三爷,但是现在却又大张旗鼓的跑去给他拜寿,这到底唱的是那一出?
风飞云神秘的一笑,道:“说不定我今天就动手?”
刘管家自然不相信他会今天动手,毕竟那五千名城卫军根本就没有调动,难道他带着一百多名家奴去灭数千名鹰爪帮帮众,简直就是笑话。
这一百多名家奴仅仅只是搬运贺礼的劳工,数十车贺礼,这可不是一、两个人搬运得完,风飞云特地请来了一百多名身体健壮的家奴搬运。
风少爷这可是第一次去给三爷拜寿,出手自然是相当阔绰,贺礼一共二十八辆大车,每一辆大车之上都困着四口铁皮大箱子,里面装着贺礼绝对不轻,将那么搬运的家奴累得够呛。
风飞云嘴里哼着小曲,率领浩浩荡荡的车队,拜寿去了。
☆、第十七章 镇魂血阵
一辆白色的罗曼古车从街角行了出来,车辕碾动青石古街,发出铿锵的滚动声,驾车的是一位老者,头上戴着一个黑色的斗笠!
“主子,风飞云这小子唱得是哪一出?他今天晚上到底动不动手?”郑东流将斗笠掀起一角,露出那一双苍老的眼睛。
古车之中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风飞云已经开始动手了。”
“已经开始动手了?”郑东流显得相当的不解,疑惑道:“可是五千名城卫军根本就没有被调动,他拿什么和鹰爪帮斗?”
“他这一招叫做兵不厌诈,那五千名城卫军仅仅只是迷惑三爷的把戏罢了,真正攻打鹰爪帮的人是那一百三十六名搬运贺礼的家奴,若是我没有猜错,这一百三十六名家奴,肯定是他从城卫军中挑选出的绝对的精锐,乃是一把尖刀,直插鹰爪榜的心脏。”主子说道。
郑东流依旧不相信,道:“仅仅靠一百多人就想灭杀整个鹰爪帮?风飞云疯了不成?”
“他一点都没有疯,这一百三十六名精锐仅仅只是先锋,充当尖刀,可以达到扰乱整个鹰爪帮的效果,而那五千城卫军才是真正的主力。”
郑东流更加不解了,道:“可是主子不是说这五千城卫军只是迷惑三爷的把戏,况且这五千城卫军依旧还呆在城外军营,根本就没有被调动。”
“嘿嘿,灵州城可是一共有一万城卫军,另外五千城卫军去什么地方了?”主子道。
听闻此话,郑东流心头猛然一跳,惊呼道:“偷梁换柱。”
“走吧!风飞云没有让我失望,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给我带来什么惊喜。”这一位主子是一个聪明绝顶的女子,风飞云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她的眼睛。
郑东流驾驭着白色的古车,缓缓的向着血鹰大院行去。
血鹰大院位于灵州城的东边,乃是被青色的巨石堆砌而成,宛如一座巨大的城堡。
三丈宽的围墙之上设立这箭塔,战台,就好像一座不破的城墙一般,简直固若金汤。
若是风飞云真的率领五千城卫军,强攻血鹰大院,估计连大门就进不去,就要全军覆没。
此刻已经是日落西山,夕阳宛如朱丹,下挂在城外的山顶之上,照射着最后的余辉。
风飞云从赤虎坐骑的背上跳了下来,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双目一眯,向着前方的十米高的玄铁大门望去,直接大门之上流动着一道道血色的纹路,宛如一条条小溪在涌动,轻轻的吸气,还能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厚厚的墙壁之上,镶嵌着九十九具白骨,每一具都狰狞恐怖,若是夜晚,此地就会化为一座鬼堡,简直骇人至极。
风飞云伸出两根手指,在空气之中比划,眼神变得更加的凝重,喃喃自语道:“居然布置着镇魂血阵,三爷不愧是三爷,果然有两下子!”
话语刚落,血鹰大院之中,一群巨大的赤鹰冲飞了出来,羽毛通红似火,每一只都有簸箕那么大,鹰嘴刚硬得宛如铁钳。
这一群血鹰足有一百多只,爪子足有人的手掌那么大,直接飞出了青石围墙,向着风飞云率领的车队飞来。
“呼!”
血鹰的翅膀拍打出呼啸的风声,撕碎了空气,伸出巨大的鹰爪,将那一百多名搬运贺礼的家奴给抓飞了起来,宛如老鹰提小鸡一般,尽数擒入了血鹰大院,消失在城墙的里面。
风飞云的身后,仅仅只剩下刘管家和二十八辆大车。
居然给我来了一个下马威,看来风随雨已经将消息传给了三爷,三爷这老家伙已经知道我要对付他。
如此……甚好,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风飞云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朗声笑道:“三爷可是大人物,这难道就是三爷的待客之道?”
血鹰大院之中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出,显得格外的悠长浩渺:“都是家里的畜生不懂事,居然敢擒风少爷的奴才,这些畜生胆子也太大了。”
三爷的声音几乎传遍了半个灵州城,这一份修为实在强大至极,一道道音波化为了洪钟,向着风飞云震动了过来。
这就好像飓风狂涌而来。
“嘭!”
刘管家豁然站到风飞云的身前,一拳将所有的音波都给击碎。
风飞云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自然听出了三爷一语双关的意思,道:“这些畜生的胆子的确不小,三爷平时疏于管教啊!看来我得替三爷管教管教一番。”
风飞云微微的一示意,刘管家便化为了一道黑色的影子,飞掠了出去,刹那之间便冲进了血鹰大院,普通人根本连他的影子都看不到。
“轰隆隆!”
一连串的巨响和鹰啼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半晌之后,一百多只血鹰便化为了鹰尸,堆了一地。
刘管家擦了擦手掌上的鲜血,站在了血鹰大院的门口。
久久的寂静!
也不知多久过去,三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道:“早就听说风少爷今时不同往日,今日一见果然刮目相看。吴老大,还不去将风少爷送来的贺礼运进来。”
只剩一只手臂的吴老大,带着一群腰缠红色腰带的大汉,从血鹰大院之中走出,冷冷的盯了风飞云一眼,咧嘴一笑。
他的右手臂乃是被风飞云一刀斩下,心头怨气极大,恨不得将风飞云抽经剥皮。
风飞云自然是根本没有将他放在眼里,淡淡的看着他们将二十八辆大车运进了血鹰大院,然后也跟着行了进去。
……
“主子,看来三爷也不是笨蛋,已经看出了风飞云的那些小把戏,如今一百三十八名精锐被擒,风飞云又该如何才能破敌?”郑东流将古车给驾驭到了血鹰大院外的小树林之中,远远的眺望前方。
主子依旧安然的坐在古车之中,淡淡的道:“风飞云已经进入血鹰大院了?”
“刚进去。”郑东流道。
“三个时辰之内,鹰爪帮就会在灵州城除名了。”主子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笑意。
“什么?”郑东流自认为是一个聪明人,但是眼前发生的一切,却让他感觉自己是一个笨蛋,风飞云如今手中没有一兵一卒,如何能灭鹰爪帮数千帮众?
但是这一位主子却仿佛和风飞云穿一条裤子,风飞云的任何一步,都瞒不过她一般。
她将帘子给撩开,再次将手指伸了出来,五根纤细的手指就好像玉葱一般,一只白色的灵蝶飞回,落到了她的指尖,然后化为了一丝灵气,融入手心。
她嘴角一挑,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一双灵性清透的美眸望向数千米之外的血鹰大院,只见大门之上血气涌动,符文穿梭,乃是用灵气和血液刻录的阵法。
她的手指轻轻的比划了一番,美眸一眯,笑道:“竟然布置着镇魂血阵,看来风飞云这回是遇到了大麻烦。”
“什么是镇魂血阵?”郑东流的见识一向很广,就算是修仙界的一些秘闻,他都多多少少的知道一些,但是却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是镇魂血阵。
主子将帘子给放下,重新将红色的琵琶给抱在了手中,手指轻轻的滑动着丝弦,声音绝美:“镇魂血阵乃是森罗殿的一种禁阵,传闻需要九十九位童男,九十九位童女的鲜血,才可能将阵法刻录完整。鲜血刻阵纹,白骨堆阵台。”
“镇魂血阵一旦被启动,能够唤醒地底冥渊的白骨噬魂兽,召来镇魂白骨剑,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整个南太府,能够破得了镇魂血阵的强者,也就那么三、五个人。每一个都是当世巨擘,威震八方。”
听闻此话,郑东流脸色巨变,道:“就算是驭兽斋的千年灵兽,都未必敌得过白骨噬魂兽,更何况堪比灵器的镇魂白古剑,这次风飞云贸然进入血鹰大院,怕是九死一生。”
“只可惜这镇魂血阵根本就不完整,以三爷的修为也不可能将真正的镇魂血阵刻录完整,这仅仅只是镇魂血阵的一角阵纹罢了。就算将白骨噬魂兽唤醒,战力也最多只有真正的白骨噬魂兽的百分之一,不足为惧。”
天下间仿佛没有任何事,瞒得住她的那一双眼睛,睿智而深邃,就好像一位行走在人世间的大智者。
……
就在风飞云进入血鹰大院的那一刻,风万鹏、风随雨、葛军师等人也站到了城楼之上,远远的眺望血鹰大院。
风随雨心头暗自讥笑,“风飞云啊,风飞云,血鹰大院就将是你的葬身之地,你估计还不知道,我已经将你要攻打血鹰大院的消息传给了三爷,此刻进入血鹰大院,就是自投罗网、自寻死路。”
葛军师轻摇羽扇,眉头紧皱:“飞云这孩子还是太冒失了,居然单枪匹马就闯进血鹰大院,就算有刘老的保护,又怎么挡得住整个鹰爪帮数千帮众?这步棋走得太失败了!”
风万鹏也是一脸的凝重,难道我错了,根本就不该让他对付鹰爪帮,他毕竟年纪太小,而且又不动修炼之法,如此贸然的闯入血鹰大院,简直就没有任何活路。
风万鹏心头后悔不已,若是三爷真的有心要杀风飞云,他根本连救援的机会有没有,若是风飞云真的死在了里面,他如何对得起风飞云的娘的嘱托?
想到了风飞云的娘,风万鹏的拳头情不自禁的又紧紧的握了握,“风飞云,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第十八章 一曲肝肠断
风飞云缓缓的走进了传说中灵州城最危险的地方,血鹰大院。
那二十八辆装着大箱子的车,已经被吴老大带人运入了后院。
原本被擒入血鹰大院的一百三十六名家奴,都被绳索给绑在了柱子上,完全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风飞云根本不看这些被绑的家奴,而是看向坐在大门内侧的三爷的身上,传闻三爷的年纪已经超过了百岁,简直就是不死的老妖怪。
三爷安然的坐在象牙大椅之上,身上的黑色玄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枯败的左脸没有一丝血色,就好像夜晚里的老鬼,显得格外的狰狞。
修炼《补天邪眼》这种邪门的功法,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将自己弄得不人不鬼何苦呢?
风飞云叹了一口气,挺着腰脊,不卑不亢的道:“今天本是三爷大寿的好日子,难道这就是三爷的待客之道?”
风飞云指了指那些被绑在柱子上的家奴,言语之中有些不满。
“嘎嘎!给风少爷看茶!”
三爷就好像没听出风飞云言语中的所指,脸上带着阴测测的笑,轻轻的摸了摸大拇指之上的黑色的扳指,这个扳指通体散发着黑色的幽光,壁上雕刻着七个古老的蝇头小字,宛如七张鬼脸一般,显得格外的玄奇。
这一枚黑色的扳指乃是三爷从森罗殿之中盗出,乃是一件准灵器,坚硬至极,就算用最锋利的宝剑都无法将之砍损一丝,放入烈火之中淬炼,都丝毫不会融化。
六十年前,就是为了得到这一枚淼鬼扳指,三爷才逃出了森罗殿,不远万里,躲到了灵州城。
但是盗走了淼鬼扳指之后,他才感觉后悔,因为这淼鬼扳指除了威力比宝器强大数倍以外,简直没有别的任何功用,只能算是一件顶尖的准灵器罢了。
为了一件准灵器,却要躲避森罗殿高手的六十年的追杀,实在太不值了。
“淼鬼扳指可是森罗殿的顶尖密宝,我曾听森罗殿的一位长老说过,淼鬼扳指来历极大,乃是从一处远古绝地的坟墓之中被挖出,不可能仅仅只是一件准灵器那么简单,它肯定还有别的什么功用没有被我发觉到。”
三爷看了看扳指壁上的那七个古字,就感觉看到了七只鬼眼在盯着自己,若是能够破解出这八个古字的意思,或许就能将淼鬼扳指的神秘给揭开。
他的心头如此想到!
风飞云的目光也注意到了三爷拇指之上的黑色扳指,心头暗道,这应该就是三爷掌握的那一件准灵器。
准灵器的威力巨大,必须得小心应对,也不知银钩坊的高手到了没有?
“银钩坊的高手怎么还没有现身?”
风飞云虽然表现的从容淡然,但是心头也开始生出了一丝焦虑,银钩坊的高手若是没有前来,那么自己所有的谋略都将泡汤。
要对付三爷这样的高手,仅仅靠一个刘管家是不够的。
今天乃是三爷的大寿之日,本来灵州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前来道贺,但是直到夜幕降临,却依旧不见别的宾客,只有风飞云和刘管家两人坐在大堂之中。
寿宴显得空荡荡的!
一个个身穿黑衣,腰缠红色布带的大汉,在院中巡逻,一个个虎目生光,面带冷笑,手中还提着明晃晃的大刀,格外的刺目。
一阵寒风刮了过来,让风飞云感受到了一阵阵刺骨的凉意,抬头望去,正好看见三爷的那一双邪气凛然的眼睛。
这一双眼睛充满了邪性,就好像一般带血的刀刺入风飞云的灵魂,若是一般人,估计被他看一眼,就会魂飞魄散。
但是风飞云拥有凤凰的灵魂,灵魂何等强大,就算三爷的修为再强十倍,也不可能伤到他的灵魂。
“咦,这小子怪异,竟然不惧我的补天邪眼,难道身上携带了某件灵宝,抵挡住了邪目的杀威?”三爷心头一凝,他自然不相信风飞云能够凭借自己的实力,挡住补天邪眼,以为风飞云乃是靠外物才挡住了他的无形的攻击。
毕竟“补天邪眼”可是森罗殿十二邪功之一,虽然三爷并没有修炼到大乘,但是却依旧威力不凡。
三爷双目之中乌光爆射,打算全力出手,以眼睛杀人。
风飞云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豁然站起身来,不退反进,背负双手,直接向着三爷走了过去,道:“三爷,今日的待客之道的确让我大为失望啊!”
风飞云双目清澈,一双黑色的瞳孔,紧紧的盯着三爷的补天邪眼,丝毫都不退避,还带着一丝笑意。
以肉眼对补天邪眼!
但是三爷却怎么都笑不出来,这实在太匪夷所思了,就算风飞云身上带着灵宝,也不可能在这么近的距离的情况下,挡住补天邪眼。
更何况,他居然还和补天邪眼对视!
这是什么情况?
三爷心头大凛,狂呼此子绝不可留,将来必是祸患。
“嘭!”
三爷手指将桌角都给捏成了粉末,干枯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风飞云,你是我的客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日前来的目的,连你父亲风万鹏都不敢灭我鹰爪帮,就凭你这黄口小儿,能够成事?”
三爷豁然站起身来,伸手一招,四周数百名身穿黑色劲装的汉子便围了过来,一个个手提玄铁大刀,杀气腾腾,将风飞云和刘管家给包围在了中央。
刘管家飞跃了起来,站到了风飞云的身前,将他给护住,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风飞云脸色依旧不变,从刘管家的身后缓缓的走了出来,脸上略带几分笑意,道:“都一百多岁的人,还这么不淡定,你也太沉不住气了。”
风飞云丝毫都不掩饰眼中的笑,笑得在场所有人都感觉他很阴险。
“你什么意思?”三爷双目一眯,生出一股不妙预感。
“轰!”
一声滔天巨响,从血鹰大院之中传出,带着摧枯拉朽的毁灭之力。
“轰隆隆!”
地面都跟着颤抖了起来,一声声爆炸的声音振聋发聩,房屋崩塌,木柱横飞,一大片火焰跟着涌出,将整个血鹰大院都给笼罩在了火海之中。
刚才都还威风凛凛的黑衣大汉,此刻都被吓得面如土色,在祸害之中奔逃,有的甚至撕心裂肺的哭喊,叫得就好像杀猪的声音一般。
“到底是怎么回事?”三爷大吼一声,依旧卓然而立,站在蔓延的火海之中,脸上满是黑气,宛如一尊鬼煞。
“三爷,大事不妙,风飞云这混蛋,竟然将一只精锐城卫军藏在了二十八辆大车之中,更是携带了火油和雷神石,如今整个血鹰大院已经毁于一旦。”
吴老大连滚带爬的从火海之中跑了过来,跪在了三爷的面前,脸上已经被烧得焦黑,头发都烧掉了一大片,口中还吐出黑烟,说不出的狼狈。
“废物!”三爷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搧了过去,化为一片黑色的阴云直接将吴老大给拍得四分五裂,血肉溅了一地。
二十八辆大车,每一辆大车之上运着四口大箱子,每一口箱子可以装两个人,那么一共就可以装下二百二十四名城卫军士。
这二百二十四人才是真正的精锐,一旦出手,便要让鹰爪帮伤筋动骨。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火焰还在蔓延,烧得更加的旺盛。
耀眼的火光,将夜晚的灵州城照得格外的明亮。
血鹰大院的围墙高大深厚,就算是用雷神石都未必能够轰开,原本是一座无法攻破的堡垒,但是此刻却成为了鹰爪帮数千名帮众的葬身之地,连逃都无法逃出去。
三爷朗声长笑,笑得格外的阴森:“风飞云,老夫倒是小瞧你了。但是你想要杀我,恐怕还不够斤两。”
“轰!”
三爷脚掌猛的一蹬,整个人便是倒飞冲天,直接飞到了数十米高的围墙之顶,站在一座箭塔之上,双手摊开,两团黑色的灵气从手指之中溢出,宛如两轮黑色的大日悬空。
两团黑色的灵气之中,包裹着两张图文印记,一张如同“鬼谱”,一张仿佛“战剑”。
都孕育着可怕的力量,震撼人心。
“糟了,三爷要开启镇魂血阵,若是让他将镇魂血阵开启,我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风飞云从火海之中冲出,手提赤龙宝刀,怒发冲冠,向着围墙之顶杀去,想要阻止三爷开启镇魂血阵。
此刻刘管家正在与数百名黑衣大汉血战,根本分不了身,只能靠他了。
风飞云如今乃是灵引中期的修为,一步可以踏出五丈远,简直健步如飞。
三爷站在数十米高的围墙之上,眼中带着不屑之色,双手合十,大吼一声:“镇魂血阵,开!”
他满头的白发都竖立了起来,两张印记在他手中融合,一股毁天灭地的威能孕育而生,这一刻他就如同一尊邪神降临。
两团黑色的灵气,化为了人头那么大,如一口黑洞,吞噬天地。
“轰!”
这一股力量又是强大了十倍以上,狂风大作,如巨兽咆哮,大海翻涛。就连大地都开始裂出一丝丝缝隙,似乎有有什么东西要从地底破土而出。
风飞云被这一股力量冲击得难以前进,只能将断刀插在地面上,被迫苦守,这样才不至于被强大的冲击波给震飞。
刀锋在石缝之中摩擦出“嗤嗤”的声音,带着风飞云的身体向后缓缓移动。
三爷本来就是仙根中期的境界,比风飞云高出三个小境界,加上镇魂血阵,简直力能逆天。太强大了,无法抗衡!
“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有人在夜下弹琵琶,琵琶声美的动人心弦。
一声琵琶声从天幕之上响起,划破了长空,一缕音波,宛如刀锋一般从天外飞来。
三爷的身躯豁然一震,旋即便一动不动,整个人都好像石化了一般。
“刺啦!”
三爷身体炸成两半,就好像有一柄无形的刀,将他给劈开的一般。
鲜血飞洒,染红了墙头。
三爷的尸体从高高的围墙之上摔落了下来,摔得粉碎。
仙根中期的强者,竟然死在了一声琵琶声下?
所有人都震惊了,到底刚才是何人在弹琵琶?
刘管家被震惊了!远处的风万鹏也被震惊了!
风飞云手提赤龙断刀,脸上也写满的惊色,搓了搓还有些发冷的手掌,向着血鹰大院外的方向望去,道:“擦,这老太婆的修为也太可怕了,肯定已经超越了仙根的境界。不简单,不简单。”
“轰!”
风飞云的话音刚落,一声垮塌的声音便响起。
三丈厚的石砌围墙,竟然轰然开裂,接着整堵围墙都倒塌,都化为了一地厚厚的粉末。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一声琵琶声也太变态了,杀了三爷,毁了镇魂血阵,碎了城墙。
这……这是人的力量?
☆、第十九章 淼鬼扳指
血鹰大院火光冲天,燃烧得噼里啪啦的作响,这把火也不知要烧到何时才会熄灭?
那些原本被绑在柱子上的家奴,早就已经被救出,一个个扛着成为军营的黑色战旗,将那早就埋伏在血鹰大院外的五千城卫军给引来。
“杀!”
“今晚就是鹰爪帮覆灭之日!”
“风少爷英明神武,斩三爷,灭鹰爪,为民除害!”
“杀他个片甲不留!”
…………
……
五千城卫军皆是身穿黑色战甲,手持长枪,坐骑赤虎,简直彪悍的宛如一条黑色的长龙,席卷了过来,所过之处,伏尸一片片。
嘶喊声,震天动地。
这一夜注定不会平静,整个灵州城都被硝烟笼罩,化为了一座士气如虹的战场。
“三爷已死,降者不杀!”有人将三爷身上的血衣给举在枪头,朗声大喊,将原本就被吓破胆的鹰爪帮众给吓得更甚,一个个士气全无,哪还敢和城卫军开战?
这一战,风飞云不费吹灰之力,就让规模达到数千人的鹰爪帮全线崩溃,先是利用城外的五千城卫军迷惑三爷的目光,接着将一队精锐藏在礼车之中,运入血鹰大院,攻得整个对方措手不及,然后利用银钩坊的强者斩杀三爷,彻底瓦解对方的气势。
还是那句话,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让敌人失去战斗的信心,那么也就成功了一半。
这一战充分的显示了风飞云过人的谋划和胆量,只身犯险,独闯敌巢,以自身为诱饵,吸引三爷的注意力,这才是破敌的关键。
仅仅半个时辰,战斗便已经结束,血鹰大院之中留下了一千多具尸体,其余的帮众尽数投降,正被城卫军押解进入灵州大牢。
当战事结束,风万鹏、风随雨、葛军师,这三人才急速赶了过来,看着街边上蹲了一排的黑衣大汉,一个个都低着头,双手高举,数千人竟然尽数投降。
这还是那些欺压百姓的鹰爪帮众?
风随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牙齿紧咬,双目赤红,心头更加的不平:“风飞云只不过是一个草包,怎么可能有如此谋略,更不可能有如此胆魄,绝对不可能。”
但是事实摆在他的面前,让他却又不得不承认,风飞云的确是一个用兵的高手,而且智慧过人,绝对不会是一个庸人。
风飞云越是天才,风随雨便越感觉到危机,眼中闪过了一丝隐晦的杀机。
一向以聪明见长的葛军师,此刻心头也是感触良多,叹道:“好深的心计,攻心、伐城、诡诈,就算让我来布局,也不可能做到这么的完美。城主,风少爷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他若是参加兵书铁卷会,必定一鸣惊人,凤舞九天。”
风万鹏此刻的心头却是更加的不平静,一双眼睛之中带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手指敲击在铠甲之上,抬起头,望着遥远的天幕,苦涩的道:“风璇,你看到没有,飞云他真的长大成才了,你若看见了,是不是就可以笑一笑了?”
风万鹏喉咙有些湿润,双目之中闪动着晶莹的热泪!
此刻他太激动了,他也不能不激动!
……
夜幕宛如绸子一般的细腻,将天地万物都给吞噬。
风飞云从火海之中飞掠了出来,越过了高墙,没入院外的小树林,他的手中握着一枚黑色的扳指,扳指之上还刻录着八个古老的文字。
正是从三爷的尸体的手指之上摘下,淼鬼扳指。
虽然只是一枚扳指,但是却有十多斤重,密度比之玄铁都要大数十倍。
“准灵器果然非同小可,但是除了重一点,似乎并没有别的奇特之处!”
风飞云将淼鬼扳指拿在手中把玩,无论是注入灵气,还是滴血淬炼,都没有丝毫的变化,简直就好像一块顽石一般。
“这七个古字……好怪异!”
风飞云的目光注意到扳指壁上的七个古字,每一个古字都只有苍蝇腿那么大,以普通人的目力根本无法辨认这些古字,就算以风飞云如今的修为,也仅仅只能勉强将之看清,但是却无法认识上面到底写着什么?
这七个古字实在太古老了,就好像七个远古的符号。
“咦!”
风飞云轻咦一声,当他将淼鬼扳指放到右手手心之时,他感觉到隐藏在右手手心的那一只灵舟跳动了一下,就好像这一只舟钻进了血管,在血管之中游动一般。
难道淼鬼扳指和那一只青铜灵舟有什么联系?
风飞云此刻又惊又喜,灵舟实在太神秘了,能够融身入体,绝对是圣灵器皿,若是淼鬼扳指和灵舟又关联,那么绝对不仅仅只是准灵器那么的简单。
风飞云带着激动的心情,将淼鬼扳指放到右手的手掌心,压在灵舟的印记之上,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淼鬼扳指之上的七个古老的文字,竟然缓缓的在扳指壁上转动了起来,就好像七条游鱼在河水中游动。
“咻!”
“咻!”
淼鬼扳指之中绽放出黑色的光华,宛如一道道黑色的鬼雾溢出,让黑夜变得更加的阴森。
而原本沉淀在风飞云手掌之中的青铜灵舟印记,也绽放出青色的光华,就好像一盏青色的神灯。
黑色的鬼雾和青色的光华同时呈现在风飞云的手心!
“咻!咻!咻!咻……咻!”
一连七道鬼影子从淼鬼扳指之中飞出,呈现出七种不同的形态,化为了七幅神秘的图卷:“龙马河图”,“八卦玄文”,“四羊古鼎”,“幽冥神塔”,“神王飞天”,“百鬼赴宴”,“万家灯火”。
饶是风飞云的见识宽广,此刻也被这一幕给惊住,这七幅图卷都孕育着浩瀚的神威,里面的意境深邃悠远,仅仅只是那一股韵味,就压抑得人难以呼吸。
淼鬼扳指之中的那七个古字,竟然是七幅图卷,难怪无人能够将之看懂,若非灵舟的力量将之唤醒,就算风飞云研究一辈子,估计都无法破解淼鬼扳指的秘密。
“轰!”
悬浮在虚空之上的七幅古图崩碎,化为了一缕缕黑色的烟雾,又流入了淼鬼板子,形成七个蝇头小字刻录在扳指壁上。
风飞云来不及研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身体之中再次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灵舟印记竟然彻底的沉入了身体,从掌心消失无踪。
与此同时,风飞云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血管之上青光流转,血液变得漆黑如墨,蕴含着一丝丝神华,绽放出璀璨夺目的乌光。
那一只青铜灵舟化为了一丝青色的雾气,以血液为水,以血管为道,在风飞云的身体之中破浪航行,冲击着一道道关卡和脉络,交织出一点点神辉。
“轰!”
风飞云的丹田一阵轰鸣,丹田之中的灵引迅速壮大,灵气从血液中疯狂的用来,注入了
灵引之中。
一丝丝灵气宛如小溪合流,江河如海!
原本连接丹田和心脏的灵引,在短短的九个呼吸之间,直接狂增了九倍,如同一条串联在身体之中的神练。
这是灵引大乘的征兆!
风飞云跨入了灵引巅峰!
这一切并没有结束,那一只青铜灵舟变得比米粒还要微小,在血液之中穿行,每运行一个周天,风飞云的身体之中的灵气便会壮大一倍。
灵舟,就好像化为了灵气池,源源不断的流转,也不知何时才会停下来。
风飞云的修为飞速的增长,节节攀升!
连接心脏和丹田的灵引,此刻也开始产生了微妙的变化,缓缓的凝聚成一株仙苗的形态,这是一个从“灵引”到“仙根”蜕变的过程。
很多修炼者苦修数十年,都被挡在了这一关的外面,但是风飞云此刻借助灵舟的力量,似乎就要冲破这一关,在身体之中凝聚出仙根。
一旦凝聚出仙根,那么就算是真正的踏入了修仙路,就能修炼种种神奇莫测的灵通和仙术,比如,“目中剑”,“手风刀”,“千里目”,“百里听”,“踏波渡江”,“隔空取物”。
达到仙根境界,更可以收灵兽奴,挖掘奇异灵石,寻觅灵草,炼制灵丹……
仙根境界的修士的实力,比之灵引境界的修士强大何止十倍。
“仙根”乃是修仙的第二个境界,所谓的仙根,就是修仙的根基!
达到仙根的境界,就能成为一座古城的城主,称霸一方,这是高手的代名词。在一些仙门,达到这个境界,就可以出师,游离天下了!
……
☆、第二十章 东方镜月
人有慧根,所以有智慧;人有命根,所以有生命;人也必须有仙根,才能踏上修仙的路。
这是每一个修仙者都必须经历的过程,渡灵引,炼仙根,筑神基。
灵引,乃是修仙者继承师尊的道统,在身体之中孕育出的灵气引子。
就如同风飞云继承的乃是凤凰妖族的道统,修炼出了灵引,也是凤凰灵引。
而风万鹏、风随雨,修炼的乃是《大风劲》,继承的乃是风家的道统,修炼出的灵引,也是大风灵引。
“灵引”之上的境界,叫做“仙根”。
当灵引凝聚,产生灵性,就会化为一株仙根,栽种在修士的丹田之中孕育,吸收天地灵气,茁壮成长。
当“仙根”成熟,就会再次发生蜕变,化为一块“神基”。
所谓的“神基”,就是修仙路上的第一块基石,一旦修炼成神基,那么修仙者就算是跨入了仙门,丹田宛如磐石,灵气内敛,就算对方站在你的面前,你也不可能察觉到他是修仙者。
这种人也最是可怕!
灵引,仙根,神基,便是修仙者必须经历的三个境界,每一个境界都分为初期、中期、巅峰。
当然在“神基”之上还有境界,不过那个境界的修士已经超凡脱俗,就算是风家这样的争霸一方的大家族,估计都没有几个能够达到那样的境界,就算有,都是老祖级别的人物。
传说一旦超越“神基”,就能寿五百载,神通逆天,向天夺命!
“轰隆隆!”
风飞云身体之中的血液狂涌,漆黑似墨,久久不能平静下来,但是那一只青铜灵舟却沿着血管,经过心脏,通过灵引,穿梭到了丹田之中。
这一只青铜灵舟,就好像一艘太古的神船,悬浮在了丹田之中,上面青光斑驳,一道道玄异的古文在上面交织,神秘而古老。
这一只青铜灵舟之上满是锈迹,那十八张铁布神帆都开始破烂,也不知过去了多么久远的时间,竟然连圣灵器皿都开始腐蚀,变得破败。
即便如此,那一股震慑人心的威能依旧不灭,闪动着永恒的光华。
这是风飞云第一次仔细的观察,这一只古老的灵舟,就是它将自己从黄泉路上接引到了这里,这其中肯定隐藏着非同寻常的隐秘。
他有感觉,自己正沿着一条被人强行扭曲的路行走,而这条路他也不得不走。
这一只灵舟的背后有一只无形的手,改变了风飞云的生命印记,改变了天地之间的一丝规则,才让他死后重生,与风少爷的灵魂融合。
这一切的一切,背后肯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惊天大秘。
到底是何人有如此大的神通?
肯定和这一只灵舟有关!还有……这一只淼鬼扳指!
当青铜灵舟沉寂到丹田之中后,那天地之间的灵气也不再疯狂的涌来,灵引终究没有彻底的脱变为仙根,但是离仙根也只有一步之差。
“没想到如此快就达到了灵引巅峰的境界。”风飞云双目睁开,两颗黑色的眼眸之中闪动着霞辉,嘴角不经意的微微一挑。
每一个小境界都是一道坎,很多人需要数年才能突破一个小境界,就算是风随雨那样的天才,也花费了一年的时间,才从灵引中期,突破到灵引巅峰,而如今更是停歇在灵引巅峰,再无寸进。
修道难,修道苦!
耐得住寂寞,经得起考验,受得了折磨,才可能出人头地,成为那飞天遁地的仙道中人。
风飞云将淼鬼扳指给收入了怀中,打算将来再慢慢研究,突然他脖子一凉,一股寒气从头顶袭来,将他半个身体都给冻僵。
危险!
身体在地上一个翻滚,躲出十多丈外!
“轰!”
漆黑的天空之上一道黑色的影子落下,将他刚才所站的位置的地面,给轰出一个两米深的巨坑。
烟尘滚滚,树叶在林中翻飞。
“咻!”
风飞云翻身而起,赤龙断刀瞬间离鞘,单手握着刀柄,双目凝重的望着那一片黑影。
当烟尘散去,那一片黑影渐渐的露出了真容,是一辆白色古车,浑身通透晶莹,就好像璞玉雕琢而成。
车辕之上钉着九颗灵钉,上面印着字样,只是天色实在太暗,看不清上面到底印着什么字。
驾车的乃是一个带着黑色斗笠的老者,风飞云之所以判断出他是一个老者,那是因为他的一节头发露了出来,那头发已经花白,显得有些干枯没有光泽,只有老人的头发才会是如此的样子。
这一辆古车竟然从天空之上飞下,但却连一只拉车的飞禽走兽都没有,那么只能说明驾驭这一辆古车的人,相当的厉害,修为已经能够御气飞天。
这样的强者,别说灵州城,就算在百岭郡都很难见到一个。
这驾车的老者自然没有这样的修为,那么就是车中的那一位神秘人了。
风飞云横刀而立,虽然明知道对方强大,但是却依旧无所畏惧,心头平静,随时准备一刀劈出。
寂静,久久的寂静!
“哒哒!”
也不知多久过去,那驾车的老者耳朵微微的一动,似乎听到了车中人的传音,他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缓缓的走下了古车,背着双手,站在了远处,似乎正玩味的盯着风飞云。他头上的黑色斗笠依旧没有揭去,但是风飞云却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这个赶车的老者,他肯定见过。
这是一股灵觉,来至凤凰的灵觉,绝对不会有错。
但是不容他继续分析,那一辆白色的古车竟然突然离地飞起,带着呼啸的破风声,直接向着风飞云撞了过来。
没有任何征兆,古车速度快的宛如一阵风,车中的帘子被吹开一角,里面逸散出一股说之不出的香味,似乎乃是某种灵花的清香。
风飞云本就时刻的注意这古车,此刻古车一动,他手中的赤龙断刀也跟着动了,双手握刀,一刀劈了出去。
刀锋划破空气,发出“铮铮”的声音。
“轰!”
风飞云如今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灵引巅峰,双手的臂力何等惊人,加上赤龙宝刀的锋利,就算是灵州城坚固的玄铁城门,他都能一刀劈开,
但是这一刀携带大片的红光,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却宛如劈在了一堵神山之上,一股大力从刀刃之上,传到刀柄,震得风飞云的手臂发麻。
“咯咯!”
刀锋和古车相碰撞,火花飞溅!
风飞云收刀后退,手臂的骨头被震得“咯咯”作响,疼痛欲裂。
“你到底是谁,为何对我出手?”风飞云脸上生出怒色,他不是一个轻易发怒的人,但是对方不分青红皂白就突然袭击,任凭是谁遇到这样的情况,就会气得骂娘。
“才几日功夫,居然就突破到了灵引巅峰,天资上乘。”古车之中之中传来一个沙哑而苍老的声音!
“原来是银钩坊的前辈!”风飞云将对方的声音给听了出来,正是银钩坊那位老太婆的声音。
这老太婆修为深不可测,一声琵琶音就能将三爷给干掉,实力比风飞云现在强大上百倍,风飞云对她自然是恭恭敬敬,毕竟她可是老人家。
当然风飞云连她的面也没有见过,仅仅只是凭借猜测,觉得她是一位老妪,说不定她还是一位风华绝代的佳人。
“前辈……嘿嘿!”对方似乎有些不悦,声音颇为的异样。
风飞云最受不了这阴阳怪气的声音,道:“若是前辈不喜欢这个称呼,那我就叫你老婆婆吧!”
“大胆,风飞云,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郑东流将头上的黑色斗笠给揭下,勃然怒斥道。
风飞云似乎早就猜到是他了一般,丝毫都不意外,轻挑的笑道:“我叫她一声老婆婆,那是给她老人家面子,少拿银钩家族来压我,本少爷不吃这套。”
风飞云前世可是凤凰妖族的族长,什么大人物没有见过,若不是这位老婆婆助他斩杀三爷,他根本就没必要对她这般的恭敬。
“镜姑娘,你且息怒,没必要跟这浪荡纨绔一般见识!”郑东流诚惶诚恐,直接跪伏到了地上,生怕车中的女子一怒,那么就后果不堪设想了。
镜姑娘?
风飞云顿时愣神了,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婆,居然还叫“姑娘”,妈的,这郑东流也不嫌恶心!
风飞云自认为心理承受能力足够的强,但是却依旧没有强大到叫一个老太婆为姑娘的程度,这郑东流拍马屁的功夫不是一般的牛啊!
风飞云狠狠的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星子,这回是真的被恶心到了!
“啪啪!”
古车之中清脆的掌声响起。
接着一只纤细柔美的手撩开了帘子,显现出这一只莲藕一般的手臂,白色的罗衫,窈窕的身影。
东方镜月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白色的面纱,面纱之上还绣着一只蓝色的小蝴蝶,栩栩如生,就好像永远灵性一般,玉手中抱着一只大红色的琵琶,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滑动着丝弦,一双清澈动人的星眸之中带着一丝笑意,盯着风飞云,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这绝对是一个美得让人窒息的女子,即使带着面纱,也无法掩盖她的美,这是一股由内而外的美,带着圣洁高贵的气息。
她的身份绝对不简单,那一股气度,绝对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子学得来。
风飞云的眼睛瞪圆,浑身僵直,望着从古车之上飘落下来的东方镜月,仿佛看到鬼了一般,身体开始颤抖了起来,一双拳头情不自禁的捏紧,发出“咯咯”的声音。
此刻他的心脏宛如刀绞,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他的牙齿紧咬,大吼一声:“水月婷,别以为你带上了面纱,我就认不出你,贱人,给我死来。”
东方镜月被风飞云这一声,吼得微微一愣,水月婷是谁?
“轰!”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风飞云便冲杀而至,抡起拳头,一个右勾拳,将她给打翻在地,手中抱的红色琵琶都被风飞云给踢飞了出去。
这一拳实在太突然了,将郑东流惊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
……
哎!本来昨晚上一度都冲到新书榜第七,但是今天白天不给力啊!被人给爆到第十五了,不过老九也知道各位已经尽力,真心表示感谢。反正现在才开始第四天,新书期有整整两个月,来日方长,新书榜上必定有咋们一席之地。
啥也不说了!大家的鲜花、收藏、贵宾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再杀回去!
☆、第二十一章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一个男人若是死在了自己最爱的女人的手中,那么所有的爱,都会转化为恨。
风飞云本来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遇到水月婷,但是没想到这么快,便又见到了她,这一幕就跟他们当初相见之时一模一样。
水月婷驾着一辆踏月香车飞天而过,然后温柔的撩开了车帘,从香车之上轻轻的走下,站在了他的面前,杏目含烟,美若皓月。
那一刻,风飞云第一次感觉自己有了心跳的感觉。
东方镜月也是如此,两个人的眼神是那么的想象,两个人的气质是那么的神似,每一寸的眼帘,每一根睫毛都一模一样
天下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女人?
风飞云心头对水月婷的恨意和爱意一样的浓,若非如此,他见到东方镜月之后也不会那么的神情激动,也就不会认错人,而此时更不会被东方镜月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风飞云已经逃了三天三夜,连眼睛都没有合上过,双腿自然就更加的没有停下过,他此刻又累,又困,又渴,又饿,但是他依旧不敢停下来,东方镜月追得实在太紧,一旦他停下来,就很可能会被她给追上。
一旦被她给追上,风飞云怕是又要死在女人手中一次,这是多么丢人的事啊!
这三天来,风飞云日夜不停的奔逃,以他的脚力,怕是已经逃了一千多里路,若是一般人哪还追得上,但是东方镜月却不是一般人,她修炼了千里目,百里听的灵通,就算千里之外,两只蚂蚁在打架都瞒不过她的眼睛。
“靠,这女人的脸翻得比书还要快,不就是认错了人,不就是在她头上打了一拳,不就是骂了她一句贱人,我也不想啊!谁叫她与水月婷长得那么的像!”
风飞云也不知自己逃到什么地方来了,反正已经逃出了灵州城的地界,穿过了一条雪峰山岭之后,眼前出现了一条水流湍急的大河,寻着水声,风飞云来到河边,看着河中的倒影,简直落魄不堪,就跟一个叫花子没有什么两样。
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这人就是自己。
这三天的亡命之路,让风飞云身上华丽的衣服变得破破烂烂,头上的发髻都洒落,披头散发,满是尘土和树叶。
脚上穿的镶金靴子也不知在什么时候跑丢了,英俊不凡的脸,此刻也沾满了黑色的泥污,就好像刚从土坑里爬出来的一般。
“哐当!”
风飞云将赤龙断刀给丢在了一边,然后蹲下身子,从河中捧起一湾清水,疯狂的饮入喉中,然后又是将脸上的泥污给简单的清洗了一遍,这才又提着赤龙断刀站直了身体。
此时夜色正浓,大河之上烟波浩渺,一缕缕青色的烟雾从河水之中升起,让人看不清河的对岸。
“咻!”
一声清啸从天幕之外响起,虽然还在百里之外,但是却依旧能够听出啸声之中的杀气,让空气都骤然冰冷了几分。
一轮玉盘一般的月亮从山岭之上缓缓的升起,照射出盈盈的光华!
不,这不是月亮,这是一面飞在半空之上的镜子。
“昊天灵镜,东方镜月又追上来了!”
这是一面灵器级别的镜子,乃是东方镜月的以灵通祭出,一旦被镜子的光华给照射到,她便会立即知晓风飞云的藏身之处。
就算逃出千里之外,都会被她追上。
风飞云只所以无法从东方镜月的追杀之下逃脱,这一面昊天灵镜占了很大的原因。
这可是一件货真价实的灵器,已经拥有了灵性!
一件灵器可是能够镇压一方,横扫**,一旦被灵气给彻底唤醒,一击能够毁灭一座数十万人的古城。
东方镜月站在一座白冰雪覆盖的高峰之巅,手抱红色琵琶,白衣飘飘,手指轻轻的一伸,溢出一丝丝白色的灵烟,将昊天灵镜的威力给唤醒了一丝,虽然仅仅只是唤醒了一丝灵器之威,但是却依旧镇压得山间的猛兽跪伏,大河之中的游鱼僵直。
这就是灵器的威力,即便只是一丝,都能摧毁山岳,将万千生灵镇压得不敢动弹。
“这都是遇的什么事,原本我带人剿灭了鹰爪帮,应该成为灵州城的英雄,万众瞩目的好男儿,南太府十大杰出青年……咳咳,这些封号都应该是我的。但是却不想会惹到东方镜月,这下有家不能回,只能亡命天涯了。”
东方镜月乃是银钩家族的大人物,银钩家族那可是神晋王朝的四大顶级门阀之一,惹到了银钩家族简直就是惹到了阎王爷。
风家虽然强大,但是也仅仅只能在南太府称霸,根本无法和银钩家族相比,若是风飞云想要逃回风家,寻求庇护,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银钩家族一旦施压,说不定风家的高层还会派遣出强者捉拿风飞云,毕竟风家的老一辈人物也不敢得罪银钩家族,牺牲一个年轻子弟,来讨好银钩家族,那是完全做得出来的。
况且东方镜月自身的修为就强得吓人,弹指之间就能灭杀仙根境界的高手,当时若非她微微的失神,也不可能被风飞云给一拳打趴在地上。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啊!居然被一个灵引巅峰的纨绔子弟给一拳打趴在地上,东方镜月就算心境已经深透通玄,依旧气得差点吐血,誓死要将风飞云这混账给抹杀,才能洗清心中的耻辱。
在修仙界又两样东西可以瞬间让朋友变成敌人,一是利益,一是面子。
只要是大人物,都将面子看得比性命还要重要,地位越高,面子也就越值钱。
东方镜月虽然并不那么在乎自己的面子,但是平白无故的被风飞云在头上给打了一拳,这已经足以让她发疯。
昊天灵镜当空而悬,飞在高空之上,就好像一轮明月将方圆百里之内的地域,照得跟白昼一般的明亮。
风飞云知道,万万不能被昊天灵镜的光芒给照射到,当灵镜的光芒落下的时候,他便飞身一跃,跳入了大河之上,激起大片的水花,沉入冰冷刺骨的河床水底。
“噗咚!”身体彻底的消失在水中。
“咻!”
一道白色的倩影从天空之顶飞落了下来,站在河畔的芦苇叶片之上,一手抱着大红琵琶,一手托着昊天灵镜,目光盯着滚滚流淌的河水,眼神之中满是冷色。
东方镜月身上的白衣在夜风之中飘荡,就好像白蝴蝶的翅膀,发出瑟瑟的声音。
“风飞云,你逃不掉的!”
东方镜月本来将风飞云当成了一位绝顶人才,想要收他为己用,但是发生了这么一个大乌龙之后,东方镜月心头对他仇深似海,势要将这混蛋给碎尸万段。
她身姿高挑,纤细柔美,脚踩虚空,在烟波浩渺的大河之上漫步,步伐看似缓慢,但是每踏出一步却足有数十丈远,既是神异,又给人无限的美感。
这是“凌空虚度”的神通,就算那些修炼百年的老辈强者,都未必能够达到如此境界。
东方镜月绝对算是年轻一代的顶尖英才,向风随雨那种货色,连她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这一条大河贯穿整个南太府,名叫“通凉河”,乃是神晋王朝南部的第一大河,贯穿九个郡衙,长达八万里,河道宽阔至极,就算最窄的地方都有十里宽,一眼望去,看不到对岸。
夜色下的通凉河就好像一条蜿蜒的大龙,发出波涛汹涌的怒吼!
“唰!”
一处宽阔的河道边上,水声响动,一个黑色的人影从水中悄悄的爬上岸!
“经过此次的教训,充分的证明今后还是少招惹女人为妙。”风飞云运转身体之中的灵气,将衣服之上的水泽给蒸干,心头庆幸,若是刚才再逃慢了半步,说不定就会被东方镜月给追上。
这女人修为太强,而且还掌握着一件灵器,就算老一辈的修士来了,估计都会被她给轰成渣!
“看来必须尽快将赤龙刀之中的灵气和灵性给抽出,让淼鬼扳指进化为灵器,只要我手中掌握着一件灵器,那么也就有与东方镜月抗衡的本钱。”风飞云如此的想着。
但是东方镜月根本就不给他祭炼灵器的机会,昊天灵镜又升起,宛如明月当空悬。
又追来了!
“这女人也不嫌累得慌!”
风飞云跺了跺脚,便隐在树林之中,沿着河岸飞驰奔逃,大概逃出了数十里远,宽阔的河面上突然传来了嘹亮的人声,更有一盏盏绿色的明灯悬挂在河中央。
那是一艘赤铁打造的巨船,长达数百丈,足有近十八丈高,就缓缓的航行在河面上,巨船之上漂浮着一只只人头那么大的灯笼,灯笼之上印着“奉天”两个大字。
虽然灯笼的光华,如同鬼火,但是船上却载歌载舞,隐约间可以听到琴声和编钟在奏鸣,让人不禁猜测,大船的主人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风飞云停下了逃命的脚步,盯着河中央的巨船,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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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天巫神女
入夜之后,大雾弥漫,凡是通凉河上的船只都会放缓前进的速度,毕竟大河之上凶险极多,夜晚若是急航,很容易出事故。
这一艘巨船也不例外,在水面上缓缓地前行,即便如此,依旧给人磅礴大气的感觉,就好像一只在水面上狂涌的巨大的钢铁水怪。
这是一艘红牙飞舰,出自大炼器师之手,耗费千万斤稀有灵材,历时数百年才可能炼制成功。
可以装下近万人,吸取太阳的玄阳精华为能量,日行三万里。
整个南太府一共也找不出十艘红牙飞舰,这并不是说那些大家族炼制不起红牙飞舰,毕竟以风家这种级别的家族,拿出千万斤灵材并不是难事,但是风家却依旧没有一艘红牙飞舰。
要炼制红牙飞舰,并不是材料难收集,而是大炼器师难寻。
炼器师可以说是神晋王朝最吃香的职业之一了,和驭兽师、丹药师、寻宝师、智师,并称为五大玄师。
也就是说,一旦成为这五种玄师之一,那么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有一口饭吃,很多强大的修仙门派和修仙家族都会将这五大玄师给奉为宾客长老。
就如神晋王朝的当朝国师,就是一位三品大丹药师,连晋帝都要称他为上师,由此可见五大玄师的地位之高。
炼器师分为三个等级:炼器学徒,炼器师,大炼器师
每一个等级又分为九品。
想要成为一名优秀的炼器师,条件相当苛刻,不仅需要高深的修为,更需要专研阵法、灵材、火焰。
想要成为一名大炼器师就更加的艰难,必须炼制出一件灵器,炼器的能力才能得到万象塔的肯定,被封为大炼器师。这一关就将无数的炼器师都给拦在了门外,所以整个南太府,占据亿万山河,人口上百亿,但是大炼器师一共也仅仅只有两位。
大炼器师的数量稀少,这也是导致红牙飞舰数量稀少的真正原因。
能够乘坐红牙飞舰,这大船的主人地位不可谓不高。
“东方镜月虽然强大,应该还不敢闯红牙飞舰。”
风飞云又跳入冰冷的河水,向着河中缓缓前行的红牙飞舰潜行去!
东方镜月虽然携带着一件灵器,战威赫赫,镇压一方,但是红牙飞舰的威力也无比巨大,刻录了十八座攻阵,十八座守阵,每一座阵法都堪比一位道术高深的修仙者,战斗力绝对不比一件灵器弱,防御力更是无比惊人,就算是灵器也未必能够将之攻破。
红牙飞舰之上没有挂任何帆布,只是船头的上方却悬浮着一团巨大的灵纹,形成了一个悬空的八卦阵图,阵图的中央是一个灵光司南,指印着红牙飞舰前进的方向,每到大河转弯之处,司南的光芒就会绽放,改变红牙飞舰的方向。
“景风大智师,可找到了天巫神女的方位?”一个身高三米的魁梧大汉,身穿厚厚的乌光铁甲,恭敬的拜倒在景风大智师的脚跟之下,显得无比的虔诚。
船头上,站在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老者,身高也足有三米,但是却显得枯瘦如材,褐黄色的皮肤上满是沟壑,一张皱巴巴的脸上长着一双明亮的眼睛,明亮得就好像夜里的寒星。
他的眉毛、头发、胡子都已经白尽,长长的白发从头顶,一直垂到地面;白色的眉毛都有三尺长,在风中摇曳;下巴上的白胡子就好像白马的尾巴,扭扭曲曲的摇晃着。
景风大智师枯瘦的手中,捏着一只土窑烧制的巫盆,形状四方,上面雕刻着一道道古怪的纹路和符号,天下之间也只有这位大智师才可能看得懂。
景风大智师的一双苍老的眼睛,充满了智慧的光芒,仿佛能够看透这世间的一切,微微的向着巫盆之中看了一眼,瞳孔之中闪过一丝喜色,道:“天佑我奉天部,天巫神女就在那个方位?”
景风大智师挥了挥黑色衣袍,手指间生出黑色的光华,飞了出去,就好像一道流星破空飞出一般,摇指长空的一方!
“那个方向……那个方向的所在地是灵州城,难道……难道天巫神女是在灵州城诞生的?”
整个红牙飞舰之上的古疆人都神情激动,面带虔诚之色,集体跪伏在了甲板上,不断的对着灵州城的方向膜拜。
“咚,咚,咚!”
数千人同时跪地膜拜,绝对是壮观的景象!
这些人每一个都身高三米,手臂粗得宛如水桶,比之正常人高大威猛,属于一个特殊的族群——“古疆族”。
古疆族是一个庞大的种族,位于神晋王朝的西方古疆府,古疆府与南太府一般,都是神晋王朝的八大府衙之一,与灵州城相隔何止十万里。
古疆人信奉天巫大神,生活在洪荒大泽之间,钻木取火,茹毛饮血,虽然长着人类的模样,但是却力大无穷,身形彪悍,很多大家族都会专门去古疆府擒捉古疆人,收为奴隶驯养。
可以说古疆人虽然是人类的一支,而且天生神力,但是神晋王朝却存在着无数的古疆奴,被各大家族和贵族给驯养成了战斗的奴隶。
古疆人独占一府的地盘,一共有三个大型的部落,奉天部、暗域部、天巫部。
景风大智师,就是奉天部的精神领袖,已经活了四百八十四岁,过不了几年就要天人五衰,寿终正寝,而在这之前他必须找到一位接任他位置的传人,领导奉天部继续繁荣昌盛。
而这个人就是“天巫神女”。
在古疆人的神化传说之中,天巫神女乃是天巫大神的女儿,每隔万年才会在人世间轮回一次,一旦天巫神女诞生,也就预示着古疆族将迎来一个崭新的时代。
天巫神女有着传承教化、传授巫典的使命。
一旦天巫神女达到十四岁成年,身体之中就会诞生出巫神之树,被各大部落的智师给感知到。
十天前,古疆族三大部落的智师同时感应到巫神之树的气息,各自带领大批强者寻找天巫神女。
如此大的动静,已经将整个神晋王朝的修仙界都给惊动,各大家族和门派都纷纷派出高手,暗中跟着三大部落的强者,想要探知他们到底在寻找什么?
奉天部拥有红牙飞舰,可日行三万里,加上景风大智师高深的智慧,奉天部的强者率先赶到了此处,找到了天巫神女所在的精确方位。
天巫神女就在灵州城!
风飞云趁着夜色,沿着船壁,偷偷的爬到了红牙飞舰之上,顿时被眼前这一幕给惊住了,靠,数千人同时跪在甲板之上,对着远方膜拜,这是什么情况?
这些人一变膜拜,嘴边还不停的念叨着什么,幸好他们跪伏的方向正好与风飞云爬上船的方向相反,要不然风飞云肯定会被逮个正着。
风飞云才不管这些人在干什么,从他们的身后轻轻的飞掠而过,穿入了一扇铁门,躲到了一座堆积食物的货仓之中。
整整逃命了三天,风飞云实在累得够呛,虽然精神疲惫不堪,但是他却依旧不敢休息,坐在漆黑的船仓的一角,将淼鬼扳指和赤龙断刀给取了出来,分别握在了左右手中。
东方镜月这死婆娘精明得很,迟早会找到这一艘红牙飞舰之上来,风飞云也不能坐以待毙,只有将赤龙断刀之中的灵气和灵性抽出,注入淼鬼扳指之中,让淼鬼扳指成为一件真正的灵器。
只有掌握一件灵器,这样他才有保命的本钱!
☆、第二十三章 龙马河
黑夜笼罩着天地,通凉河上浪花拍打着红牙飞舰的船壁,发出富有节奏的撞击声。
风飞云的丹田之中绽放出青色的光华,形状就像一只拳头那么大的青色古船,在肚脐的位置沉浮。
青色古船在一丝灵气的引动之下,散发出圣灵的气息!
原本被握在风飞云右手之中的赤龙断刀旋即颤动了起来,沉寂在刀身之中的那一丝灵性被激活,一股红色的灵气在刀身之中穿行,试要冲飞而出。
“哐当!”
重达二百四十斤的赤龙断刀,再次断裂,折为两截,一条巴掌那么长的赤龙冲了出来。
这一条赤龙乃是由灵气和灵性凝聚而成,混混沌沌,飘渺如烟,龙头只有人的手指头那么大,显得峥嵘怒目。
“嗷!”
赤龙轻声的咆哮,声音低沉,宛如蚊虫的叫声一般,并没有惊动船舱外的那些古疆战士。
在风飞云的身体周围飞行了三圈,突然冲入了戴在风飞云拇指上的淼鬼扳指中!
“波!”
龙吼的声音消失,隐没在淼鬼扳指之中。
“轰!”
当那一股灵性和灵气冲入淼鬼扳指之后,一道红色的光华从里面绽放了出来,接着扳指壁上的七个古老的文字再次游动了起来,爆射出大片的灵光,呈现出七幅古老的图卷:“龙马河图”,“八卦玄文”,“四羊古鼎”,“幽冥神塔”,“神王飞天”,“百鬼赴宴”,“万家灯火”。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淼鬼扳指之上会刻着七幅这样的图文?”
风飞云前世可是凤凰妖族的族长,见识何等的宽广,但是却依旧看不透这七幅图卷,那么只能说明,这七幅图卷绝对不是出自常人之手,很可能乃是传说中的远古圣灵刻录上去的。
圣灵刻录的图卷,就算只有一角,都足够修仙者参悟千年,更何况这里竟然整整有七幅,每一幅都代表着不同的韵味。
既然看不透,那就暂时先搁浅!
风飞云打算先将淼鬼扳指炼制成一件灵器,手掌之上生出一团红色的灵气,灵气急速的转动,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轰!”
灵气化为了火焰,燃烧了起来,淬炼淼鬼扳指!
这火焰乃是修仙者最常用的“一昧源火”,燃烧的乃是本源灵气,温度比之普通的材木凡火高出数十倍,能够轻易的将钢铁融化为铁水。
五大玄师之中的“丹药师”和“炼器师”,都是玩火的高手,其中高明者更是能够修炼出“二昧溟火”,甚至是传说中可以焚天煮海的“三昧真火”。
淼鬼扳指被一昧源火给淬炼,那七幅古老的图卷在火焰之中扭曲,跟随者火焰轻轻的跳动。
淼鬼扳指之上一条赤色的龙影游荡,最后化为了一个淡淡的红色龙形印记,围绕着淼鬼扳指缠了一圈。
“哈哈!终于将灵气和灵性都打入了淼鬼扳指之中,现在就只需要时间磨合了。即便现在与真正的灵器还有一点差距,但是却已经算是灵器的级别,真想试试淼鬼扳指如今的威力!”
风飞云心头激动不已,毕竟掌握着一件灵器,就相当于掌握了一件威力巨大的杀兵,就算东方镜月追杀而至,他至少不会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突然,出乎预料的事发生!
淼鬼扳指之上的七幅古老的图卷开始转动了起来,而风飞云丹田之中的青铜灵舟也自行的转动,与那七幅图卷中的一幅产生了共鸣。
《龙马河图》!
七幅图卷之中的“龙马河图”,居然与青铜灵舟产生了微妙的感应,这种感应就好像原始的召唤,越来越强烈。
丹田之中的青铜灵舟转动的越来越快,冲出一股拉扯的力量,将原本印在淼鬼扳指之上的“龙马河图”给掠夺了过来。
“咻!”
“龙马河图”冲进丹田,悬浮在青铜灵舟的上方,缓缓的转动。
又是融身入体,果然是远古圣灵的手笔。
这是一条蜿蜒的大河,河水汹涌,弥漫着仙雾,一只龙马抬起的头颅,仰天望月,口中咬着一只八足神龟,说不出的庄严肃穆。
龙马的背上长着八八六十四个漩涡,按照一种奇异的规律,让人感觉到内心深处的共鸣,就好像天道的韵律和造化的排列。
这虽然仅仅只是一副图卷,但是却给人博大精深的浩瀚之感,包含了亿万部古经的知识和潜能。
这一幅图卷就悬浮在风飞云的丹田之中!
古老的青铜灵舟悬浮在“龙马河图”的下方,两者之间似乎有着什么奇怪的联系,相互吸引,相互排斥。
这是一幅神奇的画面,丹田之中竟然同时孕育“河图”和“灵舟”。
就在风飞云大骂坑爹的时候,突变再次发生!
“轰!”
连接丹田和心脏的灵引,因为受到了龙马河图和青铜灵舟的刺激,竟然加快了凝聚的速度,开始收缩、变化、生光。
这是“灵引”即将突破“仙根”的征兆。
龙马河图融入风飞云的丹田,也携带了大量的远古灵气,冲入丹田之中,顿时引起了连锁反应。
按照正常的修炼速度,风飞云至少还需要三个月,才可能跨入仙根的境界,但是如今这个过程却要大大的提前。
今晚就是冲破仙根之时!
风飞云收敛心神,全力冲击境界!
仙根是一个坎,凡是没有达到仙根境界的修仙者,都只能算是半吊子,顶多只能在俗世之中称雄。但是却连修仙的根基也没有,根本就不能算是一个修仙者。
仙根这一道坎,不知将多少修士给挡在了门外,十个灵引巅峰,也未必有一个能够孕育出仙根。
一旦孕育出仙根,实力就堪比一座古城的城主,算是跨入了修炼界的高手之列,就好像灵州城主风万鹏,修炼了整整三十年,也仅仅只是仙根中期的境界罢了。
风飞云如今才十四岁,如此年纪就开始冲击仙根境界,绝对算得上万中无一的天才,如此天赋,若是被风家的老一辈高手知晓,定然笑得合不拢嘴。
风飞云全力催动身体之中的灵气,疯狂的向着灵引涌去,身体之中的血液沸腾得越发的
厉害,发出一声声轰鸣的声音。
“轰隆隆!”
一声凤鸣在风飞云的脑海之中响起,《不死凤凰身》换血的第二步在这一刻达到了大乘,血液的品级再次提升,血液沸腾,漆黑似墨!
风飞云的体质再次升级,身体强度直线飙升,骨头坚硬得宛如钢铁,肌肉和经脉之中都流转着一丝丝黑色的灵丝。
现在风飞云就算被人在身上砍上一刀,只要不砍在要害位置,都能在半个时辰之内让伤口愈合,不留丝毫疤痕。
而且风飞云的体质今非昔比,完全可以跨越一个小境界战斗,若是他今晚突破到仙根的初期,那么他的战力就堪比仙根中期的修士。
这就是修炼成功换血第二步,身体的强悍之处,也只有《不死凤凰身》才如此的逆天,毕竟这是凤凰妖族只有族长才能修炼的炼体仙典。
若是风飞云修炼成换血的第三步,血液灵动,金光四射。那么他的体质就会更加的强悍,可以跨越两个小境界战斗,但是想要达到这一步,风飞云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路要走。
《不死凤凰身》越修炼到后面,就会越发的艰难。
“凝聚灵引,破立仙根!”
风飞云双手合十,全身的皮肤都爆射出灵芒,身体化为了一尊古仙。
☆、第二十四章 乱战
一株红色的宛如火焰的禾苗,悬浮在丹田之中,生长在“龙马河图”之上。
长着两片火焰形状的叶子,娇嫩而矮小,就好像刚从牙胚之中长出,充满了灵性。
这就是仙根,乃是由灵引蜕变而成!
仙根初步的凝聚成功,里面孕育着蕴厚的灵气,灵气的纯度和质量,都比之灵引境界的修士身体之中的灵气高出数倍。
“仙根初期,就算力战仙根中期的修士,也不会落于下风!”风飞云睁开双眼,微微的一笑。
现在也不知过去了多久,船舱依旧漆黑不见光,外面显得静悄悄的,只有三、五个古疆战士在巡逻的脚步声。
风飞云将船舱的门给打开一角,外面夜色正浓,有皎皎的月光洒落,让河水映得宛如银色的鱼鳞。
“近百里之内,都只有这一艘红牙飞舰可以藏身,以东方镜月的聪明才智不可能猜测不到我藏身于此!”
风飞云自然不希望东方镜月追杀到这里,但是却又想不透其中的反常,所以心头才会有所疑虑!
她不会找不到我,便拿我父亲开刀吧?
风飞云心头一凛,想到了一个可怕的情况,东方镜月若是真的不折手段,对风万鹏出手,那么风飞云还真没辙。
毕竟这死婆娘无论是修为,还是背景,都相当的可怕。
“若是如此,那我也只有赶回灵州城,与她拼个你死我活。”
风飞云眼中带着冷峭之色,心头如此的想着,忽的,一道刺目的光华从天边传来,洒落皎皎的灵辉,竟是一面巨大的镜子飞天而来。
镜子之中蕴含银色的光辉,如波纹一般的降落下来,就如同一轮明月,将红牙飞舰完全笼罩在光芒之中。
真是刚念到她,她还就来了!
“这女人也还算有些度量,仅仅只是追杀我,并没有去危及我的家人!”风飞云不禁高看了她几分,毕竟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她这般的恩怨分明。
很多人都是睚眦必报的,一旦将其惹怒,就要屠灭别人全家,但是东方镜月虽然明知道一旦捉拿风万鹏,就能逼风飞云乖乖的现身,但是她却没有这般的做。
至少证明她不是一个手段下作的人。
虽然正被她追杀,但是风飞云的心头却反而对她生出一丝好感,当然也仅仅只是一丝。
“咻!”
东方镜月踏波而来,如同彩蝶沾水,莲步轻踩,在波涛汹涌的大河之中激荡出一圈圈波纹。
长长的青丝,在凄冷的河风中飞舞,白色的面纱将她绝世的容颜给轻掩,仅露出那一双如同黑色珍珠的明眸,深邃的瞳孔之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给人高深莫测之感。
她手中抱着红色的古木琵琶,纤细柔美的手指轻轻的捏着丝弦,虽没有弹动,但是却依旧给人无限的压抑之感,一旦弹动,一曲琵琶,可灭尽千军万马。
“龙湖三千里,白玉挂银钩。日落鸟迹碑,月出昊天镜!”景风大智师站在高高的船台之上,抬头仰望天幕之上的昊天灵镜,口中念念有词,皱巴巴的脸上带着慎重的神色,朗声而道:“阁下不知是银钩家族的哪一位高人?”
整个神晋王朝灵器的数量就那么多,每一件都有着传奇的故事,当昊天镜飞天而来,就已经被景风大智师给一眼认出。
古疆人一贯与神晋王朝的各大家族不合,对方乃是神晋王朝四大门阀之一银钩家族的高人,景风大智师自然要慎重对待,更何况现在还是寻找天巫神女的关键时期,绝对不能出半点差错。
整个红牙飞舰之上的古疆战士都被惊动,一个个都身穿铁铠,手持战兵,冲了出来,身上战气腾腾,气势压迫得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风飞云即便没有身临其境,都能感受到他们身上慑人的气势,这数千名古疆战士的战力简直太可怕了,比之灵州城的城卫军强大十倍不止。
东方镜月手抱琵琶,踏在波涛之上,目光轻轻的扫视了一眼红牙飞舰,不带任何感情的道:“小女子身份低微,哪敢在景风大智师的面前报姓名!”
“你怎么知道我就是景风大智师?”景风大智师笑道。
东方镜月道:“红牙飞舰之上挂着‘奉天’的大旗,这便代表着古疆府奉天部,而奉天部能够驾驭红牙飞舰出行的人,一共只有三个。一个是奉天部领,一个是古妪婆婆,一个是景风大智师。以前辈的年龄和面相,自然不是威武霸凌的奉天部领,更不是古妪婆婆,那么只能是景风大智师了。”
“哈哈,你这女娃娃心思缜密,若非老夫有要事在身,倒是很想收你做个徒弟。”景风大智师笑道。
智师的数量比之炼器师、炼丹师、驯兽师都要少,每一位智师都是值得各大势力尊敬和拉拢的贤才,更何况是一位大智师。
如是能够成为一位大智师的徒弟,那么绝对是莫大的殊荣。
东方镜月依旧平静,道:“那真是多谢大智师的厚爱了,不过小女子此次前来,却是要擒拿一位贼人,还请景风大智师行个方便,让我登船将他给擒出来。”
“此人就在红牙飞舰之上?”景风大智师道。
“绝不会有错。”东方镜月的目光明亮璀璨,向着红牙飞舰之上扫视,试要将风飞云给寻出来。
这死婆娘还真是阴魂不散,不行,若是让她登上红牙飞舰,那我岂不没有一丝活路,风飞云心头如此的想到。
他的目光向着远处的东方镜月望去,嘴角生出一丝奸诈的笑,已经计上心头。
风飞云果断的一步从船舱之中跨出,在那些古疆战士的身后急速的飞掠,速度快得宛如鬼影。
东方镜月双目一沉,将风飞云给发现,心头的怒火再次熊熊燃烧,手指捏动丝弦,弹出了一指轻音。
“铮!”
琵琶一响,一道无形的杀光冲了出去。
“噗!”
一位古疆战士应声而倒,滚落在船甲上,一动不动了!
“天呐!银钩家族的妖女杀人了!”
“大家跟她拼了,这女人实在太心狠手辣了!”
“这是对我古疆族人的挑衅,不报此血仇,妄为古疆人!”
风飞云速度极快,不断的变化方位,大声的呐喊,顿时引得数千名古疆战士义愤填膺,杀气腾腾,其中有两名身穿铁铠,手指碗口粗的战矛的古疆战士冲下了红牙飞舰,向着东方镜月杀去。
“这妖女实在欺人太甚,居然平白无故的对我族人下杀手,今日看你爷爷不杀你偿命。”
这一变化来得实在太快,完全出乎东方镜月的预料,刚才她的那一缕音杀静波明明是针对风飞云,怎么会将一位古疆战士给击杀呢?
那一位古疆战士自然不是被东方镜月的音杀静波给放倒,乃是被风飞云一拳头给打晕的,此刻这一位古疆战士已经重新站了起来,手掌还揉了揉后脑勺,完全弄不懂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此刻已经没有人注意他,因为所有的古疆战士都已经被激怒,很多人都纷纷从红牙飞舰之上冲杀了下去,要围杀东方镜月。
整个场面都疯狂了,各种战兵被祭出,在水面上攻击得轰鸣作响。
“杀人偿命,以命抵命!”
“不杀此妖女,我古疆族脸面何在!”
“今日便要战个是非公道。”
古疆人性格直率,加上经常被各大家族欺压,所以被风飞云一挑拨,这些人就全部都毛了,一个个凶神恶煞,就好像狂化的野兽。
东方镜月此刻却是郁闷至极,以她的聪明才智,自然第一时间知道是风飞云在背后搞鬼,但是此刻她却百口难辨,只能祭出昊天灵镜,挡住这些野蛮人
风飞云坐在红牙飞舰的最高处,看着东方镜月手忙脚乱的模样,便是朗声而笑:“东方小妞,跟本少爷斗,你还嫩得很!”
就在风飞云笑得欢时,背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原来她要擒的人就是你!”
风飞云终于笑不出了,僵着脸转过了头来,看到一张满是皱纹的脸,这老家伙正对着他点头微笑。
☆、第二十五章 贱人无敌
景风大智师的眼睛周围生出一道道皱纹,虽然看似老态龙钟,但是却有给人深邃不测的浩渺感觉。
他就站在风飞云的身后,似乎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这老家伙到底是人是鬼,走路居然没有声音!
“嘿嘿!”风飞云干笑了两声:“东方镜月草菅人命,前辈你也不去管管?”
景风大智师微微的摇了摇头,笑道:“天下间还没有人能够骗得过我,在我面前睁眼说瞎话,可是不对的。告诉我,天巫神女在什么地方?”
景风大智师的智慧极高,明察秋毫,风飞云的那些把戏能够骗得过古疆战士,却骗不了他。
“天巫神女?谁啊?”风飞云一头雾水,脑海之中满是疑问。
这倒不是他故意装出来的,他的确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什么天巫神女,但是看这老头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似乎很是胸有成足。
景风大智师皱了皱眉头,将风飞云再次打量了一番,徐徐的道:“我在你身上感应到了天巫神女的气息,你肯定和她接触过。你来至灵州城?”
“没错啊!”风飞云道。
“那你可认识一位年满十四岁的少女?”景风大智师略显紧张的道。
“这个……”
风飞云在灵州城认识的少女可是不少,而且绝大多数都是十四岁到十八岁之间,而且……咳咳,还多数都被他强行霸占过,有着激情难忘的一夜。
至少风飞云是这么认为的,至于那些少女的感受他就不知道。
若是这其中真的有一位少女乃是什么天巫神女,那么肯定已经遭了他的毒手,天呐,自己岂不是将天巫神女给xxoo,这还得了,不被整个古疆族人追杀才是怪事。
风飞云脸上的表情不断的变换,变得越来越难看,抱着侥幸的心理,最后艰难的道:“话说这天巫神女到底是什么来头?”
景风大智师仔细的观察风飞云脸上的表情,继而轻捻白须,长叹道:“天巫神女乃是天巫大神的女儿,没一万年轮回转世一次,天巫神女一旦降世,那么便代表着《巫典》和天巫神树的诞生。”
“天巫神女将一统整个古疆三大部,成为整个古疆族至高的领袖。”
“十天前,天巫神树苏醒,天巫神女终于再次降临,我等族人自然有义务和责任将神女迎回。”
景风大智师的脸上满是虔诚的光芒,就好像真的将她当成了神灵一般的存在。
这就是信仰,存在于每一个古疆人心中的信仰。
但是风飞云听到这些话之后,却是浑身冒冷汗,一个东方镜月已经将他追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若是再加上古疆族的强大修士,那后果简直无法想象。
这天巫神女也倒霉了吧,身体之中的天巫神树都还未觉醒,竟然就被风少爷那贱人给糟蹋了,简直够悲催!风飞云心头不停的叹息!
虽然都是风少爷干的好事,但说到本质上,自己也难脱干系。
“咳咳!我从来就不认识什么天巫神女。”
话音刚落,风飞云便一掌拍在地面上,身形弹射而起,脚掌狠狠的一踏,就要飞掠出去。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只要逃出了红牙飞舰,跳入滚滚流淌的河水之中,沉入河底,就算景风大智师修为高深,也未必能够轻易的将他给捉回。
景风大智师从始至终脸上都带着微笑,见风飞云逃逸,便更加的肯定了心中的猜测,他的确见到过天巫神女,只要将他给擒住,让他带路,定然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将天巫神女的找到。
“呼!”
景风大智师轻轻的抖了抖黑袍,缓缓的伸出手掌,化为了一只巨大的手影,从天空之上一手向着他擒去。
手影的气息包裹天地,隔绝灵气,就好像整个天幕都塌陷了下来。
风飞云的速度变缓,仿佛陷入泥潭,知道此刻若是继续向前逃,虽然能逃到红牙飞舰的边沿,但是却必定会被那一只巨大的手影给擒住。
“这老家伙的修为,比之东方镜月还是强。”
风飞云突破了仙根初期的境界,自然不是省油的灯,双腿扎马步,急速调动丹田之中的仙根之力,一拳当空打出,接着是第二拳,第三拳……一连打出九拳。
这九拳代表着九种道义,相互又发生重叠,九道拳影竟然久久的停留,并没有消失。
此刻的风飞云就好像长着九条手臂,九拳轰出,直接将天幕之上的巨大手影给撕开了一道口子。
“就是现在。”
风飞云收拳而立,向着那一道撕开的口子奔去。
“咦!”景风大智师微微的露出一丝讶色,这小子不简单啊,刚才的那九招拳法简直博大精深,带着天道的韵律,绝对不是一个十多岁的年轻人能够领悟。
他虽然仅仅只是仙根初期的修为,但是却能发挥出仙根中期的战力,着实不简单。
跨境而战,天资绝代!
“小朋友,老夫仅仅只是想要让你带个路,你何苦这般的急着走,就算逃出了红牙飞舰,你也绝对逃不出银钩家族的那位姑娘的手心。”景风大智师并不急着追赶,稳稳的立在高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风飞云刚是踏出了两步,便又停了下来,景风大智师说得不错,若是逃出了红牙飞舰,必定又要遭受东方镜月的追杀。
风飞云眉头一掀,豁然转过身来,嘿嘿一笑:“前辈这么说,是要给我指一条明路?”
景风大智师就好像早就猜到风飞云不会逃一般,笑道:“银钩家族被称为神晋王朝最强大的四大门阀之一,无论只是在朝堂,还是在修仙界,都有莫大的势力。那位姑娘能够携带昊天灵镜,显然在银钩家族的地位非同小可,你得罪了她,就算逃到天涯海角,都没有用。”
风飞云点了点头,自然是赞同景风大智师的话。
“但你若是帮我找到了天巫神女,那么就是我奉天部的朋友,既然是朋友,我自然也可以为你指一条明路。”景风大智师笑道。
这老家伙不愧被称为大智师,的确有两把刷子,提出的要求简直让风飞云无法拒绝。
风飞云看了看大河之上正在与古疆战士交手的东方镜月,这女人相当了得,一手祭出昊天灵镜,一手弹动红木琵琶,站在大浪之顶,身姿飘逸浩渺,显得十分的灵动。
古疆战士骁勇善战,个个力大无穷,其中更是不乏能够移山倒海的强人,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够踏入她的十步之内。
这女人的修为实在了得!
风飞云自认就算用出淼鬼扳指,也绝对挡不住她三招,若是真的被她给追上,那么必定十死无生。
景风大智师就是一只老狐狸,见风飞云已经意动,于是便继续添油加醋的吹嘘道:“小朋友,银钩家族这样的大势力天下间没有人得罪得起,与她为敌,身死是小,若是连累家人,那就大大的不应该了,你可要三思啊!”
风飞云看着景风大智师脸上的微笑,虽然慈祥和蔼,但是他怎么都感觉笑得很奸诈。
先躲过这一劫再说,一旦甩掉了东方镜月这死婆娘,到了灵州城,那里可就是我的天下,到时想溜就溜,谁也别想拦得住我,风飞云的心头如此的想到。
“好!既然前辈都这般的快人快语,风某自然不再矫情,但是我也有条件,前辈若是不答应我的条件……嘿嘿,灵州城可有上百万人口,想要将天巫神女的找出来,前辈恐怕也得花上大半年吧!”风飞云笑道。
景风大智师自然听出了风飞云话语之中的威胁之意,不过风飞云的眼睛看得很准,景风大智师的确耗费不起时间,一旦让另外两部的高手也找到灵州城,那么麻烦就大了。
古疆三大部落一向不合,相互之间既有竞争,又有合作,三者都想迎回天巫神女,因为谁若是能够迎回天巫神女,那么在古疆府的地位必定会凌驾于另外两大部落之上。
这就是一场竞争,谁能先找到天巫神女,谁就是真正的赢家。
“什么条件?”景风大智师道。
风飞云干咳了两声,叹道:“那个……东方镜月这贱人强横霸道,贪图美色,只是因为在人海之中多看了我两眼,就惦记上了我的英容笑貌,想要见色起意,对我竟生出非分之想,追了我三天三夜都不放手。哼!我风飞云生于天地之间,大好男儿,顶天立地,岂能被她给玷污了身子。晚辈恳请前辈出手,让她知难而退。”长叹一声:“哎!告诉她,感情的事勉强不得!我心中已经有喜欢的人,让她死心吧!”
……
☆、第二十六章 反追杀
景风大智师怔怔的打量着风飞云,只见他寥落沧桑,满身污泥,头发也乱糟糟的,更郁闷的就是还光着两条白生生的脚板,这也能和英容笑貌扯上关系?
若是高贵的东方镜月能够看上这家伙,那才是怪事!
对于风飞云的话,景风大智师自然是半个字都不信,但是他现在有求于风飞云,那么在这之前,自然只有先将东方镜月给打发才行。
风飞云和景风大智师密谋了半晌,然后相视一笑,一只狐狸,一只小狐狸,看来已经达成了某种协议。
“住手!”
景风大智师站在高高的船舷之上,身上的黑色长袍被吹得猎猎作响,一声高呼,震得夜幕动荡,水浪平息。
那些义愤填膺的古疆战士,这才愤愤然的停下攻击,退回红牙飞舰,当然也有几个倔强不服者,依旧围在东方镜月的两侧,手提战矛,眼睛赤红,想要再战。
直到景风大智师再次吼出一句,这几个倨傲者才不情愿的退了回去。
景风大智师瘦得宛如一根竹竿,笔直的站立,道:“东方姑娘,就算你是银钩家族的贵胄,杀我古疆族人,今日你也休想轻易了事。”
景风大智师自然知道东方镜月没有杀人,但是他和风飞云有过约定,自然也就将计就计,以此摆她一道。
东方镜月站在月下,清雅动人,脚尖踩在波光粼粼的水面,如一株亭亭玉立的白荷,面纱之下的星眸带着飘渺的灵动,淡然笑道:“东方镜月平生只杀十恶不赦之人,绝不滥杀无辜,这其中定然有误会。”
虽然经历了一场大战,但是她却不显一丝疲态,很显然刚才她根本就没有用出全力,额头上连一滴汗珠也没有。
景风大智师眼角微微的一斜,盯向躲着角落之中的风飞云的位置,干笑道:“那这么说东方姑娘追杀的那一位,就是一位十恶不赦的奸佞小人?”
风飞云心头悱恻,这老家伙实在可恶,竟然将我骂成奸佞小人,我倒要看看东方小妞会如何玷污我的名声?
东方镜月对我恨之入骨,在她的口中自然不会有半个干净的字,这死婆娘不诽谤我才怪,风飞云心头已经开始诅咒东方镜月。
东方镜月沉思了片刻,想到自己被风飞云一拳打倒在地的场景,心头便是一阵窝火,但是要说风飞云十恶不赦,却又谈不上,毕竟这小子可是带人将三爷都给干掉了,论胆魄,论谋略,论人品,都是上上人才,当然这都是东方镜月不知道风少爷的过去的情况之下,对风飞云的评价。
若是让她知道,风少爷曾经在灵州城的种种恶行,说不定她心头的杀意会更加的浓烈,这种王八蛋,最好统统死干净,才最是痛快。
东方镜月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了起来,道:“他倒也不算十恶不赦之人,论人品和才华都是天资绝顶之辈,只是我和他之间有些私人恩怨,我非要擒他不可。”
嘶!
“天资绝顶,私人恩怨,女王?男奴?擦,莫非真的如那小子所说,这小姑娘看上他了,这可是感情纠葛啊!太麻烦了,太麻烦了!”
景风大智师时刻都盯着东方镜月的眼神的微妙变化,加上对她的话进行分析,再次确定,风飞云那小子果真没有撒谎,的确是因为长得太帅,被她惦记,才会被她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风飞云此刻心头却是另一番感触,站在黑暗的角落之中,盯着远处水面上的东方镜月,眼中带着讶色:“这……东方小妞虽然辣是辣了一点,倒也不失为一个恩怨分明的人,倒是我小人之心了。她虽然和水月婷长得极像,但是人品比水月婷高出百倍不止!”
“哎!女人心,松花蛋,外面光光洁洁的,谁知道里面有着多少花花心思。”
经历了水月婷的这一段感情,风飞云已经被伤得太深,心头对女人已经彻底的失望,就算他再怎么欣赏东方镜月,但是心中却始终有着隔阂。
“哎!东方姑娘,这种事勉强不得啊!”景风大智师叹息道,心头感叹,这些年轻人精力实在旺盛,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可以追上三天三夜,这股精神气还是值得赞赏的。
东方镜月冷哼一声:“他既然敢做,就要敢于承担,没有什么勉强不勉强,今日必定擒住他,要他给出一个说法来!”
景风大智师眉头再跳,感情是风飞云那小子始乱终弃,这就更加的复杂了,天呐,这档子事怎么会被我给遇上。
景风大智师自认为聪明绝顶,但是在男女感情问题上,却让这位老人有种手忙脚乱之感。
“风飞云这小子实在太混账了,早知道是感情问题,老夫就不答应他了,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那么也就没有回转的余地。”
景风大智师轻轻的理了理胡须,道:“咳咳,老夫再次声明,你要追的人并没有在红牙飞舰之上,若是你再无理取闹,老夫就要对你不客气了。杀人偿命,血债血还。”
那些古疆战士也是一起呐喊:“杀人偿命,血债血还!”
“杀人偿命,血债血还!”
……
风飞云心头冷笑,却也带着几分期待,倒想看看东方镜月该如何处理,这小妞无论是智慧还是修为,都是绝顶之辈,心性非常人可比,她若是出手,必定石破天惊。
东方镜月白玉一般的手指在红色琵琶之上滑动,心头也是犹豫不决,风飞云肯定就藏身在红牙飞舰之上,想要擒住这混蛋,就只有先过景风大智师这一关,更要面对数千名古疆战士的强者。
“哼!既然景风大智师这般的袒护他,那么小女子也只有得罪了。”
东方镜月的一双美眸之中爆射出两团幽蓝的灵花,冲飞而出,天地之间的温度顿时骤然而降,波涛汹涌的大河的表面都结上了厚厚一层冰晶。
“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东方镜月连弹三指,每一指都快如点水,波动丝弦,身影不禁飘飞而起,如同白蝶飞天。
“轰隆隆!”
这一曲的声势何等的骇人,将大河之上的冰晶给击碎,化为万千冰刃,就像刀山剑雨一般的扑啸而去。
“二曲肝肠断,轻羽此去莫留连!”
一对白色的光影神羽,应声而生成,悬浮在她的背后,足有三丈宽,圣洁而纯美,散发出一丝丝白色的灵光,洒满长河。
羽翼一扇,她便已经飞至红牙飞舰至上方。
“三曲肝肠断,落花为雨侬为愁!”
呼啦!
天幕之上黑云卷动,携带一声奔雷,夜幕被琵琶声的力量给凝聚,竟然化为了一朵朵黑色的花瓣,宛如夜雨一般的落下。
风飞云望着满天黑花漂亮,还有那冰晶凝聚的刀山剑雨,心头再次一惊,东方小妞的修为比他想象之中更加的强,恐怕已经达到了神基大圆满的境界了。
“破!”
景风大智师一动不动,仅仅只是张开嘴巴,轻轻的念出了这么一个字,口中吐出五道玄色气流,如同洪流奔袭,大气煌煌,充塞长空。
“轰!”
漫天花雨化为了粉尘,落入河水之中,就连那些冰晶刀剑也跟着寸寸碎裂,化为一滴滴液滴。
夜空再次变得清明,就连天幕之上的云层都被冲散,露出一轮皎洁的圆月。
“景风大智师果然名不虚传,今日小女子算是领教了。”东方镜月的声音略显微颤,越来越遥远,到最后变得低不可闻,已经到了数十里之外。
听她的声音,便知她已经身受重创,气息缺乏浑厚之力,就连身上的灵气都收敛了不少。
此时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时机,风飞云岂能放过这个机会。
嘿嘿!东方镜月,你也有今天!看本少爷不追杀你三天三夜才是怪事!
风飞云趁着景风大智师不查,从红牙飞舰之上偷偷的潜下去,身形一闪,飞踏到河岸之上,向着东方镜月逃逸的方向追去。
☆、第二十七章 被算计了
“东方镜月,你逃不掉了!”风飞云脚踩草木之巅,踏风而行,长身一跃,便是横渡了一座绝崖,一掌拍了出去。
东方镜月的确已经负伤,身上的白衣染血,就连速度都远远不及以前,但是她依旧显得飘逸洒脱,如影如雾,在林中急行,绝美的容颜依旧淡然若是,说不出的闲适。
风飞云追得更急了,这一掌打出了一道气浪,将一颗古木都给隔空震断。
“风飞云,就算我已经负伤,你也照样不是我的对手。”
月光皎洁,将远处的山岭沐浴得一片混沌!
“咻!”
东方镜月豁然停下,卓然站在山岭之巅,虽然前一刻都还在急行,但是这一刻却已经站定,急速转身,手指拨动丝弦,琵琶一颤。
一道毁灭性的音波,从丝弦之上飞出,宛如刀刃。
东方镜月的琵琶声威力何等的惊人,隔着百丈开外,都能将一位仙根中期的修士抹杀,风飞云自然不敢硬接,身体一沉,躲过音波,然后一步猛得蹬在地上,弹射了出去。
双手开合,一连拍出九掌,每一掌都虎虎生威,带着红色的灵焰!
这是一昧源火,如同一大片热浪掀飞了出去。
“轰!”
东方镜月站在一颗红色的枫树之下,衣袖轻飘,手机快速的拨动弦丝,奏出一曲凄美的天籁,每一个音符都是一道杀刃,所有的音符交织在一起,连成了一片战法空间,杀机扑啸而过,将地面上的草木尽数绞为粉尘。
“波,波……”
九朵源火掌印,被音波杀刃给绞碎。
东方镜月虽然负伤,但是修为依旧强横,稳稳的将风飞云压制,每一招出手,都能逼得风飞云手忙脚乱,毕竟她修为的底子的确够强。
风飞云越战越心惊,心头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这死婆娘真的负伤了?我怎么感觉她是在装伤,故意将我引来此地,想要将我击杀在荒山野岭之中。”
“昊天灵镜!”
东方镜月脚踩一片白色的虚云,背上生出一对白色的光翼,白纱衣袖微微的一摇,一片璀璨的神华便从她的手中飞出,化为一轮明亮的白玉圆镜。
她丝毫都不像一个身受重伤的人,反而精气十足,气势骇人,直接将灵器都给祭了出来,悬浮在百丈高空,洒落下皎皎的光华。
昊天灵镜的灵威被引动,一股摄人心魄的力量充塞天地间,将地面都给压得裂出口子,将千斤巨石都给挤压成了粉碎。
“轰隆隆!”
一大片手臂那么粗的神雷,从昊天灵镜之中飞泻而下,同时向着风飞云劈去。
她竟然以灵器召来了雷电,妈的,一个身受重伤的女人哪来这么强的力量,这回看来是真的被她给坑了。
风飞云心头气急,自己先前算计了她一次,此刻又被她算计了回来,她明明没有负伤,但是却假装受伤,将风飞云引出红牙飞舰,然后再来收拾他。
风飞云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双脚猛的踏在地面之上,单手向着长空一举,被戴在手指之上的淼鬼扳指之中,顿时逸散出无尽的黑色光华,化为一片黑色的云彩,如同一面神盾,要将漫天的雷电都给挡住。
淼鬼扳指也是灵器级别的杀器,战威赫赫,隐约之间又龙吟的声音从里面传出,震得山岳抖动。
“轰隆隆!”
漫天的雷电落下,尽数轰在了黑色的云彩之上,两者之间爆发出恐怖的破坏声,就好像一座座大山在垮塌。
“呼吼!”
忽的,昊天灵镜之中,一只三丈长的巨大的白狸冲了出来,身上长满了白色的鳞片,双目宛如水晶球,口中长着两排锋利剑齿。
白狸的眼球之中充满了灵性,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吐出一口白色的火焰。
“二昧溟火!”
风飞云脸色一变,这只白狸乃是昊天灵镜的器灵化身,已经拥有了**的灵识,更是凝聚了身躯,能够发出匪夷所思的战力。
这一点乃是淼鬼扳指现在远远不能比的,淼鬼扳指的器灵乃是那一条赤龙,如今的赤龙还仅仅只是一道龙气,还无法凝聚出身形,自然敌不过白狸的二昧溟火。
总得一句话,淼鬼扳指现在虽然乃是灵器的级别,但是却依旧还需要时间来孕育,才能与真正的灵器相抗衡。
“逃!”
二昧溟火的威力比之一昧源火强大了太多,就算是神基境界的超级强者,若是被沾上了一丝,也会身受重创,风飞云现在自然还不敢与之硬碰,于是收回淼鬼扳指的力量,撒腿就跑。
“风飞云,你不是嚣张得很,怎么忽的就狗熊了?”东方镜月虽然看似从容不迫的追击,但是心头却依旧有些惊讶,风飞云这小子竟然能够挡住昊天神雷的攻击,的确很不简单,他手中掌握的那一枚扳指绝对是一件灵器。
这小子哪来的灵器?
要知道整个风家都仅仅只有三件灵器而已,每一件都是镇压气运的家族底蕴,以风飞云在风家如今的地位,是绝对不可能掌握灵器的,那么只有一种解释,这一件灵器乃是他自己得来。
风飞云逃命的速度绝对一流,简直就像一只在山谷之间跳动的野兔,就算东方镜月修为胜他数个小境界,但是一时半会却也擒不住他。
“东方小妞,你少得意,若是相同境界,我让你一只手,你也不是我的对手。”风飞云边逃边道。
“哼!就算同境界你也不可能是我对手,老实告诉你,从始至终我都仅仅只用了三层的修为罢了,若是我展开全部的修为,恐怕一招就能将你镇压成齑粉。”
东方镜月脚踏昊天灵镜,身上有彩带翻飞,衣衫之上的血迹早已脱落,此刻她不染一丝尘埃,圣洁而又典雅,如一位仙女临尘。
两人一追一逃,前后追赶了数百里,早已不知来到了什么地界。
“呼啸!”
突然,天幕之上一道黑色的巨影压来,就好像有一座大山在天空之上飞行,破风的声音如巨兽的嘶吼,骇人之极。
这是……红牙飞舰,真的飞起来了!
红牙飞舰之上一阵古老的阵台在运行,一枚司南在指引方位,阵台之中,爆发出恐怖的动力,让千万斤的大船离水而飞,向着灵州城的方向飞去。
景风大智师站在高高的船台之上,捻须而笑,望着下方奔袭的一男一女,笑得越发的深沉。
“咻!”
他的黑袍衣袖向着下方一挥,席卷出一道大风,将风飞云给接到了红牙飞舰之上,依旧笑道:“风小友,老夫早就说过,你若是逃出了红牙飞舰,必定逃不出那东方小姑娘的手心,你怎么就不听话呢?”
风飞云刚才差一点就被东方镜月探手擒住,此刻依旧心有余悸,望着景风大智师脸上的笑容,心头很不是滋味的道:“你这老家伙是不是早就知道,她并没有负伤?”
景风大智师不置可否的一笑,道:“走吧!回灵州城,帮我找到天巫神女,我自然会给你指一条明路,你若是找到了那人,他定然帮你解决眼前的麻烦。”
“天下有人能够挡得住东方镜月这野蛮女?”风飞云表示不信,恐怕就算风家老一辈的高手出动,都未必能够将她给镇压。
“东方镜月有一位亲兄长,名叫东方镜水。东方镜水恰恰乃是老夫的忘年之交,你只要帮我找到天巫神女,老夫就带你去找东方镜水,将你和东方镜月的事告诉他,他定然会劝他妹妹,不再纠缠你的。”
风飞云讶然:“脑袋进水?”
“是东方镜水!”景风大智师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东方镜水可是一代天骄,天资更在东方镜月之上,被称为神晋王朝八大史诗级天才之一,还从来没有人敢叫他脑袋进水。
“东方镜月竟然还有一个哥哥?”风飞云心头一惊,若是让她哥哥知道,我在他妹妹头上打了一拳,不知道这位“进水兄”,会不会也加入追杀行列,将我碎尸万段。
风飞云感觉心脏猛的一跳,这哪是什么明路,简直就是死路。
景风大智师嘿嘿的笑道:“东方镜水无论是天资,还是人品,都是上上人选,你大可放心。只要将事情的原委说明,他定然会为你出头,让他妹妹死了那一条心,感情的事毕竟勉强不得。”
景风大智师虽然聪慧过人,但是对于男女感情的事却是一窍不通,还以为东方镜月真的是因为喜欢风飞云,才在追擒他。
“就是啊!”风飞云苦着脸,长叹一声,心头那是拔凉拔凉的,若是真的见到东方镜月的哥哥,自己又该如何瞎掰呢?
天呐!来一道雷电劈死我吧!
“轰!”
天幕之上一道神雷降落,从风飞云的身畔劈落,将一名古疆战士给劈得焦黑一片,咚的一声倒在地上,晕死了过去。
风飞云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遥远的天幕之外,一道婉转倩丽的人影飞舞,刚才的那一道雷电就是从她手中打出。
东方镜月站在半空之上,手握昊天灵镜,望着急速远去的红牙飞舰,双目之中满是冷色,冷哼道:“风飞云,就算有景风大智师庇护你也没用,谁都救不了你。”
她扇动背上的白色光翼,穿行在大山丛林之间,向着红牙飞舰追去。
……
大家别忘了撒花哦!嘿嘿!
☆、第二十八章 谁是天巫神女?
清晨,灵州城中还飘荡着白色的湿雾!
路边的草尖儿上滚落着露珠,一只大黄狗从小巷子之中扑了出来,将一块骨头叼在嘴里,跑进了一个破落的木棚之中,翻滚这骨头,啃食了起来。
石磨巷子也开始热闹了,那些小贩推着木车,游走在大街小巷,车轮子滚动出节奏的声音,匡塔匡塔,就好像破风箱一般。
他们为了生存,卖力的吆喝!
这是他们的生存方式,既是安宁,而又平凡!
但是这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人,想要平凡,却又注定会踏上一条不平凡的路。
“喝茶了,喝茶了,一个铜币一碗!花毛峰、竹尖翠、静头芽子,一个铜币,一大碗!”一个清脆稚嫩的声音从茶棚之中传出。
只见一个穿着麻衣小衫的小姑娘,倚着木杆,眨巴着明亮的眼眸子,盯着每一个路过的人,叫道:“大伯,大伯,喝碗茶呗,一个铜币一碗!”
“阿婆,喝碗茶呗!”
……
罗玉儿嘟着小嘴,手指捏着衣角,脸上满是失望的神色,三更不到她就起来煮茶,但是都快天亮了,她却一碗都没有卖出去。
“玉儿,累不?”罗老汉有些心疼的问道。
老人蹒跚着步伐走了过来,拿着布巾为她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不累,不累,玉儿一点都不累。”罗玉儿连忙将老人给扶住。
罗老汉看着她倔强而坚强的模样,便是忍不住叹息,道:“做生意都有淡季和热季,这几天生意不好,总会慢慢好起来的。”
“爷爷你莫要担心,上次风少爷留下了十五个大钱金币,足够我们用十多年了,就算生意不好,也不怕被饿死的。”罗玉儿说道。
罗老汉眉间一跳,目光有些怪异的盯着小孙女,犹豫了片刻,道:“说起来,风少爷除了太风流,倒也算是一个真男儿,居然带兵将鹰爪帮都给灭了,就连三爷那大恶人都已经伏法当场,如今整个灵州城都在谈论风少爷的事迹。听城隍庙的马半仙说,风少爷乃是逍遥玉皇菩萨转世,头生天光,身具神骨,将来必有一番作为,成仙得道,那已经是贴板上钉钉的事了。”
自从风飞云将鹰爪帮扫灭之后,顿时成为了灵州城的大英雄,第一风云人物,以前那些欺男霸女的恶事,也被人们称之为风流不羁,洒脱率性。
当然更有一些好事之徒,吹嘘风少爷是什么大仙,什么菩萨传世,来下界积累功德,传承教化之类的说法。
反正风少爷的事迹是被人们越吹越玄,更有人说他脚踩七星莲,头顶八宝印,将来必定飞黄腾达,娶妻十万房,生子三千千,成为那游走天下的逍遥仙。
“玉儿,现在人们都在传,风少爷之所以会大彻大悟,都是因为被你感化,莫非……你是哪一位菩萨转世不成?”罗老汉双目一凛,豁然站起身来,将玉儿打量了起来,目光说不出的认真和严肃。
“爷爷,人总是会变的,风少爷虽然以前作恶多端,好吃懒做,但是他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却是和玉儿一个铜子的关系都没有。”罗玉儿的手指轻轻的托着下巴,脑海之中不禁浮现出风飞云第一次为她出头杀人的模样,那个时候的风少爷简直太有型了。
“人家和他也只算见过两次面罢了,他为何要为我出头?莫非真如大家所说,他被我感化,或者说他……他喜欢我,不仅砍断了吴老大的手臂,还带人灭了鹰爪帮,都是因为我的原因?呸!呸!傻女孩儿,也不嫌臊得慌,风少爷眼光那么高,他可是……逍遥玉皇菩萨转世,来头大得很,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这蠢丫头?”
“玉儿,玉儿……”罗老汉见她发愣,一连喊了好几声。
“额,啊!爷爷,什么事?”罗玉儿小脸蛋通红,一脸的茫然。
罗老汉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她,笑道:“茶快凉了,再去热一热,万一有客人来了,也不能给别人喝冷茶是不?”
罗玉儿脸色一暗,道:“怕是今天不会有人来喝茶了!”
哒哒!
哐当!哐当!
茶棚之外,一大片铁甲碰撞的声音响起,就如千军万马杀过来了一般,无数的脚步声响起,踩得地面都微微的震动。
很快,一群身穿黑色铁铠的巨人,便围在了茶棚的外面,足有好几千人,每一个都身高三米,手持森寒的战矛,给人冰寒窒息的气势。
罗老汉和罗玉儿哪见过这种场面,吓得连连后退。
“这……你们……你们……你们要干嘛?”罗老汉直接吓得跪在了地上。
一阵骚动,这一群铁铠巨人让出了一条小道,景风大智师和风飞云走到了众人的前面,两人同时将目光投射到了罗玉儿的身上,目光之中的神色各不相同。
景风大智师的眼中是虔诚和喜色!
而风飞云的眼中却是惊讶,竟然是这小娘子!
“我能感应到,天巫神树就在她的身体之中生长,她就是天巫神女!”景风大智师激动无比。
风飞云带着景风大智师等人,已经走过七、八处地方,另外的那七、八个十四岁的妙龄少女都被景风大智师给否定,直到来到了石磨巷子外,景风大智师才对天巫神树产生了共鸣,确定天巫神女就在附近。
风飞云恰恰想到罗玉儿就在这里卖茶,于是就带着他们赶来了此处。
“景风,拜见天巫神女,天巫神女殿下,神威浩荡,永垂不朽!”
景风大智师双手合十,忽的跪在了地上,向着被惊吓得失神的罗玉儿磕头,脸都贴到了地面上。
就连景风大智师这样的精神领袖都跪下磕头,其他的那些古疆战士,自然都是争先恐后的跪在了地上,向着茶棚之中膜拜。
“咚,咚,咚……”
他们脸上满是崇敬和肃穆,就好像是在庙宇之中拜神一般。
在他们看来这是一件无比神圣的事。
“天巫神女殿下,神威浩荡,永垂不朽!”
“天巫神女殿下,神威浩荡,永垂不朽!”
……
这些古疆战士一个比一个嗓门大,一个个神情激动,热血沸腾,可以想象,只要罗玉儿现在随便发一句话,就算要他们去死,他们都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这就是信仰的力量!
风飞云也被这一幕给震惊了,别的人他不知道,但是景风大智师这老家伙,可是一个活了四百多年的老怪物,修为高得无可思议,完全可以做到呼风唤雨,连他都跪在了地上,由此可见天巫神女在他们心中的分量有多重!
罗老汉完全被惊住,继而又忙的也是跪在地上,大叫道:“天巫神女殿下,神威浩荡,永垂不朽!玉儿,还不快给天巫神女跪下,神女很可能就在附近,可别将她老人家给惹怒了。快跪下,快跪下!”
罗玉儿犹豫了片刻,也是跟着跪在了地上:“风,风少爷,他们这是在拜你吗?”
在场就只有风飞云一个人没有跪了,罗玉儿当然只能这般的认为。
噗!
风飞云差点也被吓跪了,没好气的道:“你啥眼神,他们拜的可是天巫神女,我哪一点像神女了?”
“那你为什么不跪天巫神女?”罗玉儿偏着脑袋,好奇的问道。
风飞云脸色一僵,倒吸了一口冷气,将她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干笑了两声,便不再言语。
☆、第二十九章 前途未卜
“我已经以玉飞符通知了东方镜水,你带着这封信去紫霄古城,找他便是,你和东方镜月的恩怨情仇,他定然会帮你解决的。”
景风大智师将一张玉纸递给了风飞云,玉纸之上光华流动,宛如水波一般的清透,隐约间可以看见有字迹在上面沉浮。
看来此事还真只能去找东方镜月的哥哥,才有可能得以善了,毕竟若是真的和银钩家族硬碰硬,简直就是找死。
风飞云并不犹豫,将玉纸信笺给收了起来。
景风大智师一手牵着罗玉儿的小手,一边笑着拍了拍风飞云的肩膀,道:“风小友天资不俗,性格洒脱,东方镜水最喜欢结交的就是你这样的英杰。”
罗玉儿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躲在景风大智师的身后,偷偷的盯着风飞云。
自从这小娘子得知自己就是天巫神女之后,就被吓得愣了足足半天,就好像丢了魂一般,任何人去叫她,她都没有一丝反应,只有风飞云走到了她的面前,阴测测的一笑,顿时将这小娘子又给吓了回来,捂着胸口,连连后退,就好像生怕风飞云又要**她。
这就是心理阴影,怎么都无法抹杀。
景风大智师是一定要将天巫神女给接迎会奉天部,在风飞云的恐吓之下,罗玉儿和罗老汉很快就屈服了,罗玉儿还当场拜了景风大智师为老师,可以说我们伟大的风少爷居功至伟啊!
若是让景风大智师出手,恐怕三天三夜也未必能够让这爷孙女两乖乖就范。
这种威胁恐吓的事,还是风飞云来干更具成效,毕竟罗玉儿不是一般的怕他,罗老汉对他更是害怕得要命,风飞云在灵州城的威慑力还是无人能及的。
此刻就算有景风大智师的庇护,罗玉儿依旧对风飞云害怕至极,只敢躲在一旁盯着他。
风飞云皮笑肉不笑,道:“敢问这个东方镜水,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风飞云可是帮了他一个大忙,景风大智师自然也是耿直人,脸色凝重的道:“三年前,老朽追杀一位凶人,一路追到迷雾鬼林,误闯万鬼森罗大阵,正好遇到了也被困在阵中的东方镜水。此子修为了得,天资惊艳,竟然被困在万鬼森罗大阵之中三个月都不死,心志和毅力简直让我叹服。”
“是前辈将他从万鬼森罗大阵之中救出?”风飞云道。
万鬼森罗大阵可是森罗殿最顶尖的杀阵之一,与镇魂血阵齐名,东方镜水就算再如何的天才,若是闯入万鬼森罗大阵,也休想从里面逃出来,能够在里面坚持三个月都没有被磨灭,这就已经相当了不得。
景风大智师点了点头,道:“东方镜水绝对是一个集天赋和人品并重的英杰,小子你若是有他的十分之一,风家的那几位老祖宗,肯定将你当宝贝一般的培养。嘿嘿!”
风飞云不以为然,道:“东方镜水就算天资了得,也不用说的那么的夸张吧!我就不信,我连他的十分之一都不如!”
景风大智师叹道:“我早就用巫瞳眼查探过你的天赋,血液精纯,骨骼惊奇,在九等天资之中,算是上乘。若是在灵州城,你的天赋乃是最顶尖的;但是若放到百岭郡,那么你这种天赋的年轻人至少能够找出十个来;而整个南太府,像你这种天资的俊杰就更多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嘿嘿,若是放到整个神晋王朝,那么像你这样天赋的人,至少也有上万吧!”
“但是东方镜水就不同了,整个神晋王朝,他都是最顶尖的贤才,能够和他一较高下的就只有那么几个,如神灵宫的大弟子李潇男,当朝太子龙神崖……只有他们几人才算当世最顶尖的人物。别的年轻才俊和他们比起来,根本绽放不出一丝光辉。”
景风大智师摇头微笑,虽然颇为欣赏风飞云,也看好他的天赋,但是却并不认为他有资格与东方镜水等人一较高下。
一个是史诗级天才,一个是普通天才,完全没法比。
风飞云心头虽然颇为的吃惊,但是却也并不气馁,毕竟他修炼的乃是《不死凤凰身》,每提升一个层次,天资和体质就会提升一大步,如今他才将换血的第二步修炼成功罢了,若是能够将换血的第三步炼成,无论是修为还是天赋都将发生质的飞跃,完全有机会能够追上东方镜水等人,甚至超越他们。
景风大智师见风飞云脸色不断的变换,笑道:“风小友,你可千万别气馁,毕竟像东方镜水那样的天才,都是逆天的存在,天下间也就那么几个,没必要强行去和他们攀比。有追求是好事,但是追求若是太高,往往伤着的都是自己。”
景风大智师带着劝慰的语气说道。
风飞云谦虚的笑道:“这些道理,小子自然懂得。”
景风大智师望着当头烈日,红牙飞舰已经吸收了足够多的太阳的玄阳精华,缓缓的向着天幕之上飞去。
罗老汉早就被古疆战士给请到了红牙飞舰之上,现在就只剩景风大智师和罗玉儿还在和风飞云告别。
“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景风大智师本来已经打算登船启程,但是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前辈但说无妨!”风飞云笑道。
景风大智师隐晦的低声道:“东方镜月这女娃娃无论心志、天资,还是容貌,都是天下无双,若是她真的有心与你结为百年好合,其实你也是可以考虑的,毕竟……若是攀上银钩家族这一根高枝,对于你将来的前程发展,那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景风大智师的眼中闪动着智慧的光芒,也不知此时心头到底在谋划着什么。
风飞云却是哭笑不得,首先不说东方镜月对自己的态度那是非要将自己大卸八块,才能解她心头之恨,其次,就算东方镜月脑壳被门给磕着了,真的对风飞云动了感情,风飞云也是绝对不可能接受她的。
因为她和水月婷长得太像了!
当然这两种可能,几乎都不会发生,东方镜月的傲气,可是丝毫都不比水月婷少,这一点风飞云自信将她看得很准。
“此事就不用前辈费心了。”风飞云笑道。
“哈哈!看来风小友胸中只有乾坤,倒是老头子我多费唇舌了!不过你和东方镜月的事,我已经通过玉飞符告诉了东方镜水,他现在已经知道他妹妹死皮赖脸的爱上了你,这一点你可要有心理准备啊!”景风大智师依旧笑得那么慈祥和蔼,但是却又那么的阴险。
“噗!”
风飞云差点摔在了地上,怒目而视,大叫道:“老家伙你张嘴胡说什么,谁让你那么长舌头的?”
风飞云本来还打算见到东方净水之后,另外给出一番说辞,却没想到景风大智师这老混蛋实在太八卦,竟然提前通知了东方镜水。
试想一下,一个哥哥,突然听到自己冰山一般的妹妹有了心上人,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他是会激动呢?还是会惊讶呢?还是会大喜呢?
谁他妈知道,这回反正被景风大智师狠狠的坑了一次。
“风,风少爷,我们还有再见的机会吗?我听说奉天部在一个相当遥远的地方,凡人就算走一辈子,都到不了那里。”罗玉儿怯生生的问出最后一句。
风飞云倒也并不多想,不假思索,随意的道:“若是我没有死在东方镜月,或者东方镜水的手中,或许我们还有再见之日。”
“哦!”罗玉儿轻轻的应了一句,然后便重新埋下了头,随着景风大智师飞上了红牙飞舰。
“轰隆隆!”
红牙飞舰之上的阵法开始运转,将整个赤红的巨船都给包裹,引得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发生涡旋的转动。借助风力和玄阳精华的动力,红牙飞舰“咻”的一声,向着天外飞去。
直到此刻,风飞云才忽的一震,似乎才将罗玉儿的话反应过来,对着红牙飞舰离去的方向大喊道:“将来我定会到奉天部找你的,我给了你十五块金币,你还欠我十五碗茶,一碗碗都要还回来的。”
风飞云也不知她听到没有听到,毕竟红牙飞舰已经彻底的消失在云霞的尽头,化为了一个红色的小点,最后完全的消失不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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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青梅竹马
风少爷一连失踪了三天,没有一点音讯,城主大人一连颁发了三道公文,勒令周边县衙协助寻找,但是却没有一丝有用的消息。
风少爷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这其中最高兴的人莫过于风随雨了!
他今日头戴着羽巾,手摇檀木折扇,闲适的在庭院之中赏花。
“大少爷,风飞云这小子锋芒毕露,定然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被人给做掉了。”一个仆人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脸上带着阴测测的笑。
风随雨不露声色,拈花而笑:“风飞云!哏哏!他失踪了也好,也省得我亲自动手。”
自从风飞云带领城卫军,剿灭了鹰爪帮之后,风随雨便感觉到了莫大的威胁,若是不除掉风飞云,他将寝食难安。
但谁也没有想到,风飞云这小子居然突然失踪,就好像从世间消失了一般,风随雨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心头自然舒爽无比,大有天助我也的感觉。
“大哥,今天好兴致啊!你在笑什么啊?”风飞云从大门之外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乐呵呵的笑容。
风随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却是再也笑不出来了,豁然转身,正好看见风飞云迎面向他走来。
“飞云,你这几日去哪里了,我和义父都很担心你。”风随雨心头虽然感到失望,但是他很快就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脸上也是浮现出善意的笑容。
“这个……出去闲逛了一圈,对了,父亲在什么地方,我有要紧的事要找他。”风飞云道。
“义父正在大堂和一位贵客谈论正事,你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了。”风随雨紧紧的盯着风飞云,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凝重,他总感觉这一次回来,风飞云变得有些不一样了,竟然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一个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天的时间之内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难道他撞到了什么仙运?
撞仙运这种事,并不是没有,但是却十分的渺茫,只有真正的大气运者,才可能撞到仙运,一飞冲天。
风随雨自然不信风飞云撞到了仙运,于是打算试他一试,探一探他到底有多少斤两。
风飞云心头担心东方镜月那死女人,追杀到灵州城来,心头颇为急切,哪管得了那么多,直接便向着大堂的方向赶去。
风随雨望着风飞云的背影,手指将一片白色的花瓣给摘下,暗运灵气于花瓣之上,原本白色的花瓣顿时蒙上了一层青灰色的光华。
“咻!”
这一片花瓣,毫无征兆的从风随雨的手指间飞出,化为一道漂亮的弧度,直刺风飞云背心的脊梁脉穴。
风随雨如今乃是灵引巅峰的境界,论修为也算出类拔萃,小小的暗算一下,他自信不会被风飞云给察觉。
“波!”
这一片花瓣之上的灵气,化为一缕梭子,直接侵入了风飞云的脊梁脉穴,然后消失无踪。
风随雨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凝聚在花瓣之上,直到灵气冲入风飞云的脊梁脉穴,他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心头暗笑:“看来是我多心了,这小子也不过如此,被我在脊梁脉穴之中打入了灵气,今生修为都不可能再前进一步,将一辈子在灵引初期的境界原地踏步。”
风随雨以为风飞云的境界依旧还是灵引初期,却不知风飞云近日奇遇连连,境界早已突破到仙根初期,就算风万鹏现在也未必是他的对手,至于风随雨这种级别的修为,他一巴掌就能拍死好几个。
风随雨的小动作,风飞云自然是感知到了,但是他却并不停下脚步,只是嘴角微微的一挑,暗自运转身体之中的血气,刹那之间便将风随雨打入他脊梁脉穴的灵气给冲散,逼出了体外。
“这小子阴招不少,得找个时间,好好的和他过过招。”
风飞云疾步而行,并不让人通报,便直接闯入了大堂之中,东方镜月那死婆娘随时都可能会追杀而至,风飞云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等待。
“父亲,飞云有要事求见。”风飞云在说出这话的时候,已经走到了大堂的中央,抬头望去,大堂之中除了风万鹏之外,还做着另一位中年人。
这位中年人约莫四十出头,皮肤略显黝黑,但是却又不失文雅,他是一个很讲究的人,脸上连一根胡渣子也没有,修建的十分光洁,身上的衣服也穿得格外的整齐,显然是一位养尊处优的贵胄。
除了风万鹏和这位中年人,葛军师和刘管家也分坐在两侧,他们见到风飞云闯入大堂之中,不仅不怒,反而露出喜色。
人能够安然无恙的回来就好!
风万鹏脸色严肃,心头却也带着几分喜色,道:“飞云,这几日你去什么地方了?”
风飞云自然不可能告诉他们,自己得罪了银钩家族的大人物,要不然这些人非要被吓得栽跟头不可。
“回禀父亲,近几日孩儿都在闭关苦研兵法韬略,积极筹备不日之后的兵书铁卷会,希望能够在大会之上崭露头角,为父亲扬眉吐气。”风飞云抱拳说道。
那一位中年人从始至终都在打量着风飞云,见他回答的从容不迫,说话之时不卑不亢,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笑道:“没想到三年不见,飞云这孩子竟然变得如此的出息。少年请将令,夷平鹰爪帮。如今就连九太爷都已经知晓了此事,在我面前称赞说我们这一脉总算出了一个人才。若是放在三年前,恐怕就算打死我,我都不相信他能有今日的成就。”
风飞云的爷爷,一共有三个儿子,风万鹏年龄最小,排名第三。
这位中年人乃是风万鹏的亲兄弟,名叫风万里,也是风飞云的二伯。
风万里也是一位天资不俗的人杰,二十年前的风家潜龙大战,他杀入了前五十位,如今留守在风家本部,坐上了风家的执事位置,也算是小有成就。
风万里与风万鹏的关系颇为亲密,时常都会到灵州城做客,算是从小看着风飞云长大,自然知道这小子是什么货色,骄奢淫逸,混吃等死。以前几乎从来都不看好他,但是这一次风飞云却给了他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莫非这小子真的浪子回头,成为了一个可造之材?
风飞云笑道:“二伯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风万里摇头一笑:“你若是真有成就,我自然就会夸你,但若是你只是一个草包,就算我不骂你,恐怕我们家的那个丫头,都要骂死你。”
“湔雪妹妹?”风飞云想起那个丫头,就感觉到头疼。
风湔雪乃是风万里的义女,也是风飞云的义堂妹,仅仅只比风飞云小三天,小时候他们经常嬉戏玩耍,可谓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但是自从风飞云变成了一个人品低劣的恶少之后,风万里便不再允许风湔雪和风飞云走得太近。
虽然后来也见过数次,但是每次风飞云都被风湔雪骂得狗血淋头,甚至有一次风湔雪听说风飞云强抢民女之后,还出手狠狠的揍了他一顿,将他打得全身骨折,半个月都下不了床。
从那以后,风湔雪就对风飞云这个义堂哥彻底的失望,再也没有来过灵州城,算是断绝了往来。
风万里笑道:“飞云,这回你去紫霄古城可要小心了,湔雪这些年得到家族的重点培养,已经将《大风劲》修炼到了第四层,达到了仙根初期的境界,在风家第五代的小辈之中,她也算是风云人物之一。而且在我来灵州城之前,她就已经放话,若是你敢去紫霄古城,她就敢再次打断你的腿。”
风万里在说到风湔雪的修为的时候,显得无比的骄傲,毕竟他自己现在也就仙根中期的境界,而风湔雪年纪轻轻却已经达到了仙根的初期,在修为之上,将风万鹏的义子和亲子都给远远的甩在了身后,这可是一件非常值得得瑟的事。
反观风万鹏此刻脸色却十分的难堪,本来他觉得风随雨的天赋已经够高了,足以独当一面,但是却没有想到风湔雪的天赋那么的骇人,竟然已经突破仙根的境界。
一个是灵引巅峰,一个是仙根初期,完全就没法比。
风飞云却是并不在乎,笑道:“紫霄古城我是非去不可了,她若是真的要打断我的腿,那我也只有认了。”
风万里见风飞云如此的从容淡然,不禁再次揉了揉眼睛,道:“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他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风飞云道:“对啊!她虽然恨我入骨,但是却也没有平白无故就要打断我的腿的道理?”
风万里和风万鹏对视一笑。
“飞云,你如今也算是成年了,而且更是敢请将令,立战功,九太爷很看好你,觉得你将是我们这一脉的希望。我们已经商量过了,若是你能够在兵书铁卷会上一鸣惊人,展现出挤压全场的才华,九太爷就亲自给你和湔雪主持婚礼。”风万里笑道。
“男人若是早些成家,总是要成熟得快些。飞云,你现在就是太心浮气躁,真的需要有个人好好来管管你才行。”刘管家点头笑道。
风万鹏显然已经答应了此事,笑道:“此事我与刘管家也谈论过了,飞云你聪明有魄力,乃是一位适合走上智师道路的人才,但是体质却不适合修炼,这是你的软肋,所以需要给你找一个修为高强的贤内助。我们一致觉得你和湔雪的脾气最合得来,若是你们能够结成连理,那简直就是一文一武,再合适不过了。”
风飞云只感觉晴空之上响起了一声惊雷,炸得他耳膜生疼,道:“我们脾气最合得来?那她要打断我的腿,这如何解释?”
风飞云简直哭笑不得,他实在想不透自己和风湔雪哪一点脾气合得来了。
风万鹏、风万里、刘管家等人此刻都集体干咳了两声,脸色变得古怪了起来,显然他们早就已经将此事给敲定,刚才说的都仅仅只是台面话罢了,过过场子,不管风飞云答不答应,反正此事已经成了定局。
☆、第三十一章 路漫漫,莫停留
风家是一个庞大的家族,一共分为直系十六脉,旁系四十八脉。
所谓的直系,就是指身体之中流淌着风家血液的子弟,属于嫡亲族人,但是却因为祖辈的不同,被分为了十六个脉系。
每一个脉系都有无数的家族子弟,构成了风家的一方势力,形成了一种并存,而又相互竞争的形式。
根据每一脉的人才数量和强者数量,家族中的长老每二十年会对每一脉进行排名。
于是就有了潜龙大战和兵书铁卷会。
风飞云便属于风家的直系第十二脉!
他们这一脉虽然没有在直系十六脉中垫底,但是却也算拖尾巴的排名,所以像风万鹏虽然天资不俗,但是却依旧只能被安排在灵州城做一位城主而已。
别看一位城主似乎很了不起,但是在风家的那些高层的眼中,这都是没有前途的表现,真正得到重视的家族子弟,都会被安排到神武军营,或者府郡衙门,这样才有出头之日。
总之一句话,在风家只有脉系的排名越高,这一脉的子弟在家族之中的地位也就越高,能够修习到了功法越好,甚至可能被奖赏一株千年灵药,或者服用到提升体质和修为的丹药。
这些东西都是家族子弟挣破头皮都想要的,可以说任何天才想要成为经天纬地的人物,都离不开庞大的资源堆积。
就像风飞云若是不服用血灵苗,也不可能这么快达到现在的境界,这就是异草和灵草的功效。
没有灵药和顶尖的修炼功法,哪来的强者?
而如今潜龙大战和兵书铁卷会即将到来,各大脉系都已经开始磨拳霍霍,暗中筹备,势要在这一次的脉系排名之中大展拳脚。
而那些天才少年,更是想要借助这个平台一鸣惊人,名震天下。
风飞云所在的第十二脉,此次并没有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天才人物,按照“脉主”九太爷的推算,能够保住第十二的名次都相当艰难。
而就在九太爷已经快要绝望的时候,灵州城却传来消息,冒出了一个兵法和智慧超人的风飞云,顿时让他老人家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一般,决定重点培养他,甚至不惜拿美色来激励他。
而风湔雪和风飞云的婚事,也就在这样的背景之下被定了下来。
这也是为何风湔雪发话,只要风飞云敢去紫霄古城,她就打断风飞云的腿的原因。
正午时分,烈日当空,天气显得格外的沉闷,就连大道旁柳树上的布谷鸟都失去了精神,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框框!”
一辆八轮铜车,被一只全身长满鳞片的山鹿拉引,行出了灵州城的城门。
山鹿神骏,鹿角如同奇峰!
急速滚动的车轮声,打破了正午的死寂,行到大道之上后,山鹿的背上突然亮起了一道符文的影子,闪烁着白色的光芒。
这只足有四米高的山鹿,浑身都在冒光,一时之间,力量爆发,速度快了十倍不止,拉着八轮铜车“轰隆隆”的飞驰而去,很快就奔出了灵州城的十里之外,消失在了山野之间。
“这是疾风符箓,属于一品符箓,一旦贴在山鹿的背上,可以让它日行八千里。当然疾风符箓的功效也仅仅只能维持一天,就会耗尽灵气,第二天必须换上新的符箓才行。”
风万里坐在铜车之中,向着风飞云和风随雨解释道。
虽然山路颠簸,但是铜车之中却是四平八稳,就好像坐在船舱之中一般,一点都感觉不到抖动。
虽然离潜龙大战和兵书铁卷会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但是现在风家的第五代子弟都已经开始向着紫霄古城汇集,几乎都会提前赶回家族做准备。
其一,这样可以让这些参战的子弟了解一下强劲的对手,以便提前应对。
其二,各大脉系的子弟也要相互联络感情,以便在潜龙大战和兵书铁卷会上联手对敌,免得伤到了自己人。
这些事当然都是各大脉的脉主在背后出谋划策。
风万里此次便是专程前来接引风飞云和风随雨的,现在便是赶往紫霄古城的路上。
风随雨表现得彬彬有礼,身上有一种儒雅的气质,施施然的道:“这疾风符箓竟然如此神异,炼制起来必定无比艰难,也只有风二伯这样的人杰,才能炼制出如此神符。”
风飞云心头暗笑,疾风符箓只不过是一品符箓罢了,风随雨这家伙却将之称为神符,拍马屁的功夫倒是一流。
“疾风符箓倒也算不上什么神符,不过,想要炼制出一张真正的疾风符箓,至少也需要仙根初期的修为,而且还用到玉丝纸、大风血,这些稀有材料才行。一张疾风符箓若是拿出去卖,至少也能卖出一百个金币的高价来。”风万里说道。
一百个金币对于风飞云这些大家族的子弟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一张疾风符箓仅仅只能用一天,就要耗费一百个金币的财富,由此可见其奢侈的程度。
这就是资源的重要性,一个家族若是缺少了财富的支撑,是绝对不可能壮大起来。
“你们现在修为还太低,等你们修为达到仙根的境界,自然能够购买材料,自己炼制符箓。”风万里继续说道。
风飞云将铜车的一角车帘给掀开,只见窗外古木森森,山川大河尽收眼底,早已离开了灵州城数百里,向着一条未知的道路前行。
这就是前往紫霄古城的路!
紫霄古城乃是南太府的府城,也是整个神晋王朝南边最大的一座古城,乃是修仙者汇集之地,蛇龙混杂,草莽横行,各大家族林立,更有一些顶尖的仙门坐落在古城之中,广收门徒。
可以说紫霄古城就是整个神晋王朝南边的中心,乃是真正的风云汇集之地。
灵州城和紫霄古城比起来,简直就是偏远落后的小地方,弹丸之地,不值一提。
“飞云,随雨,到了紫霄府城,你们两可要安分一些,不能再像在灵州城那么的目中无人。紫霄府城可是藏龙卧虎之地,光是像我们风家这样的大家族就三、四个,其中更是有几个庞大的仙道门派,势力之强,并不在风家之下。”
风万里脸色变得慎重,特别是盯向风飞云的时候,多了几分警告,毕竟风飞云这小子可是有前科的,在灵州城胡作非为也就罢了,闹不出什么大的风波。但若是到了紫霄府城,这小子还敢将某个家族的千金小姐给弄上床,或者调戏某仙门的女弟子,那么非要惹出大乱子不可。
风万里可是对风飞云极度的不放心,生怕这家伙色胆包天,干出一些惊骇世俗的勾当来,那么就将天都给捅破了。
风随雨严肃的一拜,道:“到了紫霄府城,定然完全听从二伯的安排,不敢半分违逆。”
风飞云却是懒得管那么多,风万里这些话吓得住风随雨,却吓不住他,毕竟风家可是南太府顶级的家族,在紫霄府城绝对是说得上话的大势力,就算真的出了什么篓子,恐怕也没有哪个大势力敢真正的与风家硬碰硬。
在修仙界,利益至上!
没有绝对的利益,大势力之间是不可能开战的!
原则上来说,风飞云就算闯出什么祸事来,风家的高层也能将之摆平,当然惹到东方镜月这样的女子,那就另说了,就算风家的家主亲自出面,她都不可能会买账。
一想到东方镜月,风飞云便突然脑海之中一闪,“嘶!这下糟了,东方镜月的哥哥,那位史诗级别的天才东方镜水,不就在紫霄古城。”
而就在风飞云心头猛跳的时候,一袭白衣的东方镜月便站在灵州城的城楼之上,卓然而立,脸上白色的面纱轻轻的飘拂,将她映衬得亭亭玉立。
她手中捏着昊天灵镜,灵镜的光芒照射长空,直指天外。
“没有了景风大智师的庇护,风飞云,我看你如何逃得出我的手心。”
她纤细柔美的手臂一转,将昊天灵镜给收起,背上一双白色的光翼伸出,铺展而开,窈窕的身姿化为一道白色的长虹,穿破了青冥,向着山鹿铜车的方向追去。
……
第一卷《灵州城》结束了,这一卷算是在铺垫吧!从第二卷开始,本书正式进入精彩纷呈的阶段,
☆、第三十二章 潜龙别院
山鹿神骏,加上有疾风符箓的加持,每日可以行出八千里,直到第七天的黄昏时分,一条黑色的山脉才挡在了眼前。
这一座黑色的山脉浑厚而又沧桑,阻挡人的视线!
不,这不是一座山脉,这仅仅只是紫霄府城的城墙,城墙乃是万斤巨石堆砌而成,高达数百丈,宛如一条横卧狂野的山脉。
“轰隆隆!”
远远的就能听到宽阔的护城河,咆哮的声音,水流涌动,水汽蒸腾,宛如一片云雾海洋,宽阔至极。
站在护城河的这一头,远远的眺望城门,只见另一头,守卫城门的兵卒只有蚂蚁那么大。
紫霄府城到了!
仅仅只是一座城墙,一条护城河,就给人以大气磅礴的感觉。
风飞云从山鹿铜车之中跳了下来,站在护城河之畔,双目生出火焰一般的光芒,远眺前方,只见紫霄府城之中有一条条龙气涌动,更有神马雾气奔腾,简直太震撼人心。
他此刻用的乃是“凤凰天眼”,乃是近几日赶路之际修炼而成的神通,可以观人望气,透视大地,看透虚空,隔物通目……等等。
一旦达到仙根初期的境界,就可以开始修炼各种灵通,“凤凰天眼”便是风飞云修炼的第一种灵通,比之普通人修炼的“千里目”,不知高明了多少倍。
虽然他现在对凤凰天眼的修炼才达到初入门径的程度,但是却已经能够简单的观人气运,查探一方地域的盛衰,甚至能够利用肉眼观察地底的矿藏。
在修仙界什么最重要?
自然是资源,无论是一个家族,还是一个仙门,若是没有庞大的资源作为后盾,那么必定会很快衰败。
这就是为何风飞云会提前修炼“凤凰天眼”的原因,一旦修炼成功凤凰天眼,就能自己去山野之间寻找矿藏,根本就不必看家族高层的脸色。
这就是凤凰天眼的优势所在!
“嘭!”
那宽阔的护城河中突然闪动起氤氲的光华,原本还波涛汹涌的河面,霎时之间亮起一座座阵纹,爆发出凄冷的寒意,将河面冻成了冰晶。
这就是阵法的力量,能够直接让一条千米宽的护城河结冰断流!
“飞云,上车,现在可以过河了!”风万里在铜车之中叫道。
“来了!”
风飞云一步跨入了铜车,又坐了回去,而山鹿则拉着铜车,奔行在冰面之上,急速的向
着紫霄府城城门的方向飞驰而去,因为铜车之上印着“风”姓大字,那守城的兵卫根本不敢盘问,便直接放行。
进入紫霄古城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的暗下来了,但是风飞云如今修炼的凤凰天眼,黑夜已经不能影响他的视觉了。
“二伯,我们这是去风家本府?”风飞云问道。
进入紫霄府城之后,山鹿的步伐明显放缓,奔行在宽阔的车水马龙的古街之上,穿行在一座座极具特色的建筑之间,就好像永远都行不到尽头一般。
风万里屈膝而坐,笑着摇了摇头,道:“风家的本府位于内城朱雀区,我们若是要赶去那里,得进过八道城门,走三百四十里路,现在我们自然是去不了那里。”
“那我们这是去什么地方?”风随雨也忍不住的问道。
“潜龙别院,那里乃是风家在紫霄府城中最大的别院之一,专门接纳家族之中的年轻子弟,在潜龙大战开始之前,你们就先待在那里静心修炼,自然会有专门的仆人斥候你们。”风万里说道。
风飞云的心思缜密,轻锁眉宇,道:“听说风家第五代光是直系子弟就已经超过了三万,更别说那四十八脉旁系子弟,一座潜龙别院能够容下如此多的人?”
风万里浅浅的一笑,道:“飞云,你千万不要以看灵州城的目光来看如今的紫霄府城,你二伯我在紫霄府城已经待了整整四十年,但是却也仅仅只是逛完了古城的一角,还有无数的隐秘和未知,连我都仅仅只是听人说过罢了。”
“就拿潜龙别院来讲,占地三千余亩,亭台楼阁不知建了多少座,里面光是仆人就多达数万。但是风家像潜龙别院这也的庭院,在紫霄府城至少也有上百座,但是这也仅仅只是紫霄府城的冰山一角。”
大家族的奢华和富贵让人结舌,霸占的资源也是一个恐怖的数字,这样的一尊庞然大物运作起来,消耗的资源也同样是一个让人心惊胆战的数字。
难怪那些大势力往往为了抢夺一座矿藏,而不惜大打出手,都是为了生存啊!
风飞云心头虽然感慨,但是却也在窃喜,紫霄府城如此庞大,就算东方镜月那死婆娘追杀到这里,也未必找得到我。
不过,另一个头疼的问题,却又冒了出来。
“二伯,湔雪妹妹不会也在潜龙别院吧?”风飞云对风湔雪还是颇为头疼的。
风万里笑着点了点头,道:“你倒也不必太过于忧心,九太爷早就已经警告过她,在兵书铁卷会之前,湔雪若是真的敢打断你的腿,九太爷就会亲手打断她的腿。”
“那兵书铁卷会之后呢?”风飞云苦笑道。
“嘿嘿!那个时候恐怕你们已经完婚了,夫妻之间有些打打闹闹也是正常的!”风万里笑着说了这么一句,便将头给偏到了一边,不再看风飞云一眼,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坐在一旁的风随雨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但是他的心头却有着自己的谋算,“风飞云若是真的在兵书铁卷会上大放光芒,必定会受到家族高层的重视,到时哪还有我风随雨的一席之地?况且他还能娶湔雪妹妹为妻,湔雪妹妹的修炼天赋那么高,若是真的成为了风飞云的妻子,风飞云岂不如虎添翼?”
“不行,绝对不能让风飞云得逞,必要的时候……”
风随雨的眼中杀机隐现,但是却很快就收敛了起来,嘴角浮现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也不知此时他又在想什么。
潜龙别院一共有六道大门,山鹿铜车就在其中一座大门的外面缓缓的停下,风万里、风飞云、风随雨相继从铜车之中走了下来。
一位仆人从门中走出,将铜车给牵走,在前面引路,进入了潜龙别院。
风家第五代的子弟都已经开始陆续的赶回,潜龙别院之中的演武场,周围点亮了桐油火把,此时都还有一位位年轻人在对攻过招。
一座水池之畔,数十名白衣年轻才俊集体盘坐,身上灵光闪烁,看见风飞云三人之后,这些人都仅仅只是微微的瞥了一眼,然后便又收回目光,继续修炼。
沿着一条小径,也不知走了多久,才来到了一座朱漆楼阁之外,里面一共有五间房屋,相互连接,又相互隔离,盖着琉璃瓦,立着大红柱子,就连石梯都是汉白玉。
这仅仅只是潜龙别院之中,一处最普通的居所,却也尽显华丽。
风万里指着最右边的那一座房屋,笑道:“那一间便是湔雪现在的暂居之地。”
风飞云心头一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一间房屋门户紧闭,没有一丝烛光溢出,显得死气沉沉,显然风湔雪现在并不在里面。
只要她不立马冲出来就好,风飞云松了一口气。不过,都已经入夜了,她还能去哪?为何还没有回来?
“她旁边的那一间,便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风万里拍了拍风飞云的肩膀,笑道:“飞云,好好把握机会,趁着这两个月的时间,你们可要好好的培养培养感情。”
培养个毛啊!与一个暴力女培养感情,还不如抱着一只母猪睡觉来的安全!
风飞云至今都还清楚的记得,她是如何一拳一拳打碎自己一身骨头,当时若非风万里送来了千年断续草,恐怕风飞云当时就不是在床上躺上半个月那么简单了。
“你可不要有心理压力,湔雪这些年脾气已经收敛了不少,而且又有九太爷的命令,她不敢真的将你打残了!”
风万里心头也没有底,毕竟他比谁都了解自己的那一个义女,她可是谁的账都不买,天资绝顶,却又尽显高傲,整个风家年轻一代,能够被她看上眼的,也就那么三、五个逆天的人杰。
风飞云心头虽然对风湔雪有些头疼,但是却并不惧怕,毕竟他现在也是仙根初期的修为,战力堪比仙根中期的高手,实力只会比她强,又有什么好惧怕的?
“二伯,那我居住的房屋又是哪一间?”风随雨的目光盯着剩下的三件房屋,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
“你……你是旁系子弟,没资格住在这里。”风万里脸上不带一丝感情,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行去,还一边招手道:“跟我来吧!”
“没资格……”风随雨紧紧的捏着手掌,强行压制住心头的不满,冷冷的盯了风飞云一眼,这才愤愤然的转身离去。
风飞云笑着看了看他离去的背影,心头不禁生出几分快意,风随雨,你也有今天?
他不再多想,大步的向着楼阁之中行去,准备先安顿下来再说。
……
过年了,老九祝大家新年快乐!咳咳……当然过年了更新估计不会稳定,但是每天保底两更还是有的。老九码字慢,手残党,理解,理解!
☆、第三十三章 登楼观气
夜色完全的暗了下来,但是潜龙别院之中却还灯火通明,有一位位年轻子弟在秉烛长谈,或论风月,或谈修道。
远处的马场之上轰鸣声不绝,有修炼狂人正在演武。
风飞云独自一人坐在朱红的楼阁顶部,脚踩琉璃瓦,迎着夜风,双目远眺,望着整个潜龙别院,每个人的气运都逃不过他的双目。
凝烟观气!
“轰!”
潜龙别院的东南方向,一股伏虎巨影忽的升起,盘踞半个天空,呈现出紫红宝光,龙行虎步,面露峥嵘的神色。
“这是‘一虎腾云’之气,风家第五代的年轻人中竟然有如此才俊。”风飞云脸上露出一丝讶色。
一个人的气象就是天资的代表,气像越强,天资也就越高。
这些气象虽然霸气恢弘,但是却只有精通观气之术的人才能看到,普通的人就算修为再如何的强大,也是什么都看不到。
气者,虚也!
想要观气,就要先炼眼!
风飞云修炼的凤凰天眼,不仅能够观察人的气象,更能观察一方地域的气象,天地万物的气象,浩瀚星空的气象。
那些夜观星象的智师,大多都懂得观气!
“轰隆隆!”
忽的,紫霄府城的深处,一股恐怖的气象直冲九霄,其中伴着虎影龙形,显化出五彩夺目的神华,真是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嘶!以自身气象竟然引动天域星辰的气象,这是……龙虎之气,九五至尊身!紫霄府城之中有绝世人杰!”
风飞云豁然站起身来,身体站得笔直,举目眺望长空,第一次被惊住,到底是何人如此可怕?
“龙虎之气,九五至尊身!”
这可是天地之间最顶尖的气象之一,凡是能够携带这一种气象的人,将来必定不凡,如皓月当空,无人能够抵挡。
“一虎腾云”和“九五至尊身”比起来简直相差了数个级别。
“呼啸!”
龙虎之气在天幕之上盘旋了半盏茶的时间,才缓缓的收敛,消失在紫霄府城之中的一角。
风飞云本来他是想要看看风家第五代有哪些杰出的人才,却没有想到紫霄府城之中竟然盘踞着一位“九五至尊身”,有这么一位天才的存在,将天下所有的人杰都给压得暗淡失色。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从下方响起,伴随着嘈杂的声音!
有人来了!
风飞云连忙收起凤凰天眼,向着下方看去,只见两个身穿白衣的年轻人抬着另一个年轻人,慌忙的走进了这一座阁楼小院。
“靠,这帮龟孙子,竟然将浩子的丹田都给打碎了,一身修为算是废了,下手太毒辣了!”
“浩子的修为在我们三人之中算是最高的,已经达到了灵引巅峰,但是却依旧被人一拳击败,第三脉果然高手如云,我们第十二脉恐怕也只有湔雪妹妹,才有与他们一拼之力。”
“湔雪妹妹已经达到了仙根初期,更是修炼了《双瞳碎月剑》的灵通,第三脉那帮杂碎能够和她抗衡的也就那么三、五个。”
“可惜湔雪妹妹不在,要不然以她的脾气,非要帮我们将这个场子找回来不可。”
……
那一个叫做浩子的年轻人全身都是血,脸色苍白如纸,已经昏死了过去。
这三人也是风家第十二脉的子弟,乃是风飞云大伯的三个儿子,分别叫做风浩、风名、风林,因为亲戚的关系,所以他们三人和风湔雪、风飞云住在一起,以便相互有个照应。
家族子弟之间也是有争斗的,各大脉系之间的争斗就显得尤为激烈,这就是竞争,残酷的竞争。
“到底怎么回事,浩子怎么了?”一个女子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她声音之中携带冷寒之气,仿佛一股寒风刮过,将夏日的地面都结上了一层白霜。
听到这声音之后,风名和风林都是一喜,将重伤的风浩放在了床上,便走了出来,两人同时叫道:“湔雪妹妹,你可算回来了,可要帮浩子报仇啊!”
风湔雪踩着缓缓的步伐,轻轻的走进了阁楼!
许久不见,这位曾经的暴力小女孩,已经长得亭亭玉立,头上扎着紫带马尾辫,穿着一件紧身练武衣,将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栩栩如生。
她皮肤极其的白皙,白得有的过分,连一丝血色也没有,就好像一个久病之人。
当然真正吸引风飞云目光的是,她的那一双美眸,眸中竟然长着黑色的双瞳,眼神锋利的就像利剑,简直和补天邪眼有得一拼。
她眼睛之中修炼的应该就是“双瞳碎月剑”。
好家伙!如此难修炼的灵通,竟然都被她修炼成功,难怪二伯对她的评价那么的高。
“还不是第三脉的那一位天之骄子,风宇。”
“风宇!”
风湔雪的一双美眸紧紧的收缩了起来,这个名字她早就有所耳闻,风宇乃是风家第三脉的风云人物,曾经饮过灵泉,体质精奇,肉身强大如蛮兽。
风宇十分的傲气,在演武场摆下擂台,声称,“谁能在我的手中走过三招,才有资格参加潜龙大战。”
此话一出,顿时惹出莫大的波澜,前去挑战者络绎不绝,但是如今已经半个月过去,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在他手中走过两招,几乎都是被他一拳击倒。
此事早已惊动了风家的老一辈,但是这些老一辈的强者却都不闻不问,显然是默认了风宇这种做法。
以打擂的方式来刺激家族子弟的潜力,这并不是什么坏事!
甚至风家高层都有意修改此次潜龙大战的方式,就如风宇所言,谁能够接他三招,才有资格参战,而不能接他三招的都只是庸人,连参战的资格也没有。
想要一战成名,那么拿出自己的真本事来!
风湔雪道:“风浩也去挑战他了?”
风名和风林都是低下了头,一言不发,显然是默认了。
“风浩接了他几招?”风湔雪继续问道。
“一招败北!那风宇简直就是疯子,一掌拍出,将一堵城墙都能打成粉末,风浩根本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就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两人愤愤然的道。
风湔雪的目光变得越发的凝重,风浩的实力她是清楚的,就算她自己全力出手,也需要三招才能将他击败,但是风宇竟然只用了一招就击碎了他的丹田,这一股力量仅仅只是想想都觉得可怕。
“风宇竟然如此之强!”风湔雪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搓了搓,身上一个战意徒生,一股灵气大浪扑啸冲出,将阁楼外的一颗碗口粗的桂树的枝叶都给震落,飘撒一地。
“谁,谁在屋顶上?”风湔雪星眸一转,眸中的双瞳变得无比锐利,一道乌光从她的眼眸之中飞出,宛如一柄巴掌长的小剑飞出。
“咻!”
乌色剑光一转,划破夜幕!
“啊!”
一声惨叫响起,一个人影从屋顶之上滚落了下来,这家伙显得笨手笨脚的,滚落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风湔雪忙是冲上前去,只见他身上穿着风家子弟的白衣,但是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心头不禁一颤,“糟了!竟然是自己人,莫非死了?”
风湔雪也被吓住了,毕竟风家的老辈虽然纵容子弟之间相互争斗,但是前提是不能伤及性命。
风湔雪的一颗芳心七上八下,提着手中的剑,轻轻的挑了挑那躺在地上的风家子弟的衣角,但是对方依旧一动不动,连呼吸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湔雪妹妹,你杀人了!”风林吓得后退了两步,差点跌坐在地上。
“双瞳碎月剑威力何等之大,湔雪妹妹,你怎么可以随便用呢?”风名也被吓住,双手不停的颤抖。
风湔雪此刻追悔莫及,若是真的将家族子弟误杀,那可是要偿命的!
“趁还没有被人发现,将他给埋了!”风湔雪很快就稳住心神,决定挖坑埋尸。
但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那一个风家子弟突然动了一下,声音虚弱的道:“救……救命啊!我快……死了……”
这声音怎么如此的熟悉?风湔雪盯着躺在地上要死不活的风家子弟,越看越觉得熟悉。
忽的,她美眸一凛,脑海之中回想起了一个人,心头大骂:“不会是风飞云那王八蛋吧?他难道已经被接来了潜龙别院?”
躺在地上的那位风家子弟还在呻吟,似乎已经只剩半条命。
……
嘿嘿!除夕夜了!都发过年钱了,都拿红包了,有没有老九的一份啊?嘿嘿!
☆、第三十四章 我怎么还没有死?
“救命……啊!我……我快要……死了!”
那一位风家子弟浑身都在颤抖,表情痛苦,动作艰难的伸出一只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但是却什么也抓不到。
风名和风林两人连忙冲上前去,将他给扶了起来!
“湔雪妹妹,他还没有死!”两人大喜!
风湔雪细细的打量着这个刚被抬起来的风家子弟,当看到那一张熟悉的脸之后,她的脸色旋即一变,咬着贝齿,狠声道:“果然是风飞云你这个王八蛋,你的命还真够大,死了多好啊!死了就一了百了!”
风飞云脸色苍白,气若游丝,口中不停的咳嗽,若非被风名和风林给搀扶着,他根本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我……快要死了,我感觉……我的生命力正在流失,眼前一片漆黑,仿佛……仿佛看到一只狰狞的夜叉来锁魂了……”
风飞云目光迷离,双手向前伸,似乎想要去触及什么,就好像一个将死之人,回忆曾经失去的峥嵘岁月,想要去抓住那最后的遗憾。
“你看见的不是夜叉,是我!”风湔雪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不过当看到他口中咳出了鲜血,眼中蒙上了死灰的时候,心头却又生出一丝懊悔,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小时候两人嬉戏的童年,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两小无猜。
而此时自己却将他误伤,若是他真的死了,那么自己的良心岂不要遭受一辈子的谴责?
“他早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一个天真无邪的风飞云,他只是一个欺男霸女、风流好色的恶少爷,死有余辜!”
风湔雪心头对他的恨意无以复加,当一年前,她亲眼看见风飞云将一个丫鬟**之后,就已经对他绝望,心中发誓,只要再见到他,就打碎他一身的骨头,让他一辈子也下不了床。
但是此时此刻,风飞云又站在了她的面前,却已经重伤垂死,她原本捏紧的拳头,怎么都打不下去。
“原来……原来是湔雪妹妹,没想到在我死之前,还能……见你一面,这是老天在可怜我风飞云啊……”
风飞云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从风家兄弟的手中挣脱开,神情激动的向着风湔雪扑去,但是因为他此刻伤得实在太重,刚冲出了两步,便双腿一软,扑到在地上。
“呜呜……”他竟是趴在地上哭泣了起来,哭得撕心裂肺,呜咽道:“湔雪……湔雪妹妹,我知道……我是……我是咎由自取,我……我恶贯满盈,你……你想要杀我很久了,能够死在……你的手中,我无怨无悔。但是……但是有句话,我……我必须在临死之前对你说……不然……不然我会……死不瞑目的……”
风湔雪怔怔的盯着趴在地上的风飞云,一双美眸闪动着些许晶莹,脚步微微的移了移,但是终究是没有跨过去搀扶他。
她的贝齿紧紧的咬着舌尖,努力转过头,让自己不再看他一眼。
“我……真的……真的很想你!湔……湔雪,我多想……多想回到从前,那时过家家,你是新娘,我是新郎……证婚的就是街边的那只大黄狗……”风飞云泪流满面,声音越来越弱,到最后近乎没了声音。
风湔雪眼中的双瞳早已被泪花沁透,此刻再也包不住,沿着眼帘流淌而下。
“风飞云,你不能死,我不准你死。”风湔雪心头巨痛,如同千万根针刺,忙是将风飞云从地上扶了起来,将他的头抱在怀中。
风飞云已经一动不动了,身上变得越发的冰冷!
“都是我的错,你本该知道就算你站在我的面前,我也下不了手杀你的,为何却要说那些话来折磨我?”
风湔雪紧紧的抱着风飞云的“尸体”,泪水将头发给沾湿!
“湔雪妹妹,人死不能复生,你就节哀顺变吧!”风名将一根白色手绢递给了她。
“对啊!既然死的是飞云堂弟,那就好说了,飞云堂弟不会修炼,身体虚弱,到时我们就说他自己不慎从屋顶摔下来,自己将自己给摔死了,那么湔雪妹妹,你也就不用承担什么责任……”风林说道。
风湔雪抬起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顿时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瞪了回去!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定然将飞云的尸体送回灵州城,所有责任我一人承担,叔父若是要我偿命,我便自刎在飞云坟头便是。”风湔雪脸上写满了哀思,心头忽的感觉有些空荡荡的。
“咳咳!我……我怎么……还没死?”
就在所有人都已经风飞云死透的时候,这家伙又是咳出了两口鲜血,脸上竟然多出了几分血色,似乎要活过来一般。
就连风湔雪都被吓了一跳,忙是将风飞云给松开,连退两步。
“咚!”
风飞云便仰头倒在地上,脑袋直接撞在了一块青石板上!
不撞还好,这一撞竟然将他给撞得清醒了几分,他揉了揉额头,从地上艰难的爬了起来,神情恍惚的看着眼前的三人,最后将目光凝聚到了风湔雪的身上。
“湔雪妹妹,你怎么在这里?”风飞云双目一震,脸上露出惊骇之色,没有任何思考,忙是转身就跑,就好像见到了怪兽一般。
此刻的风飞云简直生龙活虎,哪像一个垂死之人。
其他人此刻被吓得比风飞云更加的厉害,一个眼看着已经死断气的人,竟然又活了过来,然后屁事没有,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风名的心头在思索着什么,忽的双目一震,道:“听说每个人的头顶都长着一个生命穴位,有些将死之人,为了续命就会采取各种方法刺激这个穴位,若是能够掌握好力度和位置,这个人就很可能可以再活数年。莫非……刚才飞云一不小心撞击在石板之上,正好撞击到了这个穴位?”
“我也听父亲说过,这个穴位与身体‘死穴’相对应,被称为‘生穴’。每个人的生穴的位置都不相同,而且刺激生穴所用的力量也不相同,一旦力量有轻微偏差,这人就会立即毙命。”风林也是感叹道。
“这么说风飞云这小子运气不是一般的好,随便在石头之上碰了一下,就恰恰碰在了生穴之上,而且力量还那么的准。”
风湔雪望着正在夺路而逃的风飞云,心头的愧疚依旧不减,毕竟就算刺激生穴,他也只有数年可活,他还那么的年轻。
“给我回来!”
风湔雪的曼妙身姿飞跃而起,脚步在空气中飞踏,很快就将风飞云给追上,擒住了他的胳膊,将他给抓了回来,丢在了地上。
“你为何要逃?”风湔雪心头又恨又气。
“二伯说,你要打断我的腿。”风飞云坐在地上,不敢站起身来,双手抱着膝盖,一副委屈的模样。
当然这一切都是他装出来的,仅仅只是不想和风湔雪硬碰硬,毕竟和女人来软的,比来硬的更管用。
风湔雪的年纪并不大,仅仅只有十四岁,模样还显得颇为的稚嫩,但是生气的样子,却比二十多岁的女人更加的冷厉,沉声道:“风飞云,你给我站起来。”
“我不起来,我一站起来,你就要打断我的腿。”风飞云道。
“我不打断你的腿,你先给我起来。”风湔雪道。
风飞云等的就是这句话,脸上露出笑意,道:“此话当真?”
“我现在没空打断你的腿,因为我还要去打断另一个人的腿。”风湔雪冷冷的甩了他一眼,身上的战意再次攀升,目光遥望远处。
“谁?”风飞云自然知道她说得是谁,但还是明知故问。
屋里传来浩子的惨呼声,他已经醒过来了,这一声惨呼来的结结实实,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一个修炼者被废了丹田,这就等于是整个人都废了,任谁都会惨呼!
“还不是风宇那王八蛋!湔雪妹妹,要不我们现在就去找他算账?”
风名和风林心头恨意滔天,本来他们就打算去找风宇报仇的,但是却闹出了风飞云这一出,耽误了时间,此刻已经夜深人静,就算是演武场的擂台估计都已经停摆。
风湔雪看了看依旧还坐在地上的风飞云,忍不住又是叹息,这家伙胆子实在太小了,居然如此的害怕我,将来怎么可能有出息?
“风飞云,明天一早,跟我一起前去打擂。”风湔雪抖了抖衣袖,然后便不再看他一眼,转身走进阁楼。
风飞云转过头,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她这是想要借此练我的胆,外冷内热的女人啊!打擂,正好去看看风家第五代的杰出英才都张什么样!嘿嘿!”
风飞云装死装得也累了,不过总算是过了风湔雪这一关,从地上爬了起来,抖去一身灰尘,打算进屋好好的睡一觉。
☆、第三十五章 演武场
“风宇真的有那么强?”
清晨的潜龙别院,还涤荡着白色的雾霭,空气中带着几分凉意。
风飞云穿上白色的罗芸丝袍,头上盘上了一根白色的发带,高束发髻,就像一个文质彬彬的才子。
这也是风湔雪第一次见到他人模狗样的英俊外表,没想到这王八蛋竟然还有几分气质,绝对算得上一位俊朗少爷。
风湔雪收敛心神,转过身,不再看他一眼,冷着脸道:“风宇乃是风家第三脉的天才,如今十六岁,虽然年纪轻轻,但是修为却高得吓人,曾有叔辈的强者与他交手,但是却被他一拳击败,此人力量之强,就如蛮兽。”
“一个天才就算天赋再怎么强,若是气运不及,依旧成不了高手,但是这个风宇却是一个有大气运的人。小时候,在镜环古山之中,寻到一处密地,得到了一滴灵泉,饮下灵泉之后,淬骨炼体,身体强悍之极,就算是刀剑都刺不破他的皮肤。”
风飞云原本对风家的第五代才俊,还有些不屑,但是听了风湔雪的话之后,却变得慎重了起来,灵泉可是和灵药同级别的神材,服下了一滴灵泉,绝对可以将一个人的体质改变到一种非同小可的地步。
这个风宇绝非泛泛之辈。
风浩在昨晚就被仆人给送走,对于一个丹田破碎的修炼者来说,已经没有资格再被称为潜龙,自然也就没有资格待在潜龙别院。
这就是修炼者的悲哀,一旦毁了根基,也就毁了一身。
风名脸上写满的愤怒,紧紧的捏着拳头,道:“湔雪妹妹,我们之中就你修为最强,定要让风宇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离潜龙大战已经只剩两个月,风家第五代的才俊也几乎都已经从四面八方赶来, 此时的演武场周围早已围满了人。
十八根水桶那么粗的赤红铜柱,插在演武场的十八个方位,上面燃烧着熊熊烈火,铜柱之中刻录着阵法,凝聚天地灵气为源,支撑铜柱中的火焰不灭。
这十八根铜柱每一根都高达百丈,超过十万斤,上面雕刻着狰狞的古兽纹刻,逸散出一点点赤色的浅光,若有若无的形成了一层光罩。
演武场中一道磨盘那么大的拳影轰出,打在光罩之上,仅仅只是击出了一圈圈涟漪,却没有将光罩给击碎。
“轰!”
一个身躯魁梧的少年,脚踩一双黑色的铁鞋,当空落下,一脚踩在地面之上,顿时震得整个演武场都是一颤。
一道气浪从他的脚下溢出,向着四方扑散了出去。
“噗!”
仅仅只是这一道气浪的力量,就将站在他对面的那一个风家子弟给震得吐血,身体宛如断线的风筝,倒飞了出去。
“又是一招,难道今天连一个可以接我两招的人没有?”风宇的声粗犷,将脚上的铁鞋给收了收,目光扫视演武场外的风家子弟,明显的露出不屑之色。
“风宇果然不愧是第三脉的天才级人物,想不到连第五脉的风旭,都被他一招击败。”
“那哪是一招,简直只能算半招!”
“风宇今年才十六岁,已经达到了仙根初期,修炼出麒牛劲,就连是叔辈之中能够与他相抗衡的也屈指可数。”
“听说家主已经暗中授意,今天的潜龙大战将是精英之战,只有在擂台之上接住风宇三招的人,才有资格被称为潜龙。”
“风宇的修为实在太变态,别说接他三招,风家第五代就算能够接下他一招的人都很少。”
……
众人一边谈论,口中一边发出啧啧的声音,显然风宇强横的实力,已经将他们给吓住。
当然也有艺高胆大之辈,冷笑道:“风宇的确很强,但是却并非风家第五代的最强者。”
说话的乃是一个手握铁剑的少年,模样清瘦,皮肤饥黄,他手中的剑也如他人一般,剑身之上沾满的铁锈,剑锋处更是有不少缺口。
这哪是一把剑,简直就是一块破铁片。
风飞云此刻已经挤进了人群之中,正好挤在了这少年的身侧,细细的将这少年打量了一番,不禁笑道:“风家乃是南太府最顶尖的家族之一,被称为风家黄金一代的第五代,自然是天骄辈出,风宇倒也的确算不得什么最强者。只是我很想知道,谁才是风家第五代的最强者?”
风飞云丝毫都不压制自己的声音!
原本闹闹穣穣的演武场,此时却因为他的一句话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将目光盯在了他的身上,一个个都是幸灾乐祸的样子。
站在演武场中的风宇自然也是将目光盯在了风飞云的身上,冷哼一声:“我也很想知道,谁才是风家第五代的最强者。所以我就提前在这摆下了擂台,但是半个月过去了,却没有一个能够接我三招。”
风飞云没想到这家伙接话接的这么快,于是将目光从那落魄少年的身上移开,转投到演武场中,不屑的叫嚣道:“你这么说,就是想要表达你就是风家第五代的最强者?”
“哏哏!我可没有说过,不过到目前为止,的确没有人打败我!”风宇将双手抱起,露出一口皓齿,带着冷啐的笑容。
风飞云的目光微微的一斜,明明看到那落魄少年的手刚才轻轻的动了动,一道不露痕迹的杀机在他的眼中流转。
这一缕杀机十分的微妙,在场高手极多,但是却只有风飞云才察觉到了。
风飞云破口大骂:“我勒个去!本少爷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自以为是的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简直太找抽了。看我不扔你两鞋拔子!”
说着风飞云还真的将脚上的鞋子给脱下,向着演武场中扔去。
虽然风飞云显得很痞气,但是却的确很解气,说出了在场无数人的心声。
风宇的确太霸道了,出手实在太狠,很多家族子弟都被他震碎丹田,变成了废人。
风飞云的鞋子自然是没有砸在风宇的身上,但是却比砸在了他的身上更加的有效,顿时惹得演武场外的风家子弟集体大笑,也不知是在笑风飞云,还是在笑他风宇。
风宇的脸色已经挂不住了,双拳紧握,冷沉道:“小子,你若是敢登台与我一战,我一拳就能打碎你全身骨头。”
“有什么不敢,小爷这就前来会你。”风飞云意气风发,精神一震,大步流星的向着演武场上冲去。
众人此刻都屏住了呼吸,万分紧张了起来,毕竟这没有来路的小子敢挑衅风宇,那么必定有非凡的本事。
一场惊世大战似乎就要展开!
“哎呦!”
但是风飞云才刚冲了一半,却被一块瓦石给绊倒在地,摔了一个结结实实的跟头,半天也没有从地上爬起来。
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风湔雪极度无语,手指揉了揉额头,差点被气晕过去了。
“这笨蛋不会修炼,居然还敢学别人战擂台,简直丢人了!”
风湔雪身躯漂移,宛如一道白色的影子在人群之中穿行,刹那之间便站在了风飞云的面前,将他一把给提了起来。
在风湔雪的帮助之下,风飞云总算是站起来了,脸色严肃的整理了一番衣衫,目光再次变得坚定不移,道:“湔雪,你应该知道我是一个有恒心和毅力的真男儿,刚才只是一个失误,这一战不可避免。”
说着他便又是大步向着演武场中行去。
风湔雪简直被他气得差点吐血!
“笨蛋,滚回去!”
一柄战剑不知从何处飞出,落入她的手中,一剑将风飞云给拍了回去,而她则借势,飞跃过铜柱,站在了演武场中。
“咻!”
她横剑而立,身姿傲然,与风宇虽然仅仅只有十步之隔,但是却以剑意将风宇身上的气势都给锁定。
她的一双美目,更加的锋利,双瞳生光,有剑影在瞳孔之中穿梭。
“你是谁?”风宇感觉到压力,变得慎重了起来。
风湔雪还没有说话,演武场外便传来了风飞云大叫的声音:“我媳妇儿!”
风飞云刚才被风湔雪一剑拍了回去,直接跌倒在地,此刻才从地上爬了起来,额头上还印着泥土。
“嘿嘿,我媳妇儿!”
风飞云对着周围的风家子弟傻笑着,显得相当的熟络。
风湔雪再次露出无语的表情,就连身上的剑意都差点被气得崩溃,若非已经站在了演武场上,她非要提剑先去将风飞云的舌头割下来不可!
这丢人的玩意儿,何时才能消停?
☆、第三十六章 麒牛劲
早就有传言,风家第五代的小辈之中有几位天资和美貌都绝顶的女子,难道她就是其中之一?
有眼睛毒辣的人,已经将风湔雪给认了出来。
“居然是她,第十二脉的旁系冷美人,风湔雪。虽然乃是风家的旁系子弟,但是却有资格居住在潜龙别院的深处,乃是第十二脉重点培养的参战种子。”
“我也有所耳闻,双瞳碎月剑都被她给修炼成功,天赋之高让人结舌。”
“风宇这下遇到对头了,这一战怕是相当精彩!”
…………
……
风湔雪在风家第五代之中名气极大,很多人看到她美眸之中的双瞳,便知晓乃是她驾临。
风湔雪正是豆蔻年华,身姿曼妙摇曳,英姿飒爽的站在演武场中,赤红铜柱之下,给人无上神往的风采,就如一株幽兰在绝峰之顶绽放。
她的五官格外的精致,没有一丝缺陷,巴掌那么大的小脸蛋之上,带着冷淡的神色。
小小年纪,确如一位冰美人。
“这一股气质真是让人向往,就像一位傲视苍生的剑仙子。”
“如此美姿,当得上风家第五代的第一美人。”
……
那些风家的子弟痴迷的盯着演武场中的风湔雪,有人口水都落到了地上,眼神近乎狂热,就好像在看着心中的女神。
“嘿嘿!我媳妇儿!”风飞云也仔细的盯着风湔雪,发现此刻的她竟是那么的有味道,身上冰冷而严肃的气质,对男人有着致命的诱惑。
不诱惑,就是最大的诱惑!
“切!”
自然没有人相信风飞云的话,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笨蛋,既然敢称风湔雪是他媳妇儿,简直太欠扁了。
有人已经挽起衣袖,若是风飞云再敢说风湔雪是他媳妇儿,就抡他两大耳刮子。
风飞云自然没有再说,因为演武场上的战斗已经开始了!
“别以为你长得漂亮,我就不敢打你!”风宇也被风湔雪的美貌微微的一惊,短暂的失神之后,便收起心神,踩动铁鞋站稳脚步,沉声的说道。
一股气势从他的脚底孕育而生,继而蔓延周围的空间。
风湔雪手中的剑锋微微的一转,将风宇无形之中散发出的气势给割碎,星眸生寒,道:“我今天乃是为风浩报仇,你碎他丹田,我便斩你一臂。”
“就凭你?哈哈!一个风家旁系的女子罢了,姿色倒是不错,要不嫁给我做老婆,只要陪我入洞房,别说让你斩一臂,就算要了我这一颗脑袋,我也愿意。”
风家子弟顿时哄堂大笑!
风宇见过的美女不少,但是能够有风湔雪这么漂亮的却一个也没有,于是便忍不住想要调戏她。
演武场外,风飞云搓了搓手掌,大叫道:“竟然敢调戏我媳妇,媳妇给我狠狠的揍他!”
风飞云的话被众人的笑声给淹没,根本没有几个人听到,而站在他身旁的那一个落魄的少年却听到了。
他将手中的生满铁锈的剑往衣袖之中放去,轻轻的瞥了风飞云一眼,不带任何感情的道:“她不是风宇的对手!”
风飞云似乎一直在等他开口一般,嘻嘻的笑道:“你怎么知道的?”
那落魄少年似乎并不怎么喜欢说话,久久的沉默,半晌之后,才有徐徐的道:“她最多只能接风宇十招,十招之后必败。”
他虽然长得面黄肌瘦,但是那一双眼睛却宛如野狼,眼神比之风湔雪的双瞳剑都要锋利。
风飞云又道:“能够接风宇十招,已经相当了不得了。风家第五代,找不出二十个这样的人杰。”
“哼!”那落魄少年第一次转过了脸,冰冷的盯了风飞云一眼,道:“你难道就不怕你媳妇儿被人给打死?还是说她根本就不是你媳妇儿?”
他的眼睛也很准,准得直指人心。
“嘿嘿!我既不担心她会不会被人打死,更不担心她是不是我媳妇儿!”风飞云笑了起来,盯了他一眼,道:“老实说,相对于我家媳妇儿,我对你的兴趣更大!”
风飞云说的倒也是实话,从他来到演武场就已经注意到落魄少年,他总感觉落魄少年,比之风宇更加的可怕,但是他却隐藏的很深,而且隐藏的还不仅仅只是修为,似乎还有什么别的东西。
这是凤凰灵觉的感应,十分的奇妙。
落魄少年不再说话,一双眸子显得浑浊了起来,又盯在了演武场上的风宇的身上。
风飞云却又继续问道:“相见既是缘分,你叫什么名字,交个朋友怎么样?”
落魄少年依旧不说话。
“老实说,我认识很多大人物,你若是和我交朋友,你肯定赚大发了!”风飞云道。
落魄少年瞪了他一眼,终于还是开口,道:“我认识的大人物绝对比你多十倍,只不过他们现在都死绝了。”
风飞云微微的一愣,死绝了?
什么意思?
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不容风飞云多想,一道呼啸的剑声从演武场的方向传来,声音锐利刺耳,就像一张铁布被撕碎一般。
风湔雪终究是受不了风宇的调戏,率先出手!
她手中的战剑之上冒起三尺长的火光,就如一条火蛇,无孔不入的刺过,刹那之间,就已经到了风宇的胸前。
“轰!”
风宇将脚猛的抬起,一道灵气波浪在铁鞋之上旋转,豁然轰出,将风湔雪手中的战剑都给踢得颤抖,如要碎裂。
好强的力量!
风湔雪早有心理准备,知道风宇的力量强悍,不能硬拼,但是一个交锋下来,依旧感觉到手臂剧痛,很难再凝聚力量。
风飞云双目一眯,若是单论力量,风飞云感觉自己就算全力出手,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压制风宇的凶威。
一滴灵泉的药力竟然如此之强,若是我也能得到一滴灵泉,那么力量肯定突飞猛进!
“嘿嘿,看我三招之内,将你擒下!”风宇阴测测的一笑,当空跃起,打出一个磨盘那么大的掌印。
他脚上的铁鞋,乃是一件宝兵,重达数百斤,此刻配合掌印,踩出了一脚,一道灵气火浪从铁鞋之中逸散了出来,铺天盖地的落下。
风湔雪自然也不是易于之辈,身体飞掠了出去,速度快如鬼影,游走在演武场中,一双美眸暗聚灵气,一道漆黑的乌光从眸中飞出。
乌光化为了剑影,连续攻出,打得风宇措手不及。
“轰隆隆!”
碎月双瞳剑的威力十分的恐怖,将风宇脚上的铁鞋都给刺出了一个个凹印,差一点将他的脚掌都给刺穿。
“麒牛劲!”
两人斗得凶险,一个不妙就有性命危险,这个时候风宇也不再藏拙,将自己的绝学麒牛劲打出。
“麒牛劲乃是风家五大内劲绝学之一,排名更在大风劲之上,没想到风宇如此年轻,已经将麒牛劲修炼到凝形的境界!”一位年轻子弟惊呼出声。
风宇的手掌之上爆射出一团青色的神华,色彩越来越浓烈,有一道道细细的电芒在神华之上穿梭,就如一个巨大的鸡蛋。
“嗷!”
一声蛮兽的嚎叫从神华之中传出,声音响亮,直上九天。
似牛吼,似麒麟怒啸!
“轰隆隆!”
麒牛劲尚未孕育成形,但是演武场中已经罡风四起,风沙走石,一股磅礴的力量压迫在风湔雪的娇躯之上,将她迫得不住的后退,无法站稳脚步。
……
☆、第三十七章 我是一名智师
“嗷!”
一尊兽影从风宇的手掌间生成,形状宛如麒麟!
虽然仅仅只是一尊灵气凝聚的虚影,但是其中蕴含的力量却浑厚大气,一道道电光交织,发出一声声噼里啪啦的声音。
“轰隆隆!”
整个演武场都震动了起来,那十八根水桶粗细的铜柱更是震声不绝,就像天柱在摇晃。
“风宇竟然打出了一牛之力,一牛之力乃是一个临界点,一旦打出了一牛之力,就能被称为当世高手,就算进入神武军营,都能坐上万夫长的位置。”有人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虽然都知道风宇的实力很强,但是却没有想到他强大到了如此地步。
所谓的一牛之力,指的就是一头麒牛所能爆发出来的力量,而且指的是纯粹的力量。
麒牛被称为战争之兽,成年麒牛高达七米,长十二、三米,生长于古疆莽荒之地,数量极其稀少,力量被称为灵兽之下最强。
一头撞下去,可以发出万斤巨力。
只要是王朝之间的大型战争,就少不了麒牛开道,一旦让九头麒牛战士作为先锋冲杀出去,根本没有任何军队挡得住这一股冲击力。
能够战胜一头麒牛的人,才能被称为强者,换言之能够打出一牛之力,那么就已经能够被称为高手。
风宇此刻就打出了一道麒牛虚影,力量足有万斤。
风湔雪脸色巨变,风宇的力量之强,远远超过了她的预估,就纯力量而言,风宇胜她两倍不止,至少她现在还无法打出一牛之力来。
“轰!”
麒牛虚影扑啸而至,虽然被她躲了过去,但是衣袖却被锋利的力风撕碎一角,白皙的手臂之上带着一丝血迹。
这就是一头麒牛的力量,躲也躲不过。
“轰!”
风宇的第二掌打出,又一头麒牛虚影从他手心飞出,将演武场中的泥石都给绞成粉末。
风湔雪的速度惊人,但是此刻却有一种无处躲避的感觉,就好像所有的空间都被封死。
麒牛的四蹄之上带着烈焰,将空气烧得扭曲,一对牛角弯曲而又尖锐,如两根神刺,隔空刺来。
硬拼?死路一条!
躲?又往何处躲?
风湔雪从来没有现在这般的感觉与死神越来越近,有十八根铜柱封禁空间,她连逃出演武场的机会都没有。
“风宇的麒牛劲还没有修炼到家,力量虽然够了,但是牛身并不凝聚,大风一吹,可破牛!”
就在此时,风飞云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她目光微微的一斜,正好盯在了演武场外的风飞云的身上,但是她的目光也仅仅只是一斜,便又迅速的收回,眼中生出了睿智的光芒。
劲是虚的,风也是虚的。
若是凝实的劲,风自然是无法吹散。
但是风宇打出了麒牛之力,力量虽足有万斤,却并不凝实,若是能够打出足够强的风劲,就能将麒牛劲破于无形之中。
风湔雪嘴角微微一挑,手臂微曲,开始在虚空之中急速的转动,五根纤细的手指带着奇异的规律,带动空气流动,很快以她手臂为中心,一股风力生成。
这一股风力越来越强,最后化为了一条龙卷,从她的手臂之上脱手飞出。
“轰隆隆!”
果然不出风飞云所料,龙卷的风力,竟然将凶猛不可抵挡的麒牛虚影都给吞噬,最后双双化为无形,消失在演武场中。
“嘶!”
此刻全场寂静,皆是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风湔雪,谁都没有料到她能够将麒牛之力都给击碎。
就算风家叔辈中的高手,恐怕都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
“风湔雪的实力竟然如此之强,她能够击碎麒牛劲,那么也就至少能够和风宇战成平手。”
有人却是摇了摇头,道:“我觉得真正厉害的是给她支招的那少年,至少眼力非常的厉害。”
“谁?就是他,哈哈!那小子刚才可是连路都走不稳,恐怕只是瞎蒙的吧!”
“刚才他可是叫风湔雪为媳妇儿,说不定真的有几分真才实学。”
…………
……
众人对着风飞云指指点点,但是这家伙却是一个劲的直笑,就好像根本不知道这些人在谈论他一般。
“媳妇儿,风宇曾经服用过灵泉,所以力量才超过同境界的修士,但是服用灵泉也有不足之处,那就是根基不稳,一旦根基不稳,那么必将下盘力量不足。”
“嘿嘿!风宇这小子一身力量都集中在上半身,下半身却是软蛋,所以他才会特意去炼制一双母钢铁鞋,穿在脚上,想要让自己下半身稳如磐石。但是这却仅仅只是表象,你若是能够攻破他脚上的铁鞋,那么三招之内,他必定败在你的手中。”
风飞云坐在演武场边的石台之上,背靠着巨大的铜柱,翘着二郎腿,大声的说道。
这一席话看似在调侃风宇,但是眼力毒辣的人却从他的话语之中看出了端倪,风宇的力量的确尽数集中在上半身,双腿的力量虽然依旧很强,但是却给人一种外强中干的感觉。
演武场中,风宇的脸色虽然不变,但是心头却是巨震,风飞云说的一点也没有错,他的弱点就在双腿之上,他之所以会去炼制一双铁鞋,也是想要稳固下盘,以便双手的力量能够发挥到极致。
“这小子怎么会如此精明?”风宇的额头之上冷汗直冒,总感觉自己被风飞云看透明了一般,没有任何秘密可以隐瞒。
风湔雪已经和风宇交手了数个回合,自然比谁都清楚风宇的力量的路数,此刻听到风飞云的一系列讲解,顿时如醍醐灌顶,脑海之中清明透彻了起来。
原来如此!
风湔雪忍不住发出迷人的一笑,笑容宛如灵花绽放,将在场无数人看得失神。
“没想到这笨蛋,虽然实力一塌糊涂,但是脑袋还算聪明,难怪义父这次对他评价颇高!”风湔雪想着想着便又笑了出来,笑得是那么的美,不知牵走了多少人的魂。
风飞云依旧坐在演武场的台边上,大大咧咧的道:“风宇脚下的铁鞋,乃是母钢云铁炼制,重达两百斤以上,想要破去这一双铁鞋,其实相当简单,用火烤不就行了!”
“铁鞋烤猪蹄,美餐一份啊!”
风飞云又给风湔雪出了一个馊主意!
风宇将脚微微的缩了缩,铁鞋在地面上摩擦出嗤嗤的声音,显然又被风飞云给说中了。
他的眼神越来越冷,沉声道:“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看出了风飞云的不凡,因为一个笨蛋是不可能将他所有破绽都看得那么准,而且将他必胜的战斗之心都给瓦解,现在他一丝战意都没有。
连战意都崩溃了,这还如何战?
风宇感觉到分外的憋屈!
不仅是风宇,现在只要有几分眼力的人,都看出了风飞云的不凡,都想知道这家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咳咳!本少爷其实乃是一名智师!”风飞云站起身来,挺了挺胸膛,神情严肃的说道。
“一名智师!”有人惊呼出声,那语气就好像,“哇!美女!”
“没错,我就是一名智师,风家第五代年轻才俊中唯一的一名智师,绝对独一无二,天下无双!”风飞云拍胸脯说道。
在场的风家子弟顿时鸦雀无声,有的惊异,有的怀疑,有的崇拜,有的女子弟更是美眸涟涟,暗送秋波。
一名智师,绝对比一位强大的修炼者更加的受欢迎。
智师,被称为五大玄师之一。
智师和寻宝师乃是五大玄师之中,数量最少的两类玄师。
一旦能够称之为智师,哪怕只是一品智师,那么在神晋王朝的地位就已经高的吓人,至少可以在风家这样的大家族中做一位长老。
就拿风家来说,乃是南太府的霸主级势力,但是整个家族之中智师的数量也就只有三个罢了,而且还个个都是活了接近百岁的老人。
智师,就是以智慧为师,需要时间和知识的积累,没有数十年,上百年的阅历积累,便不可能诞生一位智师。
年纪十多岁的智师并不是没有,但是却凤毛麟角,整个神晋王朝,能够找出一、两个,就很不错了。
☆、第三十八章 落魄少年的真实身份
若是这家伙真的是一名智师,那么他能够看透风宇的修炼破绽,也就不足为奇了。
但是也有人不信风飞云的话,毕竟风家第五代的小辈若是真的出了一名智师,恐怕早已震动整个南太府,在场之人不可能不知晓。
于是有人叫道:“你既然是一名智师,那可有万象塔颁发的智师铁令?”
“智师铁令?什么玩意儿?”风飞云还真没有听过这东西,甚至连万象塔是什么地方,也是第一次听闻。
风宇冷声一笑:“竟然连智师铁令都不知道是什么,居然还敢称自己乃是一名智师,简直吹破了牛皮。”
五大玄师的地位尊贵,在修仙界有着非同寻常的地位,但是想要成为一名真正的玄师,却必须得到万象塔的肯定。
得到万象塔赐下的铁令才能真正的被称为玄师。
智师有“智师铁令”,寻宝师有“寻宝师铁令”,炼器师有“炼器师铁令”,驭兽师有“驭兽师铁令”,丹药师有“丹药师铁令”。
五大玄师的铁令,就是身份的代表,只要身上有着任意一块铁令,那么随便走到何处都吃得开,都会被人奉为上宾。
若是身上没有铁令,那么就算你智慧通天,也称不上智师。
听到这些人的交谈之后,风飞云也算大致的明白了智师铁牌是什么东西,一时之间老脸一红,干咳了两声,道:“这个……这个智师铁令这种高级别的东西,岂能揣在身上,我放家里边了,大家若是想要开一开眼界,过两天定然让你见识一下智师铁令这种顶尖级别的宝贝。”
风飞云虽然说得铿锵有力,但是却没有一个人相信他的话,都觉得他在吹牛,毕竟人都不是傻子,智师铁令这种身份象征的东西,不可能不随身携带。
风飞云此话刚说出,便惹来一阵唏嘘!
不过这家伙脸皮极厚,背负着双手,依旧显得从容自得,但是当他迎上风湔雪的目光之后,发现这小妮子竟然也是一副失望的样子,我们的风少爷自尊心顿时挂不住了。
“不就是一块智师铁令,过两天,非要去弄一块真的来不可,定要将这小妮子惊得合不拢嘴嘴!”风飞云心头如此想到。
“咳咳,那个……媳妇儿,你不是要斩下他一条手臂,还愣着干嘛?”风飞云对着演武场上的风湔雪大吼一声,就好像真的在训斥自己的小媳妇一般,将风湔雪吼得一愣一愣的。
混蛋!风湔雪很没好气,从小到大她还没有这般的被人当着众人的面吼过,风飞云的王八蛋实在欺人太甚,喊媳妇儿,还真是喊上了瘾,就好像我真的是他媳妇儿一般,呸!呸!我怎么可能是一个笨蛋的媳妇儿,不仅是笨蛋,更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风湔雪虽然已经气得想要骂娘,但还是努力的压制自己的怒火,并没有立即爆发出来,但是身上的那一股寒气却不减反增,道:“风宇,我们再战!”
风湔雪将地上的战剑再次提起,剑身之上的涌出大片的灵气,忽的,灵气轰然燃烧了起来,化为了一团由一昧源火组成的剑域。
她采用的正是风飞云教她的招数,要用烈火破铁鞋,只要破去铁鞋,那么想要战赢风宇并非难事。
这也是风宇此刻最头痛的事!
“风湔雪我们已经交手了十七个回合,你的实力毋庸置疑,的确很强,已经有资格参加潜龙大战,今日我不想再与你交手。”风宇冠冕堂皇的说道,尽显男人本色。
风湔雪道:“这恐怕由不得你!”
“风湔雪,我知道你想要为风浩报仇,但是也要选对时候。我们的实力在伯仲之间,若是真的要拼个你死我活,谁都说不清胜负之数。风家第五代真正的才俊也就那么几个,我们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两败俱伤,得利的只会是那些在一旁观望的人。”
风宇自然很不愿与风湔雪在这个时候交手,因为现在他身上的战意早已被风飞云给击溃,此时交手,他赢面极小。
而且他的目标乃是潜龙大战,有些绝招和后手,都是他打算留到潜龙大战再用的,若是现在全部都用了出来,那么到了潜龙大战的时候,就失去了突然出手,一击必杀的作用。
风湔雪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此刻脸上也露出了凝重之色,她虽然掌握了风宇的修炼弱点,但是依旧不可能轻易赢他,况且每个人都会有最后的杀招,谁也不知道风宇最后的杀招一旦用出,威力有多大。
风飞云看着她犹豫不决,也开始沉思了起来,这个时候到底该不该拼死一战?
“既然你不想战,那……就我来吧!”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虽然声音很淡,而且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是却传遍了整个吵杂的演武场,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这声音带着不可抗拒的信服力,让人觉得风宇的透露已经断在了他的剑下一般。
“刚才谁在说话?”
所有人都四处张望,想要将刚才说话的那人给寻出来,但是在场的人实在太多,哪知道是何人开口?
但是风飞云却知道是谁,向着人群之中望去,将那一个落魄少年给寻了出来,他依旧抱着他的生锈的铁剑,笔直的站在人群之中,就好像一块恒古不动的岩石。
而就在下一刻,这一块岩石却从原地消失,当他再次出现在人们眼前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演武场中,依旧一动不动的站立,给人一种枯木死寂的感觉。
风湔雪已经从演武场中退了出来,她的眸光却频频的盯向那落魄少年,天下怎么会有如此快的速度,自己明明就站在演武场中,但是却连他的一个影子都没有看到,他便已经进入了演武场。
这种修为实在有些匪夷所思,不像一个少年郎应该拥有的修为!
“你认识他吗?”风湔雪先前明明看到风宇和落魄少年聊得很欢,所以才有此一问。
“认识,也不太认识!”风飞云漫不经心的答道,此刻他的目光已经完全焦距到了落魄少年的身上。
风湔雪伸出雪臂,擒住了风飞云的脖子,将他从演武场石台之上给擒了下来,问道:“你到底看出了什么端倪?”
风飞云倒也并不恼她,从她的手中挣脱开,肃然道:“自然是有端倪,你看那少爷实在太落魄了,身上穿的衣服至少洗了上百次,脚上的草鞋也几乎穿烂了心,还有那手中的铁剑,简直连烧火棍都不如,至少我是绝对不会用这么破的剑!”
“废话,这需要你说,只要有一双眼睛的人都看得到,他的确很落魄,而且一定赶了很久的路,我敢肯定他是徒步赶来紫霄府城的。”风湔雪说道。
“这也被你看出来了?”风飞云带着几分讶色,他原本以为风湔雪就是一个胸大无脑的美人,却没有想到她还是有几分眼力。
风湔雪白了他一眼,道:“你没看见他背上还背着一布袋的干粮,布带之上还沾满了泥土和灰尘!他的腰间也还挂着一双草鞋,那应该是他为赶路准备的。”
“自然看见了,但是你不觉得很奇怪吗?”风飞云反问道。
风湔雪睫毛颤了颤,奇道:“有什么好奇怪的?”
“风家可是南太府顶尖的大家族,凡是方家的子弟哪一个不是非富即贵,就算是旁系子弟都没有这么落魄的,这还不奇怪?”风飞云道。
“的确有些奇怪。”风湔雪点了点头,又道:“你就只看出了这么一点端倪?”
“当然不止,你看他的耳朵后面,印着一圈古纹,这圈古纹怎么看怎么觉得熟悉,似乎在哪听说过。”风飞云道。
风湔雪也是向着落魄少年的耳后盯去,不盯还好,一盯便将她给吓了一跳。
这一圈古纹形如一口凶兽古眼,虽然漆黑,但是却又呈现出复杂的脉络,一柄剑印从古纹之间穿过,就好像直刺人心的利刃。
这圈古纹隐藏在耳后发梢之中,若不仔细观察,根本就无法察觉,但一旦察觉到这个古纹,却又让人心惊胆战。
“这是太上夺命宫的标记。”风湔雪惊呼出声,对着演武场之上叫道:“小心!有杀手!”
但终究是迟了,风湔雪的声音才刚响起,落魄少年就出剑了,但是她的声音还没有落下,落魄少年就已经收剑。
铁剑一出,一收,快得眼睛都无法扑捉。
“噗!”
已经达到仙根初期的风宇,甚至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气息断绝,喉咙被人一剑挑断,仰头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一变化出乎所有人预料!
“风家第五代的才俊,真是可笑!”落魄少年自言自语,旁若无人的蹲下身,在风宇尸体的身上摸索,很快便从他的怀中收出一块白色的竹简。
这一块竹简大概有巴掌那么上,两指宽,竹简之上似乎刻录着什么玄文图刻!
落魄少年将竹简微微的看了看,点了点头,便直接收入了怀中,很显然他此来的目的就是杀人取简。
“他根本就不是风家子弟,大家快出手,将此贼人拿下。”一个风家子弟反映了过来,大叫一声,与三个修为不俗的年轻子弟冲入演武场,同时打出一道灵光,拦住落魄少年的去路。
“噗,噗,噗,噗!”
落魄少年连剑也没有出,脚上的步伐也没有停止,直接穿行而过,身体周围逸散的杀气,就将这四名风家子弟尽数震死。
四人七窍流血,心脏破碎,没有一丝生机。
……
擦,玄幻新书榜依旧是第一,但是新书人气榜上被人挤掉了一位,变成了第六,与第五位相差不大啊,大家……票票,花花!嘿嘿!
☆、第三十九章 星罗末世
一股杀气从演武场中升起,凝聚成刀锋剑影,有万千杀光直冲九天,割破长空。
这些杀气都是从落魄少年的身上逸散而出!
仅仅只是这一股杀气,就已经如酷寒冰霜,让演武场周围的十八根铜柱之中的火焰都差点熄灭。
他手中的生锈的铁剑之上满是血液,红得宛如梅花,一滴滴的落在地上,浸透如泥土之中。
他耳后的那一圈古纹此刻也从黑色变成了血色,就像一只血色的魔眼,给人冷厉的气息。
“你要干嘛?你想找死不成?”
风湔雪想要冲上前去,将落魄少年给拦下,但是却被风飞云一把拉住了衣襟,将她给拖了回来。
落魄少年的修为实在太过于强横,无形之中所携带的冷厉之气,将石头都能冻成粉末。
风宇的修为已经足够的强横,但是在落魄少年的手中却连还手的力量都没有,风湔雪若是冲上去,无疑也是死路一条。
“太上夺命宫的杀手,竟然敢闯进风家的地盘,明目张胆的杀人,身为风家子弟,理当同心协力诛杀此獠。”风湔雪狠狠的瞪了风飞云一眼,眼中带着誓死一战的气势。
风飞云心头相当的无语,原来她还真是一个胸大无脑的女人,明知必死无疑,还要往刀口之上撞,简直愚蠢之极。
“噗!噗!”
又有两名风家子弟倒在血泊之中,死在落魄少年的手中,但是却依旧没有挡住他离去的步伐。
他就好像一尊死神,只要有人敢站在他的面前,他就要谁死,谁也不能例外。
“到底是何方贼子,竟然闯潜龙别院,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竟然敢在风家的地盘上明目张胆的击杀风家英杰,简直就是太岁头上动土,风家子弟联手将他击杀,以震我风家声威。”
“杀!”
……
风家第五代之中人才辈出,虽然各脉之间明争暗斗,但是一遇到外敌,却都能团结一致,共同应对。
这就是凝聚力,每一个大势力都绝对少不了凝聚力!
八名灵引巅峰的风家子弟,站立八个方位,手中各持一张白色的杏黄符,将灵气注入杏黄符箓之中,符箓顿时闪动出璀璨的光华,一缕灵雾从符箓之中溢出,凝聚成了一只古兽的形态。
八张杏黄符,便是八只古兽,每一只都各不相同,峥嵘而神异,共同组成了一座杀阵。
“八荒蛮兽图!”
八名风家子弟联手组成的杀阵凝聚成形,那声威简直就如八座巨大的山脉在飞舞,将落魄少年给包裹在里面。
“轰隆隆!”
八荒蛮兽图开始转动了起来,想要将落魄少年给炼死在里面。
落魄少年的剑又动了,他仅仅只刺出了一剑,但是却瞬间就将八荒蛮兽图给刺碎,而那八名布阵的风家子弟更是浑身微颤,身上气息全无,僵直的站在当场。
一剑出手,绝无活路!
远处,风飞云脸色变得难堪,喃喃自语的道:“一剑八出,例无虚发!好快的剑,好深的杀意!”
落魄少年的剑的确很快,快得无法用肉眼捕捉,短短十多个呼吸间,已经有十多名风家的人杰死在他的剑下,每一个都是一招毙命,绝对没有任何一个活口。
若非风飞云死死的拖住风湔雪的手臂,这傻女人,此刻恐怕已经变成了死女人。
风飞云可不认为落魄少年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
“轰隆隆!”
潜龙别院的深处,一道雷电在空气之中奔行,就如一个人形的电球,前一个刹那还在远处的阁楼之顶,下一个刹那已经到了演武场边的一根铜柱之上。
这一个雷电凝聚成一个人形,身穿白铠,头戴乌冠,年纪大概在六十岁左右,给人一种既是沧桑,而又伟岸的气息。
“风家的老辈高手到了!”风飞云第一个将铜柱之上的老者给发现,这应该就是镇守潜龙别院的风家长老。
潜龙别院乃是风家的重地,不可能没有老辈强者坐镇。
太上夺命宫的杀手都已经来到潜龙别院,风家的老辈终于被惊动。
“大胆,竟然敢来潜龙别院捣乱,给我死来。”这位老辈高手,直接化身为一道紫色的雷电,从铜柱之顶飞掠而过,向着落魄少年当头劈去。
风家的才俊死了十多位,而且连风宇这样的杰出人才都倒在地上,这位风家的老辈高手是彻底的怒了,势要取其性命。
“那是坐镇潜龙别院的四大长老之一,有他出手,那杀手必当伏诛。”风湔雪脸色一喜。
“噗!”
一声剑响撕碎长空,接着便是满地鲜血,宛如一场滚烫的血雨!
“你……”
那一位风家的长老伸出手指指着落魄少年,苍老的脸上写满的惊异,但是他的话才说出了一个字,后面的便如被人捏住了喉咙,再也说不用出来了。
“刺啦!”
风家长老的身体直接分裂成了两半,向着左右两边飞去,地上仅余一地碎骨。
“什么?”
所有的风家子弟都被惊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竟然连长老都死在了这落魄少年的手中,这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风家的长老可是个个都是顶尖的高手,在南太府绝对算得上一等一的人物,可以在修仙界称王称霸,但是却被人一剑碎尸。
这剑快!这剑狠!
风湔雪此刻也被吓得花容失色,再也不敢向前踏出一步,一个连风家长老都能秒杀的杀手,根本不是她可以抗衡。
那些风家所谓的天才,在这落魄少年的对比之下,简直连蝼蚁都算不上,这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风家也不过如此,老辈、小辈无一堪称对手!”落魄少年收起了铁剑,脸上带着淡漠的神情,旁若无人的向着潜龙别院外走,再也没有人敢拦他。
“岂有此理,今日你休想生离此地。”
潜龙别院之中的另外三位长老杀至,这三位长老都是活了近百岁的老人,头顶之上暗聚神光,丹田之中凝聚着坚固得宛如磐石的神基。
三人同时一声吼,声音宛如三声闷雷炸响长空。
“轰隆隆!”
地面上的泥土被揭起厚厚的一层,直接蔓延到了落魄少年的脚下。
“噔噔!”
三位长老的力量何等之强,仅仅只是声音的嘶吼之力,就将落魄少年给震得一连后退七步,手臂之上溢出一丝血迹,顺在手腕,滴过剑身,落到地上。
他毕竟还是太年轻,也没有天下无敌!
此刻他受伤了!
“哼!太上夺命宫好大的名头,但是敢到我风家杀人,那就要做好被杀的心理准备。”一位风家的长老施展出移形换位的灵通,身体化为一阵疾风,身影足有数十个,将落魄少年的去路完全封死。
“尝尝我的五魂异鼎!”另一位长老手中提着一口万斤重的巨鼎,猛的砸在地面之上,顿时震出一道恐怖的气浪,如同怒海之中的波涛,攻杀而出。
“五牛之力!”
第三位长老更加的了不得,双腿直接踩入地面之下,双手握掌,双掌击出,打出五头麒牛虚影,每一头麒牛都有七米高,就好像五座小山奔腾而至。
一牛之力,相当于万斤力量;两牛之力,相当于两万斤力量;三牛之力,相当于四万斤力量;四牛之力,相当于八万斤力量;五牛之力,相当于十六万斤力量。
十六万斤的巨力,简直排山倒海,可以移山断河。
这绝对是一位真正的超级强者!
被三位长老围困当场,别说只是一个少年,就算是身经百战的老魔,恐怕都要吓得心惊胆战。
但是落魄少年依旧从容,捏剑的手依旧坚定,忽的一股气象从他的背后升起,将他头顶的天空都给覆盖,如同接引他到了另一座异世。
这一股气象呈现出漫天星辰的光芒,如同一颗颗神星在夜幕之上运转,一共三百六十颗星辰,按照大周天排列,在夜幕之上闪烁璀璨的光华。
“漫天点缀,斗转星移。这是……星罗末世的气象,不在九五至尊身之下。”风飞云双目之中跳动着火焰,将落魄少年背后升起的气象给观望了出来,又是一种顶尖的气象腾空而起,光华万丈,给人一种无法抬起头颅的感觉。
☆、第四十章 杜手高
太上夺命宫乃是一处仅存在于传说之中的凶地,只要是修炼者,便很少有人不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
但是天下之间,知道太上夺命宫确切位置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所以才被称为传说中的凶地,仅存在于众人的传说中,却又真实存在。
太上夺命宫有时低调,有时高调。低调的时候,或许十年都没有一名杀手出世,而高调的时候,出世的就是一尊杀神。
太上夺命宫到底有多少名杀手,这个问题恐怕没有人能够回答得了!
但只要是从太上夺命宫走出的杀手,每一个都是当世英才的终结者,必定名震一个时代。
而落魄少年便是从太上夺命宫走出的杀手,年级绝对不超过二十,但是一身修为能够力斩老辈修士。
“轰隆隆!”
潜龙别院的上方密布着狂风残云,五头巨大的麒牛虚影在空气之中飞舞,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战威,仅仅只是余波,就将三座古木阁楼给碾成齑粉。
一位身穿白袍的长老,手持一口巨鼎,如同抡着一方神石,横扫八方,一圈圈战威和气浪,化为了一座座龙卷大风。
三大长老同时出手,简直如三位神祗降临,压迫得那些风家的小辈们连呼吸都困难。
反观那落魄少年,虽然同时对抗三大长老,但是却依旧泰然若是,身上的气象越发的浓蕴。
一片璀璨的星空在他的头顶之上盘旋,三百六十颗星辰在不断的旋转,带着天道的韵律,和无限的吞噬杀伐之气。
“他又要出剑了!”风飞云紧紧的盯着落魄少年的手,那一只危险的杀人之手。
“你怎么知道?”风湔雪表示不信,就连她都无法看清场上四人的影子,风飞云就更加看不清了。
“噗!”
话音刚落,一声剑声破空,接着便伴随着一声惨叫,一片血雨洒落在地面之上。
“嘭!”
那一位施展移形换位的长老被他一剑刺破了眉心,从上方掉了下来,眉心之处有着一个手指那么大的细孔,有白色和红色的液体流出。
又一位长老死在了他的手中!
“这落魄少年简直就是魔鬼,击杀长老级别的人物,都仅仅只用一招!”一位风家第五代的子弟被吓得瘫在地上,浑身都好像失去了力气。
其他的风家子弟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都感觉到头皮发麻,就好像世界末日降临一般,让人抓狂。
落魄少年又一次出剑了,如一道惊虹划破长空,剑快,但是却被那一位长老用巨鼎挡了下来,发出铿锵之声。
“嘭!”
那一位长老的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消失,就已经僵住,原来那一柄铁剑刺碎了巨鼎,一剑贯穿了他的心脏。
第二位长老毙命!
这一刻落魄少年身上的杀气越来越盛,就好像中午的炙阳,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光华。
那修为最是强大的最后一位长老,此刻脸上也露出了惊容,身上的力量凝聚,展现出无与伦比的气势,一掌拍出五道神华,凝聚成五只麒牛!
“咻!”
一道剑光横空而过,将五只麒牛斩成了青烟。
一颗苍老的人头飞起,落到了数百丈之外,摔成了血肉渣子。
“沙沙!”
一股冷风扑面而来,让原本繁华鼎盛的潜龙别院多了几分萧瑟。
鼻头上缭绕着血腥味,放眼望去,如同来到了一片修罗场!
落魄少年站在血尸之间,身体站的笔直,身上的衣服之上满是血迹,受了七、八处伤,有血液从伤口之中涓涓的流淌出来。
他依旧握着剑,就像一尊死神!
潜龙别院之中的四大长老都死在了他的手中,都是一招毙命,命中要害。
风湔雪早就已经被吓得脸色苍白,几欲呕吐,当落魄少年的目光盯过来的时候,更是盯得她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两步。
这是一种本能的惧意!
“她不是你媳妇儿!”落魄少年冷冷的说道。
风飞云忙是拦到风湔雪的身前,叫道:“看什么看,她更不是你媳妇儿。”
“我讨厌调戏女人的男人!”落魄少年轻轻的擦拭着手中的剑,声音带着寒气。
风飞云顿时来了精神,笑道:“她还乐意被我调戏,关你鸟事,小子,你有没有妹啊?下次我也调戏她试试?”
“妹?”
落魄少年摸了摸怀中的那一块竹简,眼中闪过一丝不为人查的柔色,但是这一丝柔色很快就被杀意给取代,冷哼一声,收回目光,转身就走。
“你真的是一个很讨厌的人,若是下次再被我遇到,我肯定会杀了你。”
落魄少年的身形一闪,下一刻已经站在了潜龙别院高高的围墙之顶!
“那为何不是现在杀?”风飞云笑道。
“因为没时间!”
落魄少年似乎真的很急,他的目光不断的眺望的远方,似乎要去见什么人。
他就要离去,但是身后便又传来风飞云喋喋不休的声音。
“喂!见面就是缘分,留个姓名怎么样?”风飞云追了上去。
“若寻杀人刀,便找杜手高!”
落魄少年宛如一只大鸟一般飞去,直冲长空,消失在茫茫楼宇之间。
他的声音依旧在空气之中回荡,久久不绝。
“杜手高!这个名字,必定会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响彻整个南太府!”风飞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口中自言自语,还带着一丝笑意:“明明提把剑,却说杀人刀,这家伙莫非脑袋被门给夹过?”
“他的脑袋自然没有被门夹过,只是你看到的仅仅只是他的剑,还没有看到他的刀。或者说还没有资格看到他用刀。”
风湔雪走了过来,眼中带着浓烈的不解,道:“他真的是因为没有时间才不杀你?”
“日,你很希望我死在他的剑下?”风飞云道。
“像你这样嘴贱的人,能够活下来的确是一个奇迹。”风湔雪笑道。
风飞云脸色凝重道:“其实他没有杀我,一共有两个原因,其一,他的确是没有时间,他前来潜龙别院击杀风宇,很显然是为了风宇怀里的那一枚竹简,至于竹简之上到底刻录着什么,就不得而知了。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要这枚竹简的人,肯定不是他,而是雇佣他来杀人的雇佣者。”
“雇佣者?”风湔雪讶然。
“杜手高乃是一名杀手,杀手要杀人,前提就是必须有人出钱!”风飞云道。
“他要去见那一位雇佣者?”风湔雪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彩,紧紧的盯着风飞云,眼中的双瞳之中有杀意闪烁。
风飞云浑身微微的一颤,轻轻的裹了裹身子,目光向着四周盯了盯,杜手高都走了,怎么刚才还会感觉到一丝杀气,难道是我产生错觉了?
应该是错觉!
风飞云点了点头,道:“他应该是去见他的雇主了。不过这仅仅只是他不杀我的第一个原因,还有第二个原因。”
“什么?”风湔雪道。
“他受了极重的伤,别说杀人,就算多在这里多站一刻钟,他都会倒地不起。”风飞云道。
☆、第四十一章 孤星北来
“他受了极重的伤?”
“绝对伤得很重!”风飞云十分肯定的说道。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趁机将他拿下,岂不名扬天下?”风湔雪带着深深的不解,风飞云这小子越来越深沉了。
风飞云摇了摇头道:“首先,杜手高的修为实在太可怕,就算真的是临死之际,也肯定能够拉一个垫背的,我可不想冒那个险。其次,相比于拿下他,我更想知道雇佣他杀人的人是谁?”
风飞云脸上带着些许的笑容,说不出的自信和睿智!
“你的意思是你要跟踪他,找到雇佣他杀人的那个人?”风湔雪此刻也变得严肃了起来,带着一丝深意,盯了风飞云一眼。
“自然是这般!我总觉得此事的背后,透露着不寻常的东西。”风飞云道。
“可是天下间根本就没有人能够跟踪一位杀手,别说是你,就算是风家的长老也不能。”风湔雪道。
风飞云笑道:“你别忘了,我可是一名智师。要追踪一个人并不是难事,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前去?”
要追踪一位顶尖的杀手,可不是一件闹着玩的事!
风湔雪自然不相信风飞云真的是一名智师,但是这小子如此的自信,却是有些不寻常,难道他真的有什么歪招可以找到杜手高的踪迹?
“这个……发生了如此大的事,我要立即赶去风家本部,禀脉的脉主,哪有时间陪你去瞎闹。”风湔雪言不由衷的说道。
风飞云点了点头,并不将她点破,道:“也是,杜手高这家伙实在太过于凶辣,你不敢去追踪他也很正常。”
就连四大长老都死在了杜手高的剑下,早就已经将很多风家年轻一辈的子弟吓得站不直身躯,现在别说让他们去追踪杜手高,就算是提到杜手高这个名字,都要将他们吓破胆。
也只有风飞云这厮天不怕地不怕,身上又携带着一件灵器,所以才敢去追杜手高,别的人包括风湔雪都不会有这么大的胆量。
“风飞云!”
风飞云已经走到了潜龙别院的大门之外,风湔雪追了出来,远远的叫住了他。
风飞云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有着诧异的盯着她。
“你还是不要去了,能够雇佣杜手高这种级别的杀手,这个雇佣者的修为绝对不会比杜手高弱多少,你毕竟不懂修炼,若是被他们给发现,你……恐怕就回不来了。”风湔雪欲言又止,眼神之中带着挣扎之色。
风飞云微微的愣了半晌,继而咧嘴一笑:“咳咳,媳妇儿,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你去死吧!”风湔雪咬着一口白贝,气得直跺脚,又道:“死了活该!”
紫霄府城乃是神晋王朝南边最大的一座城池,历史比之神晋王朝还要久远,就如一座古老的神碑,永恒不灭。
紫霄府城扩建过八次,也就修建了八圈城墙,分为外城、腹城、锦城、内城、皇城。
潜龙别院就位于第一外城,属于整座古城最外围的地域,即便如此依旧车水马龙,人流穿梭如织,由此可以想象腹城、锦城、内城那是何等的繁华鼎盛。
风飞云走在宽阔的古街之上,一辆辆古朴的华车中身畔行过,更有骑着高大古兽的少年,带着大队的奴才招摇过市。
在紫霄府城最不缺乏的就是富家子弟、名门贵族,有钱人实在太多,有势的人也绝对不少。
“进入腹城了。”
风飞云站在古街的一脚,举目远眺,只见一片星宇的气象,正在向着紫霄府城的深处急速赶去。
杜手高虽然能够隐匿身迹,但是却很难掩盖身上的气象,只要是精通观气的人,又知道他身上携带的气象,就能将他的行踪给找出。
杜手高绝对是一个谨慎的人,即便懂得观气,也很难将他追踪到。
风飞云整整跟随着他的步伐追了一天,才找到他确切的位置。
此时天色以暗,有青灰色的浅月在天幕之上悬挂,满天星斗将藏青色的天空镶满,洒落下如绸子般的光华。
风飞云潜伏在一座木雕古楼之顶,远远的望着正在酒棚之中喝酒的杜手高,他已经在那里喝了整整一个时辰,而且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一边喝着酒,口中一边咳血,甚至有几次他连手中的铁剑都握不稳,似乎随时都会倒在地上,但是一个时辰过去了,他依旧笔直的坐在那,依旧咳血,依旧喝酒。
风飞云不敢离得太近,坐在数百丈开外的屋顶,踩着琉璃瓦,翘着二郎腿,手中抱着一只不知从哪里摸来的烧鸡,一边吃着鸡腿,一边盯着远处的杜手高。
两人似乎已经耗上了!
“我可有的是时间,我就不信你会在这里喝一辈子的酒。”风飞云仰头便躺在了屋顶,不再看酒棚的方向,因为就算不用眼睛看,都能隐隐的感觉到杜手高的存在。
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就像那些强大的修仙者的神识,只不过没有神识那么的强大罢了。
忽的,头顶之上,漫天星空之中,一颗璀璨夺目的星辰横空而过,如一道流星划破长空,引得整个天空之上的星辰都微微的发生了错乱。
这一颗星辰来至南方,穿破了至酷,消融在中宫。
风飞云连忙翻跟斗从房顶之上站起,眼中带着惊色,心中快速的排演推理,很快就得出了结果,喃喃自语道:“孤星北来,无路可逃!莫非是东方镜月那死婆娘追来紫霄府城了?”
风飞云懂得一些夜观星象的灵通,刚才那一颗星辰横渡半个星空,如尖刀刺入人心,让他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略一推算,便知有强敌从南方赶来。
南方正是灵州城的方向!
夜色越发的苍茫,东方镜月杏目含烟,收起背上那一对白色的光翼,踩在水涛之上,踏过了紫霄府城的护城河。
她表情淡漠,如仙姬美眷,即便带着蓝蝶白巾面纱,却丝毫都掩盖不住她的美,让守卫城门的那些士卒一个个都双眼放光,就如看见仙女从天上降落凡间。
“来人止步,入夜之后,不能再入紫霄府城。”一位士卒反应了过来,手持长枪,摇指东方镜月。
东方镜月看也不看他一眼,衣袖之间飞出一块令牌,丢在了那名士卒的脚下,然后径直的向着紫霄府城之中行去。
那一名士卒将地上的令牌给捡了起来,只见上面刻着“银钩“,印着“东方”,握在手中足有数十斤重。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罪该万死!”那一名士卒大腿抽筋,直接吓瘫在了地上,不停的磕头。
这可是银钩家族的令牌,就算紫霄府城的城主都是不敢得罪银钩家族的,更何况他一个小小的守门。
东方镜月已经走远,进入了紫霄府城,又将昊天灵镜给祭了出来,如一轮明月缓缓的升空,带着浩渺而璀璨的光华。
“风飞云,你的死期到了!”东方镜月轻声念道,然后收起了昊天灵镜,径直的向着腹城之中赶去。
没有了景风大智师的庇护,东方镜月自信能够轻易将风飞云给收拾掉,实在不行,她便直接去找风家的家主,让风家派遣强者追拿他。
……
汗!已经欠了五章了,慢慢还。今晚还有一章!
☆、第四十二章 黄雀在后
入夜之后,紫霄府城灯火通明,喧嚣不绝。
杜手高终于不再咳血,似乎也喝够了酒,将桌上的布给拿起,擦拭手中的染血的铁剑。
这时有人走进了酒棚,这是一个身材修长的人,因为酒棚挡住了他的头,看不清他到底是男是女。
甚至风飞云都没有看清他是如何进入酒棚的,在不经意之间,他就已经站在了里面。
风飞云忙是将嘴里的鸡骨头给吐了出来,神情专注的向着酒棚之中盯去,想要将坐在杜手高对面的那人的样子给看清,但是此人手中总是捏着一柄扇子,挡住了他的脸。
“那是风家子弟才穿的乌壳靴子,难道雇佣杜手高杀人的竟是风家的子弟?”
虽然看不见对方的脸,而且他还特意的穿上了一身长袍,遮住了体型,但是脚上穿的鞋子却露了出来,让风飞云看出了一丝端倪。
“风宇死了,东西呢?”那人道。
杜手高依旧坐得笔直,淡淡的盯了对面的那人一眼,带着复杂的神色,从怀中缓缓的将那一枚竹简给摸了出来,放在了桌上。
那人就要去取桌上的竹简,但是杜手高的剑却落在了他的手腕之上,只要他敢去动竹简,这一柄就能斩断他的手。
“先给酬金,赤金十万两!”杜手高的声音冰冷,让桌上的酒,变成了冰。
那人的手顿在半空,发出阴测测的笑声:“好,我这就给你!”
“轰!”
那人的手腕之上亮起一大片的白光,幻化为一层鳞片甲胄,挡住了杜手高的铁剑,而他的另一只手则凝聚成双指剑,直刺杜手高的眉心。
杜手高自然不是等闲之辈,脚掌猛的一踏地面,整个人便倒退了出去,而与此同时他还临空斩出一剑,拉出一道剑浪!
“嘭!”
一剑将整个酒棚都给劈碎,剑气将酒缸、酒壶、酒杯都给绞碎,一时间酒气弥漫,酒雾蒸腾,醇香弥漫半条街。
但是那一张放着竹简的桌子,却完好无损,那人依旧坐在板凳上,手中摇着扇子,还是看不见他的脸。
“动手了!”风飞云也是磨拳霍霍,将目光盯在了那一枚竹简之上,两个绝顶高手都在争夺的东西,绝对不凡,若是能够浑水摸鱼,将竹简夺过来,那就最好不过了。
“杜手高,你已经受伤了,不可能是我的对手。”那人倒也不急,平缓的说道。
杜手高单手提着剑,站在十丈开外的地方,身上缭绕着一圈圈战气,气势惊人,形成了一阵阵旋风。
哪像一个受了重伤的人。
“风家第五代竟然有你这样的高手,我先前倒是没看出来。”杜手高的话喻意颇深,似有所指。
“你没有看出来的东西还很多。”那人道。
“为了区区赤金十万两,就与我为敌,这绝对是你最不明智的做法!”杜手高今天的话特别多,至少比往常要多。
“赤金十万两,对我来说并不算太多。杀你,只因为你知道得太多。”那人隐晦的说道。
“杀人灭口这种事,我做了不少,没想到今日竟然反过来被杀!”
杜手高每说一句话,身上的气势就要高一分,当他将最后一个字说完的时候,气势已经达到了顶峰,而就在这时,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不,只是速度太快,所以才感觉他消失了。
剑光和人影同时化为了流梭,要一剑取对方的命。
杜手高的剑极快,能够将长老级别的老辈都给一剑击杀,他的剑从来都是例无虚发,但是这一次他却刺了一个空。
那人的速度并不比他慢!
“啪!”
那人的身影重叠,形成一连串的影子,一掌拍在杜手高手中的剑身之上,击出一大片的火花。
铿锵一声!
杜手高手中的铁剑被击碎,生出蜘蛛网一般的裂纹。
“啪!”
铁剑碎裂,掉下一地的铁屑,露出一片血色的光华,有一柄修长的刀影显现了出来。
铁剑之中竟然藏着刀!
“咻!”
刀更快,更狠,更强!
轻轻一挥,便是拉出一道火焰,带着刀气的火焰。
“这是……一件灵器级别的刀。”那人声音之中带着一丝惊色,显然一件灵器还是很能震慑人。
一件灵器的威力若是完全的展现出来,能够抗衡十万大军,可以让修士跨越境界而战。
“哼,杜手高你已经受了极重的伤,根本无法引动灵器的威力,就算掌握一件灵器,你今日也必死无疑。”
那人很快便心定了下来,若是全盛时期的杜手高,加上一件灵器,那么他只有逃命的份,但是现在的杜手高指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倒下,他丝毫都不惧。
“那你就错了……嗯?竹简哪去了?”杜手高的声音之中也生出了惊异。
那人也是将目光盯了过去,桌上哪还有竹简,桌面上空荡荡的,只剩半只鸡骨头还放在上面。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好一只黄雀!”
杜手高自然也知道竹简的价值,一双电目扫视四方,最后发现了一丝端倪,提着手中的刀,向着夜幕之中追去,脚踩瓦砾之上,弹射出数十米高。
那人扇子一收,脸上浓罩着一层雾气,让人看不清他是男是女,甚至连他的年龄都看不出,他的口中发出“啧啧”的声音。
“竟然能够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夺走竹简,这家伙手段不是一般的高明。”
说完这话,他也是轻拂衣衫,脚踏屋顶,向着杜手高追赶的方向追去。
风飞云跑的很急,无论是宽阔的古街,还是狭窄的沟壑,他都毫不犹豫一步跨过,夺路就跑。
没办法,只怪后面的两位杀神追得实在太急,若是慢上一分,估计都会死在他们的剑下。
风飞云将手中的那一块竹简给捏了捏,心头后悔不迭,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杜手高竟然会追踪术,杀手会千里追踪术,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追,追,再追就追到内城了!”
杜手高和那神秘人越来越近,耳边都能听到他们急速追赶所发出的破风声。
“咻!”
杜手高挥动手中的刀,一道刀气横空而出,如一条纤细的火龙飞来。
“噗!”
风飞羽的衣襟被割碎了一块,若非他逃得快,割碎的就不是他的衣襟,而是他的脖子。
又一股寒气从头顶升起,带着浓烈的杀气,风飞云心头巨颤,身体猛地向着侧面扑了出去,撞入了一座高墙府邸之中,躲过了必死的一击。
刚才出手不是杜手高,而是那个神秘的风家子弟,此人的修为不在杜手高之下。
☆、第四十三章 塔庙
风飞云躲在漆黑的角落之中,手掌之上满是浑浊的汗水,口中喘着粗气,背贴着冰冷的墙壁,不敢动弹。
这一座府邸之中有喧嚣的歌舞声传出,显示其主人的富贵和奢华,但是他此刻却充耳不闻,只是紧紧的听着府邸之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杜手高身上特有的杀气,越来越近,似要将空气都给冻凝固。
怎么办?怎么办?
风飞云的脑海之中闪过万千种对策,但是却都被他一一否决,面对杜手高这种级别的高手,什么样的计谋都显得那么的脆弱。
他将目光转投向这一座府邸的深处,只见前方栽种着九颗扎龙古柳,沿着一条古老的小径延伸向远处。
九颗古柳又对应着九座青色的塔庙,将府邸的一角给覆盖在了里面,隐约间充斥着某种杀伐之气。
这一座府邸位于内城之中,乃是风飞云为了保命,情急之中才撞了进来,但是里面的格局却与外界迥异,带着一种异域的建筑格调。
“好大一座府邸,但是怎么连一个丫鬟仆人都没有?”
风飞云举目望去,眼前虽然灯火通明,歌舞声不绝,但是却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显得格外的诡异。
一阵大风吹来,那九颗扎龙古柳如九位扛鼎巨人开始轻轻的摇晃,树叶之间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
“呼!”
一大片白色的烟雾,从古柳的树叶间弥漫了出来,就像一根根白色的丝带,很快就将整个府邸都给充满。
雾气阻挡人的视野,十步开外难见人踪。
“天助我也!”
风飞云虽然不明白为何九颗古柳的树叶之中,为何会溢出烟雾,但是不能不说这对他躲过杜手高和神秘风家子弟的追杀,有着莫大的优势。
“轰!”
一道数米长的刀气,就像一片火浪从外面飞来,将风飞云刚才藏身的墙壁给斩碎,一块块堆砌的巨石都被轰成齑粉。
风飞云也趁着这个时机,身体飞跃了起来,踹入了府邸的深处,跳到了其中一颗巨大的扎龙古柳的顶部,隐藏了身迹。
“咻咻!”
紧随风飞云之后,两道人影飞掠了进来,杜手高手提长刀,一步十丈的闯入府邸之中,目光冷沉,杀气冲霄,将那迷茫的大雾都给震得差点散碎。
而那一名神秘的风家子弟此刻也露出了身影,都带羽巾,腰缠玉带,手中摇着一柄青骨白纸扇,显得风度翩翩。
他的脸上虽然浓罩着一层雾气,让人很难看清他的模样,但是风飞云的凤凰天眼已经初窥门径,依旧将他的容貌给看出了一些轮廓。
此人明眸皓齿,五官精致绝伦,简直俊朗得有些过分,招人嫉妒。
风飞云自认为长相还算一流,迷死个把怀春的少女还是勉强能够做到,但是和这少年比起来,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只要是一个女人,见到他恐怕都要犯花痴!
“呸!天下怎么会有如此妖男?难怪脸上浓罩着一层雾气,感情是害怕被我这样的大好男儿看不顺眼,顺手给他毁了容!”
风飞云此刻的确有想要去将这妖男给毁容的冲动,但是也仅仅只是想想罢了,毕竟妖男的修为相当可怕,恐怕也只有全盛时期的杜手高才能将他给压制。
“奇怪,怎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风飞云细细的打量那妖男,总感觉隐约间有着一股熟悉的气息,特别是那一双眼睛,流露出的神色,简直让风飞云有种呼之欲出的感觉。
但是风飞云也清楚,自己绝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股熟悉的感觉又是从何而来呢?
蓦地,那妖男向前踏出了一步,微微抬起修长的白颈,虚目向着上方盯去。
他的眼神十分的锋利,就好像有两柄利剑从他的瞳孔之中飞出。
“糟了,被他察觉到了!”风飞云感觉到一股杀气,直冲头顶天灵。
妖男感受到了风飞云的目光,将他给发觉,白皙修长的手臂抬起,拍出一掌乌光巨印,直接轰向风飞云隐迹之地。
风飞云一连拍出九道掌印,身体宛如变成了九臂罗汉,想要将这一掌给接下。
但是他还是小看了这妖男的修为,这一掌乌光巨印竟然以一化三,凝聚为了三头麒牛,长嗷一声,野牛冲撞而来。
三头麒牛之力,足有四万斤,浩浩荡荡,蹄声如雷鸣震天。
妖男随意一掌就能打出三牛之力,真实修为不在风家那些长老之下,绝对是风家第五代数一数二的英杰。
“轰!”
三牛之力,滚碾而过,直接踩碎了风飞云凝聚的九掌,将他给撞飞数十丈远。
“擦!这么强!”
风飞云虽然被撞飞,但是却比并没有受伤,反而借着这一股力量波,潜行到扎龙古柳旁边的一座青色塔庙之中,从一扇打开的窗棂之中遛了进去。
九棵古柳,九座塔庙!
古柳粗壮得宛如龙柱,需要三、五个人才能合围抱住,上面根须垂落,枝繁叶茂,加上有白色的烟雾缭绕,就如同九棵神仙古树。
九座塔庙也异常的怪异,乃是用纯檀木建筑,上面印满了梵文,刻满了佛身印,但是建筑风格却与南太府的庙宇建筑风格完全不同,给人一种似佛非佛的感觉。
虽然这里处处都透露着诡异,但是风飞云为了活命,却也只能硬闯进去。
“嘭!”
风飞云刚跳过窗户,窗棂便猛地关闭,眼前变得昏暗诡异,只能隐约可以看见从窗棂外投射进来的三道青灰色的月光。
风飞云深呼吸了一口气,从地上爬了起来,透过窗户纸,向着外面望去,只见杜手高和那妖男依旧站在外面。
这两人一左一右,都不是善茬,正望着风飞云所在的塔庙。
他们并没有立即闯进来,显然他们也察觉到了此地的诡异,并不敢贸然出手,更何况他们两人都忌讳着对方,在没有摸清此地的端倪之前,就更不会轻易的将自己置于险地。
“交出竹简,留你全尸!”杜手高的声音冰冷,言语之中带着一股寒气扑出,让整座塔庙都覆盖上一层冰霜。
“风飞云,我并不想杀你,你别逼我动手取你性命。”那妖男微微的顿了顿,又道:“你若将竹简交给我,我必定保你一命。”
风飞云自然不相信这些鬼话,将怀里另外半只烧鸡给摸了出来,啃了起来,根本就不理会这两个狠人的话。
但是啃了两口便是顿住,不对啊!这妖男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风飞云虽然自认为才华横溢,名满天下,但是那也仅仅只是自认为而已,毕竟他昨天才到紫霄府城,紫霄府城之中能够喊得出他名字的人,加起来估计都不足十个。
这妖男怎么能够一口喊出他的名字?
风飞云越想越感觉到诡异,于是将手中的半只烧鸡给放下,双手按在窗台之上,双目之中生出两团火焰,再次向着那妖男盯去,想要将妖男脸上的那一层雾气给望穿,彻底的看清他的模样。
而就在风飞云趴在窗棂边上,屏住呼吸,认真打量那妖男的时候,身后空旷昏暗的屋子中一扇昏暗的门打开,没有任何开门的声音,安静得有些异常。
一股苍老的叹息声传来,给人一种悠远而阴森的感觉,就好像一具埋在地底的古老的尸体发出的尸叹!
同样的,风飞云依旧没有听到这一声叹息,这一座塔庙之中就好像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封闭了他部分的感官。
“妈的!这妖男到底是谁?”
风飞云观察了半天也没有结果,伸手就去取窗台上的扳指烧鸡,但是却摸到一只冰冷的手,干瘪瘪的,似乎没有一丝血肉。
☆、第四十四章 彼岸花
竟然摸到了一只手!
风飞云摸过的手实在不少,但大多都是年轻漂亮女人的手,这还是第一次摸到如此冰凉干瘪的手。
“妈呀!什么玩意儿?”风飞云猛然后退,身体直接贴在了墙上,莫非撞到了鬼?
撞鬼这种事自然吓不住风飞云,毕竟他曾经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但是这鬼东西出现得实在太诡异,简直比鬼还要吓人。
这是一件青灰色的僧衣,布料已经有些泛白,胸口之处绣制着数千年前的白线,交织成一株彼岸花,一行古老的娟秀的小字,绣在彼岸花的旁边。
“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这是绣在僧衣之上的那一行小字,字体柔美,蕴含道劲,虽然已经过去了数千年,但是小字之上携带的那一股悲凉和凄婉,却依旧铺面而来。
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让人有种想要流泪的感觉。
这一件僧衣就这般的漂浮在风飞云的面前,就好像有一位古僧正站在他的面前,但事实上这仅仅只是一件僧衣,僧衣乃是被一股千古不灭的气支撑,才能漂浮在空气中。
就好像有一个身体透明的僧人,正穿着僧衣站在风飞云的面前,面带微笑的盯着他。
僧衣之上带着一点点血迹,虽然数千年过去了,血迹依旧鲜艳,宛如红梅。
“彼岸花!彼岸花!叶生花未开,花开叶以落。相隔仅咫尺,永世不相见!”
风飞云似能感受到一股苍凉的意境,从僧衣之中传出,情不自禁的念出了彼岸花语,心头有一股说不出的悲情升起,仿佛被其感染。
“这件僧衣的主人,定然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风飞云心头少了几分惧意,多了几分好奇。
这一件都已经快要腐烂的僧袍之中空荡荡的,其主人已经死了无尽的岁月,唯有这一身衣冠却不灭。
不,还有一只白骨森森的右手!
这一只手从右边的衣袖之中伸出,紧紧的握着,上面早就已经没了血肉,就连骨头已经腐蚀得千疮百孔,就好像轻轻一碰,就会化为骨灰。
数千年的时间,让他一身的血肉和骨头都腐蚀成了灰烬,但是这一只手却没有磨灭,让人不禁好奇,其中的原因。
“他的手中似乎捏着什么东西?”
那一只白骨森森的手,五指紧扣,似乎紧紧的捏着某样东西,就算已经身死数千年,依旧舍不得松手。
到底是什么东西,可以让一个死人都这般的留恋?
风飞云的好奇心一向都很重,见这一具僧衣并没有敌意,于是就大着胆子,想要将那一只白骨手给扳开,看看他的手中到底捏着什么?
风飞云的修为已经达到仙根初期,手臂的力量何等之大,就算是一块铁锭都能扳裂开不可,但是无论他用多大的力气,却无法将一只几近称为骨头渣的白骨给扳开。
“一念生,万水千山;一念灭,沧海桑田。”
有悠远而沧桑的声音响起,充满了对尘世的留恋,但是却又带着一股强烈的无奈,让听闻之人都为之神伤。
似有人在凭栏望月,追忆往昔!
久久之后,又是一声叹息。
那一具僧衣的两条裤管被阴风吹拂,迈着轻飘飘的步子,转身就走,又走回了那一扇青灰色的门。
门又轻轻的关上,依旧没有一丝声音。
风飞云愣住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总感觉刚才发生的一切如在梦中,实在太不真实了。
“一具数千年前的僧衣,竟然能够自己行走。由此可见其主人身前是何等的强大,如此强大的一个人,又有怎样的过去呢?”
“塔庙,染血僧衣,彼岸花,白骨手……”
风飞云总感觉自己闯入了一个不该闯入的地方,而且还在无意之间将某样东西给惊动了,就好像将一位沉睡数千年的活死人,给惊醒了一般。
“风飞云,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那妖男的声音又从外面传了进来,声音有些发嗲,听得风飞云一阵窝火。
“此事没得考虑,有本事就自己进来取,本大爷在这里等着你们。”风飞云自然不会相信他们的鬼话,就算将竹简交出去了,他们也必定会杀人灭口。
对了,这竹简到底是什么东西?
自从将这竹简偷过来之后,风飞云就没有怎么仔细看过,不过既然能够引得杜手高和妖男都这般的重视,这一枚竹简之上恐怕藏着大秘密。
就在风飞云打算查看竹简的隐秘的时候,塔庙之外,一股寒风呼啸而来。
“那我就来取了!”
杜手高最终还是忍不住出手了,没办法,他有重伤在身,根本和风飞云、妖男耗不起,每过一分钟,他的力量就会消减一分。
他只有冒险出手,不然越拖下去,对他越不利。
杜手高手中的刀,乃是一件灵器,虽然他现在无法将灵气的威力给激活,但是以刀的锋利,依旧不是宝器级别的兵刃可以比拟。
别说是一座庙宇,就算是一座宫殿,他都能一刀劈开。
风飞云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隔着窗户,一掌迎了上去,手掌之上的淼鬼扳指急速的转动,一股黑色的玄气喷薄而出,化为了一个巨大的掌印,当空拍了下去。
“轰!”
杜手高的修为何等之强,刀法更是炉火纯青,但是却被这一道掌印活生生的拍了回去,身体撞在了身后的扎龙古柳之上。
“嘭!”
古柳树干震动,掉落下漫天柳叶。
杜手高的身体贴着树干落下,口中又是吐出一口鲜血来,伤得更重了。
他的眼中满是惊色,刚才那一道掌印实在太强大了,虽然这一掌胜在出其不意,才将他击退,但是却已经显示出这一道掌印的强横。
风飞云的力量,绝对达不到这么强!
“这是……灵器的威力,塔庙之中另有高人。”杜手高只能想到这个可能。
他的毅力惊人,虽然已经多次受伤,生死仅在一线间,但是他又以刀支撑身体,站了起来,就如一个永远都不会倒下的男人。
“难怪风飞云那小子不出来,原来里面有高人坐镇。”妖男也变得慎重了起来。
他们两人都不知道风飞云身携一件灵器,毕竟灵器的威力实在太大,数量实在太少,根本不是一个风家五代子弟可以拥有。
即便是杜手高这样的强者,加上太上夺命宫第一新秀的身份,也才持有一件残损的灵器。
他手中的刀,虽然乃是灵器的级别,但是却已经有所损伤,威力虽然比准灵器都要强横,但是却比不上真正的灵器。
风飞云不可能持有灵器,那么持有灵器的便只会另有其人,这人很可能就是塔庙的主人。
风飞云得到了塔庙主人的庇护,让杜手高和妖男,更加的忌讳了,不敢再轻举妄动。
一件灵器的价值实在太多,足以让一个家族都为之而拼杀,不到万不得已风飞云自然可能将淼鬼扳指拿出来示人。
此刻他躲在塔庙之中,杜手高和妖男都看不清里面到底有什么,用出灵器来震慑他们两人,自然是最好不过。
“只要他们投鼠忌器,那么我就有活命的机会!”
风飞云心头有着自己的谋算,忽的在地上跪拜了起来,对着窗台上的那半只烧鸡磕头,大叫道:“多谢前辈仗义出手,晚辈感激不尽,什么?前辈你说我天资聪慧要收我为徒?这怎么好意思呢!什么?前辈你竟然就是三百年前大名鼎鼎的杀生道人,晚辈早就听过你的大名,传说你曾经名震一个时代,战威赫赫,将太上夺命宫的一位宫主都给钉死在漠北崖上。”
风飞云说的煞有其事,声音之中时而带着感叹,时而充满了激情。
本来杜手高还想再次前去试探虚实,毕竟刚才他是因为大意,才败在那一道掌印之下,但是听到风飞云一阵哭爹喊娘的大叫前辈,顿时让这位杀手为之驻足,不敢轻易向前踏出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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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缩地成寸,咫尺千里
反倒是那妖男的一双丹凤眼中,带着几分讥诮,念道:“杀生道人,亏你想得出来。塔庙之中怎么可能住着一位道人,风飞云你的牛皮吹过了头。”
他似乎对风飞云十分了解,并不相信塔庙之中真的有什么绝世高人,缓步的逼近塔庙,脚步轻盈,没有一丝声音。
“糟了!这妖男似乎对我很熟悉,看出了端倪!”
风飞云心头再次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觉,忽的目光向着身后的那一扇青灰色的门望去,这一扇门就开在墙壁之上,刻满了符文,周围牵着无数的蜘蛛网,显然是很久没有人从那一道门中走过。
但是风飞云先前却亲眼看见一件僧袍走了进去!
那门的后面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沙沙!”
外面轻盈的脚步声缓缓的接近,妖男似乎已经站在了木窗的外面。
风飞云再也不犹豫,直接跃了过去,伸手按住了石门,双手一沉,猛的将门给推开。
“轰隆隆!”
这一次开门的动静显得格外的大,石门和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石门中,漆黑一片,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那些符文都跟着闪动了起来,发出淡淡的光华,然后光华又渐渐的消失,沉入墙壁之中。
风飞云没有犹豫,直接闯了进去,但是刚踏进去,他就已经后悔,当他想要退回去的时候,却已经迟了,石门轰然关闭。
一座弧形的阵法刻在石门之上,如同铁烙印在上面,再难将石门打开。
眼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看不见任何东西,听不到任何声音,风飞云只能摸着墙壁前行。
这一走,就走了整整一个时辰。
要知道塔庙并不大,要围着一间房屋转一圈,最多花费三分钟的时间,但是风飞云整整沿着墙壁走了一个时辰,也再也没有摸到石门,甚至走到最后心头还产生了几分寒意,就好像在一步步走进地底深渊一般。
眼前依旧是永恒的漆黑,仿佛再也看不到光明了!
风飞云虽然胆子够大,但也不敢再向前走,他转过身,依旧摸着墙壁,向回走,只要能够再回到石门的位子,那么就算借助灵器之威,他也要将石门给轰开。
现在这种情况,实在太让人心头发毛。
脑海之中不禁浮现出那一件染血的僧袍,回想起来,似乎多了几分诡异,就好像它此刻就站在自己的身后一般,还有那一只白骨手,似乎已经摸到了自己的后背。
想到此处,风飞云不禁又加快了步伐!
但是这一次,风飞云更加的心寒,因为他沿着原路向回走,走了足足两个时辰,都无法再摸到那一扇石门。
越来越诡异,越来越让人感觉到不安。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风飞云停下来脚步,不再继续走,因为就算再走,也不可能从这里走出去,自己似乎闯进了一座秘地,很可能触动了某种阵法,现在正在原地转圈。
“一昧源火!”
风飞云将灵气充斥到指尖,想要点燃灵气,照亮周围的空间,但是他虽然能够感觉到手中火焰的温度,但是眼睛却丝毫都看不见光亮,即便用上凤凰天眼也不行。
“居然连一昧源火都无法将空间给照亮,看来这里真的布置了某种禁阵,或许只有二昧溟火才能将之照亮。”
不同的空间,需要不同级别的火焰才能照亮。
比如现实生活的世界,只需要普通的柴火就能照明。而在一些修仙者聚集的仙山福地,只有一昧源火才能将那里照亮。
当然这世间上还存在着一些特殊的凶地和异位面空间,在那些地方只有二昧溟火才能照亮。
当然还有传说中的阿鼻底蕴,常年都是无边黑夜,只有三昧真火的光华,才能在那里闪耀光芒。
此地的诡异程度,远远的超过了风飞云的预估。
“淼鬼扳指!”
风飞云一掌向着墙壁拍去,拇指之上淼鬼扳指急速转动,爆发出一股磅礴的灵气,猛然的轰了出去。
“轰!”
风飞云感觉自己如同轰在了一座大山之上,墙壁分毫不动,反而是他的手臂被震得发麻,若非他尚留有余力,刚才那一击,他的手臂估计都已经断了。
即便如此,他已经被震得猛的后退了数步。
“咯噔!”
脚下传来一声碎响,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
风飞云想要俯身去将那东西给捡起来,但是一股无形的力量去加持到了他的身上,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飞了起来,向着上方飞去,越飞越高,就好像根本不会撞到塔庙的顶部一般。
“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再也不要来这里了!”又是那一个苍老的声音!
隐约间,风飞云发现自己竟然能够看清塔庙之中的一切,只见一具僧衣盘坐在蒲团之上,周围满是脚印,更有一颗腐烂的佛珠被人踩碎。
“莫非我刚才都在围着这一具僧衣转圈圈?”
容不得风飞云多想,突然眼前的景象都消失不见,一股寒风吹来,让他浑身都打了一个激灵。
“噗通!”身体掉进了水里。
“缩地成寸,咫尺千里。”
风飞云从水里爬了起来,眼前大河滔滔,河畔古木成荫,有一只夜莺在树上鸣叫,声音甚是好听。
这里自然已经不是塔庙!
这里也没有杜手高和妖男的追杀!
他被人用灵通,送到了数百里之外,这里乃是紫霄府城外的护城河!
缩地成寸,咫尺千里的灵通,绝非寻常人可以用出,难道那一具僧衣竟然如此厉害?
风飞云越想越觉得奇异,“九颗古柳,九座塔庙,那一座府邸到底隐藏着什么隐秘,或许见到了那一座府邸的主人,就能知道一些答案!”
风飞云的好奇心若是被吊了上来,就算是十头麒牛都拉不回来。
当风飞云再次返回潜龙别院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
“飞云,湔雪妹妹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风名好奇的问道。
风飞云刚走进居住的阁楼,便遇到了正在院中晨练的风名。
“她不是去风家本部,向家主禀报昨天发生的事?按理说,应该早就回来了。”风飞云反问道。
风名摇头道:“湔雪妹妹昨天和你前后脚离开,便再也没有回来。风家已经派遣了十六名护法前来潜龙别院,专门处理杜手高之事,湔雪妹妹若是前去禀报之人,理应和他们一起返回才是。”
“这……”风飞云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露出思索的神色。
而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吱呀!”
院门被推开,一袭白衣的风湔雪走了进来,正好看见了站在院中的风飞云和风名,那一张
绝美的脸蛋之上露出几分惊色,特别是看到风飞云的时候,更是多惊了几分。
“媳妇儿,你这夜不归宿,去哪了?”
风飞云仔细的打量着风湔雪,只见她除了脸上带着疲意之外,没有任何一丝异常。风飞云特意的盯了盯她的眼睛,依旧双瞳涟涟,美若星月,心头这才打消了对她的怀疑。
一个人的脸型可以通过血肉运动改变,但是眼睛却是绝对无法改变的。
风飞云原本还有些怀疑她和那追杀自己的妖男乃是同一个人,但是当看见她那一双无法隐藏的双瞳美眸之中,却又觉得是自己多疑了。
风湔雪道:“本来昨天我是打算去风家本部,但是半路上却遇到了一条疯狗,追着我撵了一夜。”
“哈哈!还真是巧,你遇到的只是一条疯狗,我遇到的却是两条,那简直追得我差点没有哭爹喊娘。”风飞云笑道。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那条疯狗为何要追着我?”风湔雪心中火气很大,就连站在一旁的风名都能清晰的感觉到,乖乖的退得远远的,生怕被波及。
“为什么?”风飞云道。
“因为那条疯狗本来要撵的人是你,却因为在我身上闻到了你的气息,才追着我撵。”风湔雪没好气的道。
风飞云心头一跳,已经猜到了是何人,举目向着四周望了望,道:“怕是一条母狗吧!她现在在哪?”
“哼!你叫她母狗,岂不也承认自己是一只公狗,你们就是一对狗男女!”
很显然风湔雪气的并不是被人追了一夜,气得是风飞云这混蛋明明叫她媳妇儿,却又招惹别的女人。
原本她以为风飞云已经浪子回头,却没有想到他依旧还是一个浪子!
☆、第四十六章 苍生洞府
“你真的被她追了一夜?”
风飞云知道定然是东方镜月来到了紫霄府城,以她的修为,加上昊天灵镜的灵性,说不准真的在风湔雪的身上察觉到他的气息。
风湔雪道:“你不相信我的话?”
“嘿嘿!我只是不相信你能够在她手中逃脱!”风飞云道。
东方镜月的修为极高,手中又掌握着一件灵器,就连风飞云也很难在她手中脱逃,更何况风湔雪的修为还不如他,怎么能够从东方镜月的手中逃脱。
除非风湔雪隐藏了修为!
风湔雪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微微顿了顿,又道:“本来我也不相信能够从她手中逃脱,但我又确确实实的逃了出来。”
她回答的含糊不清,显然并没有说实话。
风飞云自然是看在眼里,但是却并不说破,因为他并不想去猜测女人的心,就算猜,也猜不透,何苦那么的让自己头疼。
风湔雪显然是不想在那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下去,忙是问道:“你不是去追踪杜手高,可有结果?”
风飞云哈哈大笑:“若是我真的追上了杜手高,恐怕现在已经回不来了。”
“你真的没有追上他?”风湔雪显然不相信风飞云的话。
“自然是没有!”
风飞云可不想让她知道,自己被杜手高和妖男追得满城跑的糗事,想到那妖男,风飞云不禁眉宇一挑,道:“风家第五代可出了什么逆天的才俊?”
那妖男的修为绝对不比杜手高弱多少,实力更在长老级别的老辈强者之上,若是风家第五代真的出了这么一位人杰,不可能不被大家知晓。
风湔雪还没有答话,站在一旁风名便已经抢着说道:“听说风家第五代的确出了好几个逆天的才俊,但是都在一个极其隐秘的地方试炼,冲击更高的境界,乃是风家年轻一代真正的枭雄,这几个逆天才俊的修为远远的超过风宇之辈,只是一直都没有路面,所以才不为人知。”
风湔雪道:“我也听过相关的传闻,早在三年之前,风家的高层就将风家第五代真的的英杰给召回,利用大量的灵丹妙药重点培养,更可以修炼最顶尖的功法,就连风家的几位老祖都会亲自出手**,想要将他们培养成风家未来的巨擎!”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此事做得隐秘,但是依旧有风声传了出来。
风飞云点了点头,道:“这就对了,一个真正的大家族,必定会出几个惊采绝艳之辈,怎么可能都是那些贫庸之人。”
原来真的惊采绝艳的家族子弟早就已经被召回,那妖男会不会就是其中之一?
风湔雪冷哼一声,道:“就算那些逆天才俊再怎么优秀,关你多大的事,反正以你的那点本事,就算参加潜龙大战,估计第一轮就会被淘汰!你还是多花些时间思考怎么应付那一条母狗吧!若是她追了上来,有些人恐怕会被她活活的咬死!”
说完这话,她便转身走进了房间之中,嘭的一声将木门给关上。
她的火气还没有消!
风飞云愣在当场,继而便是扯着嗓子,大笑道:“天下若是真的有那么美的母狗,就算被她咬上两口我也乐意!”
“嘭!”
一根板凳从窗户之中飞出,差一点砸在了风飞云的头顶之上,幸好被他给躲开,不然非要在头上砸出一个血窟窿来不可。
“太暴力了,太暴力了!”
虽然风湔雪的话说得不好听,但是却也颇有几分道理,若是东方镜月真的找来了潜龙别院,那么恐怕比杜手高的破坏力还要大。
他风飞云到时想不出名都难了!
“潜龙别院的上空布置有阵法,就算昊天灵镜也未必能够将我给找出来,只要我不离开潜龙别院,东方镜月那死婆娘就肯定找不到我!”
风飞云不再多想其它,准备开始好好的研究研究那一枚竹简。
这一枚竹简只有巴掌那么长,大概两指宽,乃是取自西域府的白玉竹,材质极其坚硬,就算是一般的凡铁刀剑都很难将之折损。
入手之后,带着几分冰凉,颇显光滑,就好像捏着的乃是一块宝玉。
竹简之上,刻着一道道古怪的玄文图刻,仿佛记录的乃是某座山川大河的地域的一角,因为竹简实在太小,根本看不出这些山川大河的全貌,自然也就很难知道这里到底记录的乃是什么地方。
“苍生洞府!”
竹简的中央位置刻着四个小字,每一个小字就好像一只苍蝇的腿,若是不仔细辨认,甚至都很难将这四个小字给发现。
这四个小字正是“苍生洞府”。
小字的旁边有一个用朱砂画的小点,似乎就是苍生洞府的位置。
“传闻风宇原本资质低下,甚至都没有修仙根基,但是却在镜环古山之中寻到了一处密地,得到过一滴灵泉,淬体炼骨,不仅天资上乘,更是修为突飞猛进。莫非那一处密地就是竹简之上刻录的苍生洞府?”
风飞云心头的思绪扩展开,联想到了很多东西,最后越想越觉得有理。
“若是这一枚竹简之上刻录的乃是镜环古山的地貌,那么便证实了苍生洞府的存在。”
风飞云心头大喜,要知道灵泉可是堪比灵药的奇宝,能够让断臂重生、白骨生肌、淬体炼骨、提升修为。
风飞云修炼的乃是《不死凤凰身》,若是能够得到一滴灵泉,那么便能够极大程度的加快修炼的速度,若是能够修炼到换血的第三步,修为必定高歌猛进,到时自然也就不再惧杜手高、妖男之辈。
风宇当时发现灵泉的时候,乃是凡人之躯,最多只能消化一滴灵泉,若是多服肯定会爆体而亡。
这枚竹简之上若是刻录的乃是苍生洞府的地图,那么肯定是风宇想要等修为强大之后,再去那里服用灵泉淬体,但是却不料走漏风声,反而给自己惹来杀生之祸。
风飞云大致的猜测出其中的前因后果,但也仅仅只是猜测罢了,毕竟竹简之上刻录的到底是不是镜环古山的地貌,都还不能确定。
“嘭!”
突然,大门被人一脚给踹开,风湔雪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娇喝道:“风飞云,你和那母狗到底是怎么回事?”
风湔雪本来已经返回房间,准备打坐修炼,但是心头却越想越气愤,最后还是忍不住闯了过来,要将整个事情问个清楚。
风飞云这小子既然发誓要改过自新,怎么能又到处沾花惹草,若不将此事问个清楚,她便无法安心打坐修炼。
风飞云本来正在研究竹简,哪料到她会突然闯进来,忙是将竹简捏在手心,滑进了袖子里。
“咳咳!媳妇儿,这个……骂人可不是一个好习惯!”风飞云干笑了两声,泰然若是的道。
风湔雪琼鼻一蹙,嘴唇微翘,直接走到风飞云的床榻边上,就向他的衣袖抓去,道:“你刚才将什么藏到袖子里了?”
“擦,这都被你看见了?”风飞云自认为做得不留痕迹,却不想还是被她给看见了。
风湔雪虽然年纪不大,而且长得温文尔雅,但是却并不是一个淑女,直接拖住了风飞云的手臂,一双小手就往他的袖子里摸去。
她的手温暖而细滑,和风飞云的手臂碰在一起,简直就如触电一般,让人心生旖旎。
简直太**了,让人脑海之中浮想联翩!
虽然感觉很美,但是风飞云却依旧挣扎了起来,就好像被她**一般,惊叫道:“不要啊!媳妇儿,你摸得我好痒!”
风湔雪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妥,一时间脸被羞得通红,忙是松开手,道:“那你自己掏出来,我就不摸了!”
但是说完这话之后,她又后悔了,这话简直更加的挑逗人的神经。
风飞云嘿嘿一笑:“这种宝贝,怎么好意思掏呢!别,别,别动手,我掏,我掏还不行嘛!太暴力了,太暴力了!”
风湔雪也就只是一个小丫头,年纪才十四岁,比风飞云还要小三天,而且两人从小玩到大,也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风飞云对她还是颇为放心的,更何况风湔雪常年待在紫霄府城,对周围的地貌山川都颇为熟悉,或许她可以认出竹简之上的地貌位置也说不一定。
若是竹简之上记录的地方,真的有灵泉,风飞云也并不介意送她两滴。
☆、第四十七章 启程
一块竹简,上面勾勒着一道道横壑,似山川,似河图,似禁谷,似绝崖,记录的乃是一处原始地貌,给人无限神秘之感。
风湔雪捏着竹简仔细的查看,一双美眸根本就不眨动,就好像正在默记上面的地图痕迹,但是她的眉宇间却又不时微皱,显然竹简之上的刻纹实在太过于繁复,很难通过人的大脑熟记。
“你可知道紫霄府城周边,有什么地方是如此地貌?”风飞云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眸子,似要从她的眼中看出些什么来。
越是记忆竹简上面的纹刻,她便越发的感觉到头昏脑胀,如同要爆裂开一般,最后只能作罢,不敢再看一眼。
这上面的纹刻根本不能被记入脑海之中!
“竹简之上记录的地方多绝崖奇山,又有大河深谷,倒是颇像八百里镜环山,但是镜环古山原始森森,连绵绕长,横跨千里,这竹简之上记录的也仅仅只是其中一角,想要在深山丛林之中将这一角之地找出来,简直比登天还难。”
风湔雪又道:“再说,我也仅仅只是猜测可能是镜环古山,根本不能确定竹简之上记录的地貌就是那里的一角。毕竟天下之大,也并非只有镜环古山这一隅。”
风飞云却不管那么多,心头已经肯定绝对乃是镜环古山无疑,将竹简给夺了过来,揣进了怀中,道:“镜环古山在紫霄古城什么方位?”
“西北方,龙石镇。”风湔雪道:“你现在就要去镜环古山?”
“怎么可能,东方镜月那死婆娘还在紫霄府城,我若是出了潜龙别院,肯定被她盯上,到时不死在她手中才是怪事。昨晚被两条疯狗追得够呛,累得脚软手软,现在我得先美美的睡一觉,媳妇儿,你要不要陪我一起睡啊?”
风飞云目光**裸的盯在风湔雪修长而笔直的双腿之上,虽然穿着白衣劲衫,但却根本掩盖不住她美妙的身材,就算不用摸,都能肯定那一双**绝对相当的富有弹性。
风飞云双目贱笑,从她双腿又移到胸脯前,是那么的圆润饱满,简直比罗玉儿那小巫女发育的还要好,不禁让他感慨,当今修仙界,男人都在炼骨淬体,莫非女人都在瘦身丰胸不成?
风湔雪对风飞云这色狼般的眼神早已见怪不怪,很想扑上去将这家伙的一双眼珠子给挖出来,但是却害怕自己扑上去之后,不仅挖不了他的眼睛,还会被他反扑在床上。
“原来她叫东方镜月!”风湔雪道。
风飞云已经躺在了床上,似乎真的打算睡觉,将被盖搭在身上之后,又抬起头来,调戏道:“媳妇儿,现在正是良辰好景,你若是真的不想离开,那就所幸留下来,我定然给你一个难忘的早晨!”
风湔雪冷冷的甩了他一眼,转身就走,道:“你还是去找你的那位东方姑娘,让她陪你度过一个难忘的早晨吧!”
“嘭!”
门被关上,风湔雪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倒是想,可她不愿意!”风飞云边笑边叫道,就好像生怕风湔雪听不到一般。
风湔雪终究还是走远了,连脚步声也消失了。
院中很快便恢复了寂静,不多时,一道人影从屋子里遛了出来,翻墙而过,沿着一条偏僻的小径,来到潜龙别院的高墙内侧。
这人自然是风飞云!
既然已经得知竹简之上刻录的乃是镜环古山的地貌,他哪还静得下心来,就算冒着被东方镜月追杀的风险,他也必须要去将苍生洞府找到。
只要能够得到灵泉,修为提升,那么就算天下之大,也必有容身之地。
“湔雪这傻丫头果然胸大无脑,这般轻易的就将她给支开了。美女无脑啊!”
风飞云感叹了两句,然后便是纵身一跃,跳过了潜龙别院青石堆砌的围墙,落到了外面宽阔的枫林古街之上。
潜龙别院位于外城偏远之地,周边并无繁华的集市,古街虽然宽敞,但是却少有人踪,倒是有一辆神鹿铜车停在古街的中央。
山鹿神骏,四蹄之上打着铜蹄铁,背上覆盖着银灰色的鳞片,脖子上缠着手臂那么粗的铁链,拉着一辆八只车辕的铜车。
枫叶红似火,被风吹落,在古街之上纷纷扬扬的飘飞。
神鹿铜车就停在枫叶间,高达的神鹿还在打着喷嚏,鼻孔中吐出两管青烟。
“车夫,去龙石镇多少钱?”风飞云走了过去,手轻轻的摸在神鹿的背上,心头暗赞,好一头神驹。
这种神鹿铜车在紫霄府城之中并不少见,只要出得起价格,赶车的人就能将你送到你想去的任何一个地方。
“那可是已经出城了!”铜车之中传来车夫的声音。
“你怕我出不起价格?”风飞云笑道,但是很快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见,因为那车夫的声音实在太熟悉了。
“我是怕你出城去干坏事!”
风湔雪从铜车之中钻了出来,坐在了铜车的驾位之上,手中捏着栓在神鹿鼻头上的铁链,俏皮的脸蛋之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笑得是那么的美。
她自然是美得很,脸蛋美,眼眸子美,手美,腿也美,特别是笑起来,简直就要勾去人的魂儿。
也不知是风飞云的错觉还是什么,在此情此景之下,见到她那青涩而玩味的笑,竟是让他心头微微的一跳,似乎永世不能再忘去这笑容。
这就好像那些一见钟情的男女,情动之时的心情一般!
“看什么看,讨打不成?”风湔雪的额头上冒黑线,以为风飞云这一肚子坏水的家伙又想到歪处去了。
“咳咳!这个……湔雪你这是要去哪?”风飞云这次罕见的没有打趣她,也没有叫她媳妇儿!
风湔雪小脑袋一偏,手指捏着发丝儿,眨巴着眼眸子,笑道:“我知道你要去镜环古山,于是便提前去租了一辆神鹿铜车在这里等你,你看才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你就自己摸来了。”
这次轮到风飞云的额头上冒黑线了,心头感慨,这天下间的女人还真的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若是将女人当成傻子,那自己就是最大的傻子了!
即便是这看似胸大无脑的湔雪小姑娘,心头那也是敞亮得很,一两句话根本骗不了她。
风飞云道:“其实……我从没有想过要去镜环古山!”
带上一个女人去深山寻宝,与去妓院寻花问柳,最大的区别在于,一个不用给钱,一个要给钱。
风飞云自然是不愿带上她,毕竟孤男寡女走到丛林深处,难免不会发生一些出乎预料的事,风飞云此去是寻找苍生洞府的,而不是去寻找别的洞府。
“可是你刚才说要去龙石镇的啊?”风湔雪眼睛眯成了月牙,睫毛一颤一颤的,将自己暴力的一面完全收敛了起来,此刻就像一个可怜巴巴的小猫儿,只希望风飞云能够带她一起上路。
风飞云大感头痛,道:“湔雪,并不是我不想带你去,实在是此行太过于凶险,听说镜环古山之中晚上相当的不安宁,有血尸爬出坟头漫步,有女鬼月下高歌,又成群的白骨骷髅建立山寨,专门抓你这种长得漂亮的女孩儿去水煮生吃。这种地方你还是不要去了!”
风飞云知道风湔雪从小害怕鬼怪,于是专门说这些话来吓唬她。
“没关系,你若是不带我去,那我就在全城之中贴出告示,就说镜环古山之中有神宝出世,到时整个紫霄古城的强者都涌向镜环古山,就算你不带我去,我也可以随众人一起前去。”风湔雪依旧装可笑,笑得甜美,修长纤细的腿吊在铜车边上,轻轻的甩着紫罗小摆群,就好像一位邻家小妹妹。
她越是装的人畜无害,风飞云就越是头疼。
“那好吧!你可以去,但要是到时被吓得哭鼻子,可别来怨我。”风飞云踩在车辕之上,做到了神鹿铜车之中,既然甩不掉她,那么也只能带上她了。
她的修为也并不弱,风飞云不怕她到时拖后腿,只是在好奇她为何非要跟着去。
“呵呵!那我们现在就去镜环古山?”风湔雪脸蛋之上带着诡异的一笑。
“我们必须快去快回,我总感觉此行将不会平静!”
风飞云心头带着几分忧虑,要知道杜手高和妖男都看到过竹简,以他们的心志肯定分析出竹简记录的乃是镜环山的某处地貌,虽然他们无法记录竹简之上的地图纹路,但是却很可能已经等在了龙石镇。
因为龙石镇乃是前往镜环古山的必经之路!
☆、第四十八章 龙石镇
一只神鹿拉着一辆八轮铜车,如一袭骁骑驶出紫霄府城,向着西北方碾压而去,将道边的落叶惊得飞扬。
潜龙大战和兵书铁卷会在即,风家第五代的那几位逆天才俊肯定也将要出世,这些人一旦出现,必定名震天下。
想要在这些逆天才俊的光芒之下,杀出一条血路,那么现在就必须抓紧每一分时间提升修为。
此去镜环古山,也就显得迫在眉睫!
龙石镇位于西北大荒原,临近镜环古山,乃是方圆数百里之内的唯一一处小镇,因为镜环古山之中多灵石矿脉,多会以龙石镇为中转站,因此这个小镇在紫霄府城一代颇有名气。
很多修炼者都知道这个小镇的存在。
当风飞云赶到龙石镇的时候,已经夜幕降临,车轮从镇口小道碾压而过,将小镇之中的宁静给打破。
“客家这是要去镜环古山?现在天色以晚,山中很不平静,要不就去我们白马驿站歇息一晚,明早随车队一同上路,这样倒也安全不少。”
神鹿铜车刚刚停稳,一个头戴瓜皮帽的小厮便是连忙迎了过来,嬉皮笑脸的说道。
像风飞云和风湔雪这样的俊男美女的组合,这小厮见过并不少,一般都是那些家族的子弟出来巡视矿山,或者到镜环山中历练,又或者是一些仙门的弟子到深山之中采集药物和灵宝。
一般遇到这样的客人,对方都会相当阔绰,因为他们都不缺钱。
风飞云一眼望去,就将整个小镇给望到了尽头,甚至可以看见远处黑压压的山岭,有一股股阴寒的风,将山中的松柏清香吹来,给人以舒畅的感觉。
“小哥,这龙石镇晚上怎么这般的冷清,连一盏灯都没有?”风飞云嗅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此刻才刚刚入夜,就算小镇不喜喧嚣,也不可不能一盏油灯也没有。
那小厮似乎已经见怪不怪,压低这声音,悄声的道:“最近听说银钩家族的矿洞之中挖出了不祥的东西。”
镜环古山之中多灵石矿坑,各大家族和仙门都在山中开辟有矿洞,共分其中的资源。
像镜环古山这样的仙山灵府,必定乃是修仙之人绝佳的埋骨之地,紫霄府城之中有好几个家族的祖坟,都在镜环古山之中。
这些修仙之人的尸骨,因为修炼的原因,早已异于常人,发生了相当大的异变,这种变化被称为“人变!”
若是死后埋在一些特殊的地方,这些地方多会产生“地变”。
当“人变”和“地变”发生共鸣,那埋在地底的死尸也会发生变异,这种变异相当繁杂,最后产生的结果也各不相同。
有的会死而复生,这被称为“生变”。
有的会化为凶残血尸,这被称为“尸变”。
有的会凝聚周遭灵气,改变地域生态,形成凶杀绝地,这被称为“凶变”。
……
反正变化有很多种,一种比一种惊骇世俗,像镜环古山这样的宝地,多会发生“地变”,那些修仙家族的老祖老死之后,多会选择埋骨于此,希望能够能够借助这里的地势,让自己死而复生。
但是数千年来,死而复生的人少之又少,反而是便从恶尸凶怪的倒是多不胜数。
这八百里镜环古山从来都没有平静过,就算是大白天,在林中遇见一位正在对弈下棋的老尸,那也完全都是有可能的。
“什么不祥的东西?”风飞云的好奇心又被吊了起来。
那小厮似乎颇为的忌讳,并不想多说,但是当风飞云将一枚金币扔给他之后,他便什么忌讳都没有了。
“近些日,听说银钩家族的矿洞之中挖出了一筐血泥,当天就有数人莫名其妙的身死。再也没有人敢动手去挖矿,直到第二天,紫霄府城之中有银钩家族的大人物赶来,矿洞才继续开挖,至于后来又挖到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那小厮十分的小心谨慎,很多话都不敢说,怕惹到那不祥的东西。
哗啦!
风飞云又是摸出了一把金币,塞到了他的手中。
那小厮大乐,心想这回是真的遇到金主了,继续道:“我有一位远方的表兄,在矿洞之中做统计活,听他说昨日矿洞之中挖出了一座古遗址,似乎乃是一座数千年前埋葬在地底的庙宇,那庙宇之中埋葬有很多古僧的尸体,这些尸体发生了凶变,夜夜念经,久久不绝。”
“到了天黑月出之时,这些死去数千年的古僧竟然会变得异常的狂燥,有的嚎啕大哭,有的凶声厉吼,有的仰天长啸,有人猜测他们都是冤死的僧人,心头的怨气数千年都不化。”
听到这样诡异之事,风湔雪早就被吓得脸色苍白,娇小玲珑的身躯,不由自主的轻轻向风飞云靠了靠。
风飞云最不怕的就是死人,道:“即便是如此,这些古僧也还被困在矿洞之中,龙石镇上的人没有理由也害怕才是?”
那小厮似乎也生出了几分惧意,道:“矿洞在昨天就已经被银钩家族的大人物联手封住,但是听我那远方的姨夫说,在矿洞被封印之前,有三名古尸僧人从里面跑了出来,现在谁也不知道它们在何处,就算已经来到龙石镇也说不一定。”
“嗷!”
一声狼嚎从远处的山岭之中传来,响彻夜空,带着几分肃杀之气。
风湔雪虽然修为不俗,但却的确胆子小,此刻忍不住拉住了风飞云的手腕,将脑袋也差点埋到了他的肩膀上。
风飞云摸了摸下巴,道:“不是远房的表兄吗?”
那小厮微微的一愣神,继而尴尬的一笑:“其实我那远房的姨夫和远房的表兄都在矿洞里谋事!”
风飞云也不管这些话是真实的,还是这小厮拉客人的手段,但是现在天色的确已经不早,而且自己又对镜环古山不熟悉,此刻进山就算他敢去,风湔雪也是绝对不敢去的。
那就暂时现在龙石镇上住上一夜,只希望杜手高和妖男不要那么快追来才好。
白马驿站,乃是龙石镇上三家驿站中的一家,虽然不算富丽堂皇,但也算安静宽敞。
这小厮将风飞云二人给引入驿站之后,便连忙又将大门给关上,并用铁栓将门给锁上,似乎真的害怕那些古尸僧人半夜摸了进来。
驿站外虽然漆黑一片,但是里面却点着一盏青铜明灯,只是因为窗户被木板给钉住,门缝被木屑堵住,所以外面才看不见光亮。
看见这架势,让原本心头还有些疑虑的风飞云又信了几分。
虽然已经天黑,但是驿站之中还有不少客人,这些人身上多带着灵气,修为大多停留在灵引期,即便如此,也不是寻常武者可比。
“虽然镜环古山诡异之地很多,而且凶险极大,但是里面却藏有不少稀有药材,运气好甚至能够捡到炼器矿石。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每年从四面八方赶来镜环古山的修士特别多,这些人大多都会夜宿我们白马驿站。所以客观你大可放心,我们这里绝对不是黑店,性命和财物都是有保障的。”
那小厮点头哈腰的对风飞云说道。
“那可不一定,我怎么感觉到有不善的目光投射过来?”风飞云道。
当风飞云和风湔雪走进白马驿站的时候,就已经吸引了驿站中众人的目光,这种俊男美女的组合虽然并不少见,但是像风湔雪这么美的少女,却少见的很,让这些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苦修者一个个都精神亢奋了起来。
在这山外小镇,正是山高皇帝远,就算干出些什么出格的事来,那么也没有人管得了,几个髯须大汉根本就不掩饰眼中**裸的光芒,舔了舔干涉的嘴唇,已经开始跃跃欲试。
这就好像一个冬天都没有开荤的狼,突然看见了一只香喷喷的羊羔,这种诱惑力,根本不是理智可以克服得了。
风湔雪这小丫头此刻装的越发的胆小怜人,故意可爱的吐了吐舌头,怯生生的夺到风飞云的身后,就好像生怕击不起这些人的凶性一般。
别说驿站之中的这些修士,就是风飞云都被她弄得一身邪火,若不是知道她的本性,估计也将她当成一个纯情萝莉,带到一个无人的地方让她看看大金鱼。
……
☆、第四十九章 别怕,有我
“有道是深山多寂寞,姑娘,可愿陪我等兄弟喝上一大碗?哈哈!”
这髯须大汉将一盏黄灰大腕给端了起来,直接便是欺到风湔雪的身侧,一双足有铜铃那么大的眼睛,火辣辣的盯着她看,就好像永远都看不够。
风湔雪又是往风飞云的身后躲了躲,显得有些怕人。
越是如此,那几个髯须大汉便是笑得越畅快,又有两人走了过来,围在了她两侧,端着酒碗,就要给她灌。
风飞云虽然明知道这是风湔雪在算计他,但现在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大家都认为风湔雪乃是他的女人,若是自己的女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调戏,而他还无动于衷,恐怕所有人都会瞧不起他。
“咳咳!各位……她可是我媳妇儿,知道灌我媳妇儿酒的人都是结局吗?”风飞云道。
那三名髯须大汉似乎这个时候才注意到他,皆是不怀好意看了过来,脸上带着阴测测的笑。
三人都是灵引初期的境界,粗壮的手臂之上带着沉重的玄铁护铠,显得乌光森森,他们常年押运灵矿石,行走在险山大泽之间,那些凶兽猛禽都能被他们徒手打死,自然就更不会将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的威胁放在眼里。
“嘿嘿!什么结局?”一个大汉伸手就向着风飞云的脖子擒去。
“嘭!”
没有人看清是怎么回事,这个大汉便直接撞碎了一角墙壁,飞出了驿站,被夜幕给吞噬。
风飞云依旧笔直的站在远处,就好像从始至终都没有动过一下,抬头挺胸,显得气度不凡。
另外两个大汉和驿站之中的那些修仙客,此刻都傻愣愣的了,虽然完全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却知道这次是撞到硬茬了。
这少年不好惹啊!
驿站之中沉寂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风飞云的身上,很多人都在暗中猜测他的身份,修为如此不凡,那么必定有大背景,很可能乃是某个大家族的年轻才俊。
“呼呼!”
驿站的墙壁被刚才那大汉给撞出了一个大窟窿,有猎猎的寒风灌进来,让人平添几分凉意。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外面传来,声音之中夹杂着惊恐,让听到这声惨叫的人,都感觉到毛骨悚然,
但是这惨叫声才刚刚响起,便又戛然而止,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咬断了脖子,再也发不出声音来。
“这是骆三的声音!”那两个原本还围在风飞云两旁的大汉,将那惨叫的声音给听出,正是刚才被风飞云扔出驿站外的那个大汉的声音。
他到底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事?
如今已是夜幕降临,龙石镇最近也不平静,这两个大汉虽然长得五大三粗,但却是小心谨慎之辈,将摆放在墙边的两柄百斤重的雁翎大刀给提上,从破碎的墙壁洞口之处冲了出去。
“噔噔!”
有金属撞击的声音响起,接着又是两声惨叫,便再也没了声息。
驿站之中也有修仙高手,想要凭借千里目的灵通,将外面发生的事给看清,但是看到的却是无边的漆黑,似要吞噬人的灵魂。
三名灵引期的大汉就这般无生不息的消失在了夜幕之中,带着阴森而诡异的气氛,压抑得人不能呼吸。
此刻白马驿站中的众人,心头都生出了几分恐惧,有人悄声道:“听说镜环古山之中近日挖出了不祥,有不干净的东西跑了出来……”
“别乱说!”有人训斥,显然是在避讳这东西。
这次风湔雪是真的害怕了,怯生生的道:“你说……真的有吃人的古尸僧人吗?”
风飞云的双目之中燃起两团火焰,将灵气运转到瞳孔间,施展出凤凰天眼的神通,将驿站的墙壁都给看穿,向着那无边的夜幕之中望去。
一股尸气从那遥远之处扑卷了过来,带着强烈的腐蚀之力,将凤凰天眼的光华都给震碎。
凤凰天眼仅仅只是惊鸿一瞥,就被尸气给震碎!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是却也看到了骇人心魄的一幕,只见那三尊大汉双目都被人给掏空,浑身的血气都被喝尽,就如三尊干瘪的行尸走肉一般在驿站外漫步。
似有未知的生物,在操控他们的身躯!
“天呐!莫非是西域府的赶尸术?”
风飞云心头刚生出这样的想法,便又快速的将之否决,毕竟若真的是赶尸异人出手将他们击杀,那么是不会掏他们的眼珠,也不会喝他们的血。
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嘭!”
不容多想,一位大汉已经从破碎的墙壁外冲了进来,他浑身都是血迹,一双眼眶都被掏空,身体之中的鲜血被未知生物给喝尽,只剩干枯发黑的皮肉。
他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但是他却犹如一尊阴兵鬼将,直接扑向驿站中的一位中年男子。
这中年男子修为已经达到灵引中期,反应不可谓不灵敏,闪电般的将背上的一柄战剑给拔出,双手奋力的斩了出去。
这一剑的力量何等之大,剑锋破空,带着锐利的风声!
“噔!”
但是这一剑斩在干尸大汉的头顶,却如斩在了一层铁皮之上,竟然发生金石撞击的声音,还逸散出大片的火花。
这能够将万斤巨石都给破碎的一剑,竟然没有破开这大汉的皮肉!
中年男子大惊失色,这实在太诡异了,这大汉生前也就灵引初期的境界,死后竟然刀枪不入,金刚不坏,莫非刚才短短的时间之内,他的尸躯已经被人给祭炼过了?
“轰!”
干尸大汉的力量也不知增大了多少倍,一抬手就将中年男子手中的战剑给打飞了出去,猛的一落脚,更是直接将这中年男子拦腰给踩断。
“咯噔!”脊梁骨碎裂的声音响起!
上半身和下半身断成了两截!
太血腥了,那鲜血溅得满地都是,血腥味如要将人给熏晕过去。
“神啊!这到底是什么怪物?莫非遇到了赶尸洞府的人?”有修士被眼前这一幕给惊住。
“大家联手,将这怪物给制服,不然我们都要死在……啊……”
一个年龄稍长的老者,想要组织众人联手干掉那干尸大汉,但他的话才说了一半,第二尊干尸大汉已经闯了进来,钢铁一般的双手将他给撕成两半。
“噗!”
那干尸大汉张口啃食血尸,如同在嚼美味!
风湔雪看到这一幕,差点就呕吐了出来,一个人趴在墙角,浑身瑟瑟发抖,倾城的脸蛋苍白的宛如棺材中的死人。
“小心!”
风飞云耳朵微微的一动,忙是冲上前去,双手拦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给扑到在地。
“轰!”
就在两人滚到一旁之后,刚才那一堵墙壁被第三尊干尸大汉给撞碎,冲了进来,将地面的石板都给踩碎裂开。
若不是风飞云将她给扑倒在地,此刻恐怕她已经被干尸大汉给一巴掌拍碎了。
“我……我好害怕……害怕……怕!”风湔雪紧紧的抱住风飞云的脖子,脑袋紧紧的埋在他胸膛里,声音都有些发颤,被吓得都要哭出来了。
她虽然修为不俗,但毕竟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根本不能跟风飞云这种两世为人的人相比,心志相对较为薄弱,遇到这样诡异的事,自然是被吓得方寸大乱。
这种害怕是发自内心的,装也装不出来。
不仅是风湔雪,当三尊干尸大汉都闯进驿站之后,刚才还谈笑风生的众人,几乎都被吓得浑身发抖,还能保持镇定的就只剩那三、五个人了。
风飞云轻轻的抱着她,手指揉了揉她柔润而乌黑的发丝,将她按在自己怀中,道:“别怕,有我!”
……
☆、第五十章 高手
三尊大汉变成了三尊死尸怪物,力大无穷,刀枪不入,谁都不知道他们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简直比尸变还要可怕。
“嘭!”
其中一位干尸大汉将一位年轻的女修士给擒住,张口便咬断了她的脖子,将香浓的热血咽下干涸的喉咙,发出“咯咯”的吞血声。
“嘭!”
当她一身鲜血被喝尽,就被无情的扔在了地上。
干尸大汉便又去寻找新的下手的目标!
白马驿站之中的修仙客并不少,足有四、五十人,但是此刻这些人却都被吓得后退,连战斗的勇气都没有。
“我们不会都要死在这里吧?”一个年龄稍幼的少年被吓得六神无主。
“我早就说过镜环山乃是不祥之地,你们偏要来,这下麻烦大了!”一位仙门的师兄口中不断的埋怨,而他身后的那些师弟、师妹此刻也都后悔不已。
“师兄,你不是修炼了冰封千里的灵通,何不一展神威,将这三尊怪物给冻死。”一位天真纯美的小师妹,带着崇拜的目光盯着这位师兄,既希望这位师兄能够带他们脱离绝境。
那位师兄原本已经战意全无,但看见小师妹绝色的容颜,却也不想在她面前丢了面子,于是强行压制住心头的惧意,手掌之上祭出一掌灵符,急速的结出四十九道指印。
灵符化为一片寒光,将一尊干尸大汉给包裹。
当寒光敛去,那一尊干尸大汉已经被冻结这淡蓝色的寒冰之中,丝毫不能再动弹。
“师兄,你成功了,不愧是我们大衍门的年轻才俊。”那小师妹美眸涟涟,惊呼雀跃了起来,就好像她师兄就是天下第一高手一般。
那一位师兄得意的一笑,刚要说出几句大义凛然的话,来巩固在师弟、师妹面前的威严,就在这时……
“噗!”
那一尊干尸大汉碎冰而出,狂吼一声,一掌将这位师兄的脑袋给拍进了肚子里面,就连肩骨都寸寸裂开。
一时之间,绝望的尖叫声此起彼伏,那一位纯美的小师妹更是差点吓晕了过去,连师兄都被杀了,天下间怕是没有人能够再制服得了那三尊怪物。
有一种世界末日来临的感觉,袭向每一个人的心头!
“我现在就让你们知道,敢调戏我媳妇儿的人,我就要他死无全尸。即便你们都变成了干尸,我也要将你们拆成骨头!”
风飞云将风湔雪安置在了一张完好无损的板凳上,然后便无所畏惧的走了过去,手掌猛人的按在其中一具干尸大汉的肩膀之上,暗中以灵气催动拇指之上的淼鬼扳指,借助灵器的神威,一掌将这一具干尸大汉的半边身体都给拍成碎片,化为了一地碎骨。
“嘭!”
坚硬如铁的手臂,铜柱般的大腿,顿时土崩瓦解,化为了碾粉。
风飞云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震惊全场。
“金刚不坏的干尸大汉,竟然被他一掌拍碎了半边身子!”众人就像看妖孽一般的看着风飞云!
就连风湔雪此刻都将目光投射了过来,瞳孔的深处带着异色,他竟然如此之强,莫非他也隐藏了修为?
她自然不知道风飞云拥有灵器,以为风飞云乃是凭借纯力量,将干尸大汉给排成碾粉。
“咚咚!”
风飞云步伐稳沉,虽然手中掌握着一件灵器,足以应付比自己高出数个境界的强者,但是这三尊干尸大汉来的实在诡异,让他不得不小心行事。
“轰!”
风飞云的手掌之上逸散出大片的火光,火光之中隐藏着灵器的杀威,从另一尊干尸大汉的身体穿胸而过,将之全身骨头都给震碎。
风飞云身上战威越来越盛,丹田之中的仙根闪烁出璀璨的光华,如一颗星辰绽放,这一刻他不再有丝毫保留,大步杀出,给人以憾世灭天的威能。
“碎!”
抬脚踩落,踏在最后的那尊干尸大汉的头顶,一股巨力从脚底传出,将那大汉的身躯强行给压碎,化为漫天扬起的骨灰。
仅仅出了三招,一招毁去一尊干尸,干净利落,尽显强者风采。
虽然不如杜手高之辈那么惊采绝艳,但也算是凤毛麟角的杰出天才。
若是刚才那些修仙客是被干尸大汉给吓的不能动弹,而此时就是被风飞云的修为给惊得不能动弹。
太强了!
“他的修为简直比师父还有厉害,而且他还那么的年轻……”那一位纯美的小师妹痴痴的盯着风飞云,一双小手握在胸前,激动的眨巴的眼眸子。
风飞云傲然的立在场中央,一副绝代高手的稳重模样,目光淡然飘逸,身上带着仙人般的气质,直是将在场的那些仙门少女给迷得芳心大乱。
风湔雪知道这家伙又在装逼,很想上去踢他两脚,但是当看到那满地的白骨,她心头又是生出一股寒意,不禁又缩了缩娇躯,只是懊恼的冷哼了一声!
“哏!”她心头怨气很大。
听到这声冷哼,风飞云自然知道这位漂亮媳妇儿是生气了,忙是闲庭信步的走了过来,肃然道:“湔雪妹妹,我知道你现在害怕得很,没关系今晚上跟我一起睡吧,我会保护你的。”
“哏哏!和你一起睡,我会更害怕!”风湔雪哪能不知他心头在打什么鬼主意,自然不会让他得逞,但是驿站外又有乌光才闪动,似有黑暗生物在夜间奔跑。
“嗤嗤!”
接着又有怪物磨牙的声音隐隐约约的响起,越听越让人头皮发麻!
“和你睡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不能动手动脚,而且还必须穿着衣服睡!”风湔雪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这一刻她才真的像一个胆小怕事的小姑娘。
风飞云一身正气,但是眉头却又皱了皱,道:“湔雪妹妹,你这不是为难我嘛!你明知道我有裸睡的习惯,好!好!今天不裸睡,今天绝对不裸睡!”
修炼者也是人,不可能不睡觉。
风飞云和风湔雪昨晚就一夜未眠,今晚若是再不睡觉,不仅体力跟不上,就连修为战力也会大打折扣,若是再遇到干尸大汉这样的怪物,恐怕就没有现在这般的好运了。
三尊干尸大汉都仅仅只是傀儡罢了,那无边的夜幕之中还不知隐藏着什么未知的生物,那才是真正凶险的存在。
还好白马驿站之中的修仙客并不少,有好几人今夜都无法入眠,打算轮流守夜。
而风飞云自然是激动不已,牵着风湔雪柔弱无骨的玉手,迫不及待的进入客房之中休息,至于那神秘未知的生物,若是敢不识趣的来打扰我们风少爷的好事,那么风少爷肯定会很生气。
杜手高是一个从来都不怕走夜路的人,他从小就是在死人堆里长大的,有时没有睡觉的地方,他甚至会躺到路边的坟坑里借宿一晚上。
他的步伐迈得很快,虽然是在漆黑的晚上,但他的那一双眼睛却依旧明亮照人。
抬起头,向着无边的夜幕之中望去,只见前方有房屋一座座,远处还有高山大岭,有孤狼在嚎叫,有寒风吹来血腥味。
他轻轻的摸了摸鼻头,嗅了嗅,自言自语道:“龙石镇到了!”
“沙沙!”
才走到镇口,他便豁然停下了脚步,常年做杀手的直觉告诉他,有莫名的危险正在靠近。
他浑身的寒芒都立了起来,多年来,这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让他心灵产生恐怖的感觉,就像背后站着一尊长舌死神一般。
“什么人,出来?”杜手高心头虽然一阵冰寒,但是却依旧冷静从容,身上爆发出杀剑一般锋利的气势。
“噗!”
一只枯槁的手臂从地底伸出,手指甲见满是血色的泥土,一把抓住了他的裤管,就好像将他拖进地狱深渊一般。
“咻!”
杜手高的刀已经飞出,速度不知比当日追杀风飞云时快了多少倍,一刀掠过,不仅将那一只手臂给斩断,那浩荡的刀气,更是化为了龙卷,袭向地底,要将那怪物给绞碎。
“轰隆隆!”
但是第二只手,第三只手,第四只手……相继从地底伸出!
无数的干瘪的手破土而出,手掌之上沾着血泥,长着尸毛,有的还露出了部分的白骨,但是这些死人的人却又结出一个个不同的佛手印,呈现出各式的形态。
“佛门灵通,千手如来!”
杜手高心头一寒,飞跃而起,脚踏虚空,落到了镇口的一株青竹之巅。
地面上的泥土开始缓缓的运动,形成一尊倒卧在地面上的佛尊印记,而那些从地底伸出的死人手都被圈在佛尊印记之中。
一面是阴森恐怖的血手,一面又是结出了佛手印,简直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让人不禁好奇,难道死人能够修炼成佛门的无上灵通不成?
地底到底有什么东西?
☆、第五十一章 泥菩萨
“轰!”
地面之上的泥土流动,凝聚成一尊五米高的泥菩萨,佛眼、佛耳、佛身、佛衣都细腻光身,蕴含无上的佛韵。
泥菩萨之上长满了人的手,每一只手都干瘪而森然,捏着不同的佛印,浓罩在一层鬼火之间。
杜手高见识不可谓不大,但是此刻却浑身发冷,匪夷所思的盯着那一尊鬼气凛然的泥菩萨。
“轰隆隆!”
蓦地,这一尊泥菩萨从地面飞起,携带一道道风雷之光,直冲长空,打出数十道佛掌印。
杜手高不敢有丝毫保留,调动全身的灵气,将手中的灵刀的威力给激活,一道天河一般的刀光直劈而下。
与此同时他身体之中“星罗末世”的气象展现开,就好像一片星空悬浮在他头顶,借助那三百六十颗星辰之力,当空震慑。
他这一招已是他最强的一击,足以将长老级别的人轰成渣!
“轰!”
但是这一招落下之后,他却感觉身体宛如被山岳撞击了一下,虎口之处裂出伤痕,洒下一大片血泉。
胸口之中被一道佛掌印击中,差一点将身体打穿透。
“嘭!”
杜手高平生遇到的修仙强者不可谓不多,但是却从来都没有现在这么的无力过,这也是他第一次倒下,趴在地上,无法站立起来。
他浑身的骨头都似被震碎,想要倔强的爬起来,但却怎么都爬不起来。
“嗡嗡!”
那一尊五米高的泥菩萨又落回了地面,旋转着移了过来,似要彻底的将杜手高给震杀。
“我命休矣!”杜手高紧咬着牙,闭上双目。
虽不甘,但也只能认命。
“轰!”
耳边一道巨响传来,就如惊雷滚滚,一道电光从天而降,将那一尊泥菩萨给击退了出去。
“难道今日会有人救我?不,就算有人想要救我,也绝对敌不过着一尊邪恶的泥菩萨!”
杜手高猛然睁开眼睛,只见一轮明月挂在柳梢头,洒下浅淡的光华,给人无限的美感。
一位白衣不染尘的女子踏月而来,她青丝长发在夜空中如丝般飘飞,身姿曼妙如同月光仙子,手中又抱着一只古色古香的红琵琶。
绝色倾城的脸上拂着一层白纱,绣着栩栩如生的蝴蝶,若是看不见她的脸,但是她身上的气质,让杜手高这个不近女色的杀手都为之一颤。
刚才那一击,就是东方镜月借助昊天灵镜之威发出,才将那一尊泥菩萨给击退。
也只有昊天灵镜才有如此神威!
她莲足轻盈,落在地面之上,一双美眸之中带着无限烟波,向着那阴森吓人的泥菩萨看了一眼,便已经看出了端倪。
“明月昊天!”
她纤细的手指微微一伸,一道灵芒从指尖溢出,连接上空的昊天灵镜。
一道更加粗壮的电光从昊天灵镜之中爆射而出,将那一尊泥菩萨身上的那些死人手掌尽数击碎,就连它的身躯都开始龟裂,掉落下一块块巴掌那么大的黑土。
“啪啪!”
当所有的泥土落尽,终于显现出包裹在里面的一位古僧。
泥菩萨的里面,竟然包裹着一位古僧!
这古僧笔直的站立,双手合十,宝象庄严,但是他身上的袈裟早就已经腐烂了大半,身上的血肉也漆黑暗沉,有的地方更是被蚁虫啃食出空洞。
那一张脸也是干瘪枯败,鼻子和颧骨的位置更是露出了白骨,而嘴唇和额头之上却还留着血肉。
这一幕简直太吓人了,足以将胆小者吓死。
东方镜月虽是女子却泰然若是,静静而立,点了点头,道:“看来传信之人所言不虚,镜环山的矿洞之中的确挖出了不祥!”
东方镜月本来在紫霄府城寻觅风飞云的踪迹,但是却恰好遇到银钩家族的信使,知道镜环古山挖出了惊骇世俗的东西,于是为了家族的利益,她便连夜赶来了龙石镇。
至于要擒风飞云那小子,便只能暂时搁浅。
“轰!”
东方镜月将昊天灵镜祭在手中,再次向着那古尸僧人攻去,要将这邪恶的东西彻底摧毁,但是却不想这古尸僧人比她想象中更加的强横,竟然硬接了灵器一击,这才又逃窜到了夜幕之中,消失不见。
“好厉害的鬼物,战力不下神基巅峰的修士。”
东方镜月对镜环古山的地形不俗,并不敢贸然的追击,只得放任那一尊古尸僧人逃窜。
“太上夺命宫的杀手!”东方镜月的心智与风飞云在伯仲之间,而心细程度更在风飞云之上,只是略微的瞟了一眼,就发现了杜手高耳后的那一个图案标记。
那是太上夺命宫的杀手特有的图案!
“哼!一个女人!”杜手高冷哼一声,丝毫都不掩饰声音中的不屑,缓缓的从地上又站了起来,脊梁依旧笔直,一瘸一拐的向着龙石镇上行去。
他是一个倔强而又好强的人!
“今日你救我一命,来日我必定替你杀十个人还你!”杜手高头也不回,声音中不带任何情感。
东方镜月道:“你帮我杀一个人就够了!”
“谁?”杜手高停下了脚步。
“风飞云!”
东方镜月依旧还是忘不了被风飞云一拳打倒在地的耻辱,那家伙简直就是混蛋。
以杜手高的天资,只要不死,将来必定成就不凡,他若是确定要杀一个人,这个人几乎可以说死定了!
风飞云此时自然不知道,东方镜月已经请了天下最可怕的杀手来杀他,因为现在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他也绝对不会去理会。
“风飞云,你为什么要裹着被子?”风湔雪捏着拳头,很想给他两拳。
“睡觉自然是要裹被子的!”风飞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但是你不是说过不裸睡的吗?”风湔雪脸都气歪了!
风飞云提前就跳到了床上,身上脱得的光溜溜的,紧紧的裹着被子,笑呵呵的盯着她。
“裹着被子,自然也就不算裸睡了!”风飞扬伸出一条光溜溜的手臂来,拉了拉她的手,笑道:“湔雪,小时候咋们不是也经常一起裸睡,想那个时候,你也没现在这么忸怩,怎么长大了,你反而没以前那么耿直了?”
“耿直?我要是还以前那么耿直,你便宜就占大发了!”风湔雪气得直跺脚,风飞云这家伙太不要脸了。
“切,你身上还有什么便宜我没占过?”风飞云嘿嘿一笑,但是看见风湔雪越来越不善的目光之后,连忙又改口,道:“媳妇儿,咋们还是快些休息得好,不然明天怎么去找苍生洞府?”
听到苍生洞府四个字后,风湔雪的神色这才变得柔和了起来,道:“你自己在床上睡吧!我睡地上!”
“天下哪有让一个女人睡地上的说法?”风飞云又道:“我们一起睡地上!”
风飞云说着便是无所顾忌的披着被子,从床上跳了下来,在风湔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间里,便是将她给裹进了被子里,然后倒在了地上。
要知道风飞云里面可是什么都没有穿,那触感绝对的刺激。
本来风飞云之前还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将她裹紧被子里之后,就感觉到了不妙,似乎和小时候不太一样了。她的有些地方大了,自己的有些地方也大了,而且还不听使唤!
风湔雪本来已经被吓的花容失色,娇羞怜人,但是眉心之中一尊影像跳动,如同一株火苗,蔓延她的全身。
整个人都变了,一双眼眸之中寒气途生,就像变了一个人一般,丝毫不再害羞,手指宛如铁爪,直接向着风飞云的脖子扣去,似要将他脖子给捏断。
……
哎!又是第六,与第五的差距真的相当小,再多点花花、票票就杀过去了!
来不起了,睡觉了,最终还是没有通宵!
☆、第五十二章 好一招围魏救赵
风飞云似早就料到她会突然出手一般,速度更加的灵敏,微微转动脖子,躲过她的两根锋利的手指,一只手猛的攻出,击在她的玉臂之上。
风湔雪也没有料到风飞云的反应速度竟如此之快,毕竟两人现在都被裹在被子里,紧紧相拥,仅仅隔着一层衣服,如此亲密无间的情况下,他竟然都能够做出应对招数。
那么只能说明,他早就预料到自己会出手!
风湔雪眉心之处的火焰跳动得越发的明快,蔓延她的全身,她整张脸都开始发生了变化,轮廓变得更加的精美,就连气质都变得有些飘渺,脸上如有一层雾气生成。
就跟风飞云昨晚遇到的那一个妖男十分的神似,只是那妖男身着男装,发髻背束,俊朗得一塌糊涂,而她却青丝散漫,媚眼如丝,简直颠倒众生。
一个人的气质和样貌竟然能够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她猛的一甩娇躯,想要从被子之中挣脱出去,但是风飞云的一双手臂却像两条游蛇一般,在她的香肩和双腿之中游离,紧紧的将她环绕,跟着她翻滚。
“你到底是谁?你将湔雪妹妹怎么样了?”
风飞云一直就感觉到这个风湔雪很不对劲,当她死皮赖脸的要跟着风飞云来镜环古山,风飞云就感觉到更加的不妙,于是才在今夜想要逼她现出原形。
猜测果然没错,这个风湔雪竟然就是那个绝代妖男,不,确切的说应该是绝代妖女。
她一代恢复本来的面目,若是扮男的,能够迷死天下少女,若是着女装,却又是一代红颜祸水。
“你管不着!”
风飞云的双手紧紧的搂在她的身上,时而捏在玉背之上,时而扣住她圆润修长的双腿,让她无法逃脱,还真如风飞云所说,一身便宜都被他占光了。
风飞云自然不是真的想要占她便宜,只是她的修为比风飞云高出数个小境界,若是真的放她逃出了被子之中,到时就算有灵器之助,他也绝无活路。
既然逃不出去,那就一掌拍死这混蛋!
风湔雪双眸之中寒光迸射,纤细的手臂从衣衫间伸出,一大片灵芒冲盈在手掌间,一掌击向风飞云的背心。
她此刻就环抱着风飞云,这一掌来得实在是巧妙。
“糟了!”
风飞云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一股气浪狂涌而来,背后的脊梁骨都似被冻结住了一般,此刻若是再不有所行动,那么必定死在她的掌印之下。
风飞云双目变得严肃,正好迎上风湔雪那一双黑溜溜的眼睛,“风飞云,你死定……”
刺啦!
风湔雪的话才说了一半,便猛然顿住,只感觉胸口之处一片清凉,原本风飞云这厮实在无计可施,就伸出双手,将她胸前的衣服都给撕碎,露出一件乳白色的胸衣。
风飞云曾经可是强抢民女、御女无数的风流好汉,灵州城的那些百姓现在都称他为逍遥玉皇菩萨转世,这撕女人衣服的勾搭,自然是干得不少,经验也是颇为丰富。
撕女人的衣服,可是一件技术活,没有千锤百炼的苦功夫,肯定也就撕得不完美。
有的人力气用的太小,自然这衣服也就撕不开;有的人力气用的太大,却是将女子给弄疼了;还有人撕的位置不对,明明要撕胸口,他却在背上撕了一块下来;明明要撕的是裙子,他却将裘裤给女子撕破了。
裘裤都撕破了,就连最后一点隐秘也暴露了,那撕衣服还有什么乐趣?
上述去情况都是经验不足者,多犯的错误,风飞云自然不会犯这些错误。
因为他是一个经验老道的人!
卖油翁和百步穿杨的故事告诉人们,只要一件事重复不断的做,就能熟能生巧,成为这一行的状元级别的人才。
这一招围魏救赵用得的确是精彩,一举破了风湔雪必杀的一掌。
“风飞云,你无耻!”
风湔雪忙是收回手掌,用手指紧紧的捂住胸口,虽然如此,但是她眼中的冷意更深,修长的**猛然一蹬,携带千斤巨力,踢在风飞云的小腹之上。
直是疼得他浑身一阵痉挛,她出手实在太阴损,若是这一脚再向下偏几分,恐怕我们御女无数的风少爷就要从神坛陨落,半生不举了!
一击得手,风湔雪自然是趁胜追击,虽然**纤细,带着十足的性感,但是这一腿踢过来,依旧能够要了男人的命根子。
刺啦!
风飞云又用出了围魏救赵的招数,直接将她裙子里面的裘裤都给撕开了,咳咳!大家可不要认为我们风少爷是犯了那种低级的错误,此刻才是真正的反应机警,不拘于迂腐传统。
这一声布碎的声音在她双腿之间,大腿根处响起之后,果然收到了较为显著的成效。
风湔雪的双腿再也不敢动了,反而紧紧的夹住,生怕微微的一抬腿就春光乍泄。
两人都同时停了下来,连呼吸都停止了,动也不动。
只是风飞云此刻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搓了搓手指头,还能感受到指尖的那一缕温热,仿佛刚从草丛溪谷间滑过一般,颇有流连忘返的意味。
“风飞云,你能够再无耻一点吗?”风湔雪的额头上黑线一串串,一只手捏着胸口被撕碎的衣襟,一只手紧紧的扣着裙摆,生怕裙摆一掀,里面就被风飞云一览无余了。
“咳咳!我也是被逼无奈,只是正当的自救手段罢了!”风飞云丝毫都不觉得尴尬,光着两条肌肉结实的膀子,虎狼一般的抱在风湔雪娇小的身躯之上,依旧没有松开的意思。
风湔雪虽然气得快要发疯,但是却又无可奈何,一旦她再用出杀招,天知道风飞云这王八羔子,会用出别的什么下流的手段。
“你……你怎么长着三只手?”
风湔雪气得不行,感觉到小腹之处有异动,滚烫而发热,顶得她很不舒服,以为又是风飞云在动手动脚,要干出别的下作的行为。
风飞云这次是真的尴尬了,此刻他可是什么都没有穿,感官那是敏感至极,一不小心就邪火徒生,压都压制不足。
“哏哏,人怎么可能长着三只手,那是我祭出了最强法宝,你若是再敢出手,那么就不是衣服碎,底裤碎那么简单了,小心别的地方也碎了!”风飞云此刻也只能以此威胁她,让她不敢轻举妄动,只有这样才能有制服她的可能。
“最强?法宝!”风湔雪脸色一变,没想到风飞云的城府竟然如此之深,竟然还隐藏着如此后招。
小腹之处那一件法宝越发的滚烫,如火焰在燃烧,坚硬而又锋利,就像一柄“匕首”抵在她的肚脐下三分的位置,若是她真的再出手,这一柄“匕首”,就能将她的身体给刺穿。
她额头之上冷汗直冒,竟然将自己陷入如此凶险的境地,生死救灾一线间,风飞云实在太阴险了,杀招简直层出不绝。
风飞云虽然脸皮够厚,但却也没有用这柄“匕首”威胁女人的经历,此刻倒是有些脸红,即便如此他依旧装得淡定,道:“你绝不是湔雪妹妹,你到底是什么人?”
怀中的女子堪称当世绝色,有祸乱天下的美姿,虽然风湔雪也是漂亮至极,但是和她比起来,却又差了几个档次。
况且她的修为高绝,不下那些长老级别的人物,根本不是风湔雪可比,身上的气质也是和风湔雪完全迥异,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此刻性命都掌握在风飞云的手中,她虽是想要反抗,但却又心有余而力不足,道:“我就是风湔雪,从始至终都是。”
“哼,这话你只能用来骗三岁的小孩!”风飞云自然不相信她的话。
风湔雪眉心之中的那一朵火焰不再跳动,她的样貌又变成了风湔雪的模样,双目之间长着双瞳,有淡淡的剑华在瞳中流转。
“若我不是风湔雪,你已经不知死过多少次了!”风湔雪眼中带着复杂的神色,道:“昨晚我和杜手高一起追杀你,若不是我在暗中阻碍杜手高,你觉得凭你现在的修为能够从他的刀下逃生?”
她说得一点都不错,杜手高能够一刀将长老级别的人都给击杀,他若是真的全力以赴,风飞云根本接不住他半招,当然这是在不用出灵器的情况下。
“我明知记录苍生洞府的竹简就在你手中,若是我不是风湔雪,早在潜龙别院的时候,我就杀你取简,你岂有活命的到底?”风湔雪道。
风飞云目光渐渐的变得柔和了起来,有些不解,道:“那你为何这般的做?”
“我……”
风湔雪轻轻的咬着嘴唇,星眸含烟,缓缓的低下了头,将脸埋在了风飞云的胸膛里,仿佛自言自语的道:“我傻得很,你说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玩过家家,我做新娘,你做新郎,证婚的就是路边的那条大黄狗!你的这些骗女孩子的鬼话,我却信了。”
☆、第五十三章 进入镜环山
她双手轻轻的抱住风飞云的胸膛,将头依偎在他怀中,显得静谧而又甜蜜。
但是风飞云却愣住了,有些不能适应这种美好,虽然他时常都在叫她媳妇儿,但那都是调侃的话,若是真的要取她做媳妇儿,他却是有些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因为一个水月婷,让他对所有的女人都失去了信心!
“咳咳,那个……既然你明知道都是骗人的鬼话,也就不要信了。”风飞云忙是将她给放开,展开被子,遛了出去,快速的将衣服穿上。
即便已经站得很远,他的心依旧不能平静。
他不怕女人要杀他,他就怕女人对他好!
风湔雪的眉毛轻轻的皱了皱,犹豫了片刻,又道:“其实我的本名也不是风湔雪,只是被义父收养之后,才给我取了风湔雪这个名字。”
她的义父,就是风飞云的二伯风万里。
“那你本来的名字又是什么?为何又要潜伏进风家?”风飞云的心思何等缜密,很快就想到了某种可能。
大家族之间往往都会相互安插棋子,这种棋子埋得越深,将来起到的作用也就越大,很显然风湔雪就是别的势力在多年之前就安插到风家的棋子。
她在风家的地位越高,将来发挥的作用也就越大。
而想要在风家爬到高位,就必须在潜龙大战之中脱颖而出,她自然就会不择手段的提升修为和实力,所以她才会雇佣杜手高击杀风宇,夺取竹简。
她是为了寻找苍生洞府之中的灵泉,以灵泉让自己再次突破,以应对不久之后的潜龙大战。
虽然她仅仅只说了一句话,但是风飞云便已经将很多东西都猜到了**不离十。
风湔雪道:“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风飞云,你能不能不要逼我?”
“好,我不逼你!你依旧还是我的媳妇儿!”风飞云笑道。
虽然仅仅只是一句玩笑的话,但是听在风湔雪的心中却是另一番滋味,“他明明知道我图谋不轨,甚至会对风家不利,但是却依旧能装着什么都不知道,莫非他真的喜欢我不成,若不是喜欢一个人,又怎么可能连家族的安危都不顾?”
越想风湔雪的脸便越红,尽是羞涩,手指不停的扯着衣角,恨不得找个角落里躲起来。
“这家伙真是一个冤家,若我真是风湔雪,我肯定嫁给他,管着他,让他不再做一个浪荡子……哎呀!我怎么会想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她的脸更红了!
她却不知,风飞云早已不是原来的风飞云,对风家并没有那么强的家族归属感,若是将来风湔雪的身份暴露,被风家所不容,他甚至有可能站在她的那一边,与整个风家为敌。
他只在乎对自己好的人,而不是拘于家族的束缚。
一夜无话,白马驿站再也没有发生什么诡异事件,就好像昨夜的那些干尸都只是惊魂一梦。
当第二天,天一亮,很多人便匆匆忙忙的启程,离开了龙石镇。
这些人中,很多本来都是打算去镜环古山之中猎奇寻宝、采集矿石,但是经过昨夜的事件之后,这些人再也不敢踏入镜环古山一步。
当然也不乏胆大的人,依旧没有被那些尸灵鬼怪给吓住,反而打算前去银钩家族的那一座矿洞探个究竟,心头好奇那地底的庙宇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些人结伴而行,个个修为不俗,倒也无所畏惧。
风飞云和风湔雪也离开了白马驿站,踏上了前往镜环山的羊肠古道。
因为长年有各大家族的采矿车辆经过,这古道倒也算是平整,神鹿铜车奔行在古道之上,就像一阵神风刮过,很快就超越了先前出发的那一群修仙客,消失在了郁郁葱葱的丛林之中。
“这两个年轻人的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竟然敢单独上路!”
“那少年的修为极高,能够一掌将昨晚的干尸都给拍碎,人家是艺高胆大!”
……
风飞云站在铜车的顶棚之上,双目之中冒着两团火焰,望着已经渐渐退远的龙石镇,只见那镇中有一道气象升空而起,如满天星辰在半空盘踞。
三百六十颗星辰呈现出罗盘形态,笼罩半个天幕。
“星罗末世的气象,杜手高果然赶到了龙石镇,幸好昨晚他没有去白马驿站。”风飞云举目观气,心头大感侥幸。
风湔雪手提着漆黑的铁链,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讶然道:“你竟然会观气术,这可是智师和寻宝师的绝活。”
“哦!不过还是眼力异鼎罢了,没什么了不得的。”风飞云摇头笑道。
两人现在也算是知根知底,都不在藏拙修为,昨夜两人尴尬了一晚上,今天早上也是一句话也没有说,直到现在才算是相互开口。
风湔雪摇头道:“眼力厉害的修仙者并不少,但是眼力也分很多种。如我修炼的双瞳碎月剑,便是走力量型。还有人的眼睛可以一眼看见千里之外的事物,这是灵通型。而能够观气、透视、望星,这必定都是有大智慧的人,不仅靠的是眼力,而且还要靠大脑的推算,才能做到这一步,这种人相当稀少,将来成就绝对不低。”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妙,瞪了风飞云一眼,道:“你会透视吗?”
“嘿嘿!你说呢?”风飞云双目之中有淡淡的火焰在燃烧,正好笑嘻嘻的盯着她的身上。
“无耻!”风湔雪双目之中剑光凝聚,一道乌光爆射而出,化为另一道利剑直刺风飞云的那一双邪恶的眼睛。
“嘭!”
风飞云忙是侧身一躲,险险的避过了这一剑。
他从铜车之上跳了下来,坐在了风湔雪的身侧,双目之中的火焰已经收敛了起来,笑道:“你多心了,我才不会什么透视眼。再说女人的身体最大的诱惑就是神秘,若是一眼就看光了,那还有什么意思?”
“那你早就将我给看光了,那我岂不对你也没有诱惑力了?”风湔雪眨巴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
风飞云微微一顿,道:“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就算看了也没什么意思。”
“那现在呢?”风湔雪道。
风飞云略微一怔,向着四周看了看,狂咽了一口吐沫,道:“湔雪,你不会这么耿直吧?当然现在正是荒郊野外,我这个人一向都很客气的!你敢脱,我就敢看!”
“呸!你脑袋里怎么尽是些恶心的思想!”风湔雪道。
“哈哈,逗你玩的!”风飞云的笑声在山间回荡,还伴随着风湔雪气恼的冷哼,两人似乎又掐架起来了。
神鹿铜车在镜环山中急行,也不知过了多少座峰峦和大谷,眼前景象一变,一座石林呈现了出来。
神鹿停下脚步,风飞云从铜车之中钻了出来,站在石林边上,一边看着手中的竹简,一变看着周围地貌。
“怎么样,是不是这里?”风湔雪走了过来。
“有几分相似,但也有所不同。”
风飞云望着眼前的景象,只见远处一座笔直的悬崖横立,直冲长空,岩壁平整而光滑,就好像乃是千百年前被人一剑给劈开的一般。
崖下乃是一片巨石林,占地数十亩,每一块巨石都要数十米高,足有数万斤重。
而在石林的另一边却是一座深不见底的山谷,里面弥漫着白雾,有一只只云鹤从下面冲飞而起,但是却根本看不见山谷的底部。
“根据竹简之上的记载,苍生洞府就在山谷之底。”风飞云站到了石林的边上,向着谷底望去,想要凭借凤凰天眼,看到其底部有多深?
但是冥冥之中却有一股异样的力量,阻隔了他的眼睛,仅仅只看到百丈之下,便再也看不清任何东西。
越是古怪,那么苍生洞府便越是有可能就在这山谷之底。
“轰轰!”
风飞云侧耳倾听,隐约间听到地底似有闷沉的声音传出,十分低亢,就像有人在数百米的地底举着大锤敲击一般。
风湔雪显然也听到了这声音,道:“这应该乃是远山深处矿洞之中传来的敲击声!”
“采矿的声音,竟然能够传这么远?”风飞云道。
“声音在地底传播,比在空气中传播更加快,更加的清晰。”风湔雪又道:“而且地底矿洞一般都延伸的极远,或许矿洞口在数十里之外,而采矿奴都已经在我们脚下开采矿石了。”
风飞云点了点头,道:“我们此行的目的乃是为了苍生洞府之中的灵泉,取到灵泉之后,便立刻离开镜环山,我有预感,不久之后,镜环山必定将变成一处生杀凶地。”
☆、第五十四章 山中深谷
以风飞云与风湔雪的修为,虽然还做不到凌空虚渡,但是要下一座崖壁却也并不是难事。
竹简之上的图纹勾勒出地貌,与此地非常的相识,而苍生洞府所在的位置,与山谷底部十分吻合。
山谷之中大雾弥漫,十米开外白茫茫的一片,就什么东西都看不到了!
地面上寸草不生,满是染血的石头,还有无数的残兵断戟,给人无限的肃杀之气。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难道是一座古战场?”风湔雪将地面之上的一块断剑碎片给捡起,上面满是铁锈,就像一块灰红色的土泥。
风飞云将那一块满是铁锈的剑残片给擦拭干净,锈迹里面露出精妙的白光,似乎还雕刻着一道道古老的印记,也不知乃是多少年前的遗留之物。
“这是用花白神岩和银霜古铁打造的,小小一块剑片,竟然重达十二斤,绝对出自大炼器师之手,不同寻常!”
风飞云的目力惊人,将剑片的材质看得很准。
大炼器师可是稀少无比,每一个都是当时的炼器宗师,他们出手炼制的器皿和兵器就算达不到灵器的级别,也绝对不是凡品。
小小一块剑片就有如此大的来历,其它那满地的残兵,恐怕也没有一件不是宝物。
风飞云又是从地上捡起了几件残兵,其中有长矛的尖,铜鼎的角,古塔的碎片,赤镜的柄把……这些残兵几乎都是出自大炼器师之手的宝物,甚至有两件还是灵器的碎片。
这里到底曾经发生过多么骇人的战斗,竟然连灵器都被打碎了?
“奇怪,这些兵刃少说也是千年之前所遗留下来,就算已经残损,也绝对价值连城,这些年来为何却没有人将他们捡走?”
风飞云在银钩家族买的赤龙断刀就是一件残损的灵器,价值达到三千枚金币,由此可见这些地上的残兵价值之高。
风湔雪沉吟片刻道:“的确有古怪,以风宇的性格,若是真的曾来到过这一座深谷,绝对不可能不将这些残兵带走。”
“哒哒!”
白雾之中传来一阵凌乱的声音,似人的脚步声,又像是凶兽的蹄声,甚至像有东西在地上爬行。
一股寒气升起!
“不好!”
风飞云一脚猛的踏在地上,一道青色的巨浪从他的脚底传出,向着四周蔓延,震得地上的兵刃都尽数飞起。
轰!
有一道黑色的影子被震飞,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
山谷间这才又恢复了平静,但是风飞云却无法安心,刚才的那一道黑影虽然被逼退,却也证明了这山谷之中的确存在着某种未知的生物。
很可能那些曾经到过这座山谷的人,都已经死在了这些未知生物的口中。
“仙根初期的修为。”风湔雪这还是第一次见到风飞云真正出手,颇为惊讶的将他打量了一番。
要知道一年前,她见到风飞云的时候,他都还不懂任何修炼之法,仅仅时隔一年,竟然就达到了仙根初期,这样的修炼速度简直闻所未闻。
她若是知道风飞云修炼的时间连三个月都不到,恐怕就不仅仅只是惊讶那么简单了。
莫非这玩世不恭的纨绔,竟是一个修仙天才?
风湔雪心头莫名的为之一喜,但是转念一想,他有没有修仙天赋关我多大的事,我为何要高兴,他的本事越大,将来做的坏事也就越多。
“仙根初期而已,你都已经达到了神基中期,和你相差四个小境界,有什么好得意的。”风飞云是发自内心的佩服她,小小年纪,修为就已经如此之强,那绝对不仅仅只是天资卓越那么简单,这背后还不知她吃了多少苦头,付出了多少汗水。
能够达到灵引境界,算是跨入修仙门槛;达到仙根境界,算是成为一方高手;而能够踏上神基的境界的人,却少之又少,乃是一个家族和一个仙门最中坚的力量。
像风家这样的大势力,一旦达到神基的境界,就能封为长老,权利极大。
风湔雪年仅十四,就能达到神基的中期,修为堪比一位长老,将来的成就简直不可限量。
风飞云现在才仙根初期的境界,就算《不死凤凰身》特殊,可以让他跨越一个境界战斗,也就相当于仙根中期的战力,若是再加上灵器的神威,勉强能够抗衡一位神基初期的强者,但是却绝对不是神基初期境界强者的对手。
更何况灵器虽然在身,他还不能随意使用,战力也就大打折扣。
“这都是从小服用灵药改善体质的原因,我才能修炼得这般的快。但是你不同,你那么聪明,而且天资又那么高,只要肯努力,将来必定能够超过我,甚至有可能成为风家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风湔雪严肃的说道,显然对风飞云的期望颇高。
“切,修为还不及你一个小丫头,还风家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光是风家的那几个逆天的才俊,恐怕就都达到了神基的境界,想要战赢他们怕是没那么容易。”
风飞云也知道自己修炼起步得迟,想要追赶甚至超越这些人,那么便只有服用灵泉,若是能够得到一滴灵泉,那么他就有把握,在三天之内突破仙根中期的境界。
若是有十滴灵泉,他就有把握在一个月之内,将换血的第三个层次给修炼成功,到时修为就算达不到神基的境界,也肯定相差不远。
关键的是,一旦将换血的第三个层次修炼成功,就能跨越两个小境界战斗,以仙根巅峰都能抗衡神基中期的长老级别人物,若是再加上灵器的威力,足以灭杀神基巅峰的强者。
但是灵泉就跟灵药一样的稀少,价值连城,别说十滴,就算能够找到一滴,那都已经算是莫大的仙缘。
“轰隆隆!”
地面突然剧烈的震动了起来,裂出一道缝隙,下面有黑色的雾气上涌,凝聚成一道道类似于人影的鬼物。
这一变化是在太出人意料,一只鬼物在风飞云的背上留下一道血爪,伤口变成了黑色,冒着浓烟。
“哪来的鬼东西?”风飞云运转不死凤凰身,全身的血气沸腾了起来,将那入侵血液的鬼气给逼出体外。
这些鬼物在天地之中急速的飞窜,又是扑了过来,张牙舞爪,甚是吓人。
“轰!”
风飞云和风湔雪同时出手,手掌之上用出灵气,燃烧起一昧源火,打出两道火焰墙壁,将那些鬼物都给抵挡住。
“轰隆隆!”
与此同时地面上的那一道裂缝越来越宽,最宽的地底达到半米,足以将人给吞没在里面。
“那地裂之下有东西!”风湔雪道。
“那是……一座石台,好像一座洞府的入口,上面还有几个血字,写着……苍生已死,万物以绝。”风飞云的目力惊人,虽然地缝之底的光线昏暗,但是却也被他看到了苍生洞府的入口。
苍生已死,万物以绝。
指的自然是苍生洞府!
没想到苍生洞府竟然在地底深处,那里似乎连接着一条灵脉,因为风飞云感受到了强烈的灵气波动,就像一条灵气大河在地底狂涌。
山谷之中此刻也越来越不平静,那些黑色的鬼影越来越多,发出刺耳的叫声,就像厉鬼在哭吼。
而且那些原本残碎的兵器,此刻都从地面上缓缓的飞了起来,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捏着,同时向着地底的那一座洞府轰去。
这是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牵引这它们,似要攻破一座封印,将什么东西给释放出来。
“轰隆隆!”
那地底深处的洞府入口,被那些残兵撞得巨响,就像一声声雷鸣,数十里之外都能听到响声,相当的震撼人心。
风飞云和风湔雪都离得很近,被这一股巨响震得浑身血气翻腾,几乎同时从口中喷出一口血液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此地怎么会如此凶险?”风湔雪此刻已经受伤,脸色苍白的吓人,就像要被震昏过去。
风飞云道:“此地原本应该并不凶险,毕竟风宇以凡人之躯,都能安然离去,我想应该是是那么的东西触动了苍生洞府里面的隐秘,才让这里变成了凶杀之地。”
“轰!”
风飞云的话音刚落,隐藏在地底的苍生洞府的洞门被那些残兵给攻出一道缝隙,一道刺目的白光从洞门之中爆射了出来,直接穿透了深谷的白雾,直破长空。
“咻!”
这是一道携带了怨气和凶气的光柱,如白虹贯日,比之太阳的光芒都要炙亮,整个八百里镜环山都能看见这一道光芒。
这一刻无数人都注意到了天边的那一段光柱,就像一柄连接天地的神剑,光芒实在太甚。
风飞云大惊:“本来还想闷声发大财,夺取灵泉就走人,如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恐怕将震惊整个南太府,紫霄府城的各大家族的强者不日之内必定尽数赶来。”
刚才的动静实在太大,不下于神龙出世,已经将镜环古山之中的强者尽数惊动,这些人皆是马不停蹄向着深谷的方向飞速赶来。
一时之间,天空之上人影穿梭,破风之声连绵不绝,简直风声鹤唳!
一股山雨欲来的感觉,扑面而至。
☆、第五十五章 大衍仙门
深谷之中,鬼影越来越凝聚,狰狞恐怖,五官夸张,有的眼睛足有拳头那么大,有的牙齿如同钢板,有的耳朵长满了长毛。
它们感受到了地底苍生洞府之中传出的气息,变得越发的狂燥,挥动带着腐蚀之力的利爪,将风飞云和风湔雪打出的一昧源火墙都给攻破。
“轰!”
刺目的光华之中,一朵朵碎裂的火焰落下,将地面的土石烧成焦黑,发出嗤嗤的声音。
“轰隆隆!”
地底裂缝越来越宽,从最开始的一指宽,接着又一掌宽,然后是一米宽,到最后竟然达到了十丈宽……
就像一座深渊横陈在眼前,下方朦朦胧胧,有刺耳的呼啸声从底部传来,就像有无数飞剑在下方疾飞一般。
苍生洞府的洞门就悬浮在深渊的中央,洞门的上方横着一块古老的石碑,青痕赤点,刻录着“苍生已死,万物一灭”的古老文字。
数千年过去,时事变幻,岁月交替,将那上面古老的纹印都要磨灭殆尽!
洞门之上,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缝之中爆射出璀璨的光华,简直就如一轮白日照耀,让人不能直视。
“啊!什么东西?”
风湔雪就站在地裂的旁边,忽的感觉到背后有一只手擒住了她的脖子,身体不受控制,向着下方落去。
“嘭!”
一大片土石被她踩得崩碎,她手掌之上飞出一道白练,打向上方,想要逆飞冲天,但是背后的那一股力量远远超过她的想象,白练瞬间断裂。
“什么怪物?”
风飞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跳下地裂,伸手抓住风湔雪的手臂,另一只手猛的拍向旁边的陡峭的石壁,整只手都没入了渊壁岩石之中。
在这危急的关头,最能看出一个人的本心,风飞云明知深渊下方凶险万分,隐藏着恐怖的未知生物,但为了救她,依旧没有任何犹豫就纵身跳下。
天下还有何人能够做到他这般?
“还说不喜欢我?”风湔雪心头感动至极,她觉得自己将来就算为风飞云死,她也愿意。
正是情窦初开的年华,痴情并不傻!
“先上来再说!”风飞云双臂同时发力,身体之中的血液如同油锅里的沸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想要将风湔雪给甩到上面去。
但就在这时,一只巨大的掌印从深渊下方冲飞而起,一掌轰在风飞云的胸膛之处,这一股力量简直排山倒海,直接将他胸口打得微微的凹陷,鲜叶涓涓的流淌。
他依旧没有放手,鲜叶顺着他的手臂滚落,滴得风湔雪满脸都是。
他紧紧的咬着牙,再次蓄力!
“嘭!”
深渊的下方第二道掌印再次飞来,就像一片黑云那么大的掌印,直接将风飞云给轰飞到百米高的天幕之上,然后有“嘭”的一声摔在了深谷之中的地面。
尘土飞扬,砸出一个人形的坑!
“你妹,神晋王朝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存在?”风飞云揉了揉屁股,微微的捂着胸口,口中咳出大口的污血。
他爬到地裂之畔,向着下方的深渊看去,只见有一股不可预测的力量,顺着那一条裂缝,将风湔雪给拖入了苍生洞府之中。
“铮铮!”
风飞云感觉到怀中有某物在剧烈的颤动,发出铜铃摇晃的声音,就像赶尸人的操尸铃!
“竹简!”
那剧烈颤动的东西,正是那一枚巴掌那么大的竹简,只不过此刻竹简之上的图文地貌都已经发生了扭曲,歪歪扭扭的移动,最后竟然化为了一张符箓的形态。
竹简上面的“苍生洞府”四个字,也变成了“苍生动符”。
“难道是这一枚竹简……不,这一枚苍生动符引动了苍生洞府之中的某位存在,这里才会发生如此惊变?”
风飞云总感觉并不仅仅如此而已,定然还有什么东西是自己经历过,但是却又一时没有想起来的。
现在风湔雪被拖入苍生洞府,生死未卜,想要救她,就只有硬闯苍生洞府。
风飞云正要去闯苍生洞府,蓦地,又抬起头来,望着上方一股气浪扑落下来,气势相当不凡。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赶过来了!”风飞云连忙退到白雾蒙蒙的深谷角落之中,打算先让这些人去探路。
“木师兄,我总感觉这一道光芒如同祥瑞,说不定将有一件灵器即将出世。”
“若真的有灵宝出世,被我们师兄弟夺到手,献给祖师爷,那我们今后在大衍门的地位,将会比那些真传弟子更高!”
两个身穿杏黄大袍的男子从山谷的上方,踩着岩石,急速的奔跑了下来。
他们每一步都踩在岩石凸起之处,速度极快,如履平底,很快就稳稳的踩在了地面上。
这两人大概在二十七、八岁左右,背上背着宝器级别的古剑,皮肤的表面浓罩着一层淡淡的灵芒,就如一件甲胄保护着他们的身躯。
显然是两个小心谨慎的人。
深谷之中的雾气极重,他们虽然修为都已经达到仙根的初期,算是一方的修仙强者,但是却依旧只敢缓步的前进,似乎也感受到了深谷之中那一股肃杀之气。
“不好,木师兄,我感觉这里根本不像是祥瑞出世,倒像是一位千古凶人要破土而出。”其中一个男子声音有些发颤,不敢再前进一步。
“的确太阴森了,我刚才似乎还听到有鬼魂在哭泣,快离开这里,立刻离开镜环山,将此事禀报门中长老。”
两位男子虽然都是高手,但是胆量去不大,刚下谷就已经开始退缩,但是却是迟了。
“呼啸!”
七、八只黑色的鬼影子从大雾之中显现而出,将两人包围,同时扑了上去。
“小心,杀!”
这两个男子哪见过如此诡异的东西,心头早已胆怯不已,虽然手握着古剑,但是却感觉到手臂发软,大腿抽筋,十层的修为发挥不出三层。
“噗!”
他们的古剑虽然将鬼影子给斩碎,但是这些鬼影子便立刻又重新凝聚,一爪就将其中一个男子的耳朵都给扯掉一块。
“我的耳朵,木师兄救我,救我,完了,完了,死定了,死定了。”那一个男子一边胡乱的挥剑,打出一道道凌乱的灵气,另一边不断的带着哭腔的呼救。
但是他的木师兄此刻也比他好不了多少,身上已经多了十多伤口,也在呼救,也要哭出来了。
风飞云是越看越气,最终还是忍不住走了出来,大骂道:“你们两个再怎么也算是仙根境界的高手,而且也活了一大把岁数了,怎么脑袋就不转弯?”
这两个大衍门的内门弟子大喜,没想到山谷之中竟然有人,简直就如绝处逢生。
“前辈,前辈,快救救我们,我们乃是大衍仙门的内门弟子,师承大衍仙门六长老法华子,前辈若是救了我们性命,日后定有重谢。”
大衍仙门的名号风飞云自然听过,这可是南太府排得上号的大势力,实力可以和风家相比,传闻大衍仙门的弟子多达数十万,光是长老级别的人物就达到三百多人。
三百多位长老,而他们的师父能够拍到第六,由此可见他们师父在大衍仙门的地位之高,修为之强,若是能够救他们一命,那也算是和大衍仙门的六长老这种人物结下了善缘。
这笔生意干得!
风飞云干咳了两声,道:“这些黑色的鬼影子怕火,你们可以用一昧源火攻击它们,就能将他们逼退。”
那两个大衍仙门的弟子连忙施展灵气释放,打出一昧源火,转瞬之间就将那些鬼影子给逼退,消失在白雾弥漫之中。
“哈哈!这些鬼东西原本这般的不堪一击,我大衍仙门神通无敌,诛魔诛邪。”两人风轻云淡的大笑了起来,简直就如两位仙师,哪还有刚才哭爹喊娘的怂样,。
“前辈,多谢前辈出手相救,区区小意思,不成敬意。”那位木姓的师兄从怀里摸出一块黄石来,恭敬的抵到风飞云的手中。
这一块顽石也就拳头那么大,表面粗糙,质地松散,没有一丝奇特的地方,简直就如路边的街石一般。
堂堂大衍仙门的内门弟子,难道都是这般的答谢救命恩人?
随便捡块破石头,就拿来送人,果然是……区区小意思!
☆、第五十六章 真耀灵石
风飞云瞳孔喷张,有淡淡的火焰在里面燃烧了起来,连忙将这一块黄石给接了过去,笑道:“竟然是一块真耀灵石,咳咳……这小意思可是一点都不小。”
风飞云手指一捏,顿时将手中的黄石给捏碎,化为一把黄沙,而黄沙的里面竟然绽放出乳白色的光芒。
露出一颗小手指头那么大的一块灵石,表面极其光滑,入手之后带着一股冰凉,还不断的向着外面逸散着白色的雾气。
这自然不是普通的水雾,而是灵气的浓度达到一定的程度,才会被人的肉眼看见。
那一位大衍仙门的木师兄连忙从怀中摸出一个玉质的小盒,递给风飞云,更加的恭敬,道:“前辈果然是高人,竟然能够看穿黄石,知道里面乃是真耀灵石,莫非前辈乃是一位尊贵的寻宝师?”
听到“寻宝师”三个字,就连站在一旁的那一位师弟都肃然起敬了起来,要知道当今天下寻宝师的地位绝高,即便只是一位品级最低的寻宝师,地位都不下一位长老。
寻宝师的数量比智师还要稀少,地大物博的南太府,能够找出十个寻宝师都相当的困难。
所谓的寻宝,寻觅天材地宝、地底灵脉、远古神藏、矿石灵根等等,这对寻宝师的造诣要求极高,必须精通无上的法眼、天文地理、星辰气象、历代古文、排演推算等等的手段。
可以说寻宝师几乎就是天下间最富有、最神秘的那一批人,行走在深山大泽之间,潜行在古墓地脉之中,战猛兽,斗死灵,随时都要面对大自然的挑战和远古的封印禁地。
当然想要成为一位寻宝师,也是需要得到万象塔颁发的铁令才行,五大玄师无一例外。
风飞云的能力完全不弱于那些一品寻宝师,但是奈何却没有万象塔的铁令,只能不置可否的一笑,然后将那一小块真耀灵石放入玉盒之中保存,以免灵石之中的灵气流失。
真耀灵石乃是十八种奇异灵石之一,也是十八种灵石之中最普通的一种,乃是凝聚天地精纯灵气的石头,虽然仅仅只有小指头那么大一块,但是那里面凝聚的灵气,便已经足够一位仙根初期的修士修炼三年。
利用灵石修炼,比之自然的摄取大自然中的灵气修炼,快上一倍。
也就是说利用这一块真耀灵石修炼三年,就相当于别的仙根修士修炼六年的成果。
就算真耀灵石乃是十八种灵石中最普通的,但是依旧价值连城,不是大家族的天才人物,根本不可能获得,比之一件宝器都要贵重数倍。
“两位真是太客气了,初次见面就送如此大礼,我怎么好意思收下呢?”风飞云虽然如此说着,但是他却已经将玉盒揣进了怀里,微微的拉了拉衣襟,显然是不可能再摸出来了。
木师兄也是一个识趣的人,笑道:“不瞒前辈,这镜环山中也有我们大衍仙门的一座矿洞,每年都能出产一百多块灵石,我们兄弟镇守矿洞已经十五年了,拿出一块灵石来孝敬前辈,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这两人的修为都达到了仙根初期,也算是一方高手,镇守一座矿洞自然是搓搓有余,只是他们横看竖看都只有二十来岁的样子,莫非他们几岁的时候就到镜环山镇守矿洞了?
风飞云自然不相信大衍仙门真的无人可用,竟派遣两个小孩来镇守矿洞,于是问道:“两位贵庚?”
“三十八!”
“三十六!”
竟然都三十多岁了!
风飞云心头恍然,修仙者修为越高就越能青春不朽,难怪这两人明知他年轻,还叫他前辈,原来他们以为风飞云乃是以修为强行逆转生理,白发转青。
毕竟能够在这危机四伏的山谷之中泰然若是,那么便必定有高绝的修为,至少他们是这么认为的。
“前辈乃是得道高人,可知这山谷之中到底发生了何等大事,竟然神光冲天,刺破云霄?”木师兄问道。
“这个……的确有天大的事发生,我猜不日之后,将有凶魔出世。”风飞云想要将这两人吓退,毕竟苍生洞府里面有一股匪夷所思的力量,如若出世,恐怕以神晋王朝修仙界的力量,未必能够将其镇压下去。
风飞云乃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仿佛已经能够看到血染千里的景象。
“果然有凶魔出世,我们立即通知门中长老!”
那位木师兄从怀中取出一张玉飞符,手指被咬破,将血液刻画在符箓之上,顿时将玉飞符的灵性激活,化为一道白色的玉光如飞剑一般直冲九天,消失在白云青山之外。
显然已经将此地发生的事,传回了大衍仙门。
“前辈,你放心我们大衍仙门的弟子个个都是真豪杰,不可能被区区凶魔给吓住,我已经通知了门中的长老,最多三个时辰,大衍仙门的高手就会千里追风而来。”
木师兄脸上带着笑意,但是心头却是暗想道,一般大凶之地都被伴随着神宝出世,这位前辈想要将我们师兄弟吓走,估计就是想要独吞里面的神宝,嘿嘿,一旦门中的长老们赶来得到这里的神宝,我们师兄弟可就是大功一件。
风飞云不禁一笑,这两人刚才都被吓得哭爹喊娘了,还真豪杰,本来想要劝这两个胆小怕事的家伙速速离去,或许能够让他们保住一命,却没有想到他们不仅不走,还通知了大衍仙门的长老。
苍生洞府之中的那一股力量,若是区区几个长老就能抗衡,那才是怪事。
不过只是平添几具死尸罢了!
风飞云可是比谁都清楚刚才那一股力量的可怕,若是真的从苍生洞府之中冲出来,就算是一百位长老,都不够杀。
“又有人来了!”
三人连忙隐藏了起来,躲进山谷的角落之中。
一个灰色的人影,从深谷的上方跳落了下来,他并没有踩着崖壁借力,直接落在了地面之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就像一片落叶掉落了下来。
他穿的颇为的落魄,年纪也就在十七、八岁左右,背上背着一柄纤细的刀,给人一股无限压抑的感觉。
有黑色的鬼影向他扑了过去,但是他却动都不动一下,背上的刀绽放出夺目的光华,一股杀气从刀身之中冲出,直接将那些鬼影给震得四分五裂。
“好强大的力量,这也是一位前辈。”木师兄低声的道。
“不是前辈不可能有如此强大的可怕的力量。”那位师弟也是跟着说道。
风飞云极度无语,这两人看来还真是在矿坑里待久了,难道他们不知道这世上有的天才人物,比之那些前辈长老更加的强大。
“那是太上夺命宫的杀手,杜手高!”风飞云出言提醒道。
“太上……太上夺命宫!”两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全身一个痉挛,显然是被这个名头给吓住了,再也不敢向杜手高看一眼,甚至都不敢大口呼吸,生怕被杜手高发现了。
风飞云早就知道杜手高到了镜环山,这可是一个连长老都能一招杀的年轻才俊,他若是去闯苍生洞府,那简直再好不过了。
“咻!咻!咻!”
又有人来了,而且数量还不少!
“杜手高,我风家十六护法在此,跟我们走一趟吧!”
十六道人影从深谷上方滑落下来,每一个都身穿黑色的重甲,手持门板那么宽的重刀,每一个身上都携带着磅礴的灵气,在地面之上踩出十六个一米深的大坑。
他们身上的肃杀之气连成一串,如同化为了一座山岳,将杜手高身上的杀气都给压迫得收缩。
“天呐,是风家的执法十六护法,传闻他们都是精英之中精英,战力极其可怕,杜手高到底是怎么将风家给惹到了,竟然将十六护法都给惊动。”木师兄显得很少见到这些大人物,被惊得不轻。
风飞云却是心头明白得很,杜手高竟然敢明目张胆的闯潜龙别院,将风家的四位长老都给干掉,风家不派遣高手对付他才是怪事。
这风家的十六护法似乎很牛逼的样子,个个都是长老级别的人物,杜手高看来今天是九死一生了。
风飞云口中叼着一根草,轻挑的笑着,打量着十六护法,发现这十六人之中的年龄跨度极大,有的已经白发苍苍,而有的却明眸皓齿,年纪绝对不超过二十。
特别是站在十六位护法中央的那一位少年,更是了不得,虽然穿着数百斤的重甲,但是脚掌却丝毫都没有向下凹陷,就像踩着平整的水面上一般。
他双目带着几分邪气,但是瞳孔却极其深邃,就连风飞云的凤凰天眼都有种无法将他看透的感觉。
“莫非他乃是风家的那几个逆天的才俊之一?”风飞云心头暗想道。
杜手高依旧轻轻的站在那里,丝毫都没有因为十六护法的到来感到紧张,只是淡淡的道:“就凭你们也能奈何我杜手高,风家的家主派你们来,不过只是送死的罢了。”
“哼,杜手高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今日我风剑,就要杀你成名,谁也别出手,我倒要来看看传闻之中的太上夺命宫杀手有多少本事。”
那一位风家的逆天少年名叫风剑,竟要独战杜手高,那等气魄和自信让人折服。
站在一旁的风飞云却是不屑的一笑,“和杀手比杀人,这不是在找死嘛!风家的逆天才俊智商严重余额不足啊!”
……
前两天因为一点感情问题需要解决,耽误了更新,从今天开始恢复稳定更新,一天至少三章,欠下的七章慢慢还!
☆、第五十七章 不祥之地
风剑既然扬言挑战杜手高,自然有非凡的手段。
他浑身的灵气狂暴的溢出,就如一只只蜿蜒的小蛇围着身体盘旋,一拳轰然的攻了出去,打出一道巨大的拳影。
这气势却是惊人,拳威更是了得,震得狂风猎猎。
风飞云也收起轻蔑之心,暗自的点了点头,这个风剑虽然明面上打出了的乃是一道拳劲,但是拳劲之中却全是狂奔的剑气。
一拳头打出剑气,这等对灵气的掌控,竟是比风湔雪那等神基中期的高手还要高明一分。
“果然不愧是逆天的才俊,今日若是他不死在杜手高的手中,将来必定成为风家的霸主。”
风飞云双目不再眨动一下,知道胜负就在一招之间。
因为杜手高杀人从来只用一招。
“咻!”
风剑自然是无比的强大,一拳之力震得飞沙走石,但是仅在刹那之间,所有的拳劲便消失无踪,杜手高背上的刀不知何时自动的飞了出来,一刀将他的右臂都被斩了下来。
仅仅只是一刀,但是风剑却完全避不开。
太快了!
风剑就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整个人都僵直的立在那,一动也不动,本来他以为自己已经是天下间数一数二的天才,但是杜手高的那一刀却将他所有的信心都给击溃。
他似乎已经变成了一尊木头人,任凭肩膀上的血液流淌,双目之中的神彩越来越暗淡。
风飞云叹息道:“风剑废了!”
风飞云见过的天才绝对不少,但是心志坚定的人却少之又少,风剑绝对是顶尖的天才,但是心志却远远不及杜手高。
若是杜手高被人一刀斩断了手臂,只会越挫越勇,而不是变成现在这般魂不守舍的样子。
杜手高收起刀,道:“我这一刀本来是想要你的命,但是却被你躲了过去,仅仅只斩断了你的一条手臂。你的修为和天赋极高,若是努力,将来未必能够杀我。”
风家依旧一动不动,就像失去了魂一般。
杜手高的一双寒目盯着他看了看,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瞳孔之中的死灰,又道:“原本我还以为你是一个不错的对手,想要留你一命,没想到你竟是一个废物,那也就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噗!”
一道快如闪电的刀气飞掠而过,直接将风剑拦腰斩成了两截。
当风剑倒在地上的那一刻,风家的那十五名护法才反应过来,连忙组成了战圈,将杜手高围在中央。
“杜手高你竟然杀了八太爷的曾孙,你闯大祸了!”
“风家与你势不两立,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
杜手高泰然自若,目光扫视这些身穿重甲的护法,道:“就凭你们?”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之时,原本被围困在中央的杜手高突然消失无踪,没有任何征兆,给人无比诡异的感觉。
有人惊呼:“这是地盾术,乃是一招奇门灵通,没想到竟被杜手高给修炼成功。”
修仙界的灵通极多,但是这些灵通也有高下之分,如杜手高此刻施展出的灵通,就是一门极其难修炼的奇门灵通,一万个修仙者,都未必有一个能够将之修炼成功。
风飞云实在受不了这十五名护法像没头苍蝇一般的乱找,出言提醒,道:“他跳下了地裂深渊,向着苍生洞府奔去了。”
“多谢前辈告知,我们这就去擒杀这贼子。”
有一位护法站在深渊的边上,正好看见杜手高闯进苍生洞府的身影,于是十五名护法便同时向着深渊下方追去,从那一道洞府缝隙之中追了进去。
等了大概半盏茶的时间,风飞云才走了出来,然后也是向着深渊的下方狂奔而去,如今有杜手高和十五位护法在前面探路,他可以放心大胆的闯苍生洞府。
当风飞云闯进苍生洞府之后,东方镜月也是飘然而至,昊天灵镜悬浮在她的头顶,宛如一轮明月。
镜面之上显化出刚才杜手高和风剑交手的情景,虽然仅仅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招,但是其中却充满了无穷的招数。
“杜手高竟然如此之强,若能为我银钩家族所用,将来必定能够为家族培养出一尊杀神。”东方镜月衣袖长舞,仙心浩渺,带着虚幻而动人的灵气。
让人忍不住想要对她膜拜!
昊天灵镜之上的画面一转,一个人影在镜面之上显现了出来,不是风飞云是谁!
当看到风飞云的人影跳下深渊,闯入苍生洞府之后,东方镜月脸上的神情再难从容,一股滔天的寒霜逸散了出来,将躲在深谷角落之中的两个大衍仙门的弟子差点冻死。
“风飞云,我看你这次往哪逃!”
东方镜月化为一道残影,飞掠了出去,也是闯入了苍生洞府。
“这……肯定又是一位前辈,力量简直比师父都要高。”木师兄趴在地上,脸上满是白色的寒霜。
“这位女前辈显然与风前辈有莫大的过节,他们两人都是有大神通的人,若是斗起来肯定惊天动地。”
“苍生洞府之中有一场好战啊!”
……
这两位大衍仙门的弟子被东方镜月身上的气势所慑,再也不敢在深谷之中多待一刻,逃一般的向着谷外奔去。
风飞云进入苍生洞府之后,便感觉如同进入了一座冰窖,眼前根本没有杜手高和十五位护法的影子,他们显然已经进入了洞府的深处。
一路上满是剑痕和血迹,就算没有亲眼目睹,都能够猜到他们边走边战,极其惨烈。
“他们谁死谁活管我屁事,现在关键得先把我那胆小怕事的湔雪妹妹找到,这里阴森恐怖,她肯定已经被吓得哭鼻子了。”
风飞云急速前行,也不知走了都远,前方突然有隐隐约约的和尚念经的声音传来,似乎是在超度亡灵。
这地底之下怎么会有和尚念经的声音?
风飞云猛的停下了脚步,脸色微微一变,突然想到了初到龙石镇时那白马驿站的小厮说过的话。
“银钩家族的矿洞之中挖出了不祥,有一座数千年前的庙宇被挖了出来,庙宇之中的和尚发生了尸变,千年不死,肉身不化。”
“不会这么倒霉吧!这苍生洞府若是和那矿洞相连,直通那一座不祥之地,那么今日所有进入苍生洞府的人,恐怕都要死在这里面。”
风飞云额头之上冒冷汗,他可是比谁都清楚这种尸变之地的凶险,若是没有天命级别的修为,根本不可能有一丝生路。
“天命”可是比“神基”高出一个境界,恐怕只有风家的那几位老祖才达到了天命的境界。
这些仙根和神基虽然都被称为高手,但是却与天命境界的修士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风飞云很想掉头原路返回,但是心头想到可能正被吓得瑟瑟发抖的风湔雪,他便咬了咬牙,继续向前行去。
这地底的洞府岔道极多,四通八达,又常年弥漫着一股昏沉的尸气,一般的灵引期修士闯进来,不出半个时辰,就会被这些尸气活生生的毒死。
风飞云知道此地的凶险之后,便变得越发的谨慎,每走一段,便用灵力在石壁之上刻下一道人形的炫纹,作为记号。
“念经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了!”风飞云贴着石壁,侧耳倾听。
“轰!”
忽的一声剧烈的轰鸣声响起,从石壁中传来,差点将风飞云的耳膜都给震碎。
“有人在战斗,而且有女子的声音,莫非的湔雪?”
风飞云大喜,忙是寻声追去。
那轰鸣的声音越来越强盛,就好像要将苍生洞府都要震碎,风飞云脚踏地面,颠簸得十分厉害,很快就来到战斗之地。
“靠,怎么是这死婆娘?”风飞云道。
只见三尊僧袍已经腐烂的古尸僧人与东方镜月大战不休,将石壁打碎了一块又一块。
这三位古尸僧人每一个身体都腐烂了一半,身体干瘪,双目空洞,头顶之上点着血色的戒疤。
它们口中吟唱经文,手掌结着佛印,修为恐怖至极,将东方镜月逼得险象环生,就连她祭出的昊天灵镜都被一只古老的尸手震飞,镶嵌进入了石壁之中。
“哈哈!东方镜月啊!东方镜月!你也有今天?”风飞云躲在一旁看好戏,心头大感畅快。
当然他也暗暗的佩服东方镜月的修为强大,竟然能够独抗三尊千年古尸这么久,若是换做别人,早就被它们分尸啃食了。
☆、第五十八章 飞云哥哥
三尊千年古尸僧人,每一位都有金刚不坏之身,胫骨强硬得就如玉铁,而且身体之中有灵气在运转,丹田之处盘踞着一块拳头那么大一块宝石,发着氤氲的黑光。
他们死去了数千年,不仅身体发生了尸变,就连他们曾经修炼出的神基都发生了异变,化为了尸源。
“东方小妞,要不要帮忙啊?”风飞云靠着石壁,站在一旁大笑道。
东方镜月的身份何等之高,修为更是超凡脱俗,无论走到哪都会有无数人跪迎,还从来没有人敢叫她东方小妞?
只是现在她被三位古尸僧人围攻,一双玉臂之上都已沾满血迹,被一位古僧的指甲拉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稍一分神,修长的脖子之上,又被划伤,有漆黑的尸毒侵入皮肤,腐蚀她一身灵气。
“风飞云,你若是出手相助,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东方镜月此刻已经被逼到绝路之上,那三位古尸僧人沾染她身上的血迹之后,变得越发的狂暴,战力节节攀升。
风飞云嘿嘿一笑:“都说银钩家族天下无敌,你东方镜月在银钩家族地位高不可攀,若是能够听到你温柔的叫我一声飞云哥哥,我肯定助你脱险。”
风飞云自然不可能救东方镜月,这女人无论是聪明才智还是修为,年轻一代都没有几个人能够赶得上,救了她之后,她肯定第一个要杀的就是风飞云。
风飞云明知道以她的傲气是绝对不可能喊自己“飞云哥哥”,所以才这般的调侃她。
这凶巴巴的死婆娘死了最好,免得又被她追杀三天三夜!
“飞云哥哥!”
这声音美若天簌,柔情似水,任何一个男人听到之后,都会让全身的骨头酥麻。
“噗!”
风飞云却是差点一头栽在了地上,她竟然真的喊了,而且还喊得让人无法拒绝,就好像两个亲密无间的恋人一般。
“咳咳……这个……”风飞云此刻万般为难了起来,天知道东方镜月竟然如此的不拘小节,这下难办了。
“风飞云,你还不出手,莫非想做一个言而无信之人?”东方镜月的声音一变,满是寒意,哪还有一丝温柔可言。
“救就救吧!大丈夫言出必行。”
风飞云虽然后悔不跌,但还是义无返顾的出手,大不了先救她,再将她拖到一个无人的地方,将她给干掉。
风飞云自然不可能如莽夫一般的去和那三尊古尸僧人拼命,他手指之上凝聚一团淡淡的灵光,在地面之上刻出一道道符文,一座连着一座,将刻录出来的九座符文连在了一起,组成了一座九环祭坛。
对付这种千年古尸,根本不能以普通的攻击手段来对付他们,需要刻画炼尸符箓,凝聚炼尸祭坛。
以祭坛的力量,来炼化古尸!
风飞云心痛的从怀中将那一块真耀灵石给取出,感叹道:“还没有捂热乎,就又没了。”
想要催动炼尸祭坛需要大量的灵气,以风飞云现在的修为却还差得太远,只能以灵石来催动祭坛,以此来炼化这三具古尸。
“起!”
将真耀灵石打入祭坛之中后,整座祭坛都仿佛活过来了一般,急速的转动,在风飞云的灵力调动之下,飞了起来,向着那三尊古尸僧人罩去。
“收!”
祭坛的力量在真耀灵石的催动之下,变得越来越强大,一股吞噬之力释放了出来,将那三尊强大至极的古尸僧人给收入其中。
“嘭!”
风飞云猛的蹬地跳起,一脚踩在祭坛之上,然后轰然落在地上。
三尊古尸僧人总算被镇住,祭坛之上光芒闪烁,依旧能够听到里面有念经朗诵的声音,这三尊古尸僧人并没有被炼化。
东方镜月虽然依旧风轻云淡,但是身上染血的白衣,青丝长发间滚落的汗珠,却显示出她已经受了极重的伤,甚至有尸毒在腐蚀她身体之中的灵气。
虽然她带着面纱,但是风飞云却知晓她此刻脸色肯定苍白如纸。
她无愧是一位奇女子,以强大的修为强行的压制住身体之中的尸毒,依旧显得心高气傲,冷哼道:“风飞云,没想到你还会奇门遁甲这种玄妙之术,你的才华比之风家的那些逆天才俊不知强上多少倍。但是……从来没有人敢胁迫我,今日你必须得死。”
东方镜月觉得自己今天实在太屈辱了,竟然在风飞云的胁迫之下,叫了他一声“飞云哥哥”,这简直……让她有种恶心得想吐的冲动。
若是此事传出去,她简直就没脸见人了。
她虚手一招,那原本被镶嵌在石壁之上的昊天灵镜便飞到了手中,一股强横的灵气从她的指尖溢出,将昊天灵镜的神威给引动。
灵器之威毁天灭地,一旦引动,能够震塌一方地域。
“这死婆娘果然过河拆桥!”
风飞云突然感觉到脚底的炼尸祭坛猛烈的震动,那三尊古尸僧人似要破开祭坛冲出来。
“东方小妞,别乱来,这里的古尸已经达到了第二次尸变的程度,炼尸祭坛根本无法炼化他们,他们要冲出来了。”
风飞云的脸色大变,简直比先前还要变得厉害!
他本来以为这里仅仅只是一处凶杀绝地,就算有古尸尸变,也未必没有一丝生机,但是他万万没有料到,这里的古尸竟然已经经过了第二次尸变,这简直太吓人了。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东方镜月虽然不懂什么叫第二次尸变,但是却也察觉到了不妙,只见风飞云脚下的那一座炼尸祭坛已经开始崩溃,裂出一道道缝隙。
“妈呀!逃命啊!”
风飞云直接掉头就跑,将全身的灵气都给调动了起来,将速度展现到了极致。
“轰!”
身后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三尊古尸僧人破封而出,身体之中尸气更浓,浑身都变得漆黑如碳,长满獠牙的口中吐出一大片尸雾。
他们仰头长啸,声音尖锐刺耳,然后便向着东方镜月继续追杀。
东方镜月虽然掌握着一件灵器,但是却无法将金刚不坏的古尸震杀,最多只能将他们震飞出去,他们便立即又攻了上来。
最终她也不得不选择逃窜!
“东方镜月,你别跟着我,想害死我不成?”
风飞云在前方逃窜,发现东方镜月竟然也跟在他身后,而那三尊恐怖狰狞的古尸僧人也朝着这个方向追来。
“风飞云,我若是死了,也要拉你垫背。”东方镜月身体之中的尸毒开始蔓延,伤口之中流淌出黑色的血液,逃一路,血液便洒落一路。
而那些古尸僧人便嗅着血液的气息,一路追来,根本甩都甩不掉。
风飞云心头气得骂娘,但是却知道现在就算骂东方镜月的娘,也起不到半分作用,只有尽快逃出险地才是正事。
一路奔逃,早已不知闯到了什么地方,前方的路越来越开阔,就好像来到了一座地谷之中,一个地底湖泊呈现在眼前,那湖泊中的水竟然是血色。
风飞云丝毫都不犹豫,直接冲了过去,事实上后面的三尊古尸僧人追得实在太急,也容不得他犹豫。
他想要踏在血色的水波之上,掠过湖面,但是湖底却有一股强大的吸力,直接将他给拉扯到了水中。
“噗咚!”
东方镜月也步了他的后尘,掉入了血湖之中,直接砸在风飞云的头顶,差点将他砸得晕了过去。
“靠!死婆娘,你故意的不成?妈呀,又追来了!”
风飞云好不容易从水底浮了起来,却正好迎上那三尊漆黑的古尸僧人,他们身体都腐烂了一半,但是却穿着金灿灿的袈裟,向着风飞云罩来。
风飞云连忙蹬在水中,身体向后一倾,一把将游在身后的东方镜月的腰带给抓住,他的手猛的一拉,身体借力猛退,躲过了古尸僧人罩来的袈裟。
但是他刚才用力实在太猛,却是将东方镜月的白丝腰带直接给扯了下来,她一身罗衫尽数散开,胸口之中路出大片的雪白,简直香艳至极。
完了,闯祸了!
东方镜月这死婆娘十分小气,心胸狭窄,仅仅只是胁迫她叫一声飞云哥哥,她要喊打喊杀,如今将她的腰带都给扯了下来,她还不发疯才怪!
☆、第五十九章 面纱下的容颜
三尊古尸僧人似乎很惧怕这一座血色的湖泊,根本不敢沾湖中的血水,于是只能在岸边长啸,口中不停的喷出黑色的尸雾。
风飞云和东方镜月在水中急速的游,身上的衣服早已被血水给染红,头上的发丝也满是血渣子,就连皮肤都浮上了一层血泥。
登上岸之后,两人都是坐在地上不停的喘气,浑身都湿漉漉的,身上一丝力气都没有了,还好那三具古尸僧人没有追来,不然他们只能等死了。
“东方小妞,你到底怎么得罪这三具古尸僧人,他们怎么总是追着你不放?”风飞云上气不接下气的问道。
风飞云趴在地上等了许久,也没有听到她说话,莫非她死了不成?
风飞云的双手艰难的支撑着身体,转过头去,只见东方镜月就躺在他的身后,双目紧闭,一动不动,仿佛真的死了一般。
因为血水的侵泡,她身上的衣衫紧紧的贴在身体上,将她凹凸有致的娇躯勾勒得淋漓尽致,白色的绫罗被血水浸透,饱满的双峰挺立,浑圆而又香艳,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没有一丝赘肉,还有那一双修长而纤细的**……
风飞云强行的从她身上移开双目,害怕自己再看下去,就会做出些不受控制的事。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像东方镜月这样的女子,任何男人看到了,都会有忍不住想要将她搂在怀里的冲动,更何况她此刻还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就好像是在故意等待风飞云对她动手动脚一般,
“难怪我将她的腰带撤下来,她都没有发疯,原来她身体之中的尸毒已经蔓延到丹田神基了!”
因为东方镜月的腰带被风飞云给扯落,她白色的外袍散开,让她脖子以下的肌肤露了出来,隐隐间都可以看见那淡紫色的胸衣,似乎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这绝对是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女人,能够让天下任何一个男人为她走上不归路。
风飞云的目光紧紧的盯在她脖子和胸口的位置,眼中尽是挣扎之色。
风飞云此刻心头考虑的问题,自然不是扑上去猛亲一口还是直接将她给办了,而是救她,还是杀她。
东方镜月的脖子和胸口之处都被古尸抓出了伤痕,尸毒入侵,伤口漆黑,若是施展凤凰天眼,还能看见那伤口之中有淡淡的黑烟冒出,在腐蚀她的肌肤。
毫无疑问,此刻风飞云若是出手,可以轻易的将她给干掉,然后抛尸血湖,来一招毁尸灭迹,从今往后就再也不怕被她追杀,更不用怕来至银钩家族的威胁。
就连那一件灵器“昊天灵镜”都能夺过来!
若是如此做,简直一本万利,
“东方镜月别怪我太狠,只怪你运气太差,遇到了我风飞云,今日就是你香消玉损之日。”
无毒不丈夫,风飞云知道若是自己不杀她,等她伤愈,她肯定要将自己碎尸万段。
此刻出手正是最佳时机,杀人之后毁尸灭迹,谁知道是我风飞云出手杀的她?
风飞云捏掌为拳,要一拳打碎她的脑袋,拳风刚猛,离她还有三丈远,就已经将她身体周围的碎石震得滚动。
“咻!”
拳风将她脸上的面纱给吹落,露出那一张倾国倾城的仙颜。
眉毛修长,如同柳叶,睫毛弯曲沾着晶莹的血珠,特别是她的那张嘴唇简直完美到了极点,就如两瓣纤薄的玫瑰。
她面纱下的容颜,简直美的让人窒息,任何语言来形容似乎都显得苍白无比,根本就形容不出其中的万分之一。
当看到这一张脸,风飞云浑身一颤,整个人都如同被雷电劈了一下,原本打出的必杀的一拳,也被他强行的收了回来。
“噗!”
拳劲的反噬,让他吐出一口鲜血!
“水月婷……不,她是东方镜月,不,她是水月婷,绝对是水月婷没错……”
风飞云感觉此刻自己心痛如绞,半跪在地上,紧紧的捂着心口,竟然久久无法从地上站起来。
风飞云第一次见到东方镜月的时候,就将她误认为了水月婷,不过那个时候,仅仅只是因为两个人的气质相像,但是谁能料到,她面纱下的容颜,竟然也和水月婷那么的相似。
简直就是同一个人!
风飞云心头对水月婷的恨,无以复加,此刻完全的爆发了出来,脸色变得狰狞,大吼一声:“水月婷,你好狠的心,当日你没有让我死透,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风飞云跌跌撞撞的扑了上去,骑在东方镜月身上,猛的一拳向着她的胸口轰去,因为风飞云刚才被自己的拳劲反噬,已经受创,这一拳的力量并不强。
一拳轰在她的胸口,却是根本没有将她打得对穿,反而被她胸口高耸的两团卸去了大半的力量。
谁也没有料到,风飞云这一拳,竟然将东方镜月身体之中大半的尸毒给打了出来。
“噗!”
东方镜月的樱唇中吐出一口漆黑的毒血,喷得风飞云满脸都是。
原本风飞云就已经很狰狞的脸,变得更加的狰狞了。
“你竟然敢喷我,你竟然敢喷我……”风飞云就要一拳要了她的命。
“嘤……”
东方镜月徐徐的转醒,微微的睁开美眸,她的身体依旧显得十分的虚弱,但是却能感觉到胸口传来的剧痛,再看到风飞云正骑在她纤细的腰腹之处,心头顿时联想到了什么。
想到可能已经发生的事,东方镜月气得差点又吐出一口血来,风飞云这无耻之徒竟然这般的猥琐,趁我重伤晕厥,竟然……
东方镜月感觉到胸口疼痛得厉害,简直就如同被风飞云捏了好半天一般,而且用了很大的力气再捏,这混蛋,居然如此下流!
东方镜月一想到在自己身上可能发生了的事,一时之间,眼睛中竟是掉落下一滴滴泪水,狠狠的盯着风飞云,“风……风……飞云,我……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下流无耻的人……”
“呸!”
东方镜月吐了风飞云一口唾沫星子,她的心头此刻五味陈杂,竟有一股想死的冲动。
“你又喷我,你又喷我,水月婷,若论下流无耻,我哪及得上你万分之一,今日我就要让你将欠我的都还回来。”风飞云双目变得赤红,手掌化为了利爪,要将她捏死。
这也不能怪风飞云会变得这般的狂燥,只因为他对水月婷恨得实在太深,天下间也只有水月婷才能让他变得这般的心神大乱。
“风飞云,你做了无耻之事,竟然还来怨我,你根本就不配做一个男人。”东方镜月心头的火气丝毫都不比风飞云少,纯净无暇的圣躯竟然被风飞云给蹂躏,她没有直接骂娘,那都是因为她素养够高的原因了。
“不配做男人,不配做男人,你说我不配做男人,哈哈!可是我已经做了你的男人,这是不争的事实,想赖也赖不掉……哈哈!”风飞云仰头大笑,笑得十分的畅快。
他指得自然是水月婷,并不是东方镜月。
但是东方镜月听到这话之后,脸色越发的苍白,胸口起伏,一口血液又喷了风飞云一脸,“你……你,你竟然……你竟然……”
她原本以为仅仅只是被风飞云袭胸,却没有想到风飞云竟然如此禽兽,坏了她的清白,这禽兽……
她大脑一片空白,直接气晕了过去!
风飞云笑过之后,慢慢的变得清醒了过来,看着正被自己骑在身下的东方镜月,又看了看她被自己一拳打得淤青的胸口。
“东方……镜月,完了,完了,又认错人了!打女人可不是我风飞云的作风。”
虽然对东方镜月他依旧恨之入骨,但是直接一拳打死她便是,不可能像现在这般的折磨她,这并不是他行事作风。
打女人和杀女人是两个概念。
“难怪她说我不配做一个男人,感情是在恼我将她的胸打疼了,好吧!我风飞云虽不是正人君子,倒也堂堂正正,今日便救你一命,算是弥补刚才那本该打在水月婷身上的一拳。”
风飞云自然不知道,他这一救,将来祸事就多了。
☆、第六十章 地底神庙
“死婆娘,本来你该死在我手中,但是我风飞云今日就大发善心救你命,今后你若是还要纠缠不清,我绝不手软。”
风飞云将东方镜月挣扎的双手给擒住,然后埋下头,在她光洁而细腻的脖子上吸允,将伤口之中的尸毒给吸出,在地上吐了一大滩黑色的毒血。
“风飞云,你放开我,我不要你救,你若是再敢碰我一下,我跟你同归于尽。”东方镜月紧咬着贝齿,感觉到风飞云的嘴唇在她脖子上蠕动,想要一巴掌将他扇飞,但是她此刻却是什么力气都没有,只能任凭风飞云在她玉颈间亲吻。
对,就是亲吻,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让她几欲呕吐!
“别动,要是我也被尸毒侵入身体,那我们两个今日都要死在这里。”
风飞云的口中有灵气包裹,才不至于也被尸毒入侵!
风飞云坐在她纤细的腰脊间,然后“刺啦”一声,将她胸衣给扯开,然后又埋下头,继续去吸允。
“吱吱!”
她胸口之处的那一段毒痕更加的深,更加的长,若是不将里面的尸毒吸出,她必定胸穿肚烂而死。
但是此刻东方镜月宁愿自己胸穿肚烂也不愿风飞云这无耻之徒,趁机卡油,至少她是那么认为的,风飞云这家伙简直就是禽兽中的禽兽,口中还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吸允得实在太陶醉。
“风飞云,我告诉你,今后咋们没完,我要挖掉你那一双下流的眼睛,斩掉你那一双贱手,还有……还有……还有你的舌头也必须割下来……”
东方镜月已经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额头上满是虚汗,嘴唇娇喘,绝美的脸颊带着两抹红晕,也不知是因为尸毒排出体外焕发了身体之中的血气,还是因为羞恼而脸红。
“东方镜月,你以为你是谁,我风飞云虽然也算半个好色之徒,但却绝对不可能看上你,就算你脱光了,站在我面前,我都不会碰你一下。”
风飞云将最后一口毒血吐在地上,然后将东方镜月胸口的衣衫给合上,遮住了那香艳得让人血脉喷张的玉峰,然后不在骑在她水蛇一般纤细的腰间,站起身来。
他说的倒也是实话,就算东方镜月真的脱光了诱惑他,他也是丝毫都不会动心的,因为他不可能接受一个和水月婷长得那么像的女人,之所以救她,也仅仅只是弥补心头那一丝丝愧疚罢了。
尸毒已经尽数被吸出体外,东方镜月双眸之中也恢复了些许的神彩,但是却因为失血过多,身体依旧十分的虚弱。
她冷冷的瞪了风飞云一眼,然后便怀中掏出一枚灵丹放入口中,然后盘膝坐下,开始恢复元气。
这枚灵丹显然不是凡品,即便已经吞服入喉,依旧散发出夺目的光芒,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光芒之中。
而与此同时昊天灵镜也缓缓的升起,悬浮在她头顶,将她紧紧的护在镜光之中,显然这都是针对风飞云的,她并不放心这无耻的禽兽。
“风飞云,等我修为恢复三层,必定将你斩杀在此。”东方镜月虽然说不上心胸狭窄,但是却绝对是一个高傲的女人,她绝不容许玷污自己清白的风飞云,活着走出苍生洞府。
这将是她一生的伤疤,只有杀了风飞云,才能让她稍微的心安。
风飞云此刻自然不知道东方镜月的心头所想,他蹲下身子,开始研究那地上的古尸毒血,竟然能够东方镜月这样的强者都给毒得昏死,这古尸毒血不是一般的厉害。
“若是能够将这些毒血收集起来,用来对付那些长老级别的人物,肯定能够让他们在一刻钟之内,化为一地脓血。”
风飞云将原本放真耀灵石的玉盒给取出,小心翼翼的装了一盒毒血在里面。
做完这一切之后,风飞云已经累得不行,也盘膝坐下,开始养伤。
这一座血色的湖泊的对岸,依旧有那三尊古尸僧人的啸声传来,声音凄厉,震得湖水荡出一圈圈涟漪。
风飞云和东方镜月就盘坐在血湖的旁边,闭目疗伤,丝毫都不被那些啸声影响。
他们的身后是一片漆黑和空洞,根本看不清到底里面有着什么,只是依稀能够听到脚步声响起,但是却一直没有人从里面走出来。
或者说,那根本就不是人的脚步声!
风飞云身上的伤比东方镜月轻得多,率先伤愈转醒,看了看依旧还在疗伤的东方镜月,目光凝视在她那一张风华绝代的脸蛋上,那一种美,那一种气质,足以牵动每一个男人的心。
“难怪她会带着面纱,这本就不该属于凡俗的美,若是被那些心境修为低的人看见,恐怕瞬间就会迷失心神。”
“不已美貌而惑人,也不已美貌而自傲,更不已美貌作为杀人的本钱,若不是太小气,东方镜月倒也算是当世数一数二的奇女子。”
东方镜月自然不是一个小气的女人,若非风飞云莫名其妙的打了她一拳,她也不可能追杀他,若非风飞云第二次将她认错为了水月婷,她也不会那么的对风飞云恨之入骨。
若是这世上没有水月婷,也没有那么多的误会,风飞云肯定会疯狂的爱上她,这是肯定的,连风飞云自己都不否认。
风飞云自然知道东方镜月现在是恨不得食他肉,饮他血,一旦让她修为恢复了哪怕一层,恐怕就是自己的死期。
“趁她没醒,尽快离开吧!”
风飞云将目光从她倾城的脸上移开,然后站起身来,向着那漆黑而空洞的另一头快步行去。
耳边有淡淡的脚步声响起,风飞云开始还以为是自己踩出的回声,但是当他停下脚步之后,那脚步声却依旧在响。
就好像有一个人在黑暗中踱步徘徊,来回的走动!
眼前的黑暗无法化开,就像是被一层层黑色的罗曼遮住了眼睛。
“到底是什么人,出来?”风飞云丹田之中的仙根散发出一道道神彩,全身的灵气都运转了起来,随时准备出手。
“到底是什么人,出来?”
“到底是什么人,出来?”
……
耳边除了一道道回音,和那依旧不断绝的脚步声,根本就没有任何人走出。
“装神弄鬼,给我显形!”
风飞云的瞳孔之中升起两团火苗,凤凰天眼爆射出光芒,向着那黑暗之中望去,这一望却让他吓了一跳,情不自禁的向后退出一步。
这是十分震撼的一幕!
眼前十分的开阔,有一座残破的神庙悬浮在半空,也不知乃是多少年前的庙宇,墙壁和瓦砾间结满了蛛网。
这一座庙宇极大,有佛殿,有佛塔,有院落,院落之中还栽种着古老的巨树,但是却因为长年埋在地底,这些巨树都已经枯死,光秃秃的,凭添了几分肃杀。
当然真正让风飞云震惊并不是这一座地底古庙,而是那些在古庙之中来回走动的僧人,这些僧人也不知死去了几千年,但是却依旧手捏佛珠,似乎在念经,但是却又听不到念经的声音。
古庙之中的那些古尸僧人足足有上千人,每一尊都携带无穷的煞气,丝毫都不必刚才那三尊追杀东方镜月的古尸僧人弱。
若是这些古尸僧人从地底庙宇之中跑了出去,肯定将酿成惊天动地的大祸,整个南太府,甚至整个神晋王朝都可能不复存在。
“他们似乎被什么东西禁锢,根本不能走出这一座破烂的神庙。”风飞云微微的心安,若是真的让这些尸变的古尸僧人都冲了出去,那么必定无人能够阻挡。
“风飞云,你还敢逃,今日我看你往哪逃?”东方镜月的声音响起,越来越近,她已经追了上来,不杀风飞云,誓不罢休!
“死婆娘,别过来,想死不成?”风飞云气得爆粗口。
东方镜月自然不会相信他的鬼话,听到他的声音之后,反而阴测测的笑了起来:“今日你插翅也难飞!”
☆、第六十一章 误闯神庙
昊天灵镜的表面笼罩着一层白色的光华,乃是灵器之中蕴含的灵性和阵法在苏醒!
一道夺目的杀光从镜面之上飞出,简直大气磅礴,携带古老的兽印,凶猛的向着风飞云攻去。
传闻昊天灵境之中封印了一只凶猛的古兽,此刻仅仅只是露出了一鳞半爪,就已经将人震慑住。
“呼!”
一股毁灭性的力量扑面而至,震得风飞云无法站稳脚步,一连后退了三步才站稳脚步。
东方镜月的修为虽然大损,但是有灵器在手,依旧战力强悍,若是风飞云没有灵器级别的神兵,必定会在这一击之下,死得尸骨无存。
风飞云此刻也顾忌不了那么多,只有使用淼鬼扳指才能与昊天灵镜相抗衡,两件灵器都被引动,灵性和阵纹释放了出来。
淼鬼扳指从风飞云的拇指之上飞出,急速的旋转,因为里面的阵法被引动,扳指长大十倍,一道道古老的纹印在上面流转,带着乌黑的光芒。
淼鬼扳指冲破了昊天灵镜的灵气圈,猛然的撞了过去!
“轰隆隆!”
两件灵器相撞,威力震撼至极,激荡出一道道夺目的战光,让风飞云和东方镜月都是气血翻腾,差一点吐出鲜血来。
“你……你竟然也有灵器?”东方镜月惊讶莫名。
“别再出手,此地凶险万分!”风飞云转过头望去,只见那地底神庙之中的古尸僧人已经有人察觉到了异样,纷纷扭头,一双空洞的尸目向着这边望了过来。
显然是被刚才声响给惊动了!
东方镜月的修为虽然比风飞云高,但是却没有凤凰天眼这样的灵通,自然是看不到那黑暗之中的变化,她沉声道:“就算你携带了一件灵器,也绝对无法与昊天灵镜相比,我们再战。”
她将昊天灵镜握在手中,如同手捧一轮明月,身姿曼妙的长身飞起,直接就向着风飞云当头镇压下来。
完了,完了,若是在和这疯女人战下去,必定会将神庙之中的古尸僧人引出来,到时就真的无路可逃了!
虽然神庙之中有某种禁制在禁锢着那些古尸僧人,但是那些古尸僧人并不是绝对无法从神庙之中跑出来,先前那三尊追杀东方镜月的古尸僧人就是最好的证明。
若是两人再使用灵器对攻,必定天塌地陷,若是将神庙的禁制给攻破,到时就真的闯大祸了。
风飞云被逼无奈,只能将淼鬼扳指收回,徒手向着东方镜月攻去。
“擒!”
风飞云的身形如同游鱼,穿梭在灵气夹缝之间,逼到东方镜月的身前,双手猛然将她的腰给捉住。
东方镜月虽然脸上从容洒脱,但是心头却是大呼不妙,知道风飞云的无耻招数实在太多,以为这家伙又要做什么下流的事。她将身上的灵气尽数运转,就好像江河奔腾一般,直接以灵气撞击他。
“轰!”
灵气的力量何等的絮乱,威力就如一座气山横空飞过,直接将风飞云给冲击的飞了出去。
风飞云五脏六腑都似猛烈的摇晃了一下,简直难受之极,但是他却依旧牙齿紧咬,并没有放手,牢牢的抱着她的腰,让她给跟着飞了出去。
“快放手!”
“不放!”
两人在半空之中又是交手了数招,这才落在了地上。
“嘭!”
两人竟然撞入了那一座破烂至极的神庙之中,掉落在了一口早已干枯的古井之畔,将地上的一推破碎的瓦砾给砸成了粉末。
神庙之中冰寒而凄冷,地面上印着黑色的印记,就像是被风干的血。
“糟了,这下麻烦大了!”风飞云从地上爬了起来,望着眼前沧桑的神庙,只见远处有一座座佛殿,殿中满是尘土的佛像,一盏盏古老的佛灯,一个个面目狰狞恐怖的僧人。
幸好他们两人摔落在了神庙最偏僻的一角,附近并没有古尸僧人,要不然他们此刻恐怕都已经被啃食殆尽。
“这……这是什么地方?地底神庙?矿洞不祥?”东方镜月也是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虽然刚才摔得不轻,但是身上的气质却丝毫不损,依旧空灵高雅,就像一朵蔷薇跌下墙头。
她显然也感受到了危险和阴森,并没有对风飞云动手,怕惊扰了尸魂。
当她的目光落到远处那些已经腐烂,却还在行走的僧人的身上时,双眸之中的瞳孔情不自禁的放大,即便她再怎么的风轻云淡,此刻也无法压制住心中的震惊。
“神庙沉地底,僧人永不离!这里不是苍生洞府,怎么和矿洞之中的的不祥之地那么相似?”东方镜月自言自语的道。
风飞云严肃的道:“压根就是同一个地方!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不出半个时辰,就会被那些僧众给嗅到我们的气息,先离开这里才是正事。”
两人都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若是不能同仇敌忾,两人都会死在这里。
东方镜月虽然现在很想一巴掌将风飞云给拍死,但是若风飞云死了,她多半也活不了,那么也只有先克制了。
神庙的院墙已经被两人撞出了一道缺口,两人打算从缺口处退出去。
“轰!”
东方镜月的脚踩刚想着外面踏出了一步,地面上就生出一道汹涌的血泉,以螺旋的方式向上涌动,将她另一脚想着地底拉扯。
就好像地底有一只白骨森森的鬼手!
“咕隆!”
她忙是收回了脚,地底的那一道血泉便瞬间消失不见,就连那一股拉扯之力也没有了。
“这神庙之中竟然布置了上古血海阵法和迷踪大阵!”风飞云道。
东方镜月此刻已经不敢再轻易跨出一步,心有余悸的道:“你怎么知道?”
“刚才你若是不收回脚步,就会被阵纹给拖到地底血海,被血海炼化成血水。而且就算你真的一步跨了过去,那么也不可能跨出这一股神庙,很可能会到达另一处绝地。”
风飞云眉头一掀,道:“我终于明白那些古尸僧人为何走不出这一座神庙,原来都是迷踪大阵的原因,不,不,这些僧人每一尊都是超级强者,仅仅只是迷踪大阵绝对困不住他们,这神庙之中肯定还有别的上古阵法。”
神庙之中破败至极,而这一个角落,更是冷清得异常,只有一座黄石古井,三颗枯死了不知多少年的古木,还有一座直径足有一丈的老磨。
这里数千年前,肯定乃是这一座神庙的后院,那时这一座神庙也还没有沉入地底,天空蔚蓝,阳光明媚,有白衣和尚欢声笑语的在古井之中挑水,有黑驴在拉磨,磨出新鲜的豆浆,一切都是那么的祥和,但是却在一日遭逢巨变,所有的僧人都死了,就连整座庙宇都沉入了地底。
原本的佛门圣地,也化为一处阴森恐怖的绝地。
这庙宇之中的阵法不可谓不多,而且每一座阵法都不是一般人可以布置出来,在这样的情况下,庙中的僧人还是一夜死尽。
“没有我的吩咐,你不能随意的踏出一步。”风飞云十分的严肃。
东方镜月自然是对他报以不屑的眼神,但是她却并不敢乱动,毕竟刚才的凶险,她是亲生体验过。
“到底好了没有?”她不赖烦的道。
风飞云蹲在地上,手指在地面上刻画出一朵莲花印记,但是形状却不像一株莲花,反而像一个人的脚印。
一道灵芒撒下,那一朵莲台顿时绽放出青色的光芒,就好像一位神仙的宝座。
“好了!”风飞云笑道。
“你这什么东西?”东方镜月总觉得风飞云弄出来的东西,都是稀奇古怪的,根本不似人类的手法,更像是洪荒妖族的手段。
“渡阵莲台!只要刻录之人修为够高,天下阵法都可驾莲横渡!”风飞云得意的笑。
东方镜月噗之以鼻,差点笑了出来,这家伙吹牛也太厉害,天下阵法何其之多,有繁复简杂的手法,也有杀守攻防的分类,更是分为了一到九品。
这神庙之中的阵法少说也已经达到了三品,就算是引动灵器也未必能够将之给破开,就凭这么一朵莲台,而且还是脚掌印一般的莲台,能够横渡上古血海阵和迷踪大阵?
东方镜月见识何等宽广,曾经在神灵宫都修炼过一段时间,根本就没有听说过什么渡阵莲台,自然也就不相信风飞云那满口胡话的无耻之徒。
☆、第六十二章 灵泉
地底神庙,漆黑而又昏暗,充满了湿气和阴森,虽然遥远处有一座佛塔之上亮着一盏佛烛,但是那光芒依旧让这里的黑暗无法化开。
没有人知道为何沉入地底数千年的神庙之中,为何还亮着一盏佛烛,这就好像那地上的一座灵光四射的莲台,在地面上一个脚印一个脚印的前行。
莲台的形状就跟脚印一模一样!
莲台之上站着两个人,正是风飞云和东方镜月!
这两个原本水火不容的仇人,此刻却身形紧靠,风飞云虽然才刚成年,但是体格却不弱小,胸膛宽实,身高七尺,隐隐之中比东方镜月还要高出半个头。
渡阵莲台实在太小,一个人踩在上面都略显不足,更何况此刻还是两个人都挤了上去,东方镜月就站在风飞云的身前,但是那体位却如紧靠在他的怀中。
东方镜月带着白色面纱,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早已忘了仇恨,但是风飞云却知道,若不是因为自己精通阵法和推演之道,恐怕早就已经成了她手下亡魂。
“风飞云,难道你们风家的子弟对阵纹术法的研究,都已经达到了你这样的程度?”东方镜月最终还是压抑不住心头的好奇,神色凝重的问了出来。
风飞云先是刻录炼尸祭台,镇压三尊古尸僧人,现在又是刻录渡阵莲台,能够在血海阵和迷踪大阵间从容游走。
仅仅这两种手段就已经闻所未闻,就算当世阵法大师也未必精通,但是到了风飞云的手中却如同信手拈来。
若是风家子弟真的都这般的了得,那么简直就太骇人了。
东方镜月身为银钩家族的贵胄,自然有责任替家族扼杀一切有威胁的势力,若是风家真的如此的强大,那么就必须在它没有真正崛起之时,将之抹杀掉。
以银钩家族的强大,就算要灭一百个风家,那也是易如反掌。
风飞云何等聪明,眼睛一睁一闭就知道东方镜月心头在打什么算盘,于是笑道:“哪有,哪有,这种奇技淫巧,除非是有大天资的人,不然我们风家的长辈是绝对不允许子弟去学习的。毕竟修习这些旁门左道,耽误修行啊!”
又道:“很明显我就是有大天资的人。哈哈!”
“所以你修为才那么低,看来你们风家长辈担心得不无道理。”东方镜月虽然在嘲讽风飞云,但是心头的戒心也放下了不少。
当然风飞云的话十句中九句都不能信,东方镜月自然会留一分提防,一旦走出了苍生洞府,她肯定会将此事彻查清楚,才能真正的心安。
风飞云丝毫都没有将她的嘲讽放在心头,毕竟他修炼的时间尚短,的确还无法和她一较长短,若是他也修炼了十年、八年,根本不可能在她面前逃得连鞋都跑掉。
“嘘!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风飞云侧耳倾听,感觉到旁边有东西在滴落,他心头大喜,直接踩着莲台飞跃了出去,探手一抓,将一滴晶莹的露珠给接入手心。
这一滴露珠,乃是从旁边的一棵枯死了数千的古树之上落下,从褐色的树皮夹缝间滚落,充满了灵性和生命力,本来是要落到那一口古井之中,但是却被风飞云提前察觉,横空接住。
“好强大的灵性,莫非乃是一滴灵泉?”东方镜月心头也就激动万分,直接一指点在风飞云的手腕之处,迫使风飞云将手掌摊开,然后将那一滴露水给夺了过去。
“果然是一滴灵泉。”东方镜月旁若无人的将灵泉捧在手心,之间那米粒般大小的灵泉之中竟然躺着一个小女孩的影子,她似在熟睡,显得十分的安详。
这自然不是真正的小女孩,仅仅只是灵泉之中的灵性凝聚而出。
风飞云此来苍生洞府,就是为了寻觅灵泉,提升修为,怎料到好不容易一滴灵泉到手,却又易主。
“没想到堂堂银钩家族的大人物,竟然也会干出这种强盗之事。”风飞云捏了捏手腕,东方镜月这死婆娘下手过人狠毒,手腕之上竟然被她点出了一道血孔。
“我们银钩家族的老祖,还真是做强盗发的家!”
东方镜月自然也想得到灵泉突破境界,是绝对不可能将灵泉还给风飞云,她的一双星眸微微抬起,向着上空看去,盯在了那一颗枯死的古树之上,灵泉会从这颗古树之上滴落下来,这其中必有古怪。
这颗古树高达一百三十八丈,直径四丈五,表面干枯得宛如地上的黄土,树干很多地方都已经风化,烂得千疮百孔。
这棵树的生机早在数千年之前,就已经断绝,那么又是如何将灵泉孕育出来的呢?
要知道灵泉可是天下奇药,凡人若是服用一滴,可以活到两百岁,修炼者若是服用一滴,不仅能够淬骨炼体,提升修炼资质,而且对突破境界有巨大的好处。
能够得到一滴,都已经算是大仙缘了。
风飞云也在寻找线索,毕竟若是能够找到灵泉的汇聚之地,那么就真的是赚发了。
风飞云的目光最后锁定在古木下方的那一口黄泥古井之上,刚才若非风飞云出手,这一滴灵泉就落入古井之中了,那么这口古井绝对不简单。
原本风飞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但是对着那古井多看了几眼之后,却越看越感觉到胸闷,就好像五脏六腑都要爆裂开了一般。
“噗!”
风飞云浑身一震,胸口剧痛,口中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居然……居然连看都看不得,这黄泥古井之中到底藏着什么隐秘?”风飞云将嘴角边的血迹擦干,不仅不退缩,反而越来越兴奋。
东方镜月冷笑一声:“不知死活的东西,难道不知道这世上有很多禁忌,别说看,就算是想都不能想。”
“越是禁忌的地方,那么就越是值得冒险,说不定那黄泥古井之中就是满满一井的灵泉,若是得到一井的灵泉,那得培养出多少修炼强者?别说一个银钩家族,就算是整个神晋王朝,都能将之颠覆!”风飞云豪言万丈的道。
东方镜月忙是捏住了风飞云的脖子,低声道:“你不要命了,晋帝的修为通玄,一睁眼可看见百万里之内的事物,一侧耳可听见十万里之外雀鸣,你这话若是被他听到了,别说是你,就算是你风家九族也要被抄斩。”
“咳咳!”风飞云的脖子被她捏的实在太疼,但是却依旧笑道:“放心吧!东方胆小,晋帝的修为虽然强大,但是却绝对无法将神念探测到这地底神庙来,紧张个屁!”
东方镜月这才一把将风飞云给松开,冷声道:“你的嘴实在太贱,最好牢牢的记住我刚才说的话,不然迟早死于非命。那口黄泥古井之中有一股泣黎之气冒出,我看不像是一井灵泉,更像是一井尸水,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得好。”
东方镜月自然是害怕风飞云死在古井之中后,无人能够刻录渡阵莲台,所以才出言提醒。
这一点风飞云也早就注意到了,这也是他迟迟都没出手的原因,但若是仅仅只因为一股泣黎之气,就放弃可能的一井灵泉,风飞云就更难做到。
而就在这时,黑暗之中传来的一大片沉重的脚步声。
“三叔,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都已经让我们风家十五位护法死了十二位了……难道,难道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一个中年人的声音响起。
“闭嘴,只要不再遭遇那些古尸僧人,我们定然……会走出这一座神庙。”一个苍老的声音怒斥道,只是他的话似乎也不怎么自信。
“可是七叔被咬死,六叔被分尸……还有风笑林被拖入了佛殿之中,仅扔出来一堆白骨,还有……”那中年男子说道。
风家的十五位护法追杀杜手高进入苍生洞府,也误闯进了这一座神庙,但是他们运气没有风飞云好,直接闯进了神庙的正门,当场就有八人被那些古尸僧人分尸。
剩下的七人向着神庙之中逃窜,又遭遇到了各种诡异生物,最后就只剩下这么三人了,而且还都受了不轻的伤,正向着风飞云二人的方向逃窜了过来。
“三叔,前面有人。”中年人大喜的叫道。
三人加快了步伐,气喘吁吁的向着风飞云二人跑来,就好像抓住了最后的一线生机。
风飞云的目光盯在了当头那那一个老者的身上,心头微微一诧,这老者身上的重甲早已脱下,身上仅仅穿着风家的家族白袍,白袍之上绣着一株古松,上面刻着三个黑色的字迹“风逸之”。
“风逸之”就是这老者的名字。
风飞云看到这个名字之后,顿时愣住了,他亲爷爷不就是风逸之。
风飞云自然不可能连自己的亲爷爷都认不出,毕竟小时候他曾经也见过几次,只是风逸之身上的重甲虽然已经脱掉,但是头上的玄铁甲盔却没有取下,挡住了他大半的脸,若是不仔细辨认,自然不可能将他认出。
在风飞云在影响之中,风逸之可从来没有这般的狼狈过,也不知他们到底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是银钩家族的高手,这下有救了。”那个中年人将东方镜月腰上的令牌给认了出来,言语之中充满了敬意。
“银钩家族的高手?”风逸之自然比那两个晚辈更清楚银钩家族的强大,在银钩家族的面前那可必须要卑微行事,这一点风家的家主早就已经交代过,
这女子能够要挂白玉银钩令,绝对乃是银钩家族的贵胄,礼数上可不能有丝毫怠慢,必要之时得行跪拜大礼,不然就是不敬。
……
大病初愈,脑袋看来是被烧糊涂了,今天状态实在太差,总感觉写得不好,就只写两章了,明天调整好状态,多更,多更,多多更,嘿嘿!
☆、第六十三章 古井之中冒出人来了
龙湖三千里,白玉挂银钩!
东方镜月腰间的令牌乃是晶皇白玉雕琢,刻着一道银钩图像,证明她高贵的身份,只要她挂着这枚令牌在紫霄府城之中走一圈,凡是长着眼睛的修炼高手,必定下跪接迎。
就算是那些大家族的逆天俊杰,护法长老也不例外!
这就是银钩家族的威势,神晋王朝四大门阀之一,绝非泛泛之辈,在他们眼中,像风家这样的一流大家族都只能算是土豪地主罢了。
风逸之的年龄以达甲子数,因为修炼功法的原因,比之别的同年龄的修炼者都要显得老迈,头发花白,满脸沟壑。
不过他的身躯却显得十分强壮,就如一个盛年的武将。
风飞云看见自己的亲爷爷一瘸一拐的逃了过来,本来都已经想要冲上去将他扶住,但是就在这时风逸之连同和他一起逃过来的两个中年人,同时半跪在了地上。
咚!咚!咚!
三人半跪抱拳,恭敬的道:“风家三护法参见银钩家族的大人物,恳请仙姑救我们脱逃此地。”
他们三位风家的长辈,竟然同时半跪在了东方镜月的身前,显得颇为尊敬。
风飞云本来是想出去扶住风逸之,但是见老人家都已经跪下了,他若是真的向前踏出了一步,那么风逸之岂不就刚好跪在了他的面前。
这种大不孝的事,风飞云自然是做不出来。
东方镜月本来已经深受重伤,根本不愿管这档子事,但是一听闻这三人乃是风家的长辈之后,顿时来了兴趣,这可是风家的长辈啊!有意思,有意思!呵呵!
“东方镜月,你还真敢受,也不怕折寿。还不快叫三位长辈起来?”风飞云沉声道。
东方镜月桃容含波,笑道:“一群风家的小喽啰罢了,我有什么不敢受的?”
她心思细腻,见风飞云脸上带着几分异色,便是有蹊跷,于是道:“风飞云,你这么紧张干嘛?莫非……”
“没有莫非!”风飞云道。
东方镜月将腰间的白云银钩令给取下,捏在手中,如同一位号令天下的至尊,朗声道:“三家三位护法听令,风家第五代小辈风飞云,竟然见到本座而不跪,这该当何罪?”
风飞云也没有想到东方镜月这死婆娘,竟然如此摆了他一道,若是来的乃是风家别的长辈,他根本甩都不会甩,但偏偏这三人之中当头的就是自己的亲爷爷,莫非只能坐以待毙,被她活活玩死?
“风飞云?”风逸之微微的抬起头,举目望去,正好看见站在东方镜月身后的风飞云,不是自己的亲孙子是谁?
这小兔崽子,在灵州城为非作歹也就算了,以风家的势力,完全能够镇压下来,但是如今却得罪了银钩家族的大人物,一个处理不好说不定会连累整个家族。
“孽障,还不快跪下,给银钩家族的大人物认错。”风逸之大吼一声,眼中满是怒色。
另外两位护法也都是风家第四代的绝顶强者,乃是风飞云的叔伯辈,此刻他们心头也被吓得不轻,银钩家族的大人物若是因为风飞云,而迁怒整个银钩家族,那么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一不小心就有灭族之祸。
风飞云自然不可能下跪,道:“爷爷,你起来,银钩家族没什么了不起的,我跪天跪地跪长辈,但绝不跪一个女人。”
“混账。”风逸之神情一收,又是转身拜向东方镜月,连忙道:“这位仙姑,我孙子不会说话,还请你多多见谅,千万不要生他的气。今日你就将他交给我,我定然重重的处罚他,不让他掉两层皮,也要让他断三根胫。改日我定然要他亲自送上大礼,亲自跪在你面前认错。”
风逸之虽然说得狠,但是却也是想要保住风飞云的命,毕竟若是真的将风飞云交给银钩家族的人处置,那是必死无疑。
血肉之情,浓于水!
“孙子?”东方镜月道。
“没错,这孽障正是老夫的亲孙,老夫膝下有三个儿子,但是却只有这么一个孙子,还请仙姑大人有大量,绕过他一条性命。”风逸之道。
东方镜月听到这话之后大喜,现在她重伤在身,正好无法压制风飞云,不过却没有想到老天都在帮她,将风飞云的爷爷送到了她的面前。
风飞云啊!风飞云!我看你现在还不乖乖听话!
东方镜月背负双手,抬腮凝视,一副绝世高人的神态,淡淡的道:“自开朝以来,历代晋帝都有明文旨意,首重孝道,君臣之道次之,师徒之道再次,夫妻之道为末。风飞云,你连你爷爷的话都不听,这简直就是大大的不孝,本来我还想留你一命,但是你这种不孝之徒,还有什么面目活在这世上?”
风飞云自然知道东方镜月不敢真的要他死,至少在走出神庙之前,她绝对不会舍得风飞云死,这些话都是说给风逸之听的。
“东方镜月,你若再不收手,信不信我将先前你中了尸毒之后的事说出去,那事若是传扬了出去,肯定比杀我一个无名小卒更有意思。”风飞云低声在她耳畔说道,嘴中吹着温暖的气,将她耳后的幼发吹得颤动。
听得风飞云的威胁,东方镜月脸色徒然一变,五根雪葱玉指相扣,身上有杀机在游走。
风飞云知道她绝对不会动手,于是笑道:“爷爷,还有两位伯伯,你们都起来吧!其实都是自己人,镜镜从小娇生惯养,调皮得很,实在太不听话了,刚才都仅仅只是给三位长辈开个玩笑而已,她哪舍得自己未来的爷爷给她下跪呢!”
听到风飞云叫出那一句软绵绵的“镜镜”,东方镜月简直被气得直跺脚。
风逸之三人却是一头雾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飞云略带威胁的语气,对东方镜月说道:“镜镜,你还不叫三位长辈起身?”
东方镜月的五根手指捏得更紧了,就连嘴中的牙齿都磨得作响,但是最终还是不得不妥协风飞云的威胁,道:“三位前辈都起身来,刚才的确都只是一个玩笑而已。”
风逸之三人这才站起身来,惊异的看向风飞云和东方镜月,此刻才发现了一些微妙的东西。
这位银钩家族的大人物,竟然依偎在风飞云的怀中,显然关系极其亲密,莫非飞云这愣小子竟然得到了银钩家族的大人物的青睐?
风逸之心头大喜,若是事实真的如此,不仅风飞云的前途不量,就连风家或许都会因此受益无穷。
“不知仙姑尊姓大名?”风逸之虽然觉得东方镜月在银钩家族的地位绝对很高,但是却也想知道她到底高到了什么地步?
所以才出言询问她的姓名!
“东方镜月!”东方镜月讥诮的道。
风逸之等三人听到这个名字之后,都是微微一怔,相识对看了一眼,神情越发的恭敬了,差一点有跪在了地上。
“原来是四小姐驾临,恕我等礼数不周。”风逸之还是深深的一揖到底。
“哼!”东方镜月冷哼了一声,显然对此十分不屑。
神庙之中昏黑凶险,但是这一口黄泥古井之畔却显得格外的宁静,没有一尊古尸僧人向着这边走来,黑暗中的未知生物,也远远的避开此处。
忽的,遥远处一座佛塔之顶传来一声低亢的钟声!
“嗡!”
声音虽然低沉,但是却震得人耳膜发疼,不下于夏雨洪雷的威势。
黄泥古井之中的泣黎之气冒得更加的厉害,就算用肉眼都能看见有一缕缕惨绿色的烟从里面冒出,就好像里面真的装了一井尸水。
但是那惨绿色的烟雾间却又有一道宝光冲出,一丝丝的光华外溢,就好像佛仙降临,头生神光,让人怀疑那古井之中必有了不得的灵宝。
“噗!”
一位风家的长辈,因为目不转睛的盯在黄泥古井之上,被古井之中一股神秘的力量给震伤,身体直接飞了出去,受了重创。
“这古井看不得,一旦看久了,很可能会被里面的禁忌给击杀!”风飞云出言提醒。
而就在这时,遥远处的第二座佛塔之上,又传来了一声钟鸣。
“嗡!”
佛钟依旧低亢,震慑人的灵魂!
那黄泥古井又起了新的变化,里面的泣黎之气越冒越凶,一个身穿白袍,披头散发的人,从井中缓缓的冒了出来。
这么诡异的一幕,将风飞云在内的所有人都给吓得后退了数步。
这人脚踩泣黎之气,站在黄泥古井之上,才让人看清,她竟是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只是脸色苍白的吓人,身上一丝生气都没有。
她身上冒着灵芒,虽然已经死去了数千年,但是身上的肌肤依旧光华如玉,就如刚才羊乳之中沐浴而出。
她长发如丝,倾城倩丽,身姿圣洁,身上穿着一件一尘不染的佛衣,微微的抬起了头,向着远处那一座亮着佛烛的佛塔望去。
“纵然相识亦无缘,曼莎珠华彼岸花!”她玉唇轻启,痴呆的念着,身上依旧没有半分的生气。
这乃是一个不朽的念力,她似乎不愿忘记什么东西,即便已经死去多年,依旧不忘彼岸花!
……
☆、第六十四章 大人物汇集
众人皆被这具从黄泥古井之中爬出来的女尸给惊住,她虽然已经香消玉殒多年,但是却依旧完好无损,竟然口中还能念出诗词,让人惊讶莫名。
她虽然也穿着佛衣,但是却与那些古尸僧人不同,她肌肤完好无损,五官精致绝伦,可以想象她在没有陨落之前,定然是倾倒天下霸主的绝代佳人。
如此美如神圣的佛门女子,又有谁会狠心将她杀死,而后又将她抛尸黄泥古井?
她站在古井的上方,久久的望着远处高高的佛塔,那里有一盏佛烛,长明不灭。
“三叔,你说这女子到底是死人还是活人?”
风逸之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如此古怪的事,道:“她身上一丝生气都没有,还散发出一股刺骨的寒气,显然已经死去了多年,生命力早已消逝在时间的长河中。”
“哎!可惜如此倾世佳人,竟也身死于此,死后只余一口古井安葬!”那位风家的护法感叹道。
东方镜月似有触动,冷声道:“世间美人多薄命,她死后还能容颜不凋,身躯不腐,但是更多的绝代佳人,最后却都变成了苍老的被人嫌弃的老妪,最后孤苦的死在一座矮坟之中,化为一抔黄土,谁还知道她生前艳绝天下的美姿。”
东方镜月一开口,风家的三位护法都闭上了嘴,都不再言语。
当第三座佛塔之上,传来第三声佛钟撞响的声音,那身穿佛袍的女子终于又沉入了黄泥古井,消失在众人眼前。
就好像一位天之娇女,入土安葬了一般,让人留恋。
“我早就说过,这古井之中肯定是一井的尸水,这下你总该信了吧?”东方镜月只想劝风飞云,早些带她逃离这处绝地,不停的告诫他不要离近这口古井。
风飞云却是摇了摇头,道:“这位女佛徒就算身前修为再高,若是泡在尸水之中,也早就化为了白骨,但是数千年过去了,她身躯不腐,脑海之中还留着一丝神念,这难道不让人觉得可疑?”
那女子虽然又沉入了古井,但是古井之中的泣黎之气和璀璨宝光却不散,反而更加的光辉,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馨香从井中冲出,就如十八岁处子的幽香,又如绝代灵药的药香。
似乎黄泥古井之中真的有什么了不得的宝物。
“轰!”
地面忽的一颤,有一道天雷在上方响起。
一道白色剑光撕碎了黑暗,当空飞过,带着一道道兽吼和雷鸣,简直声势浩大,气势惊人。
神剑开路,一头十丈高的巨兽踏空而来。
这只巨兽就如一座小山,头如鳄鱼,身躯如饕鬄,尾巴似古雀,全身都布满了巴掌那么大的鳞片,背上还长着一对巨大的鳞翼。
这是一只祖风兽,十分罕见,战力无边。
祖风兽虽然已经颇具灵性,蕴含灵气,但是却不能御剑飞空!
祖风兽的背上有一座铁轿,就如一座封闭的楼台,上面装饰着铁文铜镜,飞檐白柱。
只是这铁轿的帘子却也是铁布,连飓风都无法将帘子吹开一角,外人自然也就无法看到铁轿之中坐的到底是什么人?
“咻!”
那一道白色的飞剑,在神庙的上方盘旋了一圈,又飞了回来,插在了铁轿的顶部,剑身光华夺目,有一道道白光在上面穿梭,十分灵动。
“好强大的压力,来的到底是何方巨擎?”风飞云感觉到身体之中血气沸腾,就像有一座大山压在头顶。
“那是……那是碎空灵剑,乃是一件镇教灵器,来的莫非是……他……”风逸之见多识广,心头猜到了一个猛人。
“大衍仙门祖师,岳冲子驾临!”
一群身穿杏黄色长袍的大衍门子弟,从黑暗之中冲了出来,先前在谷外和风飞云有过照面的那两个弟子,也赫然在列。
他们直奔地底神庙,站在神庙外,凝望上空的那一座铁轿,眼中带着虔诚的光芒,又是齐声大呼:“子弟拜见祖师!”
“噗!噗!”
一杆大衍仙门的弟子,尽数跪倒在地上!
总算有恢复了平静!
“没想到苍生洞府将大衍仙门的祖师都给吸引了过来,岳冲子可是三百年前就成名的修仙巨擎,手持碎空剑战得南太府的群豪尽低头。”风家的那一位护法听过岳冲子的大名。
“这可是实打实的巨擎级别的人物,已经封剑两百多年,静心追求仙道大途,看来他肯定是知道一些关于这座神庙的隐秘,所以才会这般迫不及待的出关,赶来此地。”
就连一向嚣张跋扈的东方镜月,此刻都安静了下来,毕竟像岳冲之这样的巨擎级别的人物,无论走到哪都是值得人尊敬的前辈。
“轰!”
一片火海从西方的黑幕之中燃烧了过来,卷起九重楼阙那么高的火浪,火浪扑卷而过,威力足以将一座古城烧成飞灰。
又有大人物赶来了!
那一片火海很快就燃烧到了神庙之外,卷起高高的浪头,火焰凝聚,化为了一个巨大的人影,狰狞恐怖,张牙舞爪,如同巨魔。
“这……这……莫非是昔日森罗殿的第三殿殿主火头陀到了,这一尊凶魔不是被镇压在了神都大狱数百年,怎么还没有死?”东方镜月的脸色巨变,她感觉到一股天将塌,地将陷的错觉。
这一尊魔头的修为实在太高,曾以一己之力背着一条百里长的山脉,想要撞破神都,挑战晋帝的威严,但是却被晋帝一掌镇压,然后关进了神都大狱第十三层。
能够接晋帝一掌而不死,就已经证明此魔头的强大,绝对是当世巨擎。
那都是数百年前的事了,谁知道数百年后,这魔头竟然从神都大狱逃了出来,更来到了此地。
听到火头陀的凶名,让风家的三位护法都尽数脸色煞白,浑身都在冒冷汗。
这尊魔头的凶名,级别已经过去数百年,依旧让人心生颤栗。
那一具火焰凝聚的人影,高达数十丈,人和它比起来简直就如蚂蚁一般大小,那一股火焰的问题更是高的恐怖,将地上的泥土气化了厚厚一层。
先是大衍仙门的祖师,现在又是森罗殿的第三殿主,这两人都是修为惊天动地之辈,若非有天大的事发生,根本不可能将他们惊动出来。
神庙之中的那些古尸僧人,自然也都察觉到了神庙外的不速之客,它们都是朗声长吼,腐烂的身躯之中激荡出黑色的气,一个个战意高昂,怒火冲天。
这一刻它们都不再念经诵佛,就如见到了生死仇敌,向着神庙外冲去,将神庙之中的一座座阵法给激活,碰撞出轰鸣的巨声。
这一幕实在太震撼人心,就如一千多位神基境界的修仙者,同时横空杀过,根本没人挡得住这股力量,足以染血万里。
“般若!”
一个低沉而苍老的声音,从远处的那一座亮着佛烛的佛塔之上传来,就好像有一位老僧正在念经。
但是这声音却是那么的低,让人怀疑是不是听错了,毕竟这座破烂的神庙,已经被埋在地底数千年,自然不可能还有活着的老僧未死。
但是这一声苍老的佛声之后,那些原本狂燥而狰狞的古尸僧人,竟然都如潮水般的退了回来,一个个又打坐念经,有的敲击木鱼,有的念着佛珠。
那木鱼烂得都快变成木头渣滓,那佛珠也烂穿了心。
☆、第六十五章 凤凰不死
整个神庙又恢复了祥和安宁,但是这种祥和与安宁却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那一座佛塔之上的佛烛依旧长明,永世不灭。
神庙之外,却气氛紧张了起来,短暂的时间之内,又有一尊巨擎杀至。
他坐在一辆铜车之中,驾着神鹿而来,虽然气势不如前面的两人强大,但是却依旧不能让人小视。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也随着铜车的缓缓驶来,越来越强,将空气之中的灵气都给牵引,化为了一股势。
虽然只有一辆普通的铜车,但是如千军万马齐行。
驾车的乃是一位俊朗的少年,身穿金衣,背着长剑,年龄约莫在十七、八岁左右,这样的年纪自然以不算幼小,但是他的脖子上却又挂着一只婴儿才佩戴的银锁。
秦明伸了一个懒腰,看了看远处的神庙,一双眼睛又扫视了一遍在场的众人,他似乎已经赶了很久的路,腿卷得实在太不舒服。
于是他便跳下铜车,将背上的长剑取下,长剑在他的手中简直演绎到了出神入化,仅仅一个刹那就在地面上拉出了数十道剑气。
“嘭,嘭,嘭……”
地面上烟尘纷飞,当尘埃落定之时,只见地上已经多了一列霸道的字:
“秦家老祖至!”
秦家在南太府势力极大,乃是顶尖家族,实力与风家在伯仲之间,绝对是一方的霸主。
“那铜车之中竟然是秦家的一位老祖,这下还真是大大的不妙了!”风逸之脸色凝重,紧紧的盯着那神庙外的铜车。
风飞云不解,问道:“为何会大大的不妙?”
“秦家和风家乃是南太府最顶尖的两个家族,势力在伯仲之间,只有府主才能压我们两家一头。当然府主乃是神晋王朝的天候级人物,根本不是我们两家可以企及,也很少过问各大势力之间的明争暗斗。”
“秦家与我风家已经有八百年恩怨,有不少风家天资高绝的弟子,都死在秦家的暗杀之中。当然秦家的弟子,也有不少死在了我们风家强者手中。两家的仇恨是越来越深,若不是有府主大人坐镇,风家和秦家早就火拼了起来。”
“两家的历代家主,都是深谋远虑之辈,知道两家的势力相差不大,若是真的全力一战,必定两败俱伤,所以大家都在等一个契机。”
风逸之将风家和秦家的恩怨,款款道来,眼中的担忧之色,越来越深。
“什么契机?”风飞云问道。
风逸之接着道:“只要双方的实力失衡,那么一方就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另一方打得无翻身的机会。如今这地底神庙必定隐藏着惊天大秘,若是让秦家的老祖在神庙之中得到了某样巨宝,那么必定能够战力飙升,到时我们风家的老祖就未必是他的对手。”
“风家的老祖一败,或者是惨死,那么想要击溃风家,对于秦家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有时候家族之争,就是绝顶强者之间的争锋,谁赢,谁就是王者,谁败,谁就是亡魂。
秦家的老祖也是深居简出的人,若没有值得他出手的东西出世,他怎么可能跑得这么快,很显然神庙之中的确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将各方巨擎都给吸引了过来。
风飞云的眼睛微微一缩,运转凤凰天眼,向着那铜车看了过去,但是却根本看不透,铜车里面到底坐了什么人,只感觉有一道道蛇影在铜车的周围飞舞,似乎那位秦家的家主正在修炼某种功法。
“何方小辈,竟然窥视我家老祖,你看一眼,我便还你一眼。”秦明感觉到了风飞云的目光,双目之中瞳孔一缩,化为了针尖那么小。
“咻!”
一道细如牛毛的剑气,从他的瞳孔之中飞出!
此人反应速度之快,警觉性之高,简直为年轻一代的翘楚,而他的瞳中剑,却是比风湔雪的双瞳碎月剑还有快,捕风捉影,让人无法躲避。
“不死凤凰身!”
风飞云自然也无法将这一剑躲开,但是他却将不死凤凰身运转了起来,全身血液急速流动,任凭这一道剑气刺入眉心。
“噗!”
这一道细如牛毛的剑气何等的锋利,刹那之间就从风飞云的眉心钻了进去。
剑气穿肉如体,简直刺痛无比,但是刚与风飞云身体之中的血液接触,这无坚不摧的剑气就开始融化。
就好像冰遇到了热水一般。
就算再怎么坚硬,再怎么锋利的冰,一旦掉入沸水之中,照样瞬间融化。
当然这也是因为秦明这一道瞳中剑实在太细太小,风飞云身体之中沸腾的血液,才能那么快速的将之完全融化。
若是换做风湔雪的碎月双瞳剑,就算威力不如这一道牛毛剑气,但是风飞云也绝对不敢以身体去接,那简直就是在找死。
秦明见到剑气刺入风飞云的眉心之后,嘴角露出讥诮的一笑,道:“不堪一击!”
风逸之和另外两位风家的护法,虽然离风飞云近,但是却根本来不及出手营救,当他们准备出手拦剑之时,剑气已经传入了风飞云的眉心。
风逸之的心头猛地一咯噔,一双苍老的双目变得赤红,自己竟然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唯一的孙子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东方镜月就站在风飞云的身前,亲眼看见剑气传入眉心,耳边还有刺破皮肤的入肉之声传来。
风飞云的眉心带着一个红色的血点,双目呆板,一动不动,似乎已经死透。
“风飞云,我追杀你两次,你都死不掉,怎么能死在一个外人手中?”东方镜月猛的一拳击在风飞云的胸口。
风飞云一旦死了,就没有人能够驾驭渡阵莲台,想要走出这座神庙就难了,她自然气愤得很。
“哎呦!轻点,骨头都快打断了!”风飞云捂着胸口不停的咳嗽。
东方镜月却是浑身一个寒噤,娇躯猛的一抽,显然是被风飞云给吓了一跳,这厮居然还没死?
这怎么可能?
被一剑刺入眉心,竟然都没死?
不仅是东方镜月被惊得愣神,风逸之此刻也是半天反应不过来,愣在那里,宛如一尊石雕。
“哐嘡!”
远处,秦明手中的宝剑掉落在地!
就连那三尊巨擎级别的大人物,都将神念投射了过来,虽然仅仅只是一闪而过,但是却也表面这三位巨擎,刚刚也注意到了风飞云的诡异。
被一剑刺入眉心都不死,莫非是妖孽转世不成?在场很多人此刻心头都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
当然东方镜月心头是最郁闷的,她已经开始怀疑,以自己的能力,将来还能不能杀死这无耻之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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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神庙隐秘(一)
在场的前辈高人实在太多,不仅是长老级别的人物,就连老祖级别的人物都来了三尊,两个小辈之间的交手,对于这些老一辈的修士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
“风飞云,现在就将我送出神庙,咋们恩怨一笔勾销。”东方镜月总觉得这一座神庙,已经成为了是非之地,再多待一刻,都有性命之忧。
风飞云自然也知道这里已经越来越凶险,特别是三尊巨擎赶到之后,形势变得更加的复杂,巨擎级别的人物一旦出手,足以轻易碾碎在场所有人。
“好!”
风飞云也不想和东方镜月再纠缠下去,驾驭渡阵莲台,穿过了神庙的围墙,将她送出了神庙禁地。
风逸之和风家的那两位护法自然也被他送出了神庙!
“飞云,现在就跟我一起离开,这里待不得了。”风逸之道。
风飞云却丝毫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洒脱的笑道:“爷爷,在没有找到湔雪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
“湔雪也进入了苍生洞府?”风逸之道。
风飞云向着神庙之中望去,里面依旧昏暗而幽深,一座座佛殿,高高的佛塔,他总感觉风湔雪就在其中的某座佛殿之中,躲在角落里哭泣。
风逸之见风飞云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便不再继续强迫他,道:“找到湔雪之后,立刻赶回风家。”
风逸之急着要将这里发生的事,禀报风家老祖,所以带着两位护法匆匆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至于东方镜月更是早就不见了踪影,她身受重伤,自然是遁得越远越好。
风飞云又何尝不想离开这是非之地,但是他却走不得。
“你是风家的子弟?”秦明听到了风逸之和风飞云的谈话,走到了风飞云的身后,手中提着一口战剑,身上满是战意。
在秦明的眼中,风飞云绝对是一个可怕的对手,毕竟能够在他瞳中剑下不死的人,都不是泛泛之辈。
更何况他明明看看自己的瞳中剑,刺入风飞云的眉心,但是却依旧杀不死他,让人怀疑他的修为是不是已经高到,能够以身体炼化剑气的地步?
秦明乃是秦家数一数二的逆天俊杰,年仅十七岁就达到了神基中期,曾一剑将风家的一位外事长老拦腰斩断,年轻一代少有人能够与他争锋。
风飞云盯了他一眼,笑道:“我叫风飞云,你说我是不是风家子弟?”
“风飞云,看来你也是风家的一位逆天俊杰。”秦明轻挑的一笑,继而又变得肃然道:“你可敢以我一战?”
“有何不敢!”风飞云抱着双手,显得相当的自信:“不过,得换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神庙之中!”风飞云伸出手指,向着那一座破烂而又陈旧的神庙指去,接着便化为了一道残影,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便冲进了神庙。
刚是跳入神庙的墙头,风飞云的脚上便呈现出一座莲台,脚踩莲台,游走在古老的阵法间,向着神庙的深处飞掠而去。
秦明没想到风飞云的胆量竟然如此之大,就连三位巨擎级别的人物都不敢轻易闯神庙,他直接闯了进去,这小子莫非不怕死?
秦明站在神庙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踏进去:“风飞云,你赢了。”
神庙枯寂,充满了杀机,没有人敢轻易去闯,大家都在等别人先动手,想要从中获利。
但是三方势力见到风飞云闯入神庙之后,便都沉不住气了。
在场以大衍仙门来的修士最多,三位长老级别的人物率先飞出,这三人骑在三只古兽之上,身披符箓,手持手臂那么粗的长矛,三人同时攻出一矛,将神庙的古墙给掀翻了一大片,瓦石化为浓烟。
“轰!”
一道杀光从黄泥古井之中喷射而出,如惊鸿闪电四射。
“噗,噗,噗!”
大衍仙门的三位长老级别的人物,顿时被杀光给绞死,化为了一地血片,就连他们身下的坐骑都不例外。
地上仅留下三根手臂粗细的精铁长矛,皆断为两截。
“轰!”
天幕之上的那一只数十丈高的祖风兽,驮着铁骄向着神庙上方飞去。
铁轿之中有庞大的气息传出,让剩下的大衍仙门的弟子都开始后退,知道祖师要出手了。
“那一口黄泥古井就位于神庙的生死位上,虽然与神庙的中心相隔很远,但是却在同一条命轴之上,这一口古井必定有大古怪,说不定神庙的所有隐秘都藏在这口古井之中。”
“祖师既然已经出手,那么自然是万无一失。”
……
铁轿中的大衍仙门祖师依旧没有现身,但是铁轿之上的那一口灵气爆射的碎空剑,却豁然飞起,携带雷霆之势,直飞如黄泥古井。
碎空剑何等威势,一剑将大河都能斩断,但是现在却遇到了对头。
“轰!”
黄泥古井之中也冒出一柄灵剑来,乃是以水雾凝结,但是威力却能够与碎空剑相抗衡,两者在黄泥古井的上方争斗,竟是不分上下。
“哼!”
铁轿之中传来一声冷哼,那铁布帘子轻轻的掀起了一角,一道光芒打在了祖风兽的背上,祖风兽吃痛悲鸣一声,然后又不得不继续前行。
大衍仙门的祖师打算亲自出手,铁轿的帘子微微一掀,只见一道清风从里面飞出,外人根本连人影都看不到,他都已经站在黄泥古井之旁,手掌之上凝聚一大团电芒,轰然打入古井之中。
“轰!”
整个地底都开始震荡,上方有土石滚落,将一些修为低的弟子,给活活砸死在地底。
森罗殿的第三殿主火头陀也出手了,这一尊凶魔的修为不再大衍仙门祖师之下,身躯足有一百多丈高,全身的火焰燃烧的噼里啪啦作响。
“轰,轰……”
他每踏出一步都震得地面发颤,撞破了神庙,也是出现在黄泥古井的之畔,伸出巨大的手爪,要将古井给拍碎。
秦家的老祖自然也不甘落后,从铜车之中飞出,头上的白发化为三千丈长,如无数利剑出手,剑气强大无匹,仅仅只是余波都将神庙之中的数座佛殿给轰成粉末,坍塌成灰尘。
这三尊巨擎似有默契,打算联手攻破黄泥古井。
“轰隆隆!”
爆破之声久久不绝,似乎想要将整座镜环山都给打穿。
三人的手段通玄,让在场的后背位置敬仰,无人不感叹他们的强大。
“这三个老家伙的修为竟然达到了如此地步,倒是有些出乎意料!”风飞云躲在一座佛塔之下,遥望黄泥古井的方向,心头也略微的惊叹这三尊巨擎的修为,以他们的修为攻破黄泥古井,仅仅只是时间的问题。
风飞云不禁想到了那一具身穿佛衣的女尸,这位曾经的绝代佳人,就在黄泥古井之中,说不定就是她没有死透的神念,在与三位巨擎相斗,似乎在守护着什么。
不再继续观望,风飞云将佛塔的窗户给推开,这窗户的窗棂早已腐烂得掉渣,直接化为了朽木掉在地上。
“湔雪,湔雪!”风飞云呼唤了两声,见没有回应,便打算离开,免得将那些古尸僧人给唤了过来,那样麻烦就大了。
但是就在这时,风飞云却又停下了脚步,鼻头微微的嗅了嗅了,在佛塔之中闻到了一股酒肉的香味,虽然很淡,但是却真实存在。
似乎有人在佛塔之中烤肉喝酒。
这里怎么会有酒肉的香味?
莫非这佛塔之中还有活人不成,风飞云心头带着疑惑,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入,沿着满是灰尘和蛛网的楼梯,向着佛塔的上方走去,那一股酒肉的香味越来越浓烈,就算仅仅只是闻,都能确定那酒肉定然十分的美味。
☆、第六十七章 神庙隐秘(二)
这一座佛塔似以尘封了太久,印记斑驳,满是灰尘。
虽然佛塔的外面已经战得天翻地覆,但是佛塔之中却颇显宁静,一盏佛烛亮在顶部,洒下盈盈光辉。
风飞云沿着木板楼梯,总算是爬到了佛塔的顶部,一路上并没有遇到阵法和未知生物,完全出乎预料。
但是当他爬到佛塔的顶部的时候,一切却是更加的出乎他的预料。
“噼里啪啦!”
木质的地板之上燃着一堆火焰,火焰之上用铁杖驾着一只巨大的蝎子,大概有人的头颅那么大,蝎子已经被烤得焦黄,冒着白烟,发出一道道肉香。
烤蝎子的乃是一个大和尚,这大和尚身高八尺,身躯魁梧,身上的枷锁十分的宽大,将他的大半个胸膛都给露了出来。
只见他那胸膛之上竟然纹着刺青,左边是一条张牙舞爪的黑龙,右边是一只凶猛狰狞的白虎。
一个和尚的身上竟然纹刺青,一看就不是善类,就如一个帮会老大一般。
更何况这大和尚还将自己的禅杖当烤肉的工具,烤得更是蝎子肉,水桶那么粗的手臂轮转着,一边烤肉,一边大口的喝酒。
这酒肉和尚就毫无顾忌的坐在木板上,转过肥头大耳的脸,对着风飞云做了一个自以为很友善的笑容,但是那笑容看在风飞云的眼中,却如一个屠夫在狰狞的冷笑。
“飞云哥哥,这和尚不放我离开,你快救我!”风湔雪就缩在角落里,显然对那大和尚害怕至极。
风飞云微微的瞥了一眼,然后拱手一拜,恭敬的道:“前辈乃是佛门中人,为何却要为难一个小女子,这可不是佛门中人的行事风格。”
那大和尚又是抬头看了过来,笑道:“小施主,此话差矣,你看见我身上哪点有佛门中人的行事风格?”
这大和尚一开口,却更让人诧异,他声音苍老的厉害,就如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与他的虎背熊腰的身躯完全不搭。
“这……”风飞云一时气结,这酒肉和尚一看就是一代凶僧,而且能够来到神庙佛塔,便必定是有高深修为的强者,可万万不能将他给激怒。
既然不能来硬的,那就只能来软的了。
风飞云哈哈一笑,一边观察这佛塔之中的环境,一边走了过去。
这座佛塔的中央点着一盏佛烛,也不知那佛烛乃是什么炼制而成,竟然永不熄灭。
除了那佛烛之外,墙壁之上还刻着一副图,刻的乃是一位得道高僧,身穿白色的佛衣,手握一枚青色的如同龙眼一般的佛珠,一双佛眼带着无限的悲凉。
虽然仅仅只是一副刻图,但是那种悲凉却真实存在,任何人看到这幅图都不情不自禁的被其感染。
“熟了,熟了,丫头,你吃不吃?”大和尚叫道。
风湔雪仅仅只是看了一眼那蝎子,就恶心的想要呕吐,自然是死命的摇头,一双眼眸子都闭得紧紧的,显然是看也不愿意看。
“哎!可惜这人间美味,竟没有人敢与贫僧一起分享。”大和尚锤头顿足,显然十分的失望。
“我来与前辈共尝美味。”风飞云坐到大和尚的身边,将禅杖之上的蝎子尾扯了下来,直接扔进嘴里。
原本他还以为这蝎子肉会难吃至极,但是嚼了两下之后,却是大感美味。
“好肉,前辈不愧是烤肉名家。”风飞云发自内心的赞叹道。
“哈哈!我酒肉和尚烤的肉,自然是天下第一,就算是神都的千金一笑楼的神厨,也没有我烤得美。”大和尚也是笑了起来,显然很喜欢别人赞他烤肉美。
风飞云讶然,道:“前辈的名字叫酒肉和尚?”
“不然,不然。”大和尚连连摇头。
风飞云不禁自嘲,自己怎么问出这么笨的问题,天下怎么可能有和尚叫酒肉和尚?
“贫僧的法号‘酒肉’。”酒肉和尚十分严肃的道。
噗!
风飞云差点将刚才吃的蝎子肉都给吐了出来,这大和尚还真叫酒肉和尚!
酒肉和尚站在火堆旁,脸盘浑圆,面相庄严,似在追忆什么,道:“我师尊当年将我领入苍生寺,还来不及给我取法号,就已经圆寂。这‘酒肉’法号,其实乃是我自己去的。”
苍生寺是哪座大庙?风飞云从来没有听说过,只觉得又是这酒肉和尚瞎掰的。
风飞云总觉得这酒肉和尚有些神经质,不想再和他耗下去,道:“前辈乃是佛门高人,怎能这般的囚禁一个小女子,这要事传了出去,不仅影响大师你的名声,更影响苍生寺的清誉啊!”
风飞云语重心长的给酒肉和尚阐述其中的厉害关系,希望将这佛门败类给度化。
酒肉和尚心中似在缅怀,声音苍老而又悠长,叹息道:“苍生寺早已沉入地底一千八百多年,整个苍生寺也只剩贫僧一人,就算贫僧名誉扫地,也要收这女娃儿为徒,传她我苍生寺的佛法,传承我苍生寺的香火,不然贫僧死后,怎么有脸去见师尊?”
“什么?这座神庙就是苍生寺?”风飞云颇为惊讶。
“什么?你要收我为徒?做一个女和尚?”风湔雪死劲的摇头,打死都不愿剃光头做和尚,那得多丑啊!此事绝对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酒肉和尚点了点头,道:“你与佛有缘,身具先天佛骨,若是不皈依我佛,简直太可惜了。再说也不是让你做女和尚!”
“那是做什么?”风飞云也是皱了皱眉头,他自然也不希望风湔雪去做和尚。
“女尼姑!”酒肉和尚又是豪饮了一口,喉咙咕隆咕隆的吞着酒。
风飞云和风湔雪都对这和尚彻底的无语,就算想要收徒弟,也该去找一个一心向佛的男的,却偏偏找上了风湔雪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这简直就是在害人啊!
但是风飞云也算看出来,这酒肉和尚的确有些一根筋,虽然看似大大咧咧,喝酒吃肉,但是性格却十分固执,一旦认定的事,就很难改变。
“我才不要做女尼姑,你杀了我吧!”风湔雪使劲的跺了跺脚,很想一脚踹在酒肉和尚的头上。
“罪过!罪过!为师可是从不杀生,连蚂蚁都从来没杀死过。”酒肉和尚说着便又吃了一口蝎子肉。
风飞云笑道:“那前辈手中的蝎子,莫非是自己撞在墙上死的?”
“不然,不然,乃是火烤死的,并非贫僧所谓。”酒肉和尚说的十分的坦诚,也十分的严肃,隐约间虎目之中还带着悲凉之色。
但是这一股悲凉,很快便又消失,他又开始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了。
风飞云自认为有几分痞气,耍无赖的事也干过不少,但是今日却彻底败在这酒肉和尚的面前。
“轰隆隆!”
整个佛塔都是剧烈的摇晃,外面的战斗越来越恐怖,无数的剑气在天空之中乱窜,将一座座佛塔给洞破,将一座座铜铸佛像给斩断。
但是这些剑气却都无法进入这一座佛塔的十丈之内,一旦撞击过来,就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抵消,化为一缕缕烟雾。
风飞云将佛塔的窗户给打开,向着外面望去,只见三位巨擎级别的大人物都已经全力出手,向着黄泥古井猛攻。
黄泥古井依旧不破,有一道道泣黎之气传出,凝聚成剑气大战八方。
“前辈,你乃是苍生寺最后的一个和尚,你可知道那黄泥古井之中到底有什么隐秘?”风飞云好奇的问道。
酒肉和尚听到问话之后,却是变得更加的严肃了起来,将手中的蝎子肉放下,然后看了看墙壁之上那一幅悲凉的图,然后徐徐的道:“那井里葬着一个女人,一千八百多年前,苍生寺的主持为了救这个女人,将整个苍生寺的僧人都给杀尽,炼化一座大庙的生命精气,炼制不死灵泉,想要以此给那女人续命。”
☆、第六十八章 神庙隐秘(三)
摧枯拉朽的声音响彻神庙,大衍仙门的祖师,秦家老祖,森罗殿昔日第三殿主,他们都是当世绝顶强者,联手攻击,就如三座巨大的龙卷,要摧毁整个世界。
风飞云站在佛塔之上,望着远处战场,心头震动的厉害,道:“苍生寺的住持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杀了整座寺庙的僧人,难怪这些僧人怨气如此之大,都过去了一千多年,依旧不肯死去。”
这一段隐秘实在太匪夷所思,若不是酒肉和尚将之讲出,恐怕没有人会知道苍生寺竟有这样的过去。
“那苍生寺的住持又去了什么地方?”风飞云问道。
酒肉和尚端坐凝视,道:“死了!”
“谁杀的?”风飞云道。
“他自己!”酒肉和尚道。
“他自己杀了他自己?”风飞云点了点头,道:“也对,他应该是自感罪业深重,所以才自杀谢罪。”
“倒也不是这样。”酒肉和尚道:“他是为了救那女子,所以才自己杀了自己,以自己一身高绝的修为,布置逆转生死的大阵,身躯陨落,神庙沉入地底,只为酿一井的不死灵泉,为那女子争得一线生机。”
酒肉和尚似乎对当年的那一段隐秘相当了解,眉宇间带着几分惆怅,此刻倒是多了几分佛意。
“一个修佛之人自该六根清净,这位住持大师却动了情,死了也是活该……”风飞云笑道,但是忽的他又想到了自己的遭遇,不也是因为一个女人而身死道消,简直比这住持还有凄凉几分。
风飞云闭口,不再说下去。
风湔雪的一双美眸中闪着一涟光芒,道:“我倒觉得这住持大师是个不错的和尚,宁愿我负天下人,也不负她。若是有人也能为我做到这些,就算是个和尚,我也嫁!”
她眼眸子眨巴眨巴的瞟着风飞云!
“看来你还真的适合去做女尼姑,和尚、尼姑就可以一对了。”风飞云感叹道。
风湔雪顿时将香腮都气鼓起来了,心头大骂风飞云不懂女孩子的心,简直连和尚都不如。
“轰!”
整个佛塔猛烈的一颤,就如要翻转过来了一般,震动得厉害。
一团血色的光华从黄泥古井之中冲出,如血色的星辰飞入长空,光华照耀整座神庙,带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如同一颗脸盆那么大的血色宝石悬空,璀璨夺目,光芒锋利,奔啸出一股撕裂性的力量,将三位巨擎级别的修士都给震飞了出去。
“轰!”
森罗殿昔日的第三殿主被血星之中的光芒击伤,身上火焰熄灭了一般,整个身躯都抛飞了出去,将一方地面给杂碎。
大衍仙门的门主和秦家老祖也各自负伤,洒下了鲜血,纷纷遁离黄泥古井,不敢再上前一步。
这一股威势实在太惊人,就算是巨擎也无法抵挡,灵器也要被打穿。
终究是平静了下来,没有人再动手。
“那一颗血星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如此强势?”有人盯着那一颗悬空血星看,只感觉那血星的周围流动着一粒粒晶点,如同数百滴灵泉。
每一滴灵泉之中都孕育着一个沉睡的小女孩,那是灵泉的灵性。
“那颗血星就像一个人的心脏,我刚才明明看见它在跳动。”
“血星在吸纳周围的灵泉,力量越来越强大。”
……
数百滴灵泉呈现在眼前,这简直就如看到了一座宝山,没有人能够不动心,这种财富实在太可怕,别说数百滴灵泉,就算是得到十滴灵泉,能够兴旺一个家族。
天地间散发着灵泉的清香,舒爽身心,让人百骸通达,精神无比的饱满。
有人禁不起灵泉的诱惑,向着神庙冲去,但是还没有达到神庙的十丈之处,就被血星的杀光给轰杀,死得尸骨无存。
就连三位巨擎都不敢轻易出手,别的人出手,简直就是找死,看着灵宝,却不能采摘,这种感觉最是要人命。
佛塔之上,风飞云又何尝不想得到灵泉,他将渡阵莲台都已祭出,想要冒死夺宝,但是却被酒肉和尚一把抓了回来。
“和尚,你要挡我财路?”风飞云道。
“贫僧是怕你踏上死路。”酒肉和尚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满是横肉的脸上带着无限的凝重,站在窗口,望着血星的光华,叹息道:“血星出世,命运交替。”
神庙之中的那些古尸僧人又开始狂燥了起来,在地上跳跃,似乎想要将上方的血星给抓住,他们口中发出大吼,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咆哮声。
没有人再镇压得了他们,他们身上杀气腾腾,怨气冲天。
风飞云道:“血星出世,命运交替。大和尚,你又在打什么哑谜?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酒肉和尚脸上带着隐晦,遮遮掩掩的道:“这个……这是指不日之后天地将发生大变,命运的力量会发生交替,形成命运错落,一些以前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可能在那个时候就能发生。”
酒肉和尚的话含混不明,显然是不想让风飞云知道谋事,所以估计避重就轻,说出了一堆似是而非的话。
酒肉和尚忽然又是一把按住了风飞云的肩膀,一双铜铃那么大的眼睛瞪着他,语重心长的道:“小施主,如今天下苍生命悬一线之间,贫僧观你有一颗仁善之心,现在要将一件大事托付在你身上,你可愿意?”
风飞云可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有仁善之心的人,看这大和尚如此骚情,便知道绝没好事,正准备摇头,“我……”
“好吧!贫僧果然没有看错你,既然你愿意肩负如此重任,那么贫僧就告诉你其中的真相。”酒肉和尚根本不给风飞云说话的机会,便又说道:“血星也是血心,血星一旦孕育成功,就会化为一颗血心,让那黄泥古井之中的女子复活,到时必定血流成河,尸山血海,想要避免这一切的发生,就只能靠你了。”
“诶!等等!黄泥古井之中的那女子复活,为何就要血流成河,尸山血海?”风飞云也见过那一具女尸,并没有在她身上感受到凶厉之气,反而她身上还带着一股空灵而出尘。
酒肉和尚又是拍了拍风飞云的肩膀,锤头顿足的道:“少年郎,你也太天真了,一个被孕育在凶煞之地一千多年的女尸,若是复活,身上沾染的凶煞之气绝对相当的可怕,再加上汇集了千余怨僧血液的血星,成为了她的心脏,她身上的怨气那是何等之大?到时恐怕是十步杀一人,千里屠一城,天下无人可挡。”
酒肉和尚的话也不无道理,风飞云点了点头,道:“那要如何避免这一切的发生?”
“只有一个办法。”酒肉和尚笑道:“将昔日苍生寺住持的纳兰佛衣找到,加上住持曾经握在手中的翡翠佛珠,合这两样宝物就能镇压血星。”
酒肉和尚向着墙壁之上的那一幅刻图指去,上面的那一位得道高僧身上的穿的就是纳兰佛衣,手中捏的就是翡翠佛珠。
风飞云的目光凝视在那墙壁上的那得道高僧的身上,总感觉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种感觉来得好没有缘由,毕竟他的的确确从来没有见过这位老僧,又怎么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那你自己怎么不去找这两样东西?”风飞云瞥了他一眼。
酒肉和尚转身又将地上的蝎子肉捡起,啃了啃,才又道:“贫僧要在这里镇压神庙之中的怨僧,脱不得身啊!若是让这些怨僧逃了出去,那也是血流成河,尸山血海。”
“其实要找纳兰佛衣和翡翠佛珠并不难,听闻当年住持爱上了女人,自感佛心有秽,曾将自己囚禁在紫霄府城中的一座佛园之中,想要以无上佛法忘掉那女子,但是最终却不得。”酒肉和尚给风飞云提供了一条线索。
但是在风飞云看来,这一条线索完全等于没有,毕竟紫霄府城实在太大,佛园何止上千座,等他找到纳兰佛衣和翡翠佛珠,估计女尸早已复活了。
酒肉和尚唯恐风飞云不去,于是又加以蛊惑,说道:“传闻穿上纳兰佛衣,就如古佛附体,能够一拳将一座山岳打碎裂,能够徒手移城。若是手握翡翠佛珠,就如抡着一颗星辰,攻伐无敌,可战天下。”
他的一双大眼睛不时的瞟着风飞云,想要看看他的反应。
风飞云笑道:“别扯那些虚的,如今外面高手如云,杀机四伏,想要冲出去就是难事,为你办事,总得拿出些实质性的好处?”
酒肉和尚似乎就在等风飞云这话,欣然的点了点头道:“贫僧这里有四品古须灵丹一枚,可以让小施主在生死关头,发挥出二分之一位巨擎级别的战力,一拳可打出百万斤。”
风飞云大喜,心头大赞这和善懂得做人。
“贫僧这还有灵泉三滴,每一滴都灵性饱满,价值连城。”酒肉和尚出手到时大方,从怀里又摸出一只玉瓶,抵到风飞云手中。
“贫僧这还有五品百天灵丹一枚……不过得等你将纳兰佛衣和翡翠佛珠取来之后,才能给你。”
酒肉和尚将灵丹摸了出来,然后又收了回去。
☆、第六十九章 无敌禅杖
灵丹乃是十分稀有的药宝,仅仅只是一枚一品灵丹都价值连城,不可用金钱来衡量,而五品灵丹更是少得可怜,整个神晋王朝估计都找不出几颗。
酒肉和尚之所以拿出这一颗五品灵丹来诱惑风飞云,而又不直接交给他,就是害怕这小子一去不复返。
风飞云现在已经得到了一枚四品古须灵丹,还有三滴灵泉,早已是乐开了花,自然不会和这小气和尚计较这些。
“小施主,切记要在七日之内赶回,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到时血流成河,尸山血海……”
“好了,好了,所谓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你这大和尚也算出手阔绰,寻找纳兰佛衣和翡翠佛珠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了。不过……我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湔雪必须跟我一起,虽然她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是打个下手,跑跑腿还是可以的。”风飞云道。
酒肉和尚虽然长得五大三粗,但是却心思缜密,一眼就瞧破了风飞云心头的那些花花肠子,笑道:“这女娃娃却是万万不能离开,你们两都走了,要是都不回来了怎么办?”
“这……这种事我是绝对做不出来的。”风飞云道。
酒肉和尚含笑而立,似乎是在说,“那可不一定!”
“咻!”
一道黑色的影子从窗外飞掠而过,速度快如苍鹰扑食,仅仅只是一个刹那,那黑影就远离了佛塔,向着神庙外飞驰。
这一道黑影的隐匿之术极高,他不知已经在佛塔之畔藏身了多久,一直在偷听风飞云和酒肉和尚的话,此刻才急速的离去,遁得极快。
“是杜手高,他肯定听到了我们的对话,知道了纳兰佛衣和翡翠佛珠这两件惊世佛宝,这两件佛宝若是落入了他的手中,那么他必定化为一尊无敌的杀神,到时就真的血流成河,尸山血海了。”
风飞云站在窗户之畔,望着那一道黑影遁去,想要追去将其击杀,以免被他先找到纳兰佛衣和翡翠佛珠,但是却又心有余而力不足,杜手高的修为高出他太多,就算追上去,反而会被他灭口。
酒肉和尚却是比风飞云更加的紧张,忙是将地上的那一根烤肉用的禅杖捡起,递给了风飞云,肃然的道:“携带这根无敌禅杖,去追杀那遁去之人,务必不能让纳兰佛衣和翡翠佛珠落入他的手中。”
“无……无敌禅杖!”风飞云瞥了瞥酒肉和尚手中那根被火烤得黑乎乎的禅杖,大概也就手臂那么粗,简直就如一根擀面杖,竟然还敢叫……无敌禅杖?
拿着这玩意去追杀杜手高,杜手高怕是会被笑死。
“没错,就是无敌禅杖,这名字也是贫僧自己取了。”酒肉和尚将无敌禅杖强行塞到风飞云手中,然后挥动两条水桶那么粗的胳膊,将风飞云给提起来,直接从数十丈高的佛塔之上扔了下去。
“靠,很高的……”风飞云大喊!
“轰!”
无敌禅杖握在手中之后,风飞云感觉就如掌握着天地法则,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晰透彻,有一股磅礴大气的力量,从禅杖之中传出,融入身躯。
风飞云感觉全身都是力量,皮肤和骨头缝中都冒着金光,忽的翻转身体,手持禅杖,昂首挺胸,在半空之中站定,竟然脚踏虚空,向着前方狂奔。
“天下无敌!”
风飞云大吼一声,一股冲霄神雷从口中吐出,向着杜手高遁去的方向冲去,将虚空炸得青烟直冒。
无敌禅杖之中也不知蕴含了何等强势的佛力,在风飞云的身体之中穿行,根本就没有断绝的意思。
此刻的风飞云只感觉浑身都是战斗的力量,就算是来一尊神基境界的老辈强者,他也要一杖镇死。
风飞云强势从神庙之中冲出,将围在神庙之外的众多修士都给震惊住,这家伙是从哪冒出来的。
“风飞云,别跑,我要与你一战。”秦明身上金衣如铁,在空气中碰撞出哗啦啦的声音,他手提寒锋战剑,急速的追了上来。
他不敢进入神庙,但是却不代表,他不敢与风飞云一战。
“轰!”
秦明战剑一挥,拉出一道金色的剑光,剑光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到最后化为了二百一十六道剑气。
剑气如闪电群一般的飞出,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秦家的老祖都微微的点了点头,秦明用的乃是秦家至高剑术《万剑归一》,当将剑诀修炼到极致,可是一剑斩出一万六千三百八十四道剑气,如万剑齐发,无人可挡。
秦明小小年纪就能一剑斩出二百一十六剑,果然不愧是秦家年轻一代的第一才俊,定然能够扬秦家声威,将风家年轻一代彻底的打压下去。
“轰隆隆!”
风飞云豁然停下脚步,猛然将无敌禅杖插在地面上,一股大力传入地底,将无数的土石给揭去,挡住秦明那惊采绝艳的一剑。
回头望去,杜手高已经消失了踪影,很可能已经逃出了苍生洞府,风飞云不再与秦明缠斗,将无敌禅杖拔出,然后便大步流星的前去追杀杜手高。
烟尘散去,风飞云已经走远!
“风家竟也有如此人杰!”秦明没想到风飞云居然将刚才的那一剑接下,心头越发的不服气,手提战剑,跟着追了上去。
此刻正是晚夏时节,天上的太阳毒辣似火炉!
镜环山中静悄悄的,就连飞鸟和走兽都看不到一只,这些动物似乎都感受到了山中的巨变,一个个逃得没有了踪影。
风飞云一步踩在悬崖之上,将悬崖给踩出一个巨大的凹痕,然后借力腾飞百丈高,如一只大鹰在山间狂奔。
而他的前方,一道黑色的影子在树巅急速的跳跃,直到两人追出了镜环山的地域,前面的那一道黑影才停了下来,站在狂野之中,背影笔直挺拔。
果然是杜手高,他依旧穿得落魄,布衣麻衫,草鞋草带,只有他背上的刀却光芒闪烁,带着无穷的灵光。
“风飞云,你跟上来,只是找死罢了!”杜手高双目冷沉,蕴含杀机。
风飞云总算的追了上来,肩上扛着无敌禅杖,满头大汗的坐在一块石头上喘气,道:“那你一直跑干嘛?赶着去投胎?”
“我答应过东方镜月,要取你性命,现在正好一起了结,杀了你,我就不欠她人情了。”杜手高脸色平静,说话的声音更是一点情感都不带。
“东方镜月竟然请杀手来杀我,这死婆娘还真是心狠手辣!”风飞云心头一阵的不快,只后悔先前没有直接一把将她给捏死。
风飞云将一滴灵泉偷偷的吞入口中,徐徐的站起身来,将无敌禅杖插在地上,笑道:“和杀手过招,就得先控制他的身法,制衡他的速度。”
风飞云以禅杖为笔,在地上刻画一道道线纹,每一道线纹都扭扭曲曲,就如一道道剑气在交缠一般。
杜手高双目一眯,心头略微一动,杀手最擅长的就是速度,若是风飞云真的能够制衡他的速度,那么就大大的不妙了,一定要阻止他。
杜手高不再做丝毫停留,背上的战刀豁然冲飞而起,拖出一道长龙,飞了过去。
☆、第七十章 晴天霹雳
“呼啸!”
杜手高的刀快得吓人,一旦出手,石破天惊,几乎从来没有失手过。
禅杖在地面上刻录的纹印,被刀锋摧枯拉朽一般的绞碎,直逼风飞云的心口,就如一条无法摆脱的毒手。
快!快!快!
这是杜手高最让人防不胜防的地方,风飞云拖着禅杖只能后退,再退就又进入镜环山,一旦进入山中,杜手高的速度将更加的诡异。
“轰!”
风飞云双目如电,猛的一脚踩在地面上,立定脚步,转动手中的禅杖,双手将之举起,一杖猛击了下去。
禅杖之上的铁环碰撞出叮当的声音,有金色的佛华从里面爆射出来,如一片金浪掀起。
铿锵!
禅杖的力量何等之强势,力量何止万斤,直接砸在了杜手高的灵器级别的长刀之上,直接将灵刀砸得一声悲鸣,刀身之上的灵性都被砸碎了几分,流逝出一丝丝灵芒。
“嗯!”杜手高闷哼一声,手臂之上的皮肤裂开,留下一道血泉。
禅杖之上的力量实在太强悍,就算以他神基中期的修为也无法抵挡,被力量波震得气血翻腾,五脏颤动,手臂的骨头全都麻痹,如同要断裂一般。
杜手高的身影本是无迹可寻,但是却逃不出风飞云凤凰天眼的洞彻,看出了一些蛛丝马迹,所以才悍然出手,一举将杜手高击溃。
一击得手,风飞云自然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调动全身的灵气,将无敌禅杖的威力发挥到了最大,每一次挥出必定风雷阵阵,气势如虹。
杜手高身影如同鬼魅,又如秋风落叶,总是能够躲过无敌禅杖的绝杀大威,而他的刀法也是异乎常人的精妙,就如穿行在空间之中的灵蛇,让风飞云攻得丝毫都不顺畅,不时都要提防被他偷袭得手。
一旦被他偷袭得手,那就是死!
所以虽然明面上风飞云似乎占尽了上方,但稍有不慎,说不定就会死在杜手高的刀下。
“杜手高,你的刀看来并没有那么快?”风飞云双手轮动无敌禅杖,身上气势越来越盛,如要气吞斗牛。
杜手高一言不发,忽的,双目一凝,半跪在地,双手握住刀柄,猛然插在地面上,无数的刀气在地底穿行,接着化为无尽刀雨从地底冲起。
“咻,咻,咻……”
刀气不断的冒出,在天地间穿行,气势极其惊人,就算是千人神武军,也非要被杀尽不可。
风飞云心头大呼不好,一股杀机和危机越来越近,他忙是从地面上飞起,想要避过杜手高这毁灭性的一击,但是终究还是迟了一步,一道刀气从他脚畔之处冒出,直冲而上。
这一刀根本无法抵御,一刀刺破了小腿,割出一道一尺长的血口,差一点将小腿肌肉尽数斩断。
风飞云忍住了小腿之上传来的疼痛,挥动无敌禅杖,攻了出去,带着金光,携带雷鸣之势,威势相当大气。
“轰!”
杜手高怎能抵挡住无敌禅杖,被禅杖轰在了左肩,正条左臂的骨头都被击碎,发出一大片“咯噔咯噔”的碎响。
风飞云手持无敌禅杖,一瘸一拐的走到脸色苍白的杜手高面前,道:“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杜手高不仅手臂断裂,身上的骨头也被震碎了数块,浑身的灵气都被震的混乱,如今根本不是风飞云的对手,但是此人性格却格外的坚毅,虽然身受重创,但是却依旧站的笔直,道:“太上夺命宫的杀手,若是杀不人,自然也没有想过还能活命。”
风飞云虽然也很欣赏他的心志,但是两人却是敌对的关系,对敌人的姑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风飞云必须要取他的命。
“咻!”
地底一道纤细的黑影冲了出来,一把擒住了杜手高的手臂,两人的速度极快,刹那之间就到了数百丈之外,这才站定。
这突然冒出来的人,使用的身法和杜手高同出一脉,显然也是太上夺命宫的顶尖杀手。
“风飞云,你还是不要追来得好。”那黑影身姿高挑,双眸带着寒光,竟是一个年轻的女子。
风飞云自然不可能放过杜手高,必须要杀他灭口,但是却没有想到半路竟然杀出一个女杀手,而且修为还不在杜手高之下,显然乃是太上夺命宫年轻一代的王者杀手。
这可难办了!
风飞云以灵气强行将小腿之上的伤口给封住,提着禅杖,一边走了过去,一边笑道:“从来只有本少爷威胁女人,这还是第一次被女人威胁,小妞,别落到我手上,不然我让你凶不起来,嘿嘿!”
女杀手沉声道:“风飞云,你如今已成丧家之犬,自顾不暇,竟然还敢招惹我太上夺命宫,那简直就是嫌死得不够快。”
风飞云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感觉到一股不妙,道:“什么就叫丧家之犬?”
“难道你还不知道风家家主已经派遣风家年轻一代的四大逆天才俊前来捉拿你?”女杀手也如杜手高一般的冷血,声音之中不带一丝情感,她就好像生怕风飞云听不懂一般,又道:“有人找上了风家的家主,声称你得罪了某位大人物,风家家主为了安抚对方,已经将你逐出了风家,并派遣了风家年轻一代最顶尖的四位才俊,要将你捉拿归案。”
她说得平淡,但是听在风飞云的耳中确如晴天霹雳,虽然他对风家并没有多大的归属感,但是听到这个消息,依旧心头生出一股莫名的失落和彷徨。
定是东方镜月那贱人找到了风家家主,除了她没有人能够给风家家主施压,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下次见面,必定不留她活口。
风飞云虽然心头如此想着,但是脸上却依旧表现的从容,不想被眼前的两尊杀手看出破绽,他哈哈大笑了起来,道:“真是笑话,我岂会听你一个杀手的一面之词,我风飞云可是风家十大杰出青年,风家的家主才舍不得将我逐出家门呢!”
“不信就算了,我只知道为了此事,你的爷爷和两位叔叔都已受了牵连,如今被囚禁了起来,更有风家执法队的高手,已经赶赴灵州城,前去制裁你爹。这就是风家颁下的清理门户的檄文,如今以传遍整个紫霄府城。”女杀手将一张檄文给取出,直接扔到了风飞云的身前。
风飞云心头猛颤,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将那一张檄文给捡了起来,上面的确印着风家特有的标记。
风飞云并没有看檄文的内容,便直接揣进了怀里。
大家族都是好面子的,所以像大家族将某家族子弟逐出家门这种事,几百年都难得发生一次,就算出现这样的事,都会做的悄无声息,不会在外界落下笑柄。
但是此次风家的檄文却是贴满了整个紫霄府城,动静实在太大,就连太上夺命宫的女杀手都知道了此事,由此可见风家此次对除去风飞云的决心有多大。
从侧面上讲,也是东风镜月那贱人给风家施加的压力太大。
“竟然敢对我亲人下手,东风镜月,咋们不死不休!”风飞云心头怒火焚天,只想现在就赶回紫霄府城,将东方镜月和风家那群软骨头都给碎尸万段。
女杀手和杜手高都悄悄的遁去,化为两道黑色的残影,消失在天尽头。
风飞云独自一人站在狂野之上,沉思了片刻,继而又提着无敌禅杖狂奔了出去。
☆、第七十一章 妖魔之子
三天后,雁过长空。
旷野之上,杂草九尺深,淹没人的头顶!
风飞云豁然从弥藤杂草之中腾飞而起,身体直扑长空,身上灵气饱满,一株仙苗在丹田之中绽放光芒,显得灵动而神异。
他小腿之上的伤痕在灵泉的催动之下,已经完好无损,只余下一道紫色的疤痕。
“仙根中期,灵泉果然不愧是好宝贝!”风飞云落到了地面上,向着前方远眺。
虽然已经自己被逐出了风家,甚至连家人都跟着受连累,但是他却并没有像傻子一般的冲动行事,凭一个人的力量,又怎么可能和一个家族相抗衡?
至少现在还不能!
“已经过了三天,还有四天了,必须先找到纳兰佛衣和翡翠佛珠,只要掌握了这两样巨宝,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何必要窝在一个小小的风家。”
风飞云的心中已经有了线索,在神庙墙壁之上看到那的衣服刻图,倒是和当日在紫霄府城的那一座府邸佛园之中,见到不死佛衣有几分相似。
但是年代过去了实在太久,墙壁之上的刻图早已模糊不清,当时他也没有联想到那里去,直到这几日,他在荒原之上苦修,才会想起了此事。
风飞云心头已经是迫不及待,怕被杜手高捷足先登!
紫霄府城乃是风家的大本营,如今整个风家都在追拿他,一旦他现身,必定引来无数强者的围攻,于是他也只好带上了一顶黑色的斗笠,换上了一身异域佛衣,手杖禅杖,一步步走进了紫霄府城。
就如一个从远方来的佛门修士一般,这样打扮的佛修,在紫霄府城并不少见。
“风家的脸这次可谓是丢大了,小小一个第五代子弟竟然惹到了银钩家族的贵胄,这不是吃了豹子胆嘛!”
“风家的那些老家伙现在心头也肯定不好受,被银钩家族的威势给压着,只能将气撒在一个自家子弟的身上。”
“我总感觉这次不会那么容易善了,等风家的强者将风飞云擒住之后,此事必定还有变化。”
……
风飞云坐在紫霄府城之中一座华丽的酒楼之上吃素斋,却没有想到恰好听到几个年轻的修士在谈论他的事。
这几人修为都不算高,没有一个达到仙根的境界,乃是紫霄府城那些小门小派的弟子。
虽然整个紫霄府城都是捉拿他的檄文,上面印有他的画像,但是风飞云头上带着黑斗笠,这些人并没有将他认出。
“咚咚!”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接着一个激动的声音响起:“又有重磅消息传来,原来被风家逐出家门的风飞云,乃是妖魔后人,身体之中的血液不纯,有辱风家血脉正统,风家的家主这才要制裁他。”
一个胖子拍桌子大笑了起来:“这种鬼话你也相信,早在神晋王朝建国之时,妖魔就被驱逐殆尽,风家那些老家伙弄出这些玩意儿,还不是想要挽回一点面子。毕竟要是传出去,他风家乃是迫于银钩家族的压力,才出手对付自家的子弟,这脸上多难看啊!哈哈!”
“此事千真万确,乃是一位风家子弟告的密,声称风飞云的母亲乃是妖魔,曾与其父苟合。”
风飞云再难平静,干咳了两声道:“可有证据?”
“自然有证据,听闻那位告密的风家弟子就是风飞云的义兄,他将风飞云父亲秘藏的妖魔衣袍给盗出,上面确实有妖魔的气息,风家的家主得知此事之后已经震怒,声称若是擒到风飞云,必定要将这妖魔孽障,用二昧溟火烧为灰烬。”
“此事如今已经传开,整个紫霄府城几乎都以知晓,阁下若是不信,可以到醉玉楼亲自问风飞云的那位义兄,听说此人有大功,风家的几位逆天才俊就在那里给他庆功。”
风飞云虽然不清楚,为何这些人会说自己母亲乃是妖魔,但是他却敢肯定这个告密之人必定是风随雨无疑。
风随雨不过只是灵州城街边的一个乞儿,风万鹏可怜他才将他收为义子,从此成为了灵州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权势人物。
没想到父亲那么的器重他,他竟然是第一背叛父亲的人,还真是墙倒众人推。
风飞云已经没有了吃饭的兴致,他现在要杀人。
醉玉楼乃是紫霄府城内城之中最大的妓院之一,这里的女子娇柔如水,才色双绝,其中不乏诗词歌赋绝佳的才女,但是却又不得不成为了男人床榻上的玩偶,不过只是价格比别的姑娘高一些罢了。
风飞云依旧穿着域外的佛衣,头上带着黑色的斗笠,手中禅杖上的铁环碰撞出动听的声音,最终停在了醉玉楼下。
这里不愧是一座销金窟,光是外观就华丽的宛如帝皇居住的宫殿,两旁的汉白玉长阶之上站了八位妙龄少女,粉饰妆戴,白肤如玉,娇滴滴的宛如能捏出水来。
她们站在悬空的彩灯之下,身上本就单薄的衣衫几乎要被晚风吹落,说不出的香艳撩人。
“良辰好景,佳人多寂寞,佛门中人普度众生,大师,可愿今夜普渡一下小女子?”一个身姿高挑的佳人提着一盏古色灯笼,向着风飞云迎了上来,这女子的声音柔美清甜,自带一股魅惑,让人无法自拔。
她身上散发着一股香味,既不浓,也不淡,当她围着风飞云转的时候,这香味便也如潮水一般将风飞云给包裹。
凡是问道这香味的男人,就算明知道她是妓女,怕是都要将她当成自己的初恋情人。
“大师,为何却是一言不发,可是瞧不起素素这红尘女子?”那叫素素的少女的一双宛如黑葡萄的眼睛眨巴了两下,便是掉下两滴清泪,说哭就哭了出来。
风飞云此刻心头满是杀机,只想冲进去将风随雨那混蛋给大卸八块,但是被这女子一引诱,心神却清醒了不少,反倒是不急了。
风随雨那狗娘养的,今晚反正必死无疑,杀他没必要急在一时!
“这和尚还真是有色心没色胆,都已经在醉玉楼下站了这么久了,但是任凭我如何引诱他却怎么都不上钩,真是气死本姑娘了。”素素将眼角的几滴假泪给擦干,狠狠的跺了跺脚,便要退回去。
“阿弥陀佛,所谓佛渡有缘人,刚才贫僧已经虔诚的禀明了佛祖,佛祖说贫僧与姑娘有缘,今晚要贫僧无论如何都要度化姑娘。”
风飞云高唱了一声佛号,然后便一手握着禅杖,一手将素素给拦在了怀里,向着醉玉楼中走去。
这一幕只是将醉玉楼外的那几个拉客的少女,都给看得面面相觑,这和尚还真是奇葩,听他的语气,竟然还是奉了佛祖之命前来**。
醉玉楼倒也不愧是一个男人的极乐之地,美丽的女子随处可见,还有数不尽的美酒和佳肴,就算神仙也想在这种地方待上几天。
刚走进醉玉楼,风飞云就在三楼之上发现了风随雨,和他在一起的还有三个风家的年轻才俊,每一个都俊朗神丰,英姿勃发,身上蕴含着庞大的力量,让那些闲杂人等根本不敢靠近他们。
“那是我们醉玉楼最漂亮的四位红牌,每一个都一夜千金,也只有风家的几位才俊才请得起她们。”素素顺在风飞云的目光看了过去,以为风飞云在看那四个陪酒姑娘,所以出言提醒。
这四个陪酒姑娘的确个个都是人间绝色,年纪都不超过二十,有的身上带着文雅,有的带着冷傲,有的带着温柔,有的妩媚。
四个中得到一个都是人生乐事,更何况这四个女子自己都聚集在了起来,给风随雨陪酒,此刻他自然是笑得嘴也合不上。
“随雨兄,竟然将妖魔的衣袍都给盗出,简直就是为家族立了大功,听闻家主已经打算将一株顶级异草赏给兄弟,真是可喜可贺。”一位身穿白衣的风家才俊举杯相邀,在美人的陪同之下,喝得无比痛快。
“听说那一件妖魔的衣袍相当不凡,上面的妖气将一位长老都给镇死,身躯化为了脓血,最后还是数位老祖祭出了灵器,才勉强将之镇压。如此邪乎的东西,不知随雨兄当日是如何将之盗出?”
风随雨嘴角一挑,笑道:“那妖魔衣袍乃是风飞云母亲的,而风飞云身上又流淌着他母亲的妖血,只需要以风飞云的血液沾满双手,就不怕被魔衣伤到。这一点我早就告知了几位老祖,也正是因为如此,家主才那么的急着捉拿风飞云。”
“我懂了,几位老祖这是想要擒住风飞云,取他的血来炼化魔衣,若是能够将这件魔衣给收服,我风家战力不知飙升多少倍,到时就算是银钩家族也不再为惧。”
“嘘!风绝,小声点,此事尚且隐秘,还是等我们擒住了风飞云那小子,在高兴吧!”一位年轻人出声提醒道。
风随雨目光微微瞟了瞟,笑道:“大哥,你多心了,以几位哥哥的无上修为,对付一个风飞云简直如按死一个跳蚤,三日之内,风飞云必定魂丧命陨。”
“哈哈!这点那是必然,他若不死,随雨,你恐怕也难以心安。”那位身穿白衣头戴发冠的男子颇含深意的笑道。
“我如今已经突破了仙根初期,就算十个风飞云站在我面前,我也能一拳将他打死十次。”风随雨朗声一笑,眼中带着讥诮之色,然后又是捏了捏怀中的佳人,将一杯美酒喝下。
☆、第七十二章 杀人的禅杖
醉玉楼中莺莺燕燕,彩灯漂浮,有一缕缕白雾在楼间穿梭,就如一座仙阙。
风家的三位逆天才俊和风随雨都是穿着一袭寒绢白衣,羽扇纶巾,就如四位雅士在三楼之上畅饮美酒,他们各自搂着一位当红佳人,对酒当歌,说不出的让人羡慕。
风飞云穿着异域的佛衣,手中还握着禅杖,明眼人一看就知他是一位佛门中人,但是他却一手搂着一个妙龄姑娘,上下其手,让无数人侧目不已,发出惊嘘和嘲笑的声音。
“咚,咚,咚……”
风飞云踩着楼梯,一直到了三楼,与风随雨能够相对而坐,而这时素素已经去取来了上好的佳酿,给他斟上了一杯。
另一头,风随雨又是说笑了起来,道:“老实说,风飞云这小杂种在灵州城还真是恶贯满盈,几乎已经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若非有他老子帮他镇压,这小杂种怕是早就被人给打死。”
“哦!这倒是没有听说过,要不随雨你就给大家讲讲,也好将大家伙乐上一乐。”有人来了兴趣,于是追问了起来。
风随雨笑道:“话说那灵州城内有一位七老八十的罗老汉,也算是本分人,与小孙女以卖茶未生,却不料风飞云这王八蛋竟然看上了那小娘子,不仅将那小娘子**了不说,那将其买到了灵州城的妓院,没几日就被人给糟蹋死了。那罗老汉到公堂告状,但是却遇到了风飞云的爹,风万鹏为了包庇其儿子,竟然命人将罗老汉乱棍打死。哎!真是作孽啊!”
“禽兽!”
“真是我风家的败类和毒瘤!”
听闻之人无不愤恨,就连那几个陪酒的姑娘都是露出鄙夷之色,心头对那位从未谋面的风飞云厌恶了不少。
“咳咳,话说风公子既然知道此事,为何却不阻止?”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让风随雨原本笑得灿烂的脸,一下就不灿烂了。
气氛一下变得骤冷,整个妓院都安静了下来。
风随雨猛然将酒杯放回了桌上,发出“啪”的一声,目光如同鹰隼一般向着对面望了过去,只见刚才说话的和尚依旧从容自得,还在喝酒。
“一个和尚竟然到妓院喝花酒,你到底是那座大庙之中的野和尚?”风随雨冷声道。
风飞云的手在素素的脸蛋上抚摸,笑道:“风随雨,你竟然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看来今日还真是你的死期。”
当“死期”两个字说出之后,空气中的温度更冷,就如空气都要凝固了一般,不断的溢出寒气,直接撞向风随雨的胸口。
风随雨脸色惊变,双目圆瞪,指着风飞云,张开嘴想要叫出什么,但是空气中却有一股刺骨的寒气,冻得他牙齿麻木,连舌头都动不了。
一撮撮冰渣子,从他口中吐出来,到最后从他口中吐出的就是血渣子了。
“你……你……你竟然……”风随雨双手捂着喉咙,只感觉从嘴巴到脚跟都被已经被寒冰给冻住,但是他却又清晰的看到有一道血泉从嘴中止不住的流出来。
“哐当!”
风随雨最终僵直的翻身倒在了地上,身上渐渐的被冰晶覆盖,结上了厚厚的一层寒冰。
一位风家逆天才俊走到风随雨的身边,微微的蹲下身体,手指刚触碰到他的鼻尖,风随雨的身体突然哗啦一声裂开,碎成了一地的冰块。
“混账,和尚,你竟然敢在我面前杀我风家子弟,知道我谁吗?”那一位风家的逆天才俊的皮肤之上有白光闪烁,将他身上的外衣给震成齑粉,露出了体表的那一层白色的替身铠甲。
这铠甲薄得宛如蝉翼,上面刻录了三座阵纹,阵纹繁琐,将他全身都勾勒满。
这一身蝉衣宝甲,价值万金,与肉身贴合,柔韧性和防御性极强,简直堪比一件准灵器。
坐在风飞云身侧的那位素素姑娘此刻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心头后悔不已,本来以为招来了一位金主,却没有想到招来的却是一位惹事货。
她很想逃走,但是却又被风飞云一把捉了回来,拦在怀中。
风飞云道:“那你又是谁?”
那位风家才俊道:“哼,没有见识,我乃是风家第五代最顶尖的年轻强者之一,风绝,早在三年前我就已经在山林郡成名,这三年来更是……”
他还没有说完,风飞云便将话接了过去,笑道:“这三年来更是得到了风家老祖的悉心指点,加以天地灵宝的辅助,修为突飞猛进,堪称年轻一代有数的逆天才俊。”
风绝自然听出对方在嘲讽自己,这种被藐视的滋味让他很不好受。
“和尚,你既然想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风绝身上的蝉衣宝甲光芒更甚,双手凝聚浩然灵气,形成一团人头那么大的风雷球。
对方既然敢来杀人,那么便必定有备而来,风绝能够被风家第五代四大逆天才俊之一,自然不是没有眼力之辈,不会做出轻视敌人的事来。
手中的风雷之光越来越盛,呼啸声和雷鸣声清晰可闻,就像是要整个妓院都给毁掉一般。
那些嫖客和妓女早已被吓得双腿发软,趴在了地上,有胆大的已经夺门逃了出去。
“嚯!”
风飞云豁然起身,身姿风扬而起,手持无敌禅杖,化为一道金色的光芒直冲过去,一时间威势不可抵挡。
“噗!”
无敌禅杖的头上多出一抹鲜血,禅杖上的铁环依旧还碰撞出叮咚的声音,溅出一滴滴血花。
风绝的胸口依旧被洞穿,露出一个脸盆那么大的血窟窿,最后无力的栽倒在地上,气孔都露出了鲜血。
这一幕实在太吓人,风家的逆天才俊竟然被人给一杖洞穿,伤口之上不留血液,禅杖之上的血液却流个不止。
这和尚实在太猛了,简直就是一代凶僧,绝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短短时间之内就有两位风家子弟死在这和尚的手中,而且都不是泛泛之辈,莫非这和尚跟风家有莫大的仇恨不成?
寂静,寂静,只有滴血的声音。
另外两外风家的逆天才俊心头被惊得更甚,他们可是深知风绝身上的那一件蝉衣宝甲的防御力,就算是长老级别的修士也未必能够将之攻破,但是却被人仅仅一禅杖就打了对穿。
这一禅杖的力量得有多大?
“和尚,你的修为虽然还不错,但是今日怕是也难免要身首异处。”
在场恐怕也只有风凌基才能这般的从容,他的年纪已经不小,早已超过了二十五岁,在风家第五代算是大哥级别的人物,而事实上也很多风家年轻子弟都叫他大哥。
风凌基头顶白玉发冠,从容镇定,一双睿智的眼睛就像一个饱经风霜的老者,很少有人能够将他看透。
他仅仅只是身躯侧移了一下,就将风飞云身上激荡出威势抵消得一干二净,而他的脚在地面上轻轻的一踏,便又一座阵纹的形成,发出一道道阵光
阵纹一成,他整个人显得越发的坚如磐石,就如一位无敌的战神,无人能够将他打倒。
“你就是风家第五代中的最强者?”风飞云双目一缩,在风凌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压力,这股压力来自于无形,还是缺有越来越强。
风凌基不置可否的一笑,并不回答风飞云的话,笑道:“阁下的修为在年轻一代也是的顶尖级别,为何却要遮遮掩掩,这么怕被人认出来,又何苦长着一张脸?”
“哈哈!我这张脸是给女人看的,又不是给男人看的,你若是女人,我就揭去斗笠,让你看个够。”风飞云长笑道。
光是一个风凌基就已经相当难对付,更何况他旁边还做着另一位逆天才俊,若是身份暴露,这两人必定不会讲什么规矩,会直接联手对付风飞云,风飞云自然不会那么傻,自己将自己的老底都给揭开。
但是他不揭,有人却偏要他揭。
“呜呜!”
一道白色的幽风袭来,穿破了天幕,站在了醉玉楼顶的飞檐之上,她白衣如雪,人比衣更白,就如一只白色的蝴蝶沾在宫阙之顶。
东方镜月来得好不是时候,手中抱着红木琵琶站在顶上弹奏,那美妙的天音似要将天上的云朵都给吸引下来。
“我是女人,我想要看你的模样,这下你可以将头上的斗笠摘下了吧?大师?”东方镜月的依然**,声音比她的琵琶声更美,特别是“大师”两个字,她还特别的加重了语气。
虽然身在醉玉楼中,根本看不到屋顶的绝代佳人,但是一听那琵琶声,风飞云就知道是谁来了,还真是冤家路窄!
东方镜月显然是已经知晓他就是风飞云,所以独自站在了最高之处,只要他想要脱逃,那么她必定发出雷霆一击,昊天灵镜的威力一旦完全引动,那可是能够隔着千里毁灭一座小型古城,谁敢挑战灵器的战威?
东方镜月这死婆娘如今底气充足,浑身灵气如雾一般飞溢,显然是伤势尽愈,而且更是借助那一滴灵泉修为更上一层楼,如今修为之高比之风凌基还要强大十倍不止。
这贱人来得还真是时候!风飞云很想举着手中的无敌禅杖,直接一梭子将她从屋顶捅下来,但是这样无疑是想要面对三大高手的围攻,到时别说逃命,想要活命都难。
☆、第七十三章 大贤能的话
正是七月天,但是妓院里却冷寒刺骨,很多不懂修炼的普通人被几位年轻强者身上的气场,给冻得不停的颤抖,嘴唇上满是白霜。
风飞云身上的佛袍被莫名的寒风吹得猎猎作响,他不像站在妓院里,更像站在风头浪尖,而事实上他此刻的确站在风头浪尖。
“既然有绝代佳人想要看我面容,那么我要是还不从,岂不太不识趣了。”风飞云的左手缓缓的移到头顶,似要将头上的斗笠摘下。
包括风家的两位逆天才俊在内,在场所有人都很好奇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凶僧到底长什么模样,大家的目光随着他的手移动。
忽然,一道黑光惊闪,风飞云头顶的那一顶黑色斗笠化为一只陀螺,卷起大片的黑芒,将周围的灵气吸附,转化为了锋利的旋风劲。
黑色的陀螺刹那之间便冲到风凌基的面前,凶猛的气劲在他身边围绕,阻挡了他一个刹那的时间。
就是这一刹那的时间,风飞云冲破了醉玉楼的屋顶,双手抱握无敌禅杖,悍然的向着东方镜月攻去,要打开一道缺口。
“轰!”
屋顶破碎出一个巨大的天窗,无数的琉璃瓦炸裂开,在漫天横飞,上面沾染了灵气,虽是碎瓦,但是攻击力惊人,不下宝器级别的暗器。
东方镜月似乎早就猜到风飞云会出手偷袭一般,显得十分从容不迫,一双白藕一般的手臂微微的伸展开,将身上的白纱素衣展开,如同长了一对白色的翅膀,身躯轻飘飘的飞起。
风飞云这一杖已经用出了全力,速度也是无与伦比,但还是扑了一个空,东方镜月这死婆娘的修为比他想象中还要高。
“是风飞云,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敢来到紫霄府城,还杀了一位风家逆天才俊,这混蛋看来真的是反了。”
下方,传来一位风家逆天才俊的声音,虽然风飞云的身法很快,但是对方也不是吃素的,在惊鸿一瞥之间将他的给认出。
两股滔天战意从下方传来,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风飞云虽然一击不得手,但是却并不恋战,“东方镜月,你这贱人实在太卑鄙,本来只是我们两人的恩怨,没想到你却对我家人下手,从今之后,我们仇恨不共戴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今日小爷我尿急,就不收拾你了。”
风飞云怕被另外两位风家逆天俊杰堵上,陷入围攻的险境,于是猛然一脚踩在屋顶,震碎了大梁,身体借力腾飞而起,直跃出数百米之外,向着远处飞窜。
“轰!”
整个醉玉楼都为之塌陷,将本来追上来的两位风家逆天俊杰又给压了回去,被瓦砾和断木砸得灰头土脸。
东方镜月站在崩塌的废墟最高的位置,充满了灵性和光辉,宛如神玉一般光洁的脸上古井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修为再次突破之后,她变得越发的深不可测,就连心境都随之提高,不再那么容易将喜怒表现在脸上。
但是此刻她心头依旧很气恼,她容得下风飞云骂她,毕竟她骂风飞云也从来没有嘴软过,但是她却容不下被风飞云莫名其妙的冤枉。
“风飞云,你走不掉。”
东方镜月的背上两道乳白色的光芒爆射而出,幻化出一对白色的羽翼,圣洁而仙灵,这一对羽翼比以前更加凝实,能够看到一根根羽毛,甚至是羽毛上的细丝。
当她扇着羽翼在天空之上飞行,就如一位神女横空而过,让紫霄府城中很多人都为之而跪伏,在地上膜拜。
“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紫霄府城之中凡人实在太多,而昊天灵镜一旦引动,威力实在太大,定然会伤及无辜,所以她并没有使用这一件杀兵,而是弹奏起了她的亡魂杀曲。
“咻!”
一道音波从她的琴弦之上飞出,就如一片大浪从天空之上卷过,直杀向前方急速奔行的风飞云。
“轰!”
风飞云比谁都清楚她音波的强大,翻上内城的城墙之顶,站在一座烽火台之上,停下身形,以无敌禅杖将音波击溃。
音波虽散,但是那一股破碎的音刃,已经在风飞云的身上割出无数的小裂口。
风飞云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伤痕,有血液在流淌,但是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目光逼视着东方镜月,如临大敌。
她已经追了上来,身上不带一丝杀气,但是这也是她最可怕的地方,一旦展现出杀威,将无人能挡。
“风飞云,你已经无路可逃了,你会落得今日的下场,只能怪你那张嘴实在太贱。”东方镜月站在云端,背上的白色的光翼在轻轻地闪动,散发着圣洁的光芒,就如一位女神在俯瞰芸芸众生。
风飞云哈哈大笑:“我这张的确很贱,还有些口无遮拦,想骂谁就骂谁,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谁也管不着。不过若没有我这张贱嘴,恐怕你早就死在苍生洞府之中了。”
不提此事还好,一提此事,东方镜月原本幽然闲适的神情,瞬间变了,冷哼道:“你虽然救过我,但是却也干出了一些无耻之事,若非如此,或许我们之间的恩怨早就一笔勾销。”
“无耻之事?”风飞云感觉到莫名其妙,但是却懒得和她解释那么多,这死婆娘居然告状告到了风家,那么便算不得什么好东西,以前被她了那么一丝丝好感,也荡然无存。
“要战便战,哪那么多废话?”风飞云手举无敌禅杖,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与身下的整堵城墙都连接了起来,要借助地势之气,与东方镜月搏命。
所谓的势气是一种很玄乎的东西,就如一个人的精、气、神,精气神若是强大,一个人就能发挥出超乎平常的战威。
但是势气却又不仅仅只是指人的势气,这其中也包括天气的势气,大地的势气,甚至是旁边的绝顶高手的势气。
只不过在修士作战之时,能够将自身势气调动起来的都少之又少,更何况去调动天势、地势。
天势和地势都是磅礴而浩瀚的,就算真的存在,也并非能够轻易的调动,但是一旦调动起来,就能发挥出匪夷所思的力量。
风飞云脚下的内城城墙高百丈,厚九丈,就如一座青色的山岭,连接地底地脉,自然是一处地势汹涌之地。
风飞云现在修为太弱,仅仅只能接到一丝地势罢了,虽然仅仅只是一丝,但是却依旧将他战力至少提升了三层,气势上更是不知提升了多少倍,竟然与东方镜月分庭抗礼,丝毫都不落下方。
“这小子果然诡异,突然之间竟然有几分巨擎风范,而且……而且,我总感觉他已经化为另一块丰碑,矗立在城头之上,与整个紫霄府城都连接在一起。”
东方镜月虽然居高临下,占尽了优势,但是却总感觉无法在摧枯拉朽之间将他镇压。
“风飞云,你这小杂种,竟然敢闯紫霄府城,杀风家族兄,我已经将此事禀告了家主,不时风家的大批高手就会赶来,你插翅难飞。”
两道白光从远处飞跃而来,很快就落到了城墙之巅,与风飞云相隔百丈开外,整是风凌基和风涛,两位逆天才俊。
这两人都不是泛泛之辈,身体之中神基坚如磐石,绽放出炯炯神光,带着迫人的战气。
风飞云眼睛只是微微的一斜,根本不正眼看这两人一眼,道:“我早已不是风家的人,他们又怎么算得上我族兄,我只当杀了两个路人。”
东方镜月心头好奇,风飞云怎么会突然被逐出风家,这一点倒是大大的出乎她的预料。这小子虽然可恶,但是才华还是相当出众,应该是被家族重点培养的人杰才对,怎么反而招来风家强者的追杀?
在她看来,风飞云的潜力更在那两个风家逆天才俊之上,绝对算得上一位未来巨擎,她才刚刚养伤出关,很多东西都还不清楚。
“大哥,跟着小杂种说那么多干嘛,他连银钩家族的四小姐都敢玷污,还有什么事情他是做不出来了,你母亲是妖孽,他更是一位妖孽。”风涛手持赤红长枪,身上的战意越来越盛。
风飞云的眼中爆射出两道杀光,冷喝一声:“找死。”
风飞云手中的无敌禅杖急速的传动,发出叮叮咚咚的撞击声,密集如雨点,要将他给捅穿。
但是他的无敌禅杖还没有攻出,风涛就已经飞了出去,被人一把掌打飞,身体在空中转了七百二十周,最后再入滚地葫芦一般摔了出去。
他的脸肿得跟猪头一般,口中的牙齿也掉了一大把,嘴巴和也合不上,不停在向外面滴血,他晕头转向的从地上爬起,大着舌头叫道:“合?合啊?合打我?”
东方镜月:“我,我打的。”
“你是谁,凭什么打我,你可知道我是谁?”风涛的舌头总算是好了一点,至少能将话说清了,只是那猪头一般肿的天……哎!让人忧心啊!
“我没工夫知道你是谁,但是你若是再乱说话,我就算杀了你,没有人能够奈何得了我。你给我记住,银钩家族的四小姐何等人物,岂是一个风飞云能够玷污的,风飞云给她提鞋都不配。”东方镜月心头那个恨,此刻已经不能言语,她最不想让人知道她和风飞云的瓜葛,但是还是被传了出来。
此事就她和风飞云知晓,她自然是不可能说出去,那么也就只可能是风飞云那大嘴巴说出去的了,早知道他会到处乱说,就该早点将他给干掉。
她寒目带刺,冷冷的瞪在风飞云的身上,五指已经紧紧的捏在一起。
风飞云双手一抱,心头冷笑,自作孽不可活,自己跑到风家去告状,这些谣言越传越偏,也是你活该。
风涛自然不认识东方镜月,自然更不惧她,冷声道:“有一位大贤能亲眼看见银钩家族的四小姐为情追杀风飞云,这位大贤能地位遵从,不可能说假话。”
“为情追杀?”东方镜月再好的心境,此刻都被气炸。
“没错,那位大贤能乃是一位知情人士,知晓两人曾在灵州城邂逅,然后一见钟情,然后银钩家族的四小姐就有了风飞云的骨肉,四小姐逼风飞云负责任,风飞云不肯,两人感情破裂,四小姐以大修为炼化身体之中的亲生骨肉,誓要杀掉负心人,两人逐成生死大敌,不死不休。”风涛言辞凿凿,言语之中不乏愤恨知情,绝不像在编假话。
又是一见钟情,又是怀上骨肉,还有感情破裂,因爱生恨,***,这个版本实在太不靠谱,让风飞云都冷汗直冒,生怕东方镜月突然暴走,将半个紫霄府城都给轰成渣。
当然他心头也颇为的感慨,这位大贤能的想象力和推断力真是强大,这他妈到底是哪位坑爹的大贤能?
☆、第七十四章 一虎腾云之气
东方镜月的确是怒了,不然凤涛也不会被她又一巴掌给扇飞了出去,直接摔下了百丈高的城墙。
风家的一位逆天才俊竟然在她手中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如同在拍飞一只苍蝇一般,被她一巴掌打得不知生死。
她的手掌之上蕴含着天道纹理,让人根本无法逃脱,相隔数十里都能将人镇压。
风涛自然不是弱者,战力堪比长老级别的老辈修士,但是在她手中却如一只玩偶。
风凌基却不如风涛那么的笨,眼力更加的老道,看到了东方镜月腰间悬挂的白玉银钩令牌,一时间脸色狂变,道:“你……你是银钩家族的贵胄?”
难怪这女子修为如此之高,口气如此之大,竟是银钩家族的人。
白玉银钩令可不是一般可以佩戴!
风飞云一唏,道:“她就是银钩家族的四小姐,东方镜月!”
“她就是银钩家族的四小姐!”风凌基惊得更加的厉害,但是心头却也相当的不岔,这位四小姐虽然脸上蒙着白纱,也不难看出绝对乃是一位绝代佳人,如此佳人怎么就被风飞云那妖魔之子给玷污了呢?
在他看来所谓的妖魔,与畜生无异!
风飞云乃是妖魔之子,自然也和畜生差不了多少。
“轰隆隆!”
远处,一面漆黑的大旗冲飞而来,有无数黑色的狂云随之卷动,如同一片黑色的烟雾大海扑卷而来。
大旗高达数十丈,黑旗金边,有一只奇异的兽头图文印在上面,显得霸道而煞气,在狂风的吹拂之下,震慑出一道道狂浪般的巨声。
“噗,噗,噗!”
大旗如同神图一般席卷而来,十分的威慑人心,祭出这面大旗的乃是五个白衣老者,他们长得鹤发童颜,谨慎抖擞。
人虽然苍老得厉害,但是身上的修为却强大至极,筋骨和血脉都已被炼化到了神髓,举手投足之间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一位老妪和四位老叟,个个都是神基境界的长老,在风家地位极高。
“风家执法堂竟然出动了五位长老,将执法堂的镇魔龙旗都给祭出,风家的家法还真不是一般的严,这次怕是要将风飞云活活镇死。”
“看来是银钩家族对风家施压了!”
“这不准确,银钩家族虽然强大,但是这里毕竟乃是南太府,乃是风家的大本营,风家在南太府的势力,恐怕不会比银钩家族弱多少,就算惧怕银钩家族,也犯不着对自己家族的子弟这般的狠,这会让别的风家子弟心寒的。”
“这是要赶尽杀绝,的确是狠了一点。”
…………
……
紫霄府城之中仙门和家族聚集,自然不乏修仙强者,这些人都被上空的大动作给引了出来,跟着聚集了过去,想要看风家人内斗的热闹。
风家乃是南太府排名前三的大家族,这样的好戏,很多人都不愿错过。
“风家如此大张旗鼓的拿人,看来传言是真的了。”一位老者感叹道。
“什么传言?”很多人都不明所以。
“传闻风飞云的母亲乃是一尊妖魔,留下了一件妖魔战衣,这件妖魔战衣一旦穿在身上,威力无比恐怖,能够震碎灵器。但是上面却沾染了妖魔之气,只有具有同源的妖魔之血的人,才能将之穿在身上,横行天下无人可挡。而如今拥有同源妖魔之血的人,整个神晋王朝,便只剩下风飞云一人,风家老祖很可能就是要擒住他,以他的鲜血炼化妖魔战衣。一旦将妖魔战衣祭炼成功,风家日后必定称霸整个南太府。”那位老者似乎知道得不少,道出了很多的隐情。
“若是事实真的如此,那么紫霄府城就要热闹起来了,很多家族和仙门都不会愿意看到风家的几位老祖将妖魔战衣炼化,必要之时说不定会出手。”
原本仅仅只是家族子弟间的内斗,如今局势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似乎要将整个紫霄府城中的势力都给牵扯进去。
风家的执法堂的五位长老个个傲气冲天,身上带着一股上位者的气度,其中一位缠在金色腰带的长老道:“风飞云,你可知罪?”
他居高临下,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风飞云道:“我何罪之有?”
“哼!孽障就是孽障,现在就跪在四小姐的面前向他认错,然后随我们回宗族祠堂受家法处置,或许还能保得一命。”那位长老脸上冷色如刀,眼中有杀机隐现,一个小辈竟然见到他不下跪,而且还这般的傲慢,留他性命,就是助涨他的气焰。
若非在出来之前,他们就已经接到命令,不能将这孽障击杀,恐怕他早就出手,将风飞云撕成两半。
风飞云嘴角一挑,感觉到好笑,道:“要我给她下跪,哈哈,真是笑话,要跪还是你们自己跪吧!要打要杀,尽管招呼着来吧!”
风飞云在决定击杀风随雨之时,就没有再想过要重返风家,从今之后他就不再是风家人。
今日就算战死在紫霄府城,那也无怨无悔。
“轰!”
风飞云卓然而立,站在青灰色的古城之顶,脚踏烽火台,将手中无敌禅杖插在脚下,藐视着众人。
“何须几位长老出手,我风凌基就能对付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杂种。”风凌基乃是风家第五代的大哥,天赋拔尖,心性沉稳,被风家的高层所看好,很多人都默认他为风家未来的主人。
五位长老都是暗暗的点头,若是让他们出手对付风飞云,传出去就是以大欺小,对于他们在修仙界的名声极为不利,但是由风凌基出手救完全不同不了。
他们乃是平辈之间的交手,镇压风飞云之后,不会惹来闲话,而且还能为这位众人都看好的风家未来的主人造势。
简直就是一举两的。
风凌基的修为相当了得,已经达到了神基中期,比之风涛和风绝都要高出一个小境界,加上战斗经验丰富,对付风飞云并不是难事。
“风凌基,用出你苦修八年大乘的浮屠剑阵,速战速决。”一位长老对他笑着点了点。
“是!”
风凌基身藏四柄长剑,每一柄都是宝器级别,皆为百年寒铁打造,能够轻易斩破两米厚的铁墙。
剑锋之上冒着寒气,有一层淡淡的灵芒将四柄剑包裹,化为了一座简单的剑阵。
风飞云此刻已经和地势相接,身上的气势宏伟而浩荡,主动出手,手中的无敌禅杖迸发出一声声铿锵之声。
两人都是绝顶人物,战意凝聚出气象,霸道异常。
“轰!”
风凌基的身体之中穿来一声虎啸,声音嘶吼,震动墙壁,一道白色的光华从他的背上升起,形态如同一只白色的巨虎,身上毛发一尘不染,拳头那么大的眼睛十分漆黑,带着凶光。
白色的巨虎就是气象的沉陷,登云而上,悬浮在风凌基的头顶,有改天换地的威能。
一虎腾云之气!
风飞云早在潜龙别院之中观气之时就已经看到过,知道风家的子弟当中有人拥有这样的气象,只是没想到这人就是风凌基。
“嗷!”
气象虽然只有观气士才能看见,但是其中蕴含的威力却无与伦比,只要身在战局中的人都能清晰的感知。
四柄战剑的威力突然飙升,交织得如同四条蛟龙,惊起漫天的风雷声,将九丈厚的坚固的古城墙都给斩碎了一角,有大片的城墙垮塌,无数的巨石被剑气掀飞。
“是一虎腾云之气,风凌基身上竟然携带气象,难怪如此强悍。”一位懂得观气的老修士,将天空之上浩渺巍峨的白虎神云给看清,心头颇为的震撼。
旁边有人不解,道:“气象只存在于绝顶天才的身上,一虎腾云之气霸道凶猛,与风凌基成熟稳重的性格不合。”
“风凌基城府极深,心有猛虎之志,只是外人看不出来吧!这个风飞云竟然能够迫使风凌基使出气象,看来也是一位逆天才俊,若他不是妖魔之子,恐怕会得到风家重点培养。咦,什么?风飞云的身体之中竟然也有气象冲出,这是什么气象?”
风飞云连退九步,豁然站定,身体之中闪动出八八六十四道光芒,凝聚成一幅古老的图卷,就如一座云雾大海从身体之中冲出。
龙马河图!
正是淼鬼扳指之上的七幅古图之一的“龙马河图”,这幅古图化为了道念从淼鬼扳指之上分离,落入了风飞云的丹田之中,此刻总算被风凌基的“一虎腾云”气象给惊动,主动从身体之中冲了出来。
神河之上烟波浩渺,一只龙马口咬大龟在水面上遨游,那声势神异而灵动,这就是龙马河图的气象,似乎要将天势都给变改。
☆、第七十五章 镇魔龙旗
天下气象何其之多,融合人势和天象,乃是与生俱来的气运的代表。
只有真正的逆天才俊才可能拥有其中一种气象,当他们修为达到巨擎的级别,身上的气象就会演变为实质,带着镇压千古的威力。
每一种气象的诞生,也代表着一位明日之星的崛起。
风飞云若是不修炼不死凤凰身,资质也十分的平庸,根本不可能拥有先天气象,但是不死凤凰身却能提升他自身资质,改变他的潜能,使他能够超越平庸之辈,成为与天争命的天才。
龙马河图,虽然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气象,但也是一种同气象颇为相似的东西,里面孕育的势力和气力,丝毫都不比那些顶尖的气象弱。
神河浩荡延伸,大气而又汹涌,一只庞大的龙马浮游在神河之上,举头望天,口含神龟,似在悟道。
“这种气象真是闻所未闻,龙马乃是上古神物,很多传说中的圣灵都曾见过龙马,并因此而悟道。风飞云展现出的气象竟然如此强大,似乎隐藏着上古的某位至强的影子,有传说中某位神化人物的气息逸散出来,当世唯一的一尊妖魔之子,果然不能以常理来揣度,若是风家人今日不能将他废掉,他将来必定比妖魔更可怕。”那一位精通观气的老者穿着布衫,眉心之中交织着天纹,就好像打开了一只天眼,看到了常人无法看到的将来。
龙马河图何等的大气磅礴,简直占据了半个长空,将风凌基背后的腾云白虎挤压得差点坠落下云端。
风飞云越发的强势,无敌禅杖在他的手中彻底的失去了佛性,金光爆射,满是杀气,将风凌基的四柄战剑打得四处乱传,火光直冒。
身体之中的血液越来越汹涌,流得飞快,将心脏都给撞击得砰砰作响。
在战意的催动之下,风飞云感觉身体之中的血液正在以超乎正常的速度炼化,一步步向着换血的第三步逼近。
换血第二步,血液沸腾,漆黑似墨;第三步,血液灵动,金光四射。
风飞云服用过一滴灵泉,成功的将修为提升到仙根中期,而灵泉的药性才被吸收了仅仅三层不到,而剩下的绝大部分药性都被隐藏在了血液和骨肉之间,如今在战意的催动之下,灵泉的药性都快速的吸收,血液的纯度和品级也越来越高,一步步向着换血的第三个阶段迈进。
风飞云能够清晰的感觉的丹田之中的仙根在急速的膨胀,就如一株仙苗在肥料的催化之下,急速的成长,逐渐的向着成熟进军。
“轰隆隆!”
风飞云将风凌基战得节节败退,根本没有招架之力,而他的四剑浮屠剑阵更是被打得四分五裂,其中两柄战剑已经被无敌禅杖给震碎。
无敌禅杖也不知什么品级的兵刃,让风飞云一个仙根中期的修士,能够直接大战高出一个大境界的强者,而且这还是没有将禅杖的灵性和威力引动的情况下。
禅杖之上的黑色的烧烤痕迹早已被打掉,露出了金铜色的颜色,上面印着一个个古佛的影子,带着让人说之不出的佛韵,十分的神圣。
酒肉和尚那厮也不知从哪里捡来的如此圣物,居然来它来烤肉吃,若是被佛门的贤者看到,非要将那厮给揍死不可。
风飞云这个门外汉都能够感受到无敌禅杖的厉害,在场自然也不缺乏见识超凡之辈,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就已经盯着风飞云手中的无敌禅杖看了很久,瞳孔之中带着异色,欲言又止。
“莫非……莫非那一件佛兵,像,真像!”有人喃喃自语了出来,显然被冲击得极大,不敢相信这一件佛门圣宝竟然被握在风飞云的手中,这背后代表的意义实在太非同寻常。
一位年轻弟子好奇道:“难道风飞云手中的那一根禅杖,有什么非同寻常的来历?”
“不清楚,不清楚,只是很像罢了,不可能是同一根禅杖,毕竟那根禅杖的主人乃是一位佛门的绝代巨擎,不可能让禅杖落入一个风家小辈的手中。”那人断然的摇了摇头,直接否定了自己心头所想,觉得是自己猜错了。
风凌基空有一身修为,但是却在剑阵之上败得一塌糊涂,最后不得不弃剑逃窜,被风飞云打得心头无法生出傲气。
这小子怎么会如此强大,简直无法战胜,手上的力量一波强过一波,身上的威势越来越强悍,震得人连站都站不稳。
“四牛之力。”
风凌基还想反抗,手臂之上鳞纹闪动,一拳打出四道麒牛之力来。
一头麒牛的力量是一万斤的力量,但是能够同时打出四头麒牛,力量却远远不止四万斤,而是八万斤。
四牛之力,相当于八万斤的力量!五牛之力,相当于十六万斤!
而且麒牛的力量更加的凝聚,更加的多变,更加的凶猛。
“给我破!”
风飞云手持无敌禅杖,扫出满天风雷,将四头庞大的麒牛虚影给击碎,禅杖直接扫在风凌基的胸口,将他给打飞了。
“噗!”
咯噔的几声,骨头碎裂的声音,接着是血肉撕裂的声音。
风凌基做梦也没想到会败在风飞云的手中,这个妖魔之子比他想象中要强大的多,在他的胸口留下了重创,肋骨都断裂了数根,胸前的白衣被鲜血染得绯红。
很多人都被惊住,这些人本来都是无比看好风凌基,毕竟风凌基的强大早已传遍南太府,乃是风家的绝顶人杰,有成为将来风家家主的可能。
有好几个家族都暗中派遣强者去暗杀他,但却被他反杀,没想到此刻他却败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风家子弟的手中,让很多人感觉有些不真实。
风飞云先是一招击杀风家四大逆天才俊之一的风绝,然后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风凌基击败,将风家所谓的逆天才俊打得是颜面无存。
有些大家族的人此刻都在偷着笑,“风家这次还真是打脸,被逐出家门的子弟竟然比精心培养的逆天才俊更加的强大,此事必定成为风家无法抹去的笑柄。”
“风飞云连败风家两位逆天才俊,若是他不被逐出风家,肯定乃是风家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潜龙大战之上说不定能够摘得桂冠。”
“那可不一定,听说风家第五代最强大的并不是风凌基,而是那位小邪魔。”
“风家第一脉的那一位小邪魔!”有人想到了那位人见人怕的恶魔,三年前,那时她才九岁,就名动紫霄府城,以逆天之资,将南太府各大家族和各大仙门的年轻子弟打得抬不起头来。
只要是被称为有些天资的人,都在她手中吃过大亏,被她打得头破血流的不再少数,所以才博得了“小邪魔”的称号。
但是这三年来,小邪魔已经被风家秘密的培养,很少再出来闹事,众人这才将她给淡忘,但是当有人提起之后,旋即便又被人们回想了起来。
这位小邪魔三年前的修为就比风凌基现在更强,若是她真的被风家的老人放了出来,风飞云恐怕就没现在这般的从容了。
不过这小邪魔身上的邪气实在太重,自己都无法压制身体之中的邪气,若是真的被放出来,必定又要闹得紫霄府城天翻地覆,而且天知道她现在修为达到了什么地步,巨擎不出,恐怕都无法将她再擒回去。
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之下,风家的老人们恐怕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风飞云,你敢!难道你想杀了风凌基不成?”风家执法堂的五位长老携带镇魔龙旗冲了过来,横在了风飞云和风凌基的中央,镇魔龙旗猎猎作响,有一道道战威逸散出来,乃是一件超级准灵器,威力十分强横。
风飞云手中的无敌禅杖不断的碰撞出杀声,他一步步走了过去,沉声道:“他骂了我,更骂了我母亲,就该死。”
“哼,孽障,竟然如此嗜杀成性,看来身体之中果然有妖魔之血混杂,今日我等联手废掉这不孝子,然后斩去他双手双腿,待会宗族祠堂永世囚禁。”
五位执法长老同时捏住镇魔龙旗的一角,将身体之中的灵气疯狂的打入旗身之中,注入了庞大的能量。
镇魔龙旗虽然算不上灵器,不蕴含灵性,但是在五位执法长老的全力催动之上,却暴涨出无比恐怖的光芒,上面的那一道宛如龙头的纹印都跟着闪动光芒,激荡出毁灭性的力量。
强大的冲力爆发,让风飞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五位执法长老的力量果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比之风凌基强上了不知多少倍,如五座大山横立在面前,无法撼动。
风家的五位长老终于还是撕破了脸皮,准备下杀手了。
☆、第七十六章 杀机密布,无路可逃
风家看来真的要下狠手,除掉从家族之中逐出的子弟。
这一幕实在太过于让人寒心,为了对付一个小辈,竟然出动五位长老级别的人物,风飞云今日若是能够逃出围杀,必定名动天下,将来或许能够成为一代枭雄。
在场很多人都为风飞云感觉到不平,但是这毕竟乃是大家族的私事,没有人敢管,再说也没有人愿意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风飞云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虽然年纪轻轻,但是背影却显得坚毅不屈,主动的迎杀了上去,要战出一个是非公道。
“轰!”
镇魔龙旗比风飞云想象中更加的强大,数十丈高的旗帜,尽是剑弦蚕丝织成,更被兽血浇灌,就连无敌禅杖都无法轻易将之破开,当然这也是因为风飞云的修为不足以将无敌禅杖的灵性和威力给引动的原因。
风飞云一手挥动无敌禅杖,一手打出一道道掌印,这些掌印之中蕴含了淼鬼扳指的部分威力,每一道掌印都打出四头麒牛的虚影,足有八万斤,将其中一位长老打得步步后退。
淼鬼扳指虽然也属于灵器的级别,但是只能算是最低级别的灵器,风飞云此刻仅仅只是引动了其中一丝的力量,根本不敢将灵器全部的力量都展现出来。
一旦他孤注一掷,打算以灵器之威来震杀五位执法长老,那么以他身体之中现在的修为,最多只能发挥出一击,就会被灵器将身体之中的灵气给抽干,虽然可能能够将五位执法长老击杀,但是他却必定无法再使出第二招,甚至连站可能都站不稳。
风飞云是来求一条生路,而不是求死,这种傻事他自然不会去做。
一掌打出四牛之力,就算很多神基中期的修士也未必能够做到,这乃是人纯力量的象征,开山裂石,一掌能够将人给拍成肉酱。
虽然有无敌禅杖,淼鬼扳指,甚至是气象和地势的相助,但是却无法弥补修为上的绝对差距,在五位执法长老的围攻之下,风飞云的战圈越来越小,身上也多了数道伤痕,乃是被镇魔龙旗给震伤。
伤口虽然不深,但是血却流得很快!
他身体之中的血乃是黑色,宛如浓墨,给人无比诡异的感觉。
“哼!果然是妖魔之子,就连身体之中的血液都有异与常人。”一位长老奋起一爪,形态如白虎掏心,将风飞云右肩抓出四道狠狠的血痕,让白森森的肩骨都露了出来。
这下手不可谓不狠!
风飞云忍痛不屈,心头冷笑不已,根本不向他们解释那么多,手中的无敌禅杖洞破了镇魔龙旗的缝隙,攻杀了出去,将刚才那位长老的左胸轰出一个拳头那么的大血窟窿。
“噗!”
那位长老原本还在笑,但是此刻却惨叫了起来,不敢再战,向后踉跄了两步,远远的逃避开,躲到一边疗伤去了。
风飞云虽然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将其中一位长老给重伤,但是却再次被镇魔龙旗给扫中,在背上拉出了一道深口,从右边脖子的位置一直拉到腰腹之处,差一点将他斩为两截。
这一战实在太惨烈,鲜血沾染墙头,黑色的血液和红色的血液并存。
东方镜月的背上摇曳着一双白色的光翼,悬浮在长空之上,俯瞰着下方,一双眼眸子十分的平静,静静的盯着越战越狂的风飞云,那一股战意永恒不灭,让她触动极大。
此刻的风飞云与以前有很大的不同,如同变了一个人,一点都没有玩世不恭的浪荡子形象,倒想一位身在万军之中的无敌神将。
她此刻就像一个旁观者,并不没有落井下石的对风飞云出手,同样,风家的私事,她一个外人也不会去管。
她现在更加好奇那位大圣贤到底是谁,风飞云被风家强者追杀,最直接的原因之一,就是那位大圣贤乱说话。
既然能够被称为大圣贤,那么便绝对算得上泰斗级别的人物,如此人物又何苦要为难一个风家的小辈,将风飞云逼得走投无路,最重要的是……还将她也给扯了进去。
这人若不是闲的没事干,就肯定是有图谋。
“从今之后我就是妖魔之子,杀人绝不手软。”风飞云豪气冲天,头上的长发冲天,连冲九步,直接将一位执法长老的头颅给打飞了出去。
这一杖狠辣无情,携带万顷之力,将那位长老的头颅给打飞之后,便爆裂开,化为了血肉碎片。
只剩脖子以下的身躯依旧站在高耸的城墙之上,然后“嘭”的一声,冲射出一道绯红的血泉。
五位执法长老同时围杀,但是风飞云还未死,他们却已经一死一伤,这简直太震撼了,这是要逆袭吗?
紫霄府城之中关心这一战的人很多,其中不乏修仙高手,但是他们并不看好风飞云,毕竟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想要与一个家族相抗衡,风飞云的实力和底蕴都还差得太远。
况且,风飞云力量消耗的实在太大,虽然看起来战绩斐然,但是明眼人已经看出他身体之中的灵气消耗过巨,全靠一股意志力在支撑。
加上风飞云满身受创,血流涓涓,随时都可能因为身体不支而倒下。
一旦他倒下,那么,风家的强者便再也不会让他站起来。
夕阳西下,残阳如丹。
一轮红日在远山之上沉浮,一道孤烟从藏青的山间升起,让人看到了萧瑟和暮色。
落日的光辉洒在百丈高的古城墙上,将风飞云的脸印得有些发红,就跟他此刻眼中的杀意一般的红,浇灌出慑人的攻杀意志。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很多人都皱起了眉头,而风飞云却心头一松,夜色乃是他唯一的生路。
“天快暗下来吧!当夜幕降临之后,想要在紫霄府城之中藏身,并不算一件难事。”
风飞云自然知道赶来的风家高手绝对不止五位执法长老,这五人仅仅只是其中的一波,而其他人都隐藏在暗处,一旦他打算逃走,这些人就会立即冲出来拦截。
这是困兽之斗。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风飞云才没有急着抽身而退,而是在等,等天黑。
天终于完全的黑了!
“嘭!”
风飞云猛然的打出了最后一掌,四头巨大的麒牛虚影轰隆隆的碾压了过去,而与此同时,他身形猛退,直接跳下了内城的城墙,向着腹城急速奔逃而去。
“轰!”
三位风家执法长老,用镇魔龙气轻易将四牛之力给震灭,望着风飞云逃走的方向,皆是冷哼了一声。
“这小子倒是精明,知道若是向外城逃,虽然可能能够逃出紫霄府城,但是那里却是死路一条,有四波风家的强者守卫在那个方向,就如一个打开的袋子一样,就等他往里面跳。”
“不过,就算他向着腹城之中逃,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第八长老就守在腹城入口,他若是撞去,没有任何生路。”
三位执法长老依旧还是追了上去,虽然明知道风飞云已是瓮中之鳖,但是擒拿风飞云可是大功,他们都不想错过。
风飞云穿过了九条大街,穿过了十多条狭窄的小巷,直接闯进了一座院落之中,将身上的血衣被他脱下,又找来了一件灰色的宽大的佣人衣衫。
洒落的头发,被他用瓜皮小帽给盖住,短短的时间之内他就已经大变样,就如一个行走在大街上买糖葫芦的小贩。
为了掩人耳目,他用一块黑布将无敌禅杖给包裹了起来,这才又走出了院落,向着腹城赶去。
他这次前来紫霄府城乃是为了寻找纳兰佛衣和翡翠佛珠,如今时间越来越紧迫,就算前路之上杀机四伏,他也必须去闯。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酒肉和尚千叮呤万嘱咐,显然此事绝对不是玩笑,若是找不到那两件佛宝,很可能真的会发生惊天动地的灾难。
风飞云虽然已经改头换面,但是却依旧心思沉重,知道今夜自己若是老老实实的藏在某个角落里,或许能够苟且活命,但若是去找什么佛园,那么简直就是九死一生。
腹城的城墙比之内城的城墙更加的高大,乃是用一块块数万斤重的巨石堆砌而成,巨石打磨得十分的光滑平整,就算是剑都插不进缝隙中。
风飞云此刻就已经走到了腹城的城门外,而那巍峨的城门口已经坐着了一位五十岁左右的男子,这男子坐在人来人往的城门的中央,十分的平静而安宁,手中捧着一本古卷,细细的看书,也在品味人生。
他身下的藤椅足有三米长,坐在城门的中央,实在是有些挡路。
但是那一队身穿玄甲的守门军士,就站在他不远处,但是却不敢将他给赶走,因为这个男人的来头实在太大。
他别说是在腹城的城门口看书,就算他在城门口杀人,也没有人管的。
当风飞云刚走到离腹城城门口还有百丈的距离之时,就感觉到一股契机锁定在了自己的身上,这种感觉就好像被一条毒蛇给盯着一般,怎么都避不开。
一股奇异的感觉,从地面,从空气中延伸出来,撞击风飞云的本心,这种级别的强者的修为已经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简直让人无法逃窜。
此人在哪?
风飞云的目光向着前面望去,而那一个坐在城门中央看书的男子,也正好在这个时候抬起头来,时间拿捏的相当准,两人在同一时间四目相对。
就是他,他是谁?
这男子拦住了风飞云的必经之路,此刻已经将手中的古卷给裹上,含笑的打量起风飞云,不断的点头,看来他已经等了很久了!
☆、第七十七章 第八长老
这人虽然看上去只有五十岁上下,但是却带着一股有别于常人的沧桑感,真实年龄绝对不下百岁。
绝对算是一位老人!
只是因为修为高绝,以灵气控制衰老的速度,所以才给人五十岁上下的感觉。
“没想到你居然能够闯到这里来,看来你的潜力的确被人低估了。”他依旧坐在藤椅之上,虽然身在人流穿梭的大街上,但却如同坐在自己的后花园,很是闲适。
风飞云从这人的身上感觉到了庞大的压力,虽然还在百丈开外,但是却宛如和他近在尺寸,就好像他微微一动,就能站到自己的面前。
这是危险的信号!
紫霄府城之中风起云动,风家出动了很多强者在全城围堵他,可谓是四面楚歌。
就算面前挡着一座大山们,也要轰破大山闯过去,不然若是被围困住,想走都走不掉。
“你到底是什么人?”风飞云知道对方已经将他给认出,就算是否认也没用。
“风家第八长老,风唯亭。”他淡淡的笑道:“你的事我已经很清楚,得罪了银钩家族的四小姐并不算什么大事,只要你真的天赋出众,家族就算耗费大笔财富也会帮你摆平此事。风飞云,你能够战败风凌基便说明了你的无上天资,将来必定成就不低,你若是肯跟我回去,此事未必没有转机。”
风家乃是庞大的家族,在南太府堪称一方霸主,成立了上千年,底蕴相当可怕,长老级别的人物多达数百人。
数百名长老级别的人物,每一个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人杰。
眼前此人竟然能够在数百名长老之中,排名第八,他本身的修为就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而他在风家的地位恐怕也相当之高,绝对不在风家现任家主之下。
他的话分量自然很足。
若是没有妖魔之子的事,风飞云或许还会相信他的话,但是现在就算是风家排名前十位长老都站出来,他也丝毫都不会信。
风飞云将无敌禅杖之上的黑布给取下,露出金灿灿的铜环,笑道:“你们恐怕只是想要取我身体之中的妖魔之血,祭炼我母亲留下了那一件妖魔衣袍,这或许才是我对你们最大的价值。”
第八长老轻轻的揉了揉额头,叹息道:“你的想法太过于偏执了,你身体之中虽然流淌着妖魔之血,但是更留着我风家的血脉,同是风家直系的血脉,我们怎么可能忍心真的对你下杀手。那些都是做给外人看的罢了,也是做给银钩家族的人看的,你应该相信我才是。”
此人不仅修为极高,就连心思也格外的细腻,难怪风家的高层会让他来对付自己。
风飞云道:“我如何能够相信你们,你们先是关押了我爷爷和两位叔叔,又是派人前往灵州城制裁我爹,这也算是对付自己人的手段?”
“哎!这些你都是听谁说的?”第八长老道。
“听谁说的不重要,重要的事,这都是事实!”风飞云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见他并没有否认,便知这的确是事实。
第八长老不再言语,因为他知道再说下去也没有用。
风飞云也没有再说什么,因为他也知道就算再说,也都只是废话。
腹城他是非去不可,既然第八长老挡在这条必经之路上,那么便只有打倒他。
“你若是能够向前走出三步,我可以放你过这道门,但若是你做不到,就乖乖和我回风剑宗族祠堂。”第八长老虽然不解风飞云为何执意要闯入腹城,但是却丝毫都不影响他的决定。
不愧是风家第八长老,果然无比嚣张,竟然敢赌风飞云无法走出三步,他对自己的修为也太自信了。
此刻两人相距百丈,那就是三百多米的距离,就算是以声音的速度都要传播接近一秒钟。一秒钟对于风飞云这种级数的人来说,别说跨出三步,就算跨出三十步也不算困难。
风飞云自认为不是他的对手,但若是连向前踏出三步都做不到,那也太夸张了。
“这可是你说的。”风飞云在说话的同时,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前飞跃,灵气运转双足,速度简直快到了极致。
但是他第一步还没有落定,便感觉到这一步如踩在了漩涡之中,有一种踩空的感觉,如同向着地底深渊跌去。
第八长老的手指轻轻的在藤椅之上敲击了一下,十二道灵气同时传入地底,灵气锋利如刀,绞杀世间一切。
“轰!”
风飞云的脚离地面还有一寸的距离,鞋子和裤管便都被绞碎,若是不退回去,整只脚都要直接废掉。
这么强?
风飞云自认为刚才无论是速度,还是反映都是绝快,但是却依旧被第八长老逼得不得不退回去,这实在太憋屈了。
他心中自然不服,将无敌禅杖猛然向着地面震去,想要震碎那地底的杀机。
“嘭!”
但他还是小看了这股力量!
无敌禅杖的力量何等之强,正常情况下能够将地面砸出数米深的巨坑,但是此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反弹回来,差一点将自己重创。
“嗡嗡!”
无敌禅杖在风飞云的手中剧烈的颤动,发出抖动的声音,而风飞云的手臂更是被震得发麻,疼痛欲裂。
这位第八长老的修为简直太变态,与那些执法长老简直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隔着数百米的距离,风飞云硬是无法向前踏出一步。
丝毫都不怀疑,他若是真的想要击杀风飞云,只需要一招就行了,绝对不可能用出第二招。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修为的差距,根本不是外力可以弥补。
第八长老依旧还坐在藤椅之上,一手捏着古卷,一手摸着下巴上的胡须,悠然的笑道:“年轻人,你还是放弃无畏的挣扎,在风家的面前,你还显得太肉小,风家比我强的人不下于十个,你就算过了我这一关,前面的路你也绝对过不去。”
风飞云双目坚定,不可能退缩,有龙马河图的气象从身体之中冲出,气势一往无前,又是向前杀去。
第八长老轻身的叹息,摇了摇头:“既然你不肯束手就擒,我只能出手。”
这一次他真的出手,但是却快得没有影子,也没有人看见他的手。
他离座飞起,身体化为一连的残影,一指点向风飞云的丹田。
他行动如风,没有丝毫痕迹,风飞云在他的面前宛如纸做的一般,明明看见他向着自己逼近,但是却无法出手反攻,甚至连动都动不了。
“他的修为竟然如此之高,我命休矣!”风飞云知道不是自己躲避不了,而是对方是在太强,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力量级的对决。
就算想战,也力不从心!
“轰!”
第八长老惊呼一声,手指之上血光爆射,整个身体被一股浩瀚的力量给反震回去。
“嘭!”
第八长老直接撞在了腹城的城墙之上,将城墙撞出一个数米深的巨坑,发出剧烈的震动。
“你……你的丹田之中是什么东西?”
第八长老本来想要一指废掉风飞云的丹田,但是他的那一根手指却被一股莫名的青光震碎,若非他提前发现了不妙,及时收手,恐怕他整只手臂都要被震碎。
风飞云只感觉身体之中血液翻腾,五脏震动,胸中一口浊气上涌,口中不禁喷出一口鲜血来。
丹田?丹田之中……不正是那一只古老的灵舟!
风飞云只感觉丹田之中满是青色的神光,宛如一片氤氲的海洋,那一只古老的灵舟此刻就游荡在里面,绽放出炯炯神光,简直比风飞云的“仙根”都要光华夺目。
就是现在!
风飞云不再多想,趁第八长老被灵舟给轰退,直接一个闪身冲进了腹城之中。
……
明天开始恢复正常更新!
☆、第七十八章 无瑕公子
腹城自然不算紫霄府城的中心,但是其繁华程度已经远远的超越外城和内城,能够住到腹城之中的人非富即贵,其中修为修为卓绝的强者多如过江之鲫。
藏龙卧虎,高手如云,指的就是这里。
今晚的夜实在是有些闷热,天空之上有黑色的云彩在卷动,越压越低,气息沉闷得让人有些烦躁。
这是雷雨来临的前兆。
今晚的雨下得绝对不会小,乌云遮月,蝉虫不鸣,带着几分肃杀!
“噔,噔……”
风飞云穿着异域的佛衣,提着金色的禅杖,行到了一座华贵的府邸之外,抬头望了望眼前的两尊比人还要高的铁狮,雄壮而威武,就如两尊神狮,怕是得有数万斤重。
又看了看那府邸之中,隐约可见九座佛塔的顶部,凝聚着韬暗的佛气。
点了点头,然后踩着白石阶梯之上,去敲击府邸大门之上巨大的古铜门环。
这就是那九座佛塔所在的府邸,佛塔位于后院,但是前面却是一户人家,看这气派,就知道住的绝对不是一般人。
风飞云并没有直接闯进去,他还有些事需要弄清楚。
“嘭,嘭,嘭!”三声敲门声。
很快朱漆的大门被一个小女童给打开,她看上去七、八岁的模样,脸蛋粉嫩嫩的,头上挽着两个发髻,模样相当可爱。
“和尚大哥哥,你要找人?”小女孩声音稚嫩,十分清脆。
风飞云笑道:“我的确是要找人,但我却不是和尚!”
“那你找谁呢?”那小女孩偏着脑袋,好奇的问道。
“你们家主人。”风飞云道。
“我们家主人,无暇公子!他恐怕不会见你!”小女孩摇了摇头道。
风飞云现在全身是伤,而且正被风家的大批高手追杀,很不想在此耽误太多的时间,但是他却实在无法对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女孩发火,含笑道:“你都没有去通报,怎么知道他定然不会见我?”
小女孩道:“因为他只见女人,而且是长得漂亮的女人他才会见,如你这样的男人,他是绝对不可能见的。”
风飞云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耳朵向着四方发散,只听见府邸之中满是丝竹管弦的弹奏声,更有绝妙的歌声,还有舞步声,笑声,尽是女子的声音,而且这些声音都很美,可以想象这里面必定美人无数,比之紫霄府城最大的妓院美人更多。
风飞云的眉头皱得越来越深,若是这里真的乃是苍生寺住持曾经居住过的佛园,那么这里的主人怎么又会是一个如何好色放荡之辈。
不过,毕竟已经过了一千八百多年,就算当年苍生寺的住持曾经派遣人守护在这里,在岁月的长河之中,恐怕府邸的主人早已换了不知多少次。
这个无暇公子,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座府邸风飞云自然是非进去不可,道:“小妹妹,还劳烦你通传一声,就说我有大礼物送上,只想见无暇公子一面。”
“多大的礼物都不见的,曾经有一位老伯伯送来了一株千年菖蒲,属于灵草级别,想要求见我们家公子一面,但是却也连半个影子也没有见着。”小女孩眨巴着眼睛,道:“所以除非有美人前来,是不可能有人能见到他的。”
一株菖蒲绝对价值不菲,药力更在一滴灵泉之上。
风飞云身上虽然还有两滴灵泉,但是那都是救命的神药,不到万不得已是不可能拿出来的,莫非真的无法见到那位无暇公子。
风飞云当然可以直接前往府邸后院的佛园,但是就算去了也不会有任何结果,最后依旧会被那一件不死佛衣给扔出来,根本取不到自己想要取走的东西。
但是那一座佛园既然身在这一座府邸之中,那么便必定与这一座府邸脱不开关系,这府邸之中肯定隐藏着什么东西,乃是得到那一具不死佛衣肯定的“钥匙”。
既然文的不行,那就只能来武的了。
“无暇公子,风飞云来访!”
风飞云纵身一跃,身体飞出数丈高,就如一只大鸟直接飞到了府邸大门的顶部,向着下方望去,里面灯火通明,奢华而富贵,有酒池肉林,有群美起舞,有一座温泉坐落在酒池之旁,逸散出一道道白色的云雾,一个个绝色的佳人在温泉之中沐浴轻歌,就如一座仙家府邸一般。
更远处有一座用黄金堆砌而成的殿宇,高八丈三尺,宽十八丈,无论是墙壁还是瓦片都是纯金打造,就连那五人合围粗细的柱子都是金堆砌上去的。
不说别的,光是这一座纯金殿宇,就能让大家族为之惊叹。
满眼尽是美貌的女子,竟然不下三百,没有一个不是人间绝色,让人不禁感叹这个无暇公子的能量实在太大,也不知他从哪里收集来如此多的佳人,着实有人让人嫉妒的发狂。
“我这里可不欢迎男人,更不欢迎翻墙进来的男人。”那纯金殿宇之中传来一个年轻的男子的声音,显得十分的懒洋洋的,似乎他此刻都还躺在温柔乡中,又道:“芸儿,按我们这里的规矩,该怎么办?”
“挖掉一双眼睛,斩掉双手,从今以后再也看不了女人,碰不了女人。”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显得十分的文雅,星眉柳黛,肌肤细嫩吹弹可破,双眸之中满是智慧的光芒,一看就知不是那种花瓶式的摆设。
她手中握着一只画笔,在一张香丝绢布上作画,虽然才画了一半,但是画中的那一股意境却是比当世大师也差不了多少。
“那就交给你了!”无暇公子从始至终都没有露面,声音依旧那么的玩味而庸懒。
“是,主人。”
芸儿甜美的一笑,然后不再作画,一双皓月般的眼眸子向着风飞云盯去,只见这少年竟然穿着一件白色佛衣,手捏一根金色的禅杖,就如一个佛门的俗家弟子。
模样倒也俊朗神丰,英气十足,但是芸儿也仅仅只是一扫而过,更多的是将目光凝集在他手中的无敌禅杖之上。
她倚身而立,站在酒池白雾间,白玉雕琢的手指间捏着一只墨迹尚未干的画笔,画笔轻轻一挥,一道墨汁飞逸而出,连接成一道剑形杀气,直取风飞云的左手。
“这女子样貌绝佳,堪比神娥,无论走到哪都能迷倒无数杰出天才的佳人,而且画技高超,修为不下那些长老级别的人物,这样的女子,怎么就甘于做无暇公子的一个侍婢,自认为奴?”
风飞云无法理解这些女子的心,难道这位无暇公子就如此的优秀,如此的完美无暇?
是了,光是在府邸之中的财富,就不知能够吸引多少女子心甘情愿的投入其麾下,家大业大,不怕女人不多。
但是风飞云相信这世上依旧还是有不追名逐利的女人,仅仅只是靠金钱是收集不了如此多多才多艺,而且修为高绝的奇女子。
“对女人,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风飞云将无敌禅杖一挥,打出一片金芒,将剑气打回原形,化为一地的墨迹。
风飞云从上方飞落了下来,大步向着纯金的殿宇走去,道:“还是叫你们家无暇公子亲自出来与我交手吧!”
“还是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吧!我们家公子可不随便何人交手,更不会和男人交手。”
芸儿以笔为剑,运转灵气至笔锋之上,原本柔软的画笔,刹那之间便的比宝剑都要锋利,一笔点出,剑气四射,在风飞云的佛衣之上割出三道细口。
府邸之中的女子实在太多,个个年轻美貌,有的冷若冰霜,抱剑而立;有的妖艳妩媚,衣衫半遮;也有娇小玲珑的倾城才女,正在弹奏古琴。
而此时她们都含笑的看了过来,手指轻轻的捂着嘴唇,看着着风飞云被芸儿逼得不断的后退,便是笑得越发的甜美。
风飞云还真没有在如此多的美貌女人面前,与一个女人交手,显得有些束手束脚,头发都被芸儿给削掉一丝。
“嘭!”
风飞云不再留手,利用淼鬼扳指的灵力,打出一掌四牛之力,将芸儿震得浑身一颤,连退十多步,都无法站稳,她的手臂之上溢出一丝丝血液,就如白雪之上的红梅一般的艳丽。
“咻!”
这些女子见芸儿不是风飞云的对手,便又有两个少女出手,她们手捏粉色桃花,从手指间洒落,如花雨纷飞,但是这花瓣却带着一股锐利,轻易将巨石给割为粉末。
这两个女子的修为竟然丝毫都不必芸儿弱,而且长得一模一样,乃是一对双胞胎,两人联手威力更大。
她们一人攻击风飞云的一侧,香风冲溢,攻得风飞云无暇分神,用灵气将无敌禅杖挥动得宛如一轮风车,绞荡出一条龙卷。
一声呼啸,芸儿已经缓过气来,再次提笔飘飞而来,直取风飞云的眉心。
“这些女人不仅美,而且凶,都带着刺,很不好惹!”
这是风飞云此刻唯一的感觉,心头对那位从来没有现身的无瑕公子,更加的好奇,这到底是一位什么样的奇人?
……
今天就更新四章吧!这是第一章!
☆、第七十九章 预言中的人
“轰!”
风飞云将无敌禅杖猛然插入地底,震荡出一道金色的大浪,将地面震得一阵翻腾。
被这一股大力冲击,那两个双胞胎女子根本无法站稳脚步,被风飞云连出两掌将她们给击飞了出去,跌入了酒池肉林之中,香艳满地。
唰!
手指之上凝聚疾风,一指点出,将芸儿手中的画笔给震碎,反手扣住了她的玉臂。
无敌禅杖直接抵在了她白皙润泽的玉颈,只要风飞云微微的发力,就能将她的脖子给钉穿。
在场的绝色女子并不少,她们还想出手,但是却又顾忌风飞云手中的芸儿,一时间众女杀气腾腾的围了上来,却没有一人动手。
“无瑕公子,现在你可以出来一见了吧?”风飞云朗声道。
那一座纯金的殿宇之中久久的沉寂,只能听到里面有酒水声在滴落,清晰可闻。
芸儿美眸轻轻的闪动,宛如沾着水晶,虽然被风飞云制住,但是却无丝毫惧色,笑道:“你居然拿我来威胁我家公子,你也太看得起我在公子心中的分量。”
芸儿美姿缭绕,修为不俗,气质更是世间罕见,就算在众多美人之间也算是出类拔萃的佳人,风飞云绝不相信她在无瑕公子的心中一点分量都没有。
但是风飞云这次却猜错了,这个无瑕公子不仅是个多情的人,更是一个无情的人,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制住,他竟然连一句话都不说,显得十分的漠不关心。
风飞云最终还是没有真的杀了芸儿,直接将她放开,然后便大步向着纯金殿宇走去,道:“我此次前来拜会并不是为了打架,只想弄明白一件事……”
“停步!”那殿宇的深处总算是传来了无瑕公子的声音,呵斥风飞云停下脚步。
此刻,风飞云正好站在纯金的殿宇的大门门槛之处,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半晌之后,无瑕公子才又道:“一个穿着佛衣,又不是佛门中人的人。一个手拿禅杖,而又不是禅杖主人的人。看来你就是预言之中的那一个人,你叫风飞云对吧?”
他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对风飞云说。
风飞云道:“什么样的预言?”
众人都不再出手,静静的听无瑕公子的讲出一段古老的隐秘。
“一千多年前,有一位佛门大贤曾经预言,一千多年后,会有一个穿着佛衣,又不是佛门中人的人。一个手拿禅杖,而又不是禅杖主人的人,前往佛塔之中取一件东西。这件东西十分的要紧,只有预言中的那个人才能取得,别的人若是敢禁越,会遭五雷轰顶之灾。”
无瑕公子缓缓道来,显然是确定风飞云就是那个预言中的人。
居然能够预言一千多年后的事,这位佛门大贤的修为的确不可揣度,最主要是他对天道运行的理解,远远超过一般人。
风飞云沉吟片刻,问道:“这么说阁下的先祖,就是这座府邸的守护人?”
“不,我也只是受人之托罢了,在这里住不长久。”无瑕公子道。
“何人之托?”风飞云道。
“这你就别多问了,反正不是神晋王朝的人,像我们那种小国小邦,就算说出来,你也不知道。”无瑕公子显然是不愿在多言。
唰!唰!唰!唰!唰!唰!唰!唰!
八声破风声响起,有八道气流从殿宇之中传出,直飞出来,如八道利箭。
风飞云衣袖一招,顿时将那八道灵光收入手掌见,摊开手掌一看,竟是八张符箓。
“苍生动符!”
风飞云心头一喜,这八张苍生动符与他身上的那一张一模一样,看来这就是打开佛塔之门,取得纳兰佛衣和翡翠佛珠的关键。
在一个侍女的引导之下,风飞云向着府邸的后院行去,很快便又看到了那九座异域佛塔高高的耸立。
这九座佛塔有异于南太府所有庙宇的建筑风格,一看就知是异域的佛门建筑,再结合刚才无瑕公子的话,让人不禁猜测这位无暇公子是否乃是某国度的大人物。
神晋王朝虽然乃是一座庞然大物,地域数十万里,但是其周边也有很多附属小国家,无瑕公子财富惊人,习俗迥异,让人心中生出无数的联想。
“想那么多干嘛,就算他是某国度的王子,又关我屁事。”
风飞云将九张苍生动符给取出,捏在手中,径直向着被九颗巨大古柳包裹的那一座佛塔行去。
从始至终,风飞云都没有见到那位无瑕公子。
“哗啦”的水响!
纯金的殿宇之中,降下白色的帷幔,有一个身穿宫装的少女在为无瑕公子沐浴,他躺在温泉莲池之中,被烟雾缭绕,看不清他的模样。
那个送风飞云去佛园的侍女回来了,恭敬的跪伏在温泉莲池之畔。
“他已经进去了?”无瑕公子道。
“去了!”侍女恭恭敬敬的道。
“九张动符齐出,佛衣佛珠怕是也要出世,看来镜环山的活死人是真的要活过来了,沉入地底一千八百年的的苍生寺,怕是也要再次从地底浮上来。”
“如此大事,必定会惊动南太府所有的大势力,前去的绝色的佳人定然不会少,这种热闹本公子可不能错过。”无瑕公子虽然明说是为了绝色佳人,但是镜环山大变,出世的又怎么可能仅仅只是绝色的佳人,里面的千年灵宝,恐怕他也想分一杯羹。
这将是一场风云聚会,龙虎之势呈现,各方势力都将登台。
“风家第八长老来访,还请无瑕公子现身一见。”府邸的外面传来一声浩浩荡荡的声波,震得纯金殿宇为之颤抖。
无瑕公子根本就当什么都没有听到!
他似乎连话都懒得说一句,而事实上他对男人也的确很少说话,他的话都说给女人听了。
第八长老追踪风飞云的气息而来,知道风飞云进入了这一座府邸。
对于这座的府邸的传闻,他还是有所耳闻,知道这里的主人是一位奇人,背后有大势力撑腰,所以并没有直接闯进去。
见久久不见回音,第八长老再次道:“风飞云乃我风家叛徒,无瑕公子若是包庇这叛徒,却是大大的不该啊!”
风家第八长老那是何等遵从的身份,平时都很少露面,一旦露面必定会有无数人主动接迎,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碰了一鼻子的灰。
“既然如此,那么风某便只有得罪了。”
第八长老缓缓的向前推出一掌,一道道黑色的气劲在他的手臂之上蔓延,化为一圈圈的风卷,最后化为了实质的形态。
七头麒牛之力!
每一头麒牛都有数丈高,如同一座小山,七头麒牛同时被打出,铁蹄踏破长空,如千军万马杀到,能够轻易将整座府邸夷为平地。
七牛之力,就是六十四万斤的力量,这还不是第八长老的全力出手。
风飞云现在就算借助淼鬼扳指也就能够打出四牛之力,相当于八万斤力,这其中的差距,简直不可以道计。
“轰!”
但是这七头麒牛之力,还没有奔至大门口,就被纯金殿宇之中的一道掌印给震碎,撕裂成一道道烟尘。
这道掌印无坚不摧,轰破了麒牛,直接与第八长老硬拼一记。
“轰!”
第八长老连退三步才站稳脚步,地面上也被踩出三个一尺深的脚印。
“本公子今夜累了,不想再出手,你们风家人还是不要再来惹我,不然我会杀人的。”无瑕公子的声音浩渺,宛如云中烟雾,充满了莫测。
这个无瑕公子年纪轻轻,修为实在是深不可测,虽然刚才一掌第八长老并没有用处全力,但是对方能够将他震退,便足以说明自身实力的强大。
想要硬攻不是不可能,但是那必定会发生生死大战,若是惹出了无瑕公子背后的势力,那就是在为家族多树敌人,为了一个风飞云,实在不划算。
第八长老沉思片刻,分析其中的利害关系,便缓缓的退去,消失在夜幕之中。
“轰!”
天空之上一声闷雷响起,接着便是无数闪电交织,一场豪雨骤然降落。
……
☆、第八十章 纳兰佛衣和翡翠佛珠
这场雨下得实在是大,嚎啕瓢泼,寒风呼啸,雷电交加,让整个紫霄府城都陷入了雨幕之中。
“轰隆!”
一声惊雷宛如山岳崩塌,惊得屋檐下几个看雨的小孩子都为之缩了缩脖子,接着便是刺目的白色的电光划破长空,如同一柄天刀将世界劈成两半。
这就是天威,若是被如此雷电劈中,就算是一位叱咤风云的修仙长老,怕是也要立即化为飞灰。
而就在这个雨夜,一道惊天动地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紫霄府城,无数的大家族和大仙门都召集强者,召开紧急会议,很快便有大批的修仙高手,骑着铁骑冲冲忙忙的出了府城大门,向着远方奔去。
这注定不是一个平静的夜晚,有无名的战斗发生,震碎了一大片城区,当府城卫队赶去的时候,那里便只剩下一地鲜血,血水与雨水相混杂,最后彻底的被冲没了。
风家追杀叛徒的事并没有落下帷幕,紫霄府城的各处大门都被围堵,有高手坐镇,风飞云插翅难飞。
“轰隆隆!”雷声依旧还在咆哮。
雨点足有人的拇指那么大,在千年佛塔的瓦片上,拍打出“哒哒”的声音,世人无法宁静。
风飞云这次是从大门进入佛塔,感觉到这里的格局与苍生寺的佛塔格局有些相似,但是却也有其不同之处,带着异域的风情。
斑驳的墙壁上满是蛛网,有的地方因为漏水,被雨水侵湿,发着一股股霉味。
沿着一条蜿蜒的木梯向上行去,一步步的又走进那无边的黑暗。
但是这次却又有所不同,风飞云手中九张苍生动符开始绽放出光辉,轻轻的从手指心飞起,就如九张飞在半空中的发光灵灯,照亮了前方的路。
有这九张苍生动符的照耀,将地面上和空气中的阵纹都给照得清晰可见,风飞云可以避过迷阵,一步步走到了佛塔的最中央。
那一件佛衣依旧盘做在佛塔的中央,青灰色的佛衣,陈旧而又普通,上面不带任何灵性,就连所用的布料都是最普通的薄棉布。
佛衣之上绣着一株彼岸花,花边有小字,“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彼岸花语多神伤,看到这一行小字,让人不禁生出一份悲凉。
当年的苍生寺住持因为爱上了一个女人,将自己囚禁在这漆黑乌光的佛塔之中,整日念佛静心,想要忘掉一个注定不可能在一起的人。
但是任他佛法再如何的高深,也抵挡不住心魔的作祟,在得知那女子的死讯之后,他还是脱下了佛衣,提起了屠刀,以整个苍生寺千余僧人的性命,竟也只是为了给那女子换来一丝生机,最后他连自己也给炼化了。
这就是彼岸花的真谛,叶长出来的时候,花还没有开,只有当叶掉落在泥土之中,化为了肥料,以生命为代价,才能为花提供养分,使花为之绽放。
苍生寺住持当时枯坐在此的复杂情绪,纠结痛苦,的确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
风飞云深深的一叹,目光盯在了那一只白骨森森的手掌之上,手掌早已断了,手指中似乎还捏着什么东西。
“何人能够将苍生寺住持这样的强者的手都给斩下来,这手掌中又捏着什么东西呢?”
风飞云百思不得其解,一个都能逆转天命的人,在神晋王朝绝对算是最顶尖级别的人,还有什么人能够将他的手都给斩下?
“是了,当时住持恐怕是已经陷入了极度的精神纠葛之中,神智都开始不清,他这才不得不斩断自己的手臂,努力让自己清醒,只可惜到最后终究是功亏一篑。”
一个能够让佛门高僧都如此痴情,如此动情,如此迷情的女子。
这女子绝对是人间数一数二的奇女子!
风飞云不再多等,想要直接将九张苍生动符打在佛衣之上,然后穿上佛衣走人,但是……
唰!
那一具原本盘坐在地上的佛衣竟然豁然站了起来,就好像突然又变成了一个人,转过身体,以正面对着风飞云。
虽然佛衣之中空荡荡的,只有衣袖之处有一只白骨手掌,但是风飞云却总感觉它是一具活物,衣服之中似乎藏着一个人,他正用眼睛盯着自己。
“不要伤害她,我该死,她该活着!”一个苍老的悠远的声音从佛衣之中传来,这不是鬼怪在说话,而是一股不灭的意志,一股人因为念念不忘而残留下来的远古回音。
这虽然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话,但是其中蕴含的情感却让人情不自禁的落泪,这代表着一千多年前的佛门高僧,在哀求一个一千多年后的小辈。
这是一个死人最后的话,满是悲凉和无赖。
“我该死,她该活着!”
风飞云的手微微的颤动了一下,酒肉和尚让他来去纳兰佛衣和翡翠佛珠,就是为了对付那女子,阻止她活过来,但是此刻这一件佛衣却又发出如此的哀求,让风飞云原本坚定的心有些犹豫了。
“不要伤害她,我该死,她该活着!”
风飞云的耳中不断的回荡着这句话,或许就是因为这句话,这一具佛衣才没有倒下,在坚持着,坚持了一千多年,终于等来了风飞云,对他发出了临终最后的嘱托。
相隔一千八百多年的嘱托!
这是多么让人为难的嘱托啊!
哗啦!
佛衣最终无法在坚持站立,软绵绵的折叠在了地上,激起大片的灰尘。
而那一只白骨森森的手臂,也失去了最后的精气,摔在了地上,化为了一地的骨粉,骨粉间有一点绿色的精芒射出,十分的刺眼。
一颗龙眼那么大的佛珠,通体碧绿,上面有着九个针眼那么大的小孔,光芒就是从九个小孔之中射出。
风飞云将佛珠收入手中,入手之后感觉到一股冰凉,一直从手掌心凉到骨髓之中,然后传入脑门,让人的大脑为之宁静,不再狂燥。
耳中有隐隐约约的佛音传来,就好像有无数的佛门高僧在为你讲禅,风飞云可以肯定一旦将这颗佛珠捏在手中修炼,就绝对不可能发生走火入魔的事。
“好厉害的翡翠佛珠,也不知里面蕴含了多少世佛门高僧的佛门道则,绝对乃是佛门的一件圣物。”
“我这段时间修为提升的太快,导致根基不稳,仙根不凝聚,但是我仅仅只是将它捏在手中了一刹那,体内的灵气瞬间便恢复正常,就连仙根都越发的纯正,发出勃勃生机,似乎近日之内就要再次突破。”
风飞云觉得翡翠佛珠的神秘能量远不止此,他用两指捏住佛珠,向着那细孔之中看去,只见那九个针眼大小的小孔之中,满是霞光,里面如同一片无垠的瀚海,有一座座佛像盘在在霞光之中,带着浅浅的金芒。
翡翠佛珠之中似乎自成一片世界,那里无限神秘,风飞云因为修为太低,只能初窥其中的一角,便被一个无形的力量给挡了回来。
“该是离开的时候,如今的镜环山恐怕已经被各大势力给包围,无数的强者怕是都赶过去了。”
风飞云将九张苍生洞府贴在了纳兰佛衣的内衬,将纳兰佛衣穿在了身上,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奇异的感觉,只是觉得这件佛衣出奇的轻盈,就连他的身体都好像变轻了一般。
“咦,怎么飞起来了!”
风飞云感觉到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向着那黑暗之中飞去,撞入了一层柔软的薄层,忽的身上感觉湿漉漉的,有无数的雷声在耳边响起。
“噗咚!”
风飞云再一次的掉入了紫霄府城宽阔如海的护城河中,就跟上次一模一样,一样的莫名其妙,似乎又遭遇缩地成寸,咫尺千里的灵通妙术。
既然出了紫霄府城,逃出了风家各路强者的包围圈,那么也就算是逃出升天,从此天高地阔,在想围堵他就不容易了。
当他从护城河中爬起来的时候,天幕之上依旧还下着瓢泼大雨,天色依旧漆黑的看不见五指。
……
第三章!接下来在更新两章,算是还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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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先还两章,应该很快就能还完!
☆、第八十一章 九鸠卦袍(还第一章)
雨夜冰寒,天地似乎被笼罩在铁绸子之中。
在雨夜之中急行,将满是泥浆的地面踏出一个个深深的脚印,前方的黑幕无限的延伸出去,只能听到铁骑古车急行的声音。
天空之上一声嘹亮的鸟声!
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头顶飞过,有人骑着巨大的飞禽,在天空之上急行,所赶去的方向正是镜环山的方向。
风飞云站在一座矮山之上,望着一**从紫霄府城之中出来的修士,每一波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有绝顶强者在里面坐镇。
“看来镜环山的秘闻已经传遍了紫霄府城,这些大势力都被惊动了。”
紫霄府城乃是南太府的中心,像风家这种级别的一流大势力,紫霄府城大概有五个之多,占整个南太府的一半。
这些大势力一旦被惊动,但是整个南太府都要动荡起来,没有人能够例外。
风飞云身穿纳兰佛衣,一手握着翡翠佛珠,一手拿着无敌禅杖,手指之上带着淼鬼扳指,全身上下尽是宝物,如今他感觉自己浑身都是精气,就是去单挑一座大势力,也不是不敢。
“轰隆隆!”
一队铜车从古道之上行过,九辆铜车被神鹿拉引,悬空奔腾,向着天边飞驰而去。
铜车之上竖着“风家”的大旗,领头的正是风家的第八长老,还有几位风家的绝顶强者。
风飞云站在不远处的矮山之上,双手捏成了拳头,很想冲上去拦车杀人,但是理智却告诉他,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这一队铜车之中隐藏着巨大的杀机,很可能有巨擎级别的强者坐在里面。
冲上去只是自投罗网。
九辆铜车渐渐远去,最后化为了九个黑色的小点,消失在天尽头。
风飞云不再停留,直接冲下矮山,远远的跟在铜车后面,向着镜环山奔去。
雨依旧没有停,但是天色却渐渐的亮开了。
当清晨来临之时,高大的山脉从远处显现了出来,横卧在雨幕之中。
镜环山到了,远远的就能看到山中冲出的霞光,还有数道巨擎发出的庞大气息,让人感觉到无限的压抑。
“大雨湿透了衣衫,浸透了人心,客人何不停下来喝杯热茶?”
一个老者的声音在风飞云的耳边响起。
风飞云这才发现,那枫林深处竟然有一座木屋人家,一面青色的旗帜插在木屋的顶部,印着“茶”字。
只是因为雨下得实在太大,水雾也实在太重,所以刚才他才没有注意到这座茶屋的存在。
此刻他正在跟踪风家的九辆铜车,自然没有心思坐下来喝茶,但是当他听清那老者的声音之后,却是脸色大喜,忙不迭的转过头去,只见那老者就站在雨幕中正含笑的看着他。
“刘……”风飞云忍不住叫了出来,但是又忙是闭嘴,迎了上去,激动的道:“刘爷爷,你怎么在这里?”
这老者竟然正是风飞云母亲的家的老管家,刘管家。
刘管家不是应该在灵州城,怎么来了这里,似乎专门在这里等自己。
“老奴自然是专程来找少爷你的,我已经在这里等了你两天。”
老管家将风飞云带到了那枫林伸出的木屋茶楼之中,这里乃是他占时栖身之地,也是掩人耳目的方法。
老管家将一壶热腾腾的茶提了出来,给风飞云满了上了一杯。
茶气蒸腾,喝下肚子之后,感觉全身都暖和了起来。
风飞云方向茶杯,道:“刘爷爷,我父亲他现在何处,可知道风家执法堂已经派遣大量强者去制裁他?”
刘管家笑道:“老爷他已经离开了灵州城,风家执法堂的人是找不到他的。”
“父亲去哪里了?”风飞云心头稍安。
“他……他现在怕是已经到了玉楼关。”刘管家轻声的叹息道:“少爷,你现在也算是长大成人了,修为能够独挡一面,老爷已经可以放心的去做他以前就该去做的事,接下里的路,就是你自己的了。”
玉楼关乃是神晋王朝的十八边关之一,出了玉楼关,便是出了神晋王朝,父亲这是要去哪里,又要去做什么事?
风飞云猜测此时肯定和自己那位素未谋面的母亲有关,这其中必有什么隐情。
“刘爷爷,你也要走吗?”风飞云突然抬起头来,听出了刘管家话中的离意。
“我自然也是要走的,之所以赶来见你最后一面,也是有些东西想要交代你。”刘管家心头也颇为的不舍,毕竟他乃是看着风飞云长大的,就跟自己亲生孙子一般。
老人又是给风飞云参上了一杯热茶,徐徐的道:“你母亲生前曾留下了一件圣衣,九鸠卦袍,本来是准备留给你的遗物,但是却被风随雨那逆子给盗走。老爷得知此事之后便知要出大事,于是专程派我前来击杀风随雨,夺回九鸠卦袍,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
“风随雨已经死在了我的手中!”风飞云又道:“我母亲真的死了吗?她到底是不是妖魔?”
风飞云其实对妖魔并没有偏见,毕竟他的上一世就是一代大妖,就算母亲真的一方妖族,他也丝毫都不会在乎,他只在乎母亲是否还活着。
刘管家乃是随着母亲一起嫁过来的老管家,肯对对母亲的根底一清二楚。
刘管家的一双苍老的眼睛,望着远方,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半晌之后,才道:“你母亲何等人物,早已经历四大劫,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死?”
“四大劫!”风飞云心头震动极大。
刘管家以为风飞云年纪尚小,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四大劫,但是却不知风飞云见识极广,在听到四大劫的第一瞬间,就已经被震惊。
这可是非同小可的大人物,风飞云心头一阵翻腾,就如被神雷劈在了头顶之上,四大劫级别的人物,就算是他前世所知的也就那么几个,而且还都从未谋面。
“母亲她现在到底在哪里?她到底是什么人?”风飞云连忙问道。
“这些东西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你现在第一要做的事,就是将那一件九鸠卦袍给取回来,那本该是属于你的东西。”刘管家语重心长的道:“你身体之中一半流淌着人类的血液,一半流淌着妖魔的血液,在将来的修炼路上,将有一次大劫,只有九鸠卦袍可以帮你度过这一劫难。”
风飞云道:“这一次大劫何时到来?”
“当你身体之中的妖魔之血觉醒的时候,力量和危机就会同时加持到你的身上,若是不能镇压出那一股危机,你就会惨死在修道路上,化为一具腐朽的死尸。”
刘管家显然还有要事要办,交代了这些东西之后,便已经走出了木屋茶楼,然后消失在雨幕之中。
“飞云,将来的路在你的脚下,怎么走,都在你一念之间……”刘管家彻底的远去,声音越来越飘渺,最后完全的没有了。
风飞云坐在茶屋茶楼之中,心头思绪复杂,母亲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渡过了四次大劫?
她为何会留下九鸠卦袍,难道她早就预料到自己将来必有一劫,生死就在一线间,但是她明知又如此大劫,为何她又要狠心的离去,消失在天地间?
九鸠卦袍,妖魔战衣!
如何才能从风家的老祖的手中,将之夺回来,看来只能努力的修炼,除了绝对的实力,没有别的任何办法。
寒风呼啸,雷鸣电闪,这场雨下得越来越大了!
“荒山野岭,一个人喝茶,你倒是够清闲。”门外走进来一个绝色佳人,手抱琵琶半遮面。不是东方镜月是谁。
她白衣罗衫行在雨中,却没有被沾湿,脸上的白色面纱绣着蓝色的小蝴蝶,栩栩如生,就如在雨中飞舞。
她已经走了进来,身上带着一股清晰雅致的香味,一双星眸正含笑的盯着风飞云,就像是想要勾去风飞云的魂。
她的眼睛自然是能勾魂,别说她的眼睛,就算只是她的一根白玉手指,能够轻易的将男人的魂给勾走,但是她却勾不走风飞云的魂。
“在这荒山野岭都能遇到你,我都知不道是说我们有缘,还是说我太倒霉。”
别的人若是在这良辰好景之下偶遇绝色佳人,自然是大喜望外,但是风飞云却是不停的叹息,甚至差点直接撞破窗户就逃。
“孤楼听风雨,未免太苍凉!风公子,可愿听奴家弹奏一曲《雨中眠》。”东方镜月坐在了古色古香的窗棂之畔,用竹枝将窗户给撑起,只见窗外的碧绿青草在风雨之中摇曳,雨点在窗户纸上拍打出一滴滴雨雾。
白衣红琵琶,独坐窗棂下!
她此刻就像一幅画,风飞云已经看痴了,眼睛看直了,似又将她当成了水月婷,那是第一次见到水月婷的时候!
那时也是佳人如画,让人醉枕梦境!
☆、第八十二章 懵懂的情愫(还第二章)
窗外雨声簌簌,水雾迷茫!
山岭枫林之中,琵琶声唯美动人,就如仙音神曲。
东方镜月倚在窗前,手抱红色的琵琶,纤细的手指飞快的跳跃在丝弦之上,将一曲《雨中面》奏得让人心醉。
“夜宁尘烟絮乱,酣眠短时,竟是风霜月下。踱步余,星光浅淡,有昙花幽地,北柯长祠。清滴簌簌,霖香微,花鸟无语,伊无眠。”
琵琶声美,她的歌声更美!
风飞云的一双眼睛越发的迷离,深邃的黑色的瞳孔也越来越昏沉,脑袋越发的沉重,渐渐的似要沉睡在这歌声之中。
《雨中眠》似乎就是在催眠人的意志!
东方镜月一边轻声的歌唱,一边盯了盯渐渐昏睡过去的风飞云,一双迷离的美眸笑成了两湾月牙。
但是就在她觉得要大功告成之时,雨幕之中传来一阵悠悠的箫声,有一阵破风声传来,前来的人还不少,个个都是高手,特别是那吹箫之人最是了得,修为深不可测。
琵琶声一乱,风飞云浑身一个冷噤,猛然的清醒了过来,心头大呼好险,刚才若是真的被东方镜月的琵琶声催眠,那么岂不任她鱼肉。
风飞云情不自禁的裹了裹衣衫,目光不善的看了看东方镜月,若是这死婆娘趁自己熟睡,把我给非礼,那就亏大了。
“镜环山果然人杰地灵,竟然在这枫林深处都有如此美妙的琵琶声,本公子猜里面定然有一位绝代佳人。”
一顶白色的云罗轿子,从雨幕之中给来,下面托着云雾,上方飘着彩色的花雨,轿子之中箫声不绝,平添了几分神秘。
这一顶云罗轿子并不落地,就已经被四个绝色的少女的抬住,站在了木屋茶楼之外。
轿子之中的人修为高得出奇,释放出一股灵力,浓罩住数丈的空间,就算风雨都浸入不到一丝。
“这声音……”风飞云感觉来人的声音很是熟悉,于是微微的侧目向着外面看去,只见那风雨中本非只有这一顶云罗轿子和四个美貌女子,更远处有无数曼妙的倩影,个个都年轻貌美,如同群花在雨中绽放,很是赏心悦目。
能够同时让如此多的女子跟随,天下也只有那么一个人了!
无瑕公子!
东方镜月显然是很不悦,毕竟刚才她差一点点就成功将风飞云给催眠,天知道半路杀出个无瑕公子,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神经病?
“刚才的琵琶声乃是在下平生听过的最美乐声,就算是国手静无声,恐怕都未必能够和姑娘一争高下。苏筠有厚礼送上,只愿借姑娘一日光影,谈论音律。”
无瑕公子的手从轿子之上伸出,微微的一招,一个清新雅丽的女子便捧着一只纯银托盘,走进了木屋茶楼,将厚礼放在了东方镜月的面前。
无瑕公子能够得到那么多奇女子的追随,必定是一个极懂女孩子心思的人,出手必定不是凡俗之物,志在能够让东方镜月无法拒绝。
只要他能够与东方镜月单独待上一天,那么他就有十足的把握让东方镜月死心塌地的爱上她。
他有这个自信,因为他是无瑕公子,完美无瑕!
那纯银托盘之中,乃是一卷古老的竹简,上面标注着“曲名《不杀夜归人》”。
竹简十分的古老,昏黄而陈旧,有的地方还有被虫子咬过的痕迹,留下一个个小小的圆孔,代表着时间的久远,有数百年的历史了。
“《不杀夜归人》,这不是五百年前神灵宫天乐府失踪的那一卷灵曲,为天乐府三大镇府仙乐之一。”东方镜月秀眉微微的一挑,心头有些惊异。
她可是银钩家族的贵胄,天下间有什么财宝是得不到的?
本来她还不怎么在乎这个苏筠送来的重礼,但是当看到那竟是《不杀夜归人》的曲谱之后,却已经难以压制住心头的喜悦。
外面又传来无瑕公子的声音:“从姑娘刚才的琵琶声中,在下隐约听到其中有神灵宫天乐府的韵律,姑娘恐怕曾经在神灵宫拜师学艺过,而且修为还不低,在下可有说错?”
东方镜月美眸之中又是多了几分诧异,此人竟然如此高明,道:“阁下,所言不差。”
“那真是太好了,这《不杀夜归人》的曲谱乃是在下的前辈偶然得到,现在算是物归原主了。”无瑕公子爽朗的道。
无瑕公子不愧是一个花丛高手,先前就说好若是东方镜月收下他的厚礼,就要陪他一天,研讨音律,而现在又是以物归原主为名义,将一件重宝交到东方镜月的手中,想要引她上钩。
东方镜月若是收下,虽然是物归原主,但也同时是答应了无瑕公子,要陪他一天。
若是不收下……这可是绝世的曲谱,更是一门修仙界的至高秘诀,的确让人不忍放手!
“嘭!”
风飞云直接挥动无敌禅杖,猛然敲击了过去,将银盘给打成了银麻花,而银盘之中的竹简曲谱,更是被打成了一地竹粉。
这么一卷绝世的曲谱,天乐府的三大镇府仙曲,现在算是彻底的绝世了。
这一幕将东方镜月都给愣住,风飞云这混蛋疯了不成,如此神物竟然被他一棒子都给打成了灰,这简直在暴殄天物了。
“你个莽夫,你可知道你刚才的一击,将十座古城的财富都给打成了渣?”东方镜月很不解风飞云为何会这么鲁莽。
风飞云又坐了回去,摸了摸手中的无敌禅杖,傻愣愣的笑道:“嘿嘿,这么值钱啊?俺不知道诶!要不我将来赔给你一卷?”
“哼!就凭你就算十辈子都不可能买得起其中一枚竹简,哎!《不杀夜归人》算是从此绝迹天下了。”东方镜月轻声的叹息,心头有几分失落。
风飞云却是丝毫都没有罪恶感,只是觉得心头特别的爽快,将板凳一提,做到了木屋茶楼的大门之处,将无敌禅杖一横,霸道的道:“无瑕公子,里面这小妞已经是我的人了,你还是别打她的主意,不然……”
“不然怎样?”无瑕公子似乎早就知道风飞云在里面,丝毫都不意外。
“咳咳,不然,我不会让你走进这座大门。”风飞云也不知为何会管这档子事,但是他总觉得东方镜月若是和无瑕公子这淫贼沾上了边,他心头就很不是滋味,他决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东方镜月依旧坐在窗棂下,白衣素裹,仙霞动人,颇有玩味的看着风飞云有些幼稚的举动,她现在心头终于是有些明白了。
她眼中带着几分皎洁,声音柔美,第一次开口说话:“你阻止不了他的,他的修为在你十倍以上!”
雨幕下,传来无瑕公子似在闭目享受,然后陶醉的自言自语:“声音清甜怡人,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灵性,我真是越来越无法自拔了。美人所言甚是,天下没有人能够阻止我苏筠和佳人相会。”
风飞云此刻心头越发的不是滋味,东方镜月这死婆娘在这个时候开口干嘛,这不是故意在勾引无瑕公子犯罪,反倒是他风飞云此刻倒像是一个棒打鸳鸯的可怜虫。
这种郁闷和纠结相当的复杂,让风飞云心头充满的愤怒和不爽,这种情绪来得实在太莫名其妙,就好像明明属于自己的东西,却要被别人活生生的抢走一般。
难道已经在潜移默化之中喜欢上东方镜月那死婆娘了不成,不,绝对不可能的,风飞云开始压制自己的情绪。
而就在风飞云心头极度郁闷的时候,东方镜月又开口了,笑道:“无瑕公子你误会了,我是想说他的确阻止不了你,但是加上我就不一定了。风飞云,你说我们若是联手,战力能达到什么程度?”
风飞云微微的向着她盯了一眼,只见她含笑回之,便知道自己刚才被她摆了一道,不过无所谓,这死婆娘倒是比自己想象中更有个性,让风飞云莫名的亢奋了起来。
“这个……我们两人联手,那必定是惊天地泣鬼神,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无瑕公子,你还是知难而退吧!”风飞云坐在板凳上翘着二郎腿,将无敌禅杖握在手中不停的转动,显得相当的得瑟,若是这个时候东方镜月能够配合的坐在他的腿上,那就太完美了,必定将那无瑕公子气得吐血。
不过这也是风飞云想想罢了,以东方镜月的高傲,能够在大敌当前之时,说出和风飞云并肩作战的话,就已经是她的底线。
这女人可不是一般的聪明,之所以说出联手的话,也仅仅只是想要震慑无瑕公子,毕竟无瑕公子实在是太强大,就算是她也未必是他的十招之敌,所以才将风飞云拉出来借势,想要以此让无瑕公子失望退去。
她自然听过无瑕公子的大名,心头十分的忌讳,反倒是风飞云这混蛋,此刻让她多了几分亲切感,同样的,这种亲切感也来的有些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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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人命贱如草
窗外雨珠如帘,伴随着无瑕公子轻声的叹息。
无瑕公子自认为风流潇洒,俊朗非凡,当然若是仅仅只是谈容貌,未免也太庸俗了,他能够有如今的名气,又怎么可能仅仅只靠一张脸蛋和万顷财富?
“这世上从来都没有女子会拒绝我的。”他又一次的叹息,一连叹了三次。
东方镜月神情闲适,如一株温室美花,道:“无瑕公子,才情无双,韬略独秀,虽然为人低调,但是名声却早已传遍神晋王朝的修仙界,被称为当世美人的克星,多情和无情的浪子。”
“你竟然听我我的名讳?”无瑕公子带着几分喜色。
“自然听过,你的名字早已被刻在了太上夺命宫的生死簿之上,被六座大势力联合花费重金悬赏,你的命可是相当值钱。”东方镜月说道。
风飞云还真没想到这个无瑕公子来头竟然如此之大,竟然惹得六座大势力都要杀他,看来这家伙生活作风的确相当的不检点,说不定就是搞了某大势力掌教的老婆,或者是睡了某大家族的第一夫人。
不过东方镜月这死婆娘的话也不能全信,她十分聪明加狡猾,说不定说这些话都仅仅只是吓唬无瑕公子的罢了。
雨下得小了,细雨如丝,夹杂着寒风,将白色云罗轿子吹得有些荡漾。
无瑕公子坐在轿子中,又是悠然自得的笑了出来:“不错,不错,我的名字竟然能够刻录到生死簿上,的确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不过太上夺命宫的杀手虽强,能够杀得了我的却没有几个,除非那几尊古杀神亲自出手,不然我依旧能够万花丛中过,过处尽残花。”
“万花丛中过,过处尽残花!话说这可是本少爷的口号,你无瑕公子怕是还没那么大的本事。”风飞云笑道。
“哦!风兄弟,似乎对在下成见很大,难道想要比试一番?”无瑕公子道。
风飞云道:“比试就比试,怎么个比法?”
无瑕公子道:“风兄弟既然号称万花丛中过,过处尽残花。那么我便送上六位水族丽人,她们年纪皆不足十六,才色双绝,你若是能够让她们变成残花,我便信你。”
他衣袖微微的一招,那雨幕之中便是飞出六道纤细的蓝影,她们似乎融身于水中,翩翩起舞,各持一根纤细的银锁,就如光剑一般游走。
那银锁细得就如银针,乃是银木精丝淬炼而成,杀伤力极大,一鞭子抽出去,能够将一条十米长的大鱼给轻易割成两截。
风飞云是早就领略过无瑕公子坐下那些女子的厉害,每一个都是难缠的狠角色,此刻六名水族少女同时出手,更是凶猛异常,处处杀机。
这六名女子妖艳妩媚,秀色可餐,身上仅仅穿着一件低胸的蓝鳞小衣,双峰半露,香烟的撩人。
她们双腿异常的修长,白嫩细腻,纤细笔直,充满了柔韧和弹性。
雨珠在白色的肌肤之上滚动,上面还带着清香和体温,洒得风飞云浑身都是她们身上的味道。
咻!咻!咻!
不过风飞云此刻却容不得半分时间欣赏眼前的香艳,那六道银锁就像六条毒蛇,上面带着灵芒,沾着杀光,十分凶狠,将空间封锁得不留一丝缝隙。
“刺啦!”
风飞云穿梭在六位水族少女之间,步伐快速的变换,忽的猛拍出一掌,将一位娇小玲珑的少女的衣衫给震破了一道口子,露出那衣衫下花白的雪肤。
简直看得人目眩神驰!
若是换做别的人,此刻哪还有战斗的心思,早就抱着这少女冲动无人的地方,大战三百回合。
就算风飞云心志坚定,此刻也是大呼受不了,战斗力大打折扣!
这或许就是无瑕公子想要的结果。
“女人自应该和女人交手,风飞云你一个大男人扎到女人堆里,也不怕心头燥得慌。”
东方镜月知道若是让风飞云这家伙再战下去,必定露出怂样,到时若是这六位妖艳的水族少女主动的脱下衣衫,恐怕这色胆包天的家伙,会直接丢盔弃甲,那简直就太影响士气了。
她对风飞云没多大信心,决定亲自出手!
唰!
一声琵琶声响起,惊起漫天风雷,将周围的雨水都给冻结住,化为了一道道冰刃,扑啸的杀了出去。
东方镜月的亡魂杀曲相当厉害,风飞云怕被伤及,连忙急速后退,飞回了木屋茶楼。
“这死婆娘摆明了不相信我,对我也太没有信心了。”风飞云狠狠的鄙视了东方镜月一眼,虽然自己刚才的确是有些春心荡漾,但是试问一下在六位绝色佳人的包围之下,身陷香海,又有哪个男人能够不热血沸腾。
这都是人之常情,除非是太监,才能在那种情况之下依旧坐怀不乱。
但是风飞云的眼睛就在那几个少女白花花的胸前多瞟了几眼,就被东方镜月给察觉,将他给换下阵来,就好像生怕他临阵玩鸟,败在了那六位少女手中一般。
东方镜月的琵琶声一响起顿时震得满山枫叶齐飞,漫天风雨凝固,一股肃杀之气席卷白云苍穹。
“轰!”
音波浩浩荡荡,满是杀机,绞碎了地面的尘泥,将六位水族少女手中的银锁震断成数节,更是将她们尽数掀飞了出去。
“嘭,嘭……”
六位修为高深的女子皆是撞入了枫树林中,将碗口粗的枫树都给砸断,倒塌了一大片,她们尽数被淹没在树叶之中,浑身满是鲜血。
六位绝色的女子此刻已经化为了六个血人,在地上不停的颤抖,身上的雪白细腻的皮肤已经被绞碎,没有一处完好。
“咳咳!”
她们口中在咳血,却无法从地上爬起来。
风飞云额头冒出了虚汗,微微的盯了目光平淡的东方镜月一眼,心头感叹这死婆娘下手也太狠了,果然女人对女人都是心狠手辣的。
又特别是漂亮的女人对漂亮的女人下手,最是狠辣无情。
雨水又降落了下来,拍打在那六名水族少女的身上,因为她们身上的皮肤都被绞碎,露出出细嫩的血肉,在雨水浇注之下,简直不下盐水泼在身上,让她们颤抖的越发的厉害,发出轻声的呻吟。
但是却只能卷着身子,窝在树叶间,根本站不起身来,显然刚才东方镜月的亡魂杀曲,将她们重创得太深。
就连风飞云看得都有些不忍心了,但是无瑕公子和那些女子却蓦然视之,并没有任何人去救助她们,为她们上药,甚至都没有人将她们从地上扶起来,或者是撑一把伞。
这也太心狠了。
风飞云实在有些看不过去,道:“无瑕公子难道就真的这般的无情,连曾经跟随自己的女子都置之不管?”
“世间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美人总有凋谢的那一天,当她们不再是美人,也就没有资格待在我身边,既然已经凋谢,那么就让她们尘归尘,土归土吧!”无瑕公子声音平淡,显然这就是他自己的一套真理。
芸儿站在云罗轿子之畔,也是说道:“我家公子身边从来只有美人,她们如今以毁容在亡魂杀曲之下,也就不再是美人,更没有资格带着公子身边。”
风飞云还想再说什么,但是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就连这些女子自己都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再插嘴也等于是多余。
目光又是向着那枫林之中望去,六位玲珑佳人此刻已经变成血人,在雨水之中浸泡,奄奄一息,所有的繁华和荣耀都已经离她们而去。
或许过不了今日她们就会死在那漫天落叶之中,被野狗啃食,只剩一堆凌乱的白骨和头发。
红颜多薄命,就算再美的女人,最后也落得与泥土为伴,谁也无法去帮助她们,这是她们的选择,也是她们的结果。
女人的命轻贱如草,男人的命又何尝不是如此,若是今日不能将无瑕公子战退,风飞云或许会死得更惨。
没必须太可怜别人,先可怜自己。
……
继续求花!
☆、第八十四章 美若仙姬
风飞云的心境何等之高,除了感情,将很多事都看得通透,平心静气的坐了回去,化为了一尊磐石。
“姑娘的琵琶声不仅美,而且竟然能够杀人,我实在是有些压抑不住心头的激动,想要与姑娘亲自过两招。”
无瑕公子说出手就出手,一道半透明的虚影呈现在了云罗轿子的上方,足有九丈高,形似一个巨人扛着一柄巨斧,身上披着战甲,双目如同雷子。
这仅仅只是一道人形的虚影,但是那一股战意却彪悍至极,一脚踏在地上,地面上顿时裂出一道缝隙来。
风飞云感觉到莫大的冲击力加持在身上,有无形的力量铺面而至,差点将他给震飞,这一股力量太强大了。
“轰!”
他豁然站起身来,手中的无敌禅杖直接插在地上,化为了一根神柱,与他的身形结合在一起,雷打不动。
无瑕公子的一双雪白的手指从云罗轿子之中伸了出来,指尖夹着一枚玉符,在空气之中挥动了一下,那一道手持巨斧的虚影,便猛然的挥动手中的斧头,砸落了下去。
“嘭!”
巨斧虽然是无形的杀兵,但是却将整个木屋茶楼都给劈成了两半,墙壁倒塌,窗棂化为粉碎,就连地面上都留下一道巨大的斧横,一道数十丈长的沟壑延伸了出去,足有三尺深。
地上满是碎木屑,更有无数的气浪在翻滚,发出呼啸的破风声,刺得人耳膜发疼。
东方镜月的背上伸出一对白色的光翼,羽毛整洁,白得没有一丝瑕疵,她身上的白衣在寒风下飘零,显得越发的具有神韵。
飞在长空,手指跳动从丝弦之上,轻轻的一拂。
唰!
亡魂杀曲飞出,一道音浪刺破了空气,将那巨影手中的斧头震碎,化为了青烟。
真正的交手开始了,这次的对手是无瑕公子,根据东方镜月所言,此人十六岁出道,如今已经成名了近二十年,虽然年近四十,但是容貌却如二十岁的男子,修为之高更是惊骇世俗,极其难对付。
以东方镜月卓绝的修为,也最多只能接他十招,这都是最好的情况了。
“砰砰!”
无瑕公子手中的玉符亮出一道白色的精芒,交织出一道圆形的神盘。
那一道巨大的虚影的身躯变得更加的凝实,身上的战甲都爆发出青色的铁光,就好像一具魔神的真身降临。
风飞云的眼力敏锐,看出了一丝端倪。
手中的无敌禅杖化为了一只巨大的笔锋,在地上也刻画出一道圆盘,形态竟然和无瑕公子手中玉符之上刚才闪动的神盘一模一样。
这是风之傀儡术的命盘图,一般只有智师或者炼器师才能刻画,而且想要将一座威力强大的命盘图刻画成功,就算是一位五品的智师也要花费三个时辰的时间。
但是风飞云刚才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立即在地面世上刻画了出来,上面的细纹多大上百道,规则和命理更是复杂深奥,就算是无瑕公子都自认为无法将之刻录下来。
“这么厉害!”无瑕公子的声音首次有些异样,被风飞云在阵法图文之上的造诣给惊了一跳,莫非这小子隐藏了修为。
风飞云信物旁骛,心神全部都凝聚在在命盘图之上,手指点在了图中央,轻喝一声:“逆转!”
地面上巨大的圆形神盘逆向旋转了起来,将光芒激射到那一尊九丈高的巨影身上,巨影旋即转过身躯,咆哮着,向着无瑕公子反杀过去。
“嘭!”
无瑕公子冷哼一声,将手中的玉符给捏碎,手掌向前方一伸,在虚空之中一抓,一股无形的杀芒从五指间冲出,将那一尊巨大的战影给捏碎。
“轰隆隆!”
两道精芒从云罗轿子之中冲出,直射长空,一只巨大的手掌从天而降,将东方镜月从长空之上拍落了下来,她背上的白色光翼被瞬间撕碎,脸上的面纱也被罡风飞刮飞了出去,吹到了云罗轿子之中。
“噗!”
东方镜月晶莹的红唇之中吐出一口鲜血来,眼中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无瑕公子的修为竟然如此变态,一招就将她从云端给打落。
风飞云此刻也是颜色凝重,刚才的那一道手印足有数十米宽,就如一座小山,压抑的人有种窒息的感觉。
这个无瑕公子的修为绝对是第八长老那种级别的存在,甚至比第八长老更加的强大。
风飞云自然不是服输的人,大不了将酒肉和尚送的那一枚四品古须丹给服下,到时就能直接用于半尊巨擎的力量,一拳打出数百万斤的力量都不是没可能。
无瑕公子就算再强,也不可能达到巨擎的级别,风飞云服下四品古须丹之后,将他打得满地找牙绝对没有半点难度。
不过四品古须丹只有一枚,而且无比珍贵,不到万不得已、生死危机之时,风飞云是绝对不会使用的。
无瑕公子的手将面纱轻轻的捏住,然后拿到鼻尖轻轻的一嗅,说不出的沉醉,久久之后才徐徐的吐出一口气来,“香!”
无瑕公子见过大的美女实在太多,其中不乏仙门圣女,大家族的才女,但是当他第一眼看到东方镜月的真容之中,却再难移开目光。
这种美让他感到震撼,让他有种这些年自己都白活了的感觉,天下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女人?
美的有些不真实!
无瑕公子本是一个浪子,一个情种,一个滥情而多情的人,他自认为早已对女子产生了免疫力,就算见到天上的仙女,也不会有半分情动。
但是此时他的心却激烈的跳动了起来,就像有夔牛大鼓在敲动。
她到底是谁?她是何家女子?不,她不是女子,她是女仙人!
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给他带来如此大的冲击力,让他大脑短暂的一片空白,当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心头却已经再也无法忘记这张脸,这个人,这个女人。
他心头发誓,就算舍弃所有的财富,放下其她所有的女人,只要能够让她正眼看自己一眼,那么也就够了。
这种感觉越来越猛烈,越来越让他情不自已!
但是东方镜月却侧倚娇躯,抱着琵琶,一双星眸望着远山雨幕,满眼迷离,根本就没有看他一眼。
寂静,寂静,还是寂静!
那雨声此刻都显得清晰了起来,在树叶上拍打出嘀嗒嘀嗒的乐声。
在场的那些女子无一不是人间绝色,红颜粉黛,但是在东方镜月的面纱滑落之后,却都暗淡失色,变得无比的平庸。
鹤立鸡群,皓月当空,足以用来形容此刻的东方镜月!
风飞云自然知道天下间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够抵挡住东方镜月的美,就像当年的水月婷,让他堂堂凤凰妖族的族长都因为看了她一眼而从此迷情。
东方镜月和水月婷是那么的相似,她们都是一类人。
别说的无瑕公子,就算是佛陀转世怕也要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不过现在麻烦却大了!”风飞云道。
☆、第八十五章 东方镜水
无瑕公子此刻心已经不在自己的身上,一代浪子,一代天纵神才,竟是败在了东方镜月的美姿之下。
“你叫什么名字?”不知多久过去,无瑕公子才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
没有人回答他!
东方镜月望着潇潇雨暮,心中对无瑕公子没有半分的好感,自然是一个字都不愿说。
那云罗轿子的白色帘子轻轻的被撩开,无瑕公子终于从里面走了出来,这是他第一次露出真容,也是风飞云第一次见到他的模样。
他的确是一位英俊不凡的男人,身上带着儒雅和温和的气质,若是论容貌的俊美程度,只有当日风湔雪女扮男装之时,才能与他相比。
但是风湔雪女扮男装的时候,更多的是一股妖艳和阴柔,与无瑕公子所携带的那一股男人的阳刚之气截然不同。
无瑕公子,果然完美无瑕,身上的每一颗纽扣都相当的考究,每一个动作更是美感十足,不留半分缺陷。
一个男人若是能够做到完美无瑕,而又财富敌国,修为惊世,那么只要是个女人都不会拒绝他。
风飞云一直在打量着他,也是暗暗的点头,这位无瑕公子的卖相的确不是一般男人可以拥有,让他也有一些自愧不如。
无瑕公子手指轻轻的一挑,勾勒出一道弧度,那一位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才女芸儿,便是从他的身后走了出来。
芸儿年仅十七,正是妙龄,样貌温柔雅致,而又才情博学,特别是在画技之上最是了得,能够轻易的涂墨丹青,绘出江山社稷图录。
“风飞云,你若是告诉我这位姑娘的芳名,我便将她赠送给你。”无瑕公子指在芸儿的身上,态度十分的严肃认真,谁都不怀疑他这句话的真实性。
芸儿站在两个大男人之间,虽然乃是一位倾国倾城的才女,修为也达到长老的级别,但是此刻却如同一件货物。
她没有任何怨言,只是那一双明媚的星眸却暗淡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在无瑕公子心中,她就连东方镜月的一个名字都不如,甚至现在她在无瑕公子的心中已经什么都不是。因为无瑕公子的心中,现在已经只有东方镜月。
风飞云笑着摇了摇头,笑容有些放肆,就好像在笑无瑕公子无知。
无瑕公子依旧相当的严肃:“芸儿本命叫纪芸芸,乃是神虎郡纪家家主的掌上明珠,你若是能够得到她,就相当于成为了纪家的入赘夫婿,将来前途一片光明,若是得到纪家的撑腰,就算是风家的那些强者都要顾及几分,不会在追杀你。”
“况且芸儿跟我也才仅仅三个月,我连她的手指都没有碰过,绝对是清白之躯。”
无瑕公子就好像生怕风飞云不开口说话,将芸儿的身世和清白都讲得分明。
神虎郡纪家的大名,风飞云自然也是听过,那可是一个传承了上千的古老家族,势力之大不下于风家,为南太府一方的霸主。
风飞云摇头,继续笑!
无瑕公子依旧很严肃,又是挥了挥手,雨幕之中又走出了两位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姐妹,她们无一不是人间佳黛,走到哪里都可以艳过留名。
皮肤水润细腻,白皙得宛如羊奶,如此妙龄美人,得到一个都已经是艳福不浅,更何况是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姐妹花。
若是一个男人能够同时娶这两姐妹为妻,那么简直比神仙还要快活几分。
“林家姐妹,乃是大衍仙门第四长老的两位爱徒,修为已经达到了神基的初期,天赋之高在大衍仙门的年轻一代足以排进前五。她们也是完璧身躯,清白无瑕,我将她们一起送给你,现在你可以告诉我那位姑娘的芳名?”无瑕公子将那一位双胞胎姐妹也推向风飞云,眼神肃然,尽是关切。
风飞云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说话了,笑道:“纪芸芸姑娘,林家的两姐妹,的确都是当世红颜美人,就算是一方的骄雄,能够得到她们其中任何一位倾心,都肯定愿意为她们抛头颅洒热血。但是……我身后这位女子可凶得很,我若是有心将她的名字告诉了你,恐怕我还没有开口,就已经被她一掌击毙。”
“风大混蛋说得一点都没有错,无瑕公子,你还是莫费心机了,你再不退去,立刻便有人会赶来将你给赶走。”东方镜月手中飞出了一道玉光,一道光华向着天幕之外飞去,就如流星破空一般。
这是传讯的工具“玉飞符”,东方镜月已经将讯息传送了出去,显然是要通知什么人?
银钩家族乃是神晋王朝的四大门阀之一,绝对的庞然大物,高手自然多如过江之鲫,镜环山发生了如此大的事,银钩家族的强者不可能没有赶过来。
无瑕公子虽然看着玉飞符升空而去,但是却依旧悠然自得,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天下之间能够将我苏筠赶走的人并不多,你通知的是何人,可够分量?”无瑕公子道。
风飞云也相当好奇这个问题,无瑕公子的修为实在是强大无匹,只有风家第八长老那种级别人才有资格和他过招,银钩家族的强者虽然不少,但是能够达到第八长老那种级别的人恐怕也不会太多。
东方镜月到底通知谁了,能够挡住无瑕公子这样的强者吗?
“他若是赶来,你们之间必有惊天动地的一战。”东方镜月的美眸望着长空,绝美的瞳孔之中闪过一丝喜色,“他已经来了!”
“轰隆隆!”
一股黑色的邪气至远山之上飞驰而来,就如一片乌云在天上卷动,狂奔如舞。
一股滔天的煞气涌动,虽然还在数十里之外,但是却已经让人感觉到千军万马厮杀过来了一般。
这是一位绝对的强者。
东方镜水站在二十丈高的黑云之上,极目远眺,整个天地尽收眼底。枫林中,双方对持,自己的妹妹就**在风雨之中,正盯着他。
他身上穿着犀皮软甲,裹着白净不染一丝杂色的狐裘,孔武有力的肩上披着猩红的披风,迎风而飘。
寒风呼啸,凄冷冻骨,但是却冻不住他一颗滂湃的心。
他就是东方镜月的哥哥,神晋王朝八大史诗级别的天才,银钩家族年轻一代的第一强者,八岁能扛鼎,十岁修道,十二岁修魔,十四岁神通大乘,邪气凌然,杀人如麻,从此之后百战百胜,再无败绩。
东方镜水的到来,让无瑕公子感觉到莫大的压力,这股压力来至与同等级的强者之间的气息碰撞,虽然还没有交手,但是两股“势”却已经碰撞在一起,相互厮杀了起来。
风飞云微微的向着东方镜月靠了靠,望着站在云端的那一位满是邪气的神猛男子,问道:“你从哪找来的猛男,我感觉他身体之中竟是魔气,身上的杀意十分浓烈,没有砍下过上千颗人头,便不可能有如此强大的杀气。”
东方镜水身上的邪气和杀意一样的浓烈,将空气都占据,就好像化为了实质一般,他的一个眼神能够将胆子小的人直接给吓死。
而且风飞云在他的身上还看到了一股气象,正是“九五至尊身”。
龙虎之气相互纠缠,金龙和金虎在他头顶不停的咆哮,衍化为一股王者之气,这就是九五至尊身的强悍,能够将低等级的气象完全的压制,就如君王在统治臣民。
“我哥!”东方镜月道。
风飞云微微一诧:“你哥,莫非就是那个脑袋进水?”
古疆族的景风大智师曾经给风飞云写了一封信,让他带着这封信道紫霄府城找东方镜月的哥,让他帮忙化解风飞云和东方镜月之中的恩怨。
但是那个时候,景风大智师误会乃是东方镜月因为喜欢风飞云才追杀他,所以提前就以玉飞符通知了东方镜水。
风飞云心头有鬼,没有说实话,自然是不敢去找东方镜月的哥,所以那一封信一直都还揣在他身上,若不是她哥突然杀了出来,风飞云恐怕都已经将此事给忘了。
“是东方镜水,不是脑袋进水。在他面前你最好还是老实点说话,不然他很可能会一巴掌将他的脑袋像西瓜一般拍碎。”东方镜月没好气的道。
风飞云自然也看出了东方镜水相当的邪乎,绝对不是什么善茬,而就在这时,站在云端的东方镜水忽的将目光盯在了风飞云的身上。
仅仅只是一个眼神!
“轰!”
风飞云只感觉大脑之中发出一声雷鸣,震得他头昏眼花,差点晕倒在地。
东方镜水轻轻的点了点头,邪邪的一笑,嘴皮子磨了磨,依稀说了一句,“这就是景风大智师提到的那小子……啧啧……眼光倒是不错!先杀人,再处理此事!所谓帮亲不帮理,我妹妹看中的男人,岂有逃脱的道理,倒是可以先打断他的两条腿,然后再将他扛会龙湖,拜堂成亲!”
因为他站在云端,风声和雨声将他的声音完全的淹没,根本没有人听到他嘀咕的句话。
东方镜水的眼中既有无穷的战意,又要迫切的喜色。
风飞云若是知道一代史诗级天才的心中所想,恐怕会直接吐血,大骂果然是个脑袋进水的货。
☆、第八十六章 史诗级别的天才对决
东方镜水就如一尊魔神,身上的邪气极重,剑眉如峰,五官威武而不失俊美,那一股霸气和邪气在身体周围纠缠,化为了黑色的云彩。
身上猩红如血的披风,在不停的飘飞,十分的惹眼。
无瑕公子眉宇之间生出几道皱纹,显然已经将来者的身份给认出来了。
像东方镜水这么拉风的男人,无论走到哪都是气势十足,就算曾经从没有见过他的人,也肯定听过他的大名,能够一眼将他给认出。
“神晋王朝八大史诗级别的天才,东方镜水!”无瑕公子轻轻的向后退了一步,双目之中生出一道道霞光,与东方镜水的虎目对视,又道:“魔道双修,自创《道体种魔**》,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无瑕公子面带笑容,虽然心中多了几分谨慎,但是却并无惧意。
“神晋王朝八大史诗级别的天才,无瑕公子!你这婆罗国的王子殿下,可将婆罗国的皇室至高秘典《白龙神剑》修炼成功?”东方镜水依旧站在云端,向着下方俯瞰,双手抱拳,身上的铠甲映出刺目的光华。
风飞云恍然,难怪如此牛掰,原来两人都是神晋王朝的八大史诗级天才之一,为年轻一代的王者,生来不败,笑傲长空。
可是无瑕公子不是什么婆罗国的王子,怎么又被称为了神晋王朝的八大史诗级天才之一?
东方镜月似乎看出了风飞云心头的疑惑,道:“神晋王朝乃是一个庞大的国度,地域无边,人口千亿,而婆罗国乃是神晋王朝那边的边陲小国,属于神晋王朝附属国之一。无瑕公子天资绝顶,从无败绩,所以被万象塔列为了神晋王朝的八大史诗级别的天才之一。”
神晋王朝周边的附属小国极多,风飞云曾经查看过《神晋王朝地理讲义》,知道神晋王朝周边的小国家极多,光是附属国大大小小就有三百个,婆罗国应该就是这三百个附属国之中比较大的国家了。
果然是一国王子,难怪如此骚包!
风飞云和东方镜月此刻都远远的退开,知道这两位史诗级别的天才之间,今日必有一战,到时估计会惊天动地,崩塌一方山河,若是离得太近,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两人都是牛叉级人物,风飞云自认为就算修炼《不死凤凰声》,三年之内,也无法和他们一较长短。
毕竟这两人都是超级天才,而且从小就开始修炼最顶尖的神通秘法,而风飞云的起步实在太晚,到现在为止也才修炼了几个月罢了,怎么可能和别人数十年的苦修相比?
都是天才,谁用的时间越多,谁更加的刻苦,那么谁就是最后的王者。
东方镜月的修为虽然足以在近处观战,但是她还是随着风飞云一起退到了数十里开外的镜环山中,两人站在一座山峰之上,向着远处观望。
“轰!”
一道天雷从长空之上落下,声音爆破力极强,就像两块神铁在碰撞,刺疼人都得耳膜。
有龙形剑气与黑色的天雷相攻伐,杀的风雨骤停,天昏地暗。
雷鸣声滚滚不休,剑气破空声不绝于耳!
“噔噔!”
整个地面都开始动摇,即便还身在数十里之外,都能够感觉到身体在摇晃。
这果然是两个变态,战斗场面昏天黑地,就像两道龙卷在天空中飞舞,每一招的碰撞都打出无边的杀伐光芒。
战斗进行了一个时辰也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恐怖,将地面化为了焦土,将一座小山包都给打成了平地,草木被绞碎成粉,地上只剩黄土。
风飞云感觉到一股蓬勃的战意,这代表年轻一代王者之间的战斗,虽然发生在深山之中,但是可以预料在不久之后,这里的消息就会被传出去。
两位史诗级别的天才大战,震慑寰宇,成为神晋王朝的修仙界俊男才女们议论的话题,他们就是两根修仙界的标杆,很多人都以他们为目标,将他们当成偶像,希望能够一战成名天下知。
而风飞云此刻就见证了这一场大战,此刻他身体之中战血沸腾,若非修为差距太大,他很想也杀上去,与两位年轻一代的王者大战一场。
此刻的风飞云还只能算是小人物,完全没法与两位史诗级别的天才相比。
东方镜月道:“以你的天赋,若是再修炼二十年,必定能够达到他们现在的水平。”
她仅仅说的是达到他们现在的水平,而二十年之后,两位史诗级别的天才恐怕修为更加的深不可测。
她的言下之意,根本不看好风飞云能够超越这两人。
而事实上这本来就是一件不可能办到的事,也不能怪她看不起风飞云,反而她已经觉得自己在安慰风飞云,毕竟二十年之后,若是风飞云真的能够达到无瑕公子和东方镜水这样的程度,那么他也可以被称为史诗级别的天才了。
风飞云摇了摇头,道:“五年之内,我定能够与他们一较长短,到时必定将八大史诗级别的天才尽数踩在脚下,杀上云端,战巨擎。”
在修仙这条路上,必须要遇强则强,不惧挑战,在强者如林的世界里打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地位,这样才能在仙路之上走得比别人更快,这个道理风飞云比任何人都懂。
五年的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但是在东方镜月看来他想要在五年的时间之内,达到史诗级别天才的程度,实在是有些天方夜谭,心头丝毫都不信。
“东方镜月,我在这里向你道歉。”风飞云沉思了很久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要一个男人向一个女人道歉,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东方镜月杏眸含烟,略感诧异,就好像听到了一句最不可思议的话,最后忍不出笑了出来:“看见我哥战力无双,天下无敌,现在知道认错了?你这人还真是软骨头!”
风飞云冷哼一声:“我向你道歉跟你哥半个铜子的关系都没有,只是先前我以为是你去风家,向风家家主告密,所以骂了你一句贱人,此事的确是我误会了你,我只是为此事向你道歉罢了。至于我们之间的恩怨依旧没完,哏哏,说句难听的话,就算你哥哥真的出手,也未必能够奈何得了我。”
风飞云也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东方镜月这死婆娘虽然可恨,但是却的确算得上一个光明磊落的女子,误会就是误会,道个歉身上也不会少二两肉。
只是那个什么狗屁大圣贤,居然跑到风家张口乱说话,的确是让风飞云感觉到很气愤,若是知道这大圣贤是谁,非要见他揪出来,搧两个大嘴巴。
东方镜月就好像重新将风飞云认识了一遍一般,笑道:“大丈夫当有容乃大,风飞云,你若是加入我银钩家族,成为我的属下,我们之间的恩怨不仅可以一笔勾销,还能得到我银钩家族的庇护和重点培养,我们银钩家族对于天才俊杰可是来者不拒。”
东方镜月从最开始见到风飞云,就颇为的欣赏他,若不是因为几场误会,两人的关系可不能会变得那么的僵。
此刻,风飞云先做出了让步,让东方镜月有了一个台阶下,于是她又动了拉拢之心,只是她感觉有些不一样了,这其中似乎还参杂了一些别样的情绪。
东方镜月眼中带着期待,但是却被隐藏得很深,丝毫都不表露出来。
“东方姑娘的确是一个有大气量的人,天下女子之中,无一人能够及得上你。只可惜我风飞云却不是一个喜欢寄人篱下的人,未来的路在自己的脚下,若是将来有一天我们还能见面,希望到时我们不再是喊打喊杀,至少可以坐下来和一杯茶。”
当看到东方镜水和无瑕公子的巅峰一战,强烈的刺激了风飞云的神经,他绝顶将纳兰佛衣和翡翠佛珠送到酒肉和尚那里之后,便离开镜环山闭关修炼,修为不成,绝不出关。
修为才能决定一切,风飞云强烈的感觉到自己现在的不足,若是没有无敌禅杖的力量,他甚至只能算是一个仙根中期的修士,根本无法与真正的强者一战。
东方镜月的瞳孔之中闪过了一丝失望,但是绝美的容颜却绽放出笑容:“原来在你的心中,对我评价竟然如此之高。其实我心头一直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那个水月婷到底是你什么人,真的和我长得那么的像?你竟然两度将我认成了她。”
风飞云的心就好像被刀子狠狠地捅了一下,双手紧紧地捏着,发出咯咯的声音,咬着牙,道:“一个天下最美,最毒,最强的女人,也是我毕生大敌,只有将她手刃刀下,我的道心才会没有破绽,达到仙路的巅峰。”
“但是我总感觉,你杀不了她。因为你将我认成了她,却都没有下手杀我,你又如何杀得了她?”东方镜月是一个无比聪明的女人,知道风飞云的心中对水月婷绝对不仅仅只有恨意。
她心头却也有几分酸意,原来自己从始至终都仅仅只是另一个女人的影子。
风飞云将她当成了水月婷,所以才与她为敌;风飞云将她当成了水月婷,才在苍生洞府之中救她;风飞云将她当成了水月婷,所以才不惜与无暇公子为敌。
一切都仅仅只是因为水月婷,而不是为了她东方镜月。
一个人,一个影子。
风飞云没有回答她的话,或许他现在也回答不了,又或许在回避这个问题,他只是转身就走,向着镜环山的深处飞奔而去,直往苍生洞府的方向。
他的背影充满了力量,有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似乎这一去就再也不会返回,也再也见不到他了。
“风飞云,若是有一天你走投无路,可来神都找我。龙湖三千里,白玉挂银钩!”东方镜月望着风飞云渐渐的远去,心头没有一丝高兴,反而充满了一股淡淡的失落。
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好没有缘由,多年后,她才知道那是一股情愫,懵懂的情愫!
风飞云终究是消失在山峦之间,也不知有没有听到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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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谁告的密?
东方镜月**翠峰之上,望着满天落雨,久久不动。
“轰!”
一道战云落下,满天的黑气尽数散去,穿着铠甲,披着猩红披风的东方镜水,已经站在了她身旁。
依旧霸气十足,邪气凛然!
他磨拳霍霍,手臂坚硬如铁石,虎目锐利洞穿人心,虽然就那么站在地上,却如一座石碑插在峰巅,万年不朽。
“胜负如何?”东方镜月从哥哥的手中,将白色的面纱给接了过来,重新系在了脑后,将倾城绝代的容颜给遮掩住。
这面纱乃是东方镜水从无瑕公子那里夺回。
“苏筠的《白龙神剑》已经修炼到了第六层,剑气可化为龙形,我们刚才交手了七百多招,不分胜负。”东方镜水负手而立,宽厚的胸膛挺直,身上的战意依旧没有完全的落下,又道:“但是我们都感觉到了镜环山中有惊世巨变发生,所以同时收手,并没有终极大战,很多绝学都没有用出,若是时间和地点允许,八千招之后应该就能够分出胜负。”
东方镜月道:“这淫贼竟然如此之强,婆罗国的皇室绝学果然傲决天下。能够将《白龙神剑》修炼到第六层,看来他应该是得到了婆罗国那一位巨擎至强的真传。”
“那一位巨擎至强乃是传说中的人物,很可能已经陨落,传闻中的事不必太过与当真。”东方镜水目光向着四周环顾,扫视山川沟壑之间,似乎在找什么人。
他四处寻找,但是却没有看到对方的一丝踪影。
“风飞云呢?”东方镜水虽然魔气沸腾,但是此刻嘴角却露出一丝笑意来,在这个他最疼爱的妹妹面前,他却是“温顺”了不少。
东方镜月不禁讶然:“你怎么知道他叫风飞云?”
东方镜水从怀中取出了一枚玉飞符,道:“不久之前,景风大智师曾传信给我,将你们之间的事都已经告诉了我,让我帮忙从中化解。”
他很想再加一句,“你怎么会看上这小子?”但是话到嘴边,他又收了回去,毕竟自己妹妹的眼高于顶,眼光自然不会有错。
“那死老头竟然这般的多管闲事。”东方镜月一口贝齿咬得作响,又是狠狠的瞪了哥哥一眼,道:“那你是帮他,还是帮我?”
东方镜水看见自己妹妹竟然这般的神情,以为她是羞涩恼怒,心头更加的肯定了景风大智师的话,看来自己的这一位冰山一般的妹妹,是真的有了心上人。
“我自然是站在你这一边的。”东方镜水道。
东方镜月道:“那好,你现在就去将他给我擒住,我要将他带回神都龙湖,将他关进大狱之中,用十八般刑法来折磨他,才能以消我心头之恨。”
东方镜水哈哈大笑了起来,知道自己的妹妹是脸皮薄,不敢轻易的承认自己有了心上人,所以才用这般激烈的语气。
“这样会不会太狠了一点,一个女人若是太凶,往往会将男人吓跑的。”东方镜水叹息道。
“他跑得掉吗?”东方镜月狠声道。
“有我妹妹管着,他自己是哪里也跑不了!”东方镜水打趣的调侃道。
东方镜月似乎是没有听出他话中的弦外之音,气得跺脚,道:“那你到底帮不帮我擒他?”
“哈哈,我看你不是想要擒他,而是想要救他。”东方镜水大笑了起来,声音震破风云。
“没有的事。”东方镜月道。
“风飞云这小子乃是妖魔之子,身体之流淌着妖魔之血,已经成为了风家无数高手的猎杀对象,不仅是风家,现在南太府很多大势力都想要风飞云的命。这些大势力都不希望风家得到了妖魔之血,祭炼了妖魔战衣,所以风飞云必须得死。现在正赶来杀他的修仙者,就算没有一万,估计也有八千。”东方镜水虽然看是邪异,但是心思却极其缜密,道:“想要救他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他和我们在一起,你让我去擒他,这不是在救他是什么?”
东方镜水嘴角勾出一丝弧度,似乎看穿了妹妹的心思。
东方镜月自己也说不清楚其中的原有,或许真的如哥哥说的那一般,自己仅仅只是想要救他一命,不想看到他死在乱刀之下,曝尸荒野。
“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莫非那个去风家告密的人就是你?”东方镜月冷冷的瞪了东方镜水一眼,美眸之中尽是责怪之色。
东方镜水还从来没有被自己妹妹这般的瞪过,心头不禁感慨,这有了心上人的女子,都是六亲不认的啊!
他没有开口说话,但是却有人先开口了。
“这种高明的手段,你哥是做不出来的,只有你二爷爷我才会这般的精明,使出了这招釜底抽薪。”
天外一道霞光飞来。
霞光之中似乎有一个人影,骑着一只飞兽。
这是一个头发杂乱的糟老头,骑在一只赖毛山羊的背上,他身上的衣服还算颇为富贵,只是不知多少年没有换洗过了,上面乃是尘土,走两步,地上就会落一层灰。
他的身形十分的枯瘦,就和他身下的那一只瘦骨嶙峋的山羊一模一样,就好像一个刚从穷山沟里爬出来的放羊佬。
他手中捏着一根旱烟枪,口中云雾缭绕,吐出一圈圈劣质的烟草味。
“二爷爷,你怎么来了南太府?”东方镜月盯着眼前这个老人,无法掩饰心头的喜悦。
眼前这个糟老头可是比她亲爷爷,都要疼爱她,从小到大,只要是她想要得到的东西,二爷爷都会毫不犹豫的帮她弄到手。
这老家伙就是一个老顽童,和东方镜月从小就玩得很欢乐,而且这老家伙在银钩家族地位极高,就连家主都要忌他三分,修为深不可测。
“月丫头的终生大事,那就是天下最大的事。别说神都和紫霄府城相隔二十万里,就算是相隔两百万里,二爷爷也会马不停蹄的赶过来,帮月丫头这个大忙。”
哒哒!
瘦羊缓缓的从云层上飞落了下来,那糟老头依旧还坐在羊背上抽着烟,一双眯眯眼笑得只剩一条缝隙了。
东方镜月心头一跳,道:“那一位去风家胡乱说话的大圣贤就是你?”
“嘿嘿!二爷爷这回干得漂亮吧!我就往风家大门口那么一站,嘿嘿,风南天那老龟孙子顿时乖乖的退到了一边,然后我就将你们的事都跟他讲了,你猜他怎么说?”二爷爷将旱烟给放下,就好像在说书一般,很有成就感的喷了一地的唾沫星子。
东方镜月直接擒住了糟老头的乱糟糟的头发,将他给瘦山羊的背上给拖了下来,很想在他嘴巴上踩上两脚。
“你这次将我和风飞云都给害惨了,这哪是帮忙,简直就是害人不浅。”东方镜月的拳头已经捏紧,就要在这老家伙的脸上打两拳。
二爷爷大骇,道:“天地良心啊!二爷爷我这真都是为了你好啊!你想啊!只有将风飞云那小子给逼到生死绝地,走投无路,他才会乖乖就范,到时候根本就不用你去追求他,他自己就会死皮赖脸的来央求你。如今整个南太府各大势力都要他的性命,只有得到我们银钩家族的庇护,他才可能活命,不然只有死路一条。”
东方镜月的拳头缓缓的松开,手指也缓缓的松开,又是淑女一般的退到一边,轻轻的点了点头,显然也觉得这糟老头说的很有道理。
她不再恼怒,又变得清新雅致,波澜不惊,带着一股仙女临尘的气质。
“诶!不对啊!我几时追求过他了,我是想要拿小子的命,他曾在我头上打了一拳,此仇若是不报,我心难平。”东方镜月脸颊浮现出一抹红晕,幸好被面纱给遮住,不然若是被在场的两人看见,她言不由心的话自然是不攻自破。
“什么,那混账王八蛋竟然打我妹妹,看我不去废了他两只手。”东方镜水大怒,身上魔云翻腾,直接化为了一道黑色的狂龙,向着镜环山中追飞而去。
“轰!”
他身上杀气腾腾,似要将风飞云碎尸万段。
东方镜月可是比谁都清楚这位哥哥的暴脾气,若是真的让他找到了风飞云,废掉风飞云一双手臂这种事,他绝对做得出来。
她本想呵斥住东方镜水,但是却已经迟了!
☆、第八十八章 萧诺兰
苍生洞府漆黑无边,已经存世了一千八百多年,当苍生寺沉入地底之时,苍生洞府就自然而然的出现在天地之间。
如今大半个南太府都已经被惊动,凡是能够赶来的大势力都已经集结而至,只有少数几个偏远的仙门和家族因为离得实在太远,才没有派遣强者前来分一杯羹。
大雨已经停下,空气还颇为的湿润。
苍生寺古老的遗址依旧坐落在地底,古朴而又神秘,里面的一盏铜灯,一尊金佛,都是不世瑰宝,沾染了佛门高僧的佛韵,有清神镇魔的功效。
一千多年过去,这里的一切都变成了无价的瑰宝,值得很多智师位置耗费毕生精力研究。
凡是赶来的修仙者很多都是想要浑水摸鱼,就算得不到举世无双的佛门神宝,但若是能够捡到哪怕半颗佛珠,那么都算是赚大发了。
“一千八百年前,苍生寺可是数一数二的佛门圣地,里面的每一位僧人都是佛门得道高僧,足以传承教义,自立庙宇。”
“听说那苍生寺的住持乃是一位了不得的佛门大人物,乃是当时修佛界的泰斗,就连当时的晋帝都要尊称他一声佛师。”
“如此一座佛门圣地,高手如云,但是终究还是被人给覆灭,就连山门都被震入地底,寺中的和尚也被杀尽,也不知他们到底惹到了何等可怕的敌人,才招来如此横祸。”
…………
……
赶来的修仙者中很多都见识不凡,听闻过关于苍生寺的传说,但是他们却没有人知道苍生寺中的高僧都是被住持给击杀,苍生寺也是覆灭在住持的手中,而且还是因为一个女人。
这乃是佛门的丑闻,其实也有佛门圣徒知道这段辛秘,但是却都遮遮掩掩,不愿将事实公布于众。
风飞云跟随众多修仙者一起进入苍生洞府,站在了破败的神庙之外,抬头向着黄泥古井的上方望去,只见那女尸依旧悬浮在古井的上方,完好洁白的皮肤之上光华如珠,流转着一道道灵芒。
咻咻!
一道道悬浮在空气之中的灵泉,在不停的冲入她的身躯之中,焕发她潜在的生机,想要为她争取一丝生命的印记,从而活过来。
死去了一千八百多年的人,想要复活谈何容易?
风飞云曾经的修为已经达到羽化第九重,被称为天下第一,但是想要将一个死去的人复活,却依旧需要付出惨重的代价,几乎可以要了他半条命。
而且修为越高的人,复活起来也就越困难。
若是仅仅复活普通人,风飞云的前世只需要损失半条命,就有可能将对方复活。
但是若死去的乃是无瑕公子那种级别的人,就算风飞云的前世,想要将之复活,也会有生命的危险。
所以就算是修为高深莫测的人,也绝对不会去复活别人,因为那不仅需要禁法,更是需要拿自己的生命去赌,而且成功的几率还不足百分之一。
逆天改命的艰难可想而知。
这位女尸虽然脸色苍白,但是却五官精美,身姿修长,让人为之惊叹,也难怪苍生寺的住持会痴情与她,为她赴死,就连死了之后都念念不忘,要风飞云饶她一命。
“我该死,她该活着。”风飞云的口中又念出了这一句。
若是他现在就将纳兰佛衣和翡翠佛珠交给酒肉和尚,那么以酒肉和尚的修为,再加上两件佛门圣宝,定然会将那女尸最后的生路给磨灭,将她超度成一抔黄土,或是化为一具白骨。
但是这又如何对得起苍生寺住持临终的托付呢?
“轰!”
一道灵气波从那女尸的身上激荡了出来,她的手指似乎轻轻地动了一下,很多人都依稀看到了这一幕,但是却都又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的确,一个死人的手指竟然微微的一动,这种震撼不下于诈尸,简直有些骇人听闻。
有人忍不住心头的好奇心,向着黄泥古井的方向走去,但是还没有到十丈之处,那女尸的眉心便又一道精芒飞出,将那一位修仙者给直接洞穿,身体化为了血粉。
“轰!”
那一道精芒十分锐利,穿透了人的身体,还在地面上轰出一个细细的深糟,漆黑空洞,不见底部。
刚才的那一股肃杀之气,实在太过于犀利,杀人果断,煞气笼罩整个苍生寺,这女尸的身体之中真的藏着无边的戾气,在愤恨整个世界。
风飞云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她身体之中杀意,还没有活过来就已经吞天噬地,若是让她活过来那还得了?
“将纳兰佛衣和翡翠佛珠交给酒肉和尚,我就果断离去,至于她的生死,就不关我的事了。”风飞云不再犹豫,悄悄的走到神庙矮墙下的阴影之中,在地面上刻画图纹。
一座渡阵莲台很快就凝聚成形,他踩在莲台之上,直接化为一道鬼魅,闪身飞进了苍生寺。
“你们看有人闯进了神庙,但是却没有被神庙的古老阵法攻击,就连那千年女尸也没有动用神念杀他。”
虽然风飞云已经很小心翼翼,但是当他跃过高墙,依旧被人给察觉到。
“那人的身形好熟悉……对了,不就是风家的那一个叛徒,风飞云,传闻中的妖魔之子,莫非他与这神庙之中的古尸魔人都有什么联系,这些古尸魔人都不攻击他。”
“听说很多人都要杀他,他居然还敢前来此地,你们看风家的高手已经有所察觉,将整个神庙都包围了起来,看来是在守株待兔,一旦风飞云从神庙之中走出,就会被无情的抹杀,取他身体之中的妖魔之血。”
…………
……
神庙之中的那些古尸僧人虽然狂燥不安,但是却都没有冲出神庙,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压制,只能发出一声声嘶吼,就如野兽。
风飞云有意避开这些强大的古尸僧人,穿行在一座座古老的佛殿之中,看到了苍生寺的衰败,曾经的辉煌都已经落幕,剩下的尽是苍凉。
高高的佛塔之上,连着一盏昏暗的佛烛,散发出的光芒十分的柔和,就好像一颗红色的小豆苗。
酒肉和尚这次没有烤肉吃,正盘坐在佛烛之下,双手捏着佛印,头顶着一座金色的佛像,身上散发出一股浩瀚的伟力。
他金光四射的额头上溢出一滴滴汗珠,显然正在艰难的压制着什么东西。
难道他真的在以一己之力,镇压神庙之中那些古尸僧人?
“大和尚,你要的东西我已经给你取来了。”风飞云将身上的纳兰佛衣脱下,又将翡翠佛珠也给交出,放在了他的面前。
最后风飞云将无敌禅杖也放在了地上。
这些东西,每一件都是佛门的至宝,但是风飞云却没有一丝的不舍,心头十分坦荡。
酒肉和尚依旧一动不动,皮肤金黄,带着光芒,就好像一尊不动的金刚罗汉。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微微的睁开眼睛,那瞳孔竟然也是金色,里面印着两尊佛印,但是却无法掩盖他此刻的疲惫,似乎耗费了无数的真元。
他依旧一动不动,声音苍老,道:“你总算是来了,让那丫头将纳兰佛衣穿上,然后你们两人携带翡翠佛珠,前去镇压萧诺兰。”
那死去了一千八百多年的女尸,曾经风华绝代一个时代,当时她的美名无人不知,但是如今岁月更替,时代变化,还能知道她芳名的人却少之又少。
萧诺兰就是她的名字,一代天女,美貌与修为都绝世无双,而今就算她活过来,生前的故人也都已经死尽,这种悲凉就如隔世。
“什么?你开玩笑吧?就靠我们两个去镇压萧诺兰,你这是叫我们去送死吧?”
风飞云本来还打算将东西放下,就带着风湔雪离开此地,但是现在看来似乎事情没那么简单,根本不可能做到置身事外。
……
加上早上九点更新的那一张,一天也算是更新了四章。但是昨天至更新了两张,早上九点那一章就算是昨天的。
今晚还有更,算是还账,还欠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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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天髓舍利(还第三章)
酒肉和尚满脸都是疲态,一双手掌合十,凝聚出一尊金色的佛像,严肃得不得了,就如一尊真佛在镇压巨魔。
“这可是关乎天下苍生的大事,若是让萧诺兰复活,以她身体之中的怨气,到时必定血流成河,尸山血海……”酒肉和尚言辞凿凿,尽是关乎黎民苍生的悲壮言辞,说得好不感人。
只是这和尚上胸口的青龙白虎的刺青,满脸的横肉,却让人不得不怀疑他说的话的真实性。
风飞云听这些大义凛然的话,都要听出茧子,道:“我勒个去,既然此事关系如此重大,你自己怎么不去?”
开玩笑那女尸虽然现在还没有活过来,但是却已经无比危险,一般人还没有走进她十丈之内,就会被她身体之中的杀气给绞碎。而且就连巨擎级别的祖师,都无法将她给奈何,就凭风飞云和风湔雪两个小虾米,想要去镇压她,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话。
再说此刻神庙之外聚集的各大势力的强者何等之多,哪一个不是为了神庙之中的瑰宝,还有那女尸周围悬浮的灵泉。一旦有人真的接近了那一具女尸,必定引起众人的围攻,到时就算是一尊巨擎都要被轰成渣。
酒肉和尚这厮就在这里装死狗,让风飞云去帮他冒险,这种事谁去做,谁就是二傻子。
“湔雪,咋们走,哥带你离开这鬼地方!”风飞云牵着风湔雪的小手,就要带着她离去。
嘶!
她的手异常的冰冷,冻得风飞云浑身一个寒噤,就好像捏到了一块寒冰。
此刻风飞云才察觉到不对劲,难怪这丫头从始至终都一句话都不说,原来她竟然冻得这般的厉害,皮肤上都结上了一层白霜,嘴唇不停的颤抖,额头上不停的冒着冷汗,汗珠还没有滴落,就接着冰晶,沾得满脸都是。
她就好像已经变成了一块冰雕!
她已经冷到了骨髓里,直接钻进了风飞云怀中,颤声道:“好……好冷,好冷,抱着我好吗?”
风飞云连忙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给她披在娇躯之上,双手紧紧的抱着她的小腰,以自己的体温助她破寒。
“怎么会这样,以你的修为竟然都无法压制住身体之中的寒气,喂,大和尚,你是不是给她吃毒药了?”风飞云牙齿紧咬,看见风湔雪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就一阵心痛。
“毛,明明是她自己犯病了,却怪老子……老衲下毒,这不科学啊!”酒肉和尚道。
风飞云微微一愣:“犯病,什么病?”
他还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修仙者也会生病,越是修为高深的人,就越是能够抵挡疾病和生死,风湔雪的修为比风飞云只高不低,怎么可能犯病犯得这么的厉害?
“她天生佛骨,身体之中自成六颗天髓舍利子,对于修佛之人来说,这简直就是佛门圣体,将来有成佛、成菩萨的可能,但是对于不修佛的人来说,这却是一种绝症,从十四岁开始就会发病,一次比一次凶猛,很少有人能够活过十六岁……”酒肉和尚喋喋不休的说道。
风湔雪浑身痉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连鼻息都已经快要停止,心脏都开始跳动缓慢,她身体之中的血液似乎都已经被冻凝固住了。
风飞云心头着急,猛的一脚踢在了酒肉和尚的大光头之上,大骂道:“老秃驴,老子只想知道怎么才能救她,你废话那么多干嘛?”
“咳咳,这个……只需要将纳兰佛衣穿在她的身上,她身上的舍利寒毒就能暂时被驱逐,但是想要完全治好她身上的病,就必须随老衲修炼《苍生古经》,入我佛门,做一个女尼姑……”酒肉和尚的脾气似乎相当的好,虽然被风飞云在头上踢了一脚,但是却并不生气,又开始喋喋不休的说了起来。
风飞云哪还听得进去他在说什么,忙是将地上的纳兰佛衣捡起,然后细细的帮她穿在了身上,扣好了纽扣,静静的观察她的变化。
这一件纳兰佛衣穿在风飞云的身上,就如一件普通的布衫,但是当穿到风湔雪的身上之后,却立即生出了奇妙的变化,发生神异的共鸣。
原本青灰色的布衣佛衫,此刻一扫往日的陈旧,每一根布料都发出青色的光芒,用肉眼都可以看见一道道如丝一般的青光在上面流动,交织出一道道佛门圣印。
有佛陀尊像印,有阴阳菩萨印,金刚佛魔印……等等!
身上的佛衣光辉绽放得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圣洁,而风湔雪脸上的伪装也被佛光给融化,露出了她本来的容貌,黛眉如画,眼波撩人,琼鼻高挺,朱唇晶莹。
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比她原来的模样美上十倍不止,这也是为何她女扮男装之时,能够俊逸得异乎常人,被风飞云称之为“妖男”。
若是仅仅只是从美貌的程度来讲,风湔雪比东方镜月根本逊色不了多少,都是颠倒众生的存在,只是她们都在以不同的方式隐藏自己的美貌。
在纳兰佛衣的佛光普照之下,将风湔雪身体之中的六颗天髓舍利子的光芒给引动,使她从骨子里面都生出一股佛芒,使这刁蛮的丫头竟然生出一股佛门菩萨的圣洁和端庄。
这不是错觉,这种感觉真实存在,而且越来越强烈。
一朵青色的莲台在她的脚下缓缓的凝聚成形,一共九瓣莲花,青晶流彩,与她的身体和她身上的佛衣,完全融为了一体。
此刻,她就如一位菩萨转世,真佛降临,身上不沾一丝凡间的气息。
风飞云双腿微微的一颤,差一点跪在地上拜菩萨了,幸好他的心境修为高绝,才能勉强的控制身体的反应,以至于没有出丑。
若是换了别的任何一个修仙者,恐怕早就跪在了她的面前,就好像拜庙宇之中的佛像一般的拜她。
“靠!这纳兰佛衣竟然如此厉害,给人造成精神上的压制,产生心底的信仰之力,我穿上怎么就没有这般的厉害?”风飞云丝毫都不怀疑,风湔雪现在若是出去骗钱,只需要伸伸手,那些人就会主动的跪在地上,将身上所有的积蓄都掏给她。
这种心灵上的攻击,比之身体之上的肉搏攻击更加的可怕。
“切,纳兰佛衣本来就只有天生佛体的人穿了,才会发生共鸣,将来等这丫头修炼了《苍生古经》,这件纳兰佛衣就会更加的神异,就算你手持灵器都无法伤到她一根头发。”酒肉和尚开始得瑟了起来。
风湔雪身上的寒毒总算是被驱逐,一双眼眸子轻轻的睁开,睫毛微微的颤动,每一个动作都尽显圣灵韵味,莫非真的化为了真佛?
“风飞云,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接我了,我以为我就算死在这里,你也不会来管我。”她一开口就将她身上所以的圣洁都给破坏殆尽,眼眸子之中泪水直流,哭得伤心欲绝,好不怜人。
风湔雪虽然也是一个强势的女子,但是毕竟只有十四岁,而且胆子相当的小,最是受不了鬼怪灵异的东西,但是她却在这满是古尸僧人的神庙之中一连待了好几天,这的确是将她给吓得有些想哭。
但是她一直都没有哭,她要将眼泪留到风飞云来的时候,一起全部都哭出来,就要哭给他看,让他良心受到谴责!
“我怎么可能不会管你,你忘了,你是我媳妇儿!”风飞云心头微微一软,用手指轻轻的摸了摸她可爱的鼻头,又是打趣她。
风湔雪顿时就不哭了,破涕而笑!
笑出了泪!
“咳咳!佛门重地禁止谈情说爱,如今大难当头,女魔即将出世,世间就要血流成河,尸山血海,你们却还卿卿我我,这成何体统?这成何体统?”酒肉和尚此刻很是不爽,毕竟他很想收风湔雪为徒,自然不想让她和风飞云有任何感情上的瓜葛。
佛门中人一旦动情,最后的下场定然不会比苍生寺的住处好多少!
“关你屁事!媳妇儿咋们走,这种关乎黎民百姓生死的大事实在太大,不是我们关得了,还是让大师来化解这场灾难吧!”风飞云拖着风湔雪就要离去。
酒肉和尚大急,差点从地上跳了起来,他粗着脖子大吼道:“风飞云,别怪老子没有提醒你,那丫头身体之中的舍利寒毒只是暂时被压制,但是如今受到了纳兰佛衣的刺激,身体之中的佛骨和舍利都已被激活,舍利寒毒一个月之后就会再次复发,若是不修炼《苍生古经》,一个月之后就是她的死期。”
噔!
本来风飞云的脚步都已经迈了出去,但是却又猛然的顿住!
……
还欠十七章!
☆、第九十章 逆转生死
“大丈夫当顶天立地,女魔出世生灵涂炭,大好男儿自当不惧危险,迎难而上,战个头破血流,战个视死如归。”酒肉和尚盘坐如石,神情激愤,唾沫子又是喷了一地。
风飞云道:“你怎么不去?”
酒肉和尚道:“……”
若不是为了风湔雪身体之中的舍利寒毒,风飞云哪会和这和尚唠唠叨叨这么久,早就已经撒腿走人,但若是酒肉和尚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他还真的不能走。
走了,就是害了风湔雪!
“老衲要以无边的佛力,压制苍生寺中的那些尸变的古尸僧人,根本脱不了身,镇压那女魔头的重任,就只能交到你们的身上了。”酒肉和尚依旧装死狗,盘坐在地,根本就没有站起来的意思。
风飞云笑道:“也行,也行,如今我以将纳兰佛衣和翡翠佛珠取回,你先将那一枚五品百天灵丹交给我,我定然视死如归的去镇压那女魔头,绝对不给她留半分的活路。”
五品灵丹稀有珍贵,可以被称为丹药之中的王者,有的能够白骨生肌,有的能够让人突破一个大境界,甚至只是闻一下,就能让普通人延寿二十年。
五品灵丹每一颗都是比灵药更加珍贵的稀世绝宝,整个南太府大势力无数,但是能够找出一、两颗五品灵丹,都艰难无比。
这种宝物,百年难出一枚,既然要去出生入死,那么自然是要先将这五品灵丹给弄到手。
若是有这枚五品灵丹,要治好风湔雪身体之中的舍利寒毒自然是不在话下,到时候得到灵丹直接走人,根本就不用甩这酒肉和尚一眼。
酒肉和尚这厮也是精明至极,哪能不知道风飞云心头在想什么,于是道:“小施主,你若是能够镇压还女魔,我定然将五品百天灵丹双手奉上。”
风飞云就知道这厮不是省油的灯,冷哼道:“大师这是出尔反尔啊!”
“出家人不打诳语!”酒肉和尚道。
“轰隆隆!”
佛塔之外,一声沉闷的巨响炸开,黄泥古井之中喷射出浩渺的霞光,就如一道刺目的光柱直冲而上,与悬浮在古井上方的那一颗血色的星辰相连接。
萧诺兰的尸身在霞光之中沐浴,映射得玉肌冰骨,云颦美颊,仿佛已经活过来了一般,充满了圣女的灵洁。
那些悬浮在空气之中的灵泉本来足足有数百滴,但是现在却都加快的向着她身体之中流动,就好像无数的流星在冲击她的身体。
一股生命的印记在她的眉心之中生成,形似一朵小小的梅花印记,但是却不是红色,而是白色,充满了灵性。
“天呐!这是逆转生死**,死了一千多年的人难道要活过来了。”一位神基初期的修仙者,被眼前的景象给惊住。
“大家不必惊慌,就算是盖世高手施展逆转生死**,也仅仅只是为她争取到一丝活命的机会,这一丝机会十分的飘渺,连百分之一的概率都不到。”有人对逆转生死大发颇为了解,知道其难度实在太大,成功的机会十分渺茫。
“不对啊!我感觉她身体之中的血液已经被激活,开始从心脏之中缓缓的流出,正在向着全身流转。血液之中灵气浩荡,生命力极强,她似乎真的要活过来了。”
在场之人无一不是修仙者,凡是能够跨过修仙门槛的人,身体之中多多少少都蕴含有灵性,有的人灵性强,能够凭借感觉猜测到很多用肉眼看不到的东西。
刚才就是一个灵性极强的修士在说话,他的灵觉告诉他,一股可怕的灾难正在接近,一尊女魔头即将活过来。
“不仅仅只是生命之力,还有一股恨世嫉俗的滔天煞气,我仿佛看到了一条血流滚滚的长河,一座座由尸骨堆砌成的大山,这女子若是活过来,绝对将是一尊盖世魔头。”
不仅仅只是那一位灵性极强的修士,就连别的修仙者,此刻都感觉到那一股压抑得人颤栗的煞气,就是从那悬浮在半空之上的女尸的身体之中散发而出。
绝美的女尸,更是一具凶尸。
没有人愿意看到一尊女魔头活过来,一尊巨擎再次出手了!
“轰!”
出手的乃是森罗殿曾经的第三殿主,化为了一具百米高的巨大火人,身披火魔战甲,手持溟火战矛,张嘴一啸,吐出一片赤色的火云。
火浪滔天,凶威盖世!
这可是能够接晋帝一招而不死的凶魔,就算被关押在神都大狱第十三层,都被他逃了出来,凶魔出笼,这是要大战四方。
巨擎级别的强者果然非同小可,仅仅只是简简单单的轰出了一拳,便打出一道小山那么大的火影,仿佛这一拳就能将整个神庙都给夷为平地。
“轰隆隆!”
黄泥古井之中有无穷的霞光冲出,化为了一层光雾,遮天避地,任凭这毁天灭地的一拳轰在上面,但是却攻不破霞光的防御。
萧诺兰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有人为她建立了绝对防御阵纹,就算巨擎都无法将之攻破。
这并不是说火头陀的这一拳不够强,而是那一位布置古阵法的人手段太高明,修为比之火头陀更加的可怕。
“我来!”
又有一位巨擎出手,祭出一柄数丈长的灵剑,将灵剑之上的灵性彻底的激活,一道寒冰晶蝉的影子从剑声之上复苏,让灵剑的力量彻底的展现。
神蝉灵剑,一件真正的上古灵器!
“一件灵器被彻底的唤醒,必会发出无匹的战威,修为不足神基境界的人暂时退出苍生洞府,不然将会被灵器的战威给震死。”有人出言提醒众人。
一位巨擎级别的强者,若是将灵器给唤醒,能够隔着千里,将一座古城给轰成废墟,由此可见灵器真正威力的可怕。
那些修仙者都已经感觉到灵器的气息,皆是肝胆皆裂,不敢再停留一分,如一窝蜂一般,向着苍生洞府之外涌去。
就连神基境界的高手,都走了一大半,巨擎都已经出手了,没有人敢再留在这里送死。
凡是留下的人,不是胆子大的,就是对自己修为格外自信的人。
“轰!”
灵器的力量果然震撼人心,一剑斩了出去,将漫天的霞光都给震得一颤,整个镜环山都为之震动,就如发生了地震,有的地方都裂出了地裂。
有大山崩溃的征兆。
灵器的力量虽然强横,但是却依旧没有将萧诺兰身体周围的霞光给破开,那悬浮在她头顶的那一颗血色的星辰之上反射出一道血芒。
血芒之中杀气冰寒,这是她在反击。
还没有活过来,就已经开始反击,要斩杀挑衅她的人,这是女魔出世的征兆。
“轰!”
这一道血色的杀芒威力不在灵器之下,将刚才出手的那一位巨擎给击中,穿透了他的发冠,差点将他的头颅都给打爆裂开。
这位巨擎乃是大衍仙门的祖师,虽然灵器在手,但是却差点死在一个还没有活过来的女尸手中,简直颜面大失。
大衍仙门的祖师披头散发,急速后退了数步,以灵剑护住身形,生怕那女尸再次出手。
若是再有杀光袭来,他未必有那个好运再次躲过去,只有灵器才可能挡住杀光的凶威。
“火头陀,秦三君,风一意……你们若是再不出手,等这女魔活过来,恐怕将无人是她的对手。”大衍仙门的祖师一连叫出四、五位巨擎的名字,这些人的名讳都相当古老,至少都成名了两百年以上,乃是各大家族老祖级别的人物。
火头陀乃是森罗殿曾经的第三殿主,秦三君乃是秦家的一位老祖,风一意乃是风家的一位老祖,后面还有两个人的名讳,每一个都震古烁今,曾经为一个时代的王者人物。
他们随便走出一个,都是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南太府发生地震的大人物,更何况他们聚集在一起,没有人敢想象那是何等壮观的场面。
难道这些隐居多年不出的老家伙都来到了此地,只是他们都隐藏在暗处,还没有出来?
……
☆、第九十一章 六尊巨擎
南太府乃是神晋王朝的八大府衙之一,虽然地处南蛮边陲,但是却也可堪称地大物博,像风家这种级别的一流大势力不下十个,能够被称为一流大势力,一般都有巨擎级别的老祖坐镇,有可能是一位,也有可能是两位,或者是数位。
一个大势力的强大与否,与坐镇的巨擎数量有直接的关系,这就是巨擎的至高无上的影响力。
而除了最一流的大势力,下面还有大型仙门,大型家族。
这些大型仙门和大型家族的数量超过百数,乃是南太府修仙界的中坚力量,可以在一个郡称王称霸。
一个郡足有一个亚洲那么大,能够在一个郡称王称霸,已经相当的了不得了,自然也少不了强者坐镇,旗下的门人和弟子不下一万。
能够被称为“大型”两个字,仙门(家族)之中至少都有十名神基境界的长老级别人物,足以威震宵小,成为一郡的霸主。其中比较强大的大型仙门甚至有数十名长老级别的人物,更有准巨擎的存在,只差一步就能达到一流大势力的程度。
而在大型的仙门和大型的家族之下,还有无数的小门小派,或许占据一座古城,或许占据一县,数量实在太多,根本无法统计。
这种梯子型的仙门排列,就是整个南太府修仙界的整体格局。
只有拥有巨擎坐镇,才算是一流大势力,而如今的苍生洞府之中就来了数位巨擎,个个都是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若是他们全力出手,可以在一天之内,将八百里镜环山都给轰得四分五裂。
各大一流大势力之间都有利益纠葛,就像风家和秦家就是两个敌对的家族,争斗了八百年,但是现在风家的老祖和秦家的老祖却暂时放下了仇恨,一起向黄泥古井上方的那一位女尸出手。
在利益面前,仇恨是可以暂时放下的。
所有的巨擎都跳了出来,一共有六位之多,来至不同的大势力,个个都凶威赫赫,逆天的招数层出不穷。
他们本来都是不愿意与别人联手的,毕竟这样有辱他们的威名,但是这一座神庙实在太邪乎,而那女尸又实在太可怕,他们若是不联手出击,根本可能将她撼动。
这场面太震撼人心,已经很久没有出现数位巨擎同时大战的场景,当这一幕发生了的时候,整个镜环山都巨裂的震动了起来,就好像有一只上古神兽在山中奔腾,要撞破山岳,从里面冲出来。
原本还留在苍生洞府之中的那些胆大的修士,此刻已经逃得一个不剩,这是巨擎竞技的舞台,凡是没有达到巨擎级别的人物,根本没有资格留在这里,就算留下,也会被那一股可怕的战威给碾压成齑粉。
当然那些本来还准备围杀风飞云的风家修士,也都退走了,以风飞云的哪点微末修为,竟然都敢闯神庙禁地,很可能都已经死在了神庙之中,没有人相信他还能活下来。
“哈哈!大和尚,你看有人已经替我们出手了,这可是六尊巨擎级别的强者,他们联手,镇压一位还没有活过来的女尸简直绰绰有余。”风飞云将佛塔的窗户给打开,远远的眺望黄泥古井的方向,只感觉那里人影错乱,有上千道灵通在攻杀,简直铺天盖地,浩浩荡荡。
若不是神庙之中有古老的阵法守护,加上酒肉和尚的修为抵挡,恐怕这座神庙都就已经被碾碎成了一地瓦砾。
酒肉和尚摇头叹息道:“没用的,黄泥古井之中蕴含了苍生寺住持的毕生修为,乃是以他的身体炼化出了古井,根本不是他们六个巨擎能够攻破。”
苍生寺的住持生前乃是佛门的泰斗,修为以通天人,就连当时的晋帝都要尊称他一声佛师,由此可见他修为的强大。
六位巨擎虽然都是非凡人物,但是却绝对比不过苍生寺住持那么的泰斗级人物,住持以自己生命和身体祭炼出黄泥古井,孕育的力量之强大,以他们的力量的确很难攻破。
“开什么玩笑,苍生寺的住持虽然强大,但是毕竟已经死去了一千八百多年,黄泥古井的力量恐怕已经流逝了不少。以六位巨擎的无上战法,最多只需要半个时辰,就能将那一道霞光攻破。”风飞云分析道。
其实风飞云之所以这般的说,也是因为他并不想与萧诺兰为敌,毕竟他脑海之中还回荡着苍生寺住持临死的嘱托。
彼岸花的哀伤,红颜的辞世,都让人感觉到一股悲凉。
更何况风飞云也是一个死过一次的人,让他对萧诺兰有着一股同情,觉得他们都是同一类人。
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酒肉和尚道:“你错了,苍生寺住持当年之所以选择此地作为逆转生死**的地点,也是做过推演的。”
“难道镜环山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风飞云道。
“镜环山中多灵石矿,这还不特殊?”酒肉和尚道。
“切,灵石矿虽然稀有,但是却并不是只有镜环山才有,这算什么特殊?”风飞云自然不相信苍生寺的住持就因为镜环山中多灵石,才将逆转生死**的地点选择在这里,这种解释也太牵强了。
“但是镜环山的灵石矿洞多达十多个,里面孕育的灵石之分的丰厚,资源足以支撑一个一流大势力耗用数百年。如此多的灵石,难道都仅仅只是天地生长而成的?”酒肉和尚反问道。
灵石是天地精华所凝聚,就如石头中的璞玉,大地的骨头,天地的灵髓,能够得到一块灵石,都是莫大的机缘,更何况是这样多的灵石矿,的确来得有些不同寻常。
风飞云脑海之中突然回想起了苍生洞府外的那一条深渊,深渊之底灵气浩荡,如岩浆流动,比之空气中的灵气浓郁数倍。
当时他就怀疑那深渊之地有一条灵脉,但是因为没有亲自潜下深渊,当时他也不敢肯定,但是听到酒肉和尚的一席话之后,他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莫非这镜环山的地底真的流淌着一条灵脉,而苍生寺的住处当年将黄泥古井定在了灵脉之上,以灵脉无穷无尽的力量孕育萧诺兰的尸体,逆转生死,孕育出无上灵体。”风飞云道。
酒肉和尚没想到风飞云居然猜到了灵脉的存在,于是点了点头,叹息道:“如今这一座灵脉三分之一的灵气都被黄泥古井吸收,这一股灵气是何等的庞大,简直源源不绝,几个巨擎又怎么能够将之攻破?”
“说来说去,你就是想要我们去送死。”风飞云不想做二傻子,更不想与一尊女魔拼命。
“不是送死,是拯救苍生,年轻人得正三观,以除魔卫道为己任,将来好流芳百世……”酒肉和尚又开始喋喋不休了起来。
“够了,够了,我对苍生不感兴趣,我之所以答应你,那都是为了……湔雪。”风飞云伸了伸懒腰,然后将地上的无敌禅杖给捡了起来,准备杀出佛塔。
“小施主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咳咳,我先前不是给了你一枚四品古须丹,现在就是它派上用场的时候,你将古须丹服下之后,战力就会飙升,足以和半尊巨擎相抗衡,再加上无敌禅杖的力量,定然能够镇压那一尊女魔,将她彻底超度。”酒肉和尚第一次笑了出来,笑得老奸巨猾,似乎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
尼玛!感情这老秃驴一早就已经谋划好了,将四品古须丹送给风飞云,就是为了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
天呐,还没有捂热啊!风飞云很是心疼,这还是他准备在生死关头才吞服的,现在看来是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药力能够维持多久?”风飞云咬着牙问道。
“半个时辰!”酒肉和尚也是咬着牙说道。
“什么?尼玛,四品丹药竟然只能维持战力半个时辰,那若是半个时辰之内我都没有将那女魔镇压,等药力一过,岂不就是我的死期?”风飞云很想将鞋子脱下来,在酒肉和尚的脸上搧两下。
不过巨擎的力量实在太强大,别说是维持半个时辰,就算仅仅只是维持一分钟,都已经可以做很多大事。
能够维持半尊巨擎半个时辰的战力,这枚丹药的确可以被称为四品级别。
酒肉和尚慎重的道:“如此高负荷的战力飙升,还有后遗症的,半个时辰之后,等古须丹的药力一过,你就会直接晕倒在地,轻者睡上三天也就恢复了,重者得躺三个月。”
“什么?”
风飞云刚将四品古须丹给服下,才听到酒肉和尚接下来的话,顿时差点直接气晕了过去,但是他终究还是没有晕过去,只是狠狠的在酒肉和尚的光头之上踩了两脚,这才和风湔雪,走出了佛塔,匆忙向着黄泥古井的方向赶去。
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每一秒都显得无比的珍贵,根本浪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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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两件佛宝的来历
雨后的镜环山空气显得格外的清新,有一道彩虹横跨长空,上面白雾环绕,神韵颇似一座仙桥。
山外,有无数的奇形飞禽聚集,有铜车古兽停在古道上,有成千上万的修仙者站在荒原之中,遥望大山。
这是热闹非凡的景象,无数的仙门弟子聚集,俊男美女极多,每一个都衣着华丽,身上带着灵气,就如仙人聚会。
远处,镜环山在猛烈的震动,一道地裂延伸了出去,足有两米宽,而且还在不断的扩大,似乎就要将整个山脉都给震得崩塌。
“轰隆隆!”
巨擎的攻伐威力实在太强大,一道剑气穿破了山体,直冲而出,刺破云层,直冲青冥。
“看来想要浑水摸鱼,捡几件神宝是不太可能了,有巨擎级别的人物坐镇,我们这些小角色只有看热闹的份。”一位小门派的弟子感叹道。
“还是退远些吧,数位巨擎同时出手,很可能会将镜环山打的崩溃,到时冲击力恐怕能够将仙根之下的修士都给震得四分五裂。”一个中年人面带忧色,刚说完这话,远处便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
六道可怕的力量从地底冲了出来,有剑气,有火云,有巨拳,有五行灵通,这些力量同时爆发,让地面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宽。
哗啦!
大山崩塌,无数的土石滚落,将周围数十里的地域都给掩埋,有修士来不及逃窜,被淹没在百米高的巨石之下,活活的被砸死。
这一幕实在太震撼了,一座山体都为之崩塌,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化为了一座人造的山谷。
山谷足有数百米深,下面黑气氤氲,无数灵通在交织,战斗的声音就如神鼓在轰鸣。
苍生寺的遗址露出了地面,站在远山之上,可以看见那神庙之中的佛塔和一座座殿宇。
这些佛塔和佛殿都已经被埋在地底一千多年,现在终于又出现在了人世间,只不过曾经的辉煌都已经消失,剩下的都是沧桑和破败。
金碧辉煌的佛殿已经暗淡失色,很多地方都已经垮塌,那些纯金佛像也被灰尘给覆盖,化为了一座泥像,就连那些巨大的铜柱都长满了蓝色的铜锈,生出了霉灰。
原本的得道高僧,却化为了一具具腐烂古尸,发生了尸变,有的依旧还坐在庙宇之中念经诵佛,有的则狰狞恐怖的仰天大吼,仿佛要冲出去吃人。
但是这些现在都不是重点,众人的焦点都聚集在了那一座黄泥古井之畔,那里正发生惊世骇俗的战斗。
六尊巨擎联手攻击,无数的灵通飞天而过!
没有人能够看清这些巨擎级别的身影,他们的速度实在太快,漫天都是人影,就好像根本就不止六个人,而是六百个人在围着黄泥古井大战。
“好美的女子!”无瑕公子站在遥远的山峰之上,将目光盯在了萧诺兰的身上。
一具女尸,虽然还没有活过来,但是她身上的美韵却震惊世人,一尊红颜佳黛却被六位巨擎围攻,很多人都在为她鸣不平。
但是一些知情人士却看出了那女尸的恐怖,身体之中蕴含无边的煞气,一旦复活,必定比杀人凶魔还要可怕十倍。
这不是美人,这是魔头。
“怎么会如此强大,六尊巨擎都无法将那一道霞光攻破,反而有人还被那女尸的反击被击伤,差一点身死道消。”东方镜水脸色凝重,远远的望着黄泥古井的方向,很想冲上去也大战一场,但是理智告诉他,这种级别的战斗还是不要参与得好。
他虽然强大,但是与巨擎依旧还有不小的差距!
东方镜水本来是去找风飞云算账的,但是他在镜环山找了好几圈都没有看到风飞云的影子,这小子莫非已经逃走了?
东方镜月也站在一旁,仙心玉骨,静若处子,就如一位仙子。
她心头有一股奇怪的感觉,总觉得风飞云就藏在那神庙之中,所以她的目光始终都在一座座佛殿中寻觅,想要将那混蛋给找出来。
“这些老家伙竟然都跳出来了,看来都在觊觎苍生寺的那两件无上佛宝。”二爷爷乃是银钩家族的大人物,修为深不可测,就连风家的逆天才俊都称他为大圣贤,其实他也是一位老怪物级别的存在,知道一些苍生寺的秘闻。
他依旧坐在山羊的背上抽着旱烟,不时还将烟斗在羊角之上抖了抖,将烟灰给抖在地上。
那山羊肉骨嶙峋,山上的羊毛也没有一点精神,就好像随时都会被老头子给压趴下。
“哪两件佛宝?”东方净月好奇道。
“纳兰佛衣和翡翠佛珠。”
“这两件佛宝竟然如此神异,竟然将巨擎级别的大人物都引来了六尊?”
巨擘级别的修士,已经很少出来走动,几乎都在闭关参悟仙道至理,若是没有绝对的奇宝,他们是不会出手的。
“那可是相当的了不得,一千八百年前,苍生寺乃是佛门第一圣地,传承历史比神晋王朝都还要悠久,神晋王朝还没有建国,苍生寺就已经存在。”
“苍生寺的每一位住持都是佛门中的大贤者,修为通达天人,比之巨擎都要强大,而纳兰佛衣就是住持袈裟,上面沾染了苍生寺历代住持的佛韵,早已不是一件普通的佛衣,每日都在听到高僧念佛,净化佛衣的气息,让佛衣产生了自己的意识。有传闻,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里,纳兰佛衣曾经从苍生寺中飞出,在闪电雷鸣之中渡劫。”
“什么?一件佛衣竟然渡劫?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听到此处,东方镜水都不禁惊呼出声。
这已经超越了常理,让人不敢置信。
“而事实上就是如此,渡劫之后的纳兰佛衣更加的神韵,只要穿上这件佛衣,就算灵器都不能够伤到穿衣人一根头发,而且这件佛衣能够助人悟道,修炼速度简直比吞服灵草都要来得快。”二爷爷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心头也是感慨万分,毕竟这纳兰佛衣实在是太神异了,每一种功能都能让巨擎都为之疯狂。
“天下竟然有如此奇妙的佛宝,难怪那些巨擎都这般发疯似的抢夺。”东方镜月不屑的望着神庙的方向,其实她心头又何尝不想一观这无上佛宝,满足心头的好奇。
只是她自己并不知道,其实纳兰佛衣她早就已经见过,当时就穿在风飞云的身上。
“不然,不然,纳兰佛衣虽然神异,但是也还是人世间的奇宝,与翡翠佛珠的传闻比起来,又差了一个档次。”二爷爷说道。
“还有比纳兰佛衣更加神异的佛宝?”
“翡翠佛珠就是。传闻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叫做苍生的小和尚在溪涧之畔喝水,而就在这时一只仙鹤从云中飞来,也落在了溪涧之畔喝水。小和尚哪见过如此大的仙鹤,以为见到了菩萨显灵,连忙跪在溪畔磕头作揖。那仙鹤还真变成了一位女菩萨,坐在佛莲之上,头顶金色佛环,满身都是金色佛光,好不神异。”
“那翡翠佛珠,就是女菩萨交给那小和尚的?”东方镜月忍不住开口。
“自然没那么简单,那女菩萨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在那溪畔做了九日,而那小和尚也在溪畔跪了九日,等到第九天太阳落山的时候,女菩萨终于开口说话,仅仅只说了一句话,道修今生,佛修来世;今生已死,来世成佛;因果轮回,百世不僵。”
“说完这话,菩萨的身上燃烧起熊熊的业火,佛身又燃烧了九天才熄灭,最后在佛莲之上结出了一颗莲子,小和尚将莲子给摘下,便有了翡翠佛珠。”
二爷爷完全就是在讲一个神话故事,讲完之后,问道:“你们猜那小和尚是谁?”
“莫非乃是苍生寺的和尚?”东方镜月道。
“对了一半,那小和尚就是苍生寺的老祖宗,第一代苍生寺的住持,传闻最后得道成佛,消失在了天地间。”二爷爷道。
久久的沉寂,东方镜月道:“二爷爷讲故事跟小时候讲的一样好!”
“这不是故事,这是真实存在的,很多佛门典籍之上都有记载,要不然你认为那几个老不死的家伙会不要命的与女尸大战,他们其实都是想要得到那传说中的菩萨遗宝,有人猜测翡翠佛珠其实就是菩萨的生命延续,菩萨的来世说不定就会从翡翠佛珠之中孕育出来。一旦参悟到其中一丝菩萨佛理,就可能领悟仙道**,成为仙道至强。”二爷爷较真道。
“你们看……那是谁?”东方镜水一双虎目之上爆射出两道邪光,整个人都差点腾飞了起来,他的手指摇指神庙的方向。
有人从神庙深处的佛塔之中走出,很多人都看到了这一幕,为之惊异!
神庙之中竟然还有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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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借刀杀人(还第四章)
“是风飞云!”东方镜水轻喝了一声,背上的猩红色的披风飞扬了起来。
远处,那一座亮着佛烛的佛塔的大门被推开,发出“吱呀”的声音,风飞云率先从里面走了出来。
风飞云眉若剑眉,英气十足,身上的衣袍整洁,俊逸之中带着一股深沉,浑身的气势前所未有的强盛,隐隐之中与天地道则相融合。
他每一个动作都十分有规律,就如一位修炼了数百年的巨擎一般。
很多没有见过风飞云的人,心头都在暗暗猜测这从佛塔之中走出的少年的身份,而知道风飞云身份的人却都诧异至极,被他身上的变化给惊住。
这还是那一个被风家修士满紫霄府城追杀的小辈,怎么都感觉他身体之中蕴含着滔天的战力,今日要一飞冲天,战得天翻地覆。
风湔雪紧随风飞云也走了出来,跟在他的身后,她身上的纳兰佛衣流动着青色的佛芒,浓罩她的全身,而她身体之中的六颗天髓舍利子也被激活,绽放出圣洁的光芒,由内而外的散发出来。
虽然身上满是圣洁的佛光,脚上踩着一朵九品佛莲,就像一位女菩萨,但是却又身姿娇柔,小鸟依人的跟在风飞云的身后,用风飞云的肩膀遮挡她那绝色的容颜。
她似乎不想被某些人给认出来!
“这女子莫非是一位仙女,不,是一位女菩萨。”有人感受到了风湔雪身上的那一股圣洁之力,被纳兰佛衣的佛力影响了心灵,差一点跪在了向她磕头作揖。
东方镜月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面纱之下的容颜变得铁青,一双美眸盯着风湔雪的身上,打量着她的全身上下每一处,连一根头发都不放过。
她盯得很仔细,她没有看风飞云一眼,反而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风湔雪的身上。她是谁?
“风飞云这小子竟然金乌藏娇,不,破庙藏女尼,真是太可恶,妹妹,这种男人不要也罢,我这就去替你将他抽筋剥皮。”东方镜水身上的煞气和魔气都沸腾了起来,身上的铠甲颤动,碰撞出铁器撞击的声音。
二爷爷将手中的旱烟放下,双目之中爆射出两道精芒,一只手微微的按在了东方镜水的肩膀之上,摇了摇头:“这小子有古怪,先别动手。”
“二爷爷,这小子竟然敢和别的女人好上了,岂能留他性命。”东方镜水霸气无双,依旧想要出手。
“哼,辜负我们家月丫头的男人自然是死了也活该,但是月丫头都没有说话,你一个大男人瞎激动个毛?”二爷爷瞪了他一眼。
东方镜水何等人物,年轻一代的王者,天下之间敢如此呵斥他的人,也只有这位二爷爷了,别的人,就算是银钩家族的家主的话,他都未必会当一回事。
东方镜水微微的盯了盯自己的妹妹一眼,只见她依旧静静的站在一旁,身上白衣飘飘,手抱红木琵琶,娴静的就像一个没事人。
就好像根本不关她的事一般,自己的妹妹竟然这般的气定神闲,这份心境修为简直了得,东方镜水的心头如此的想到。
东方镜月的眼眸子,渐渐的一弯,笑得就像一轮明亮的月牙儿!
“她竟然还在笑!”东方镜水不禁感叹,女人的心海真是难琢磨。
东方镜月突然开口了,声音清甜而柔美,念道:“纳兰佛衣就穿在风飞云身后的那女子身上,那乃是佛门无上的圣宝,得到纳兰佛衣之人就能领悟佛门的圣法,更可以以身躯抵御灵器的攻击,真是一件无价的佛宝。”
她的声音并没有刻意的压制,虽然看似在自言自语,但是周围很多修仙者都听到了,其中很多人都听闻过纳兰佛衣的传闻,被东方镜月一提,顿时一个个都如打了鸡血一般的亢奋了起来。
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风湔雪的身上,现在已经不再是虔诚的目光,而是贪婪的目光,真是恨不得现在就去将她身上的佛衣给趴下来。
“风飞云身后的那菩萨一般的女子,身上穿的竟然就是纳兰佛衣!”
“那可是传说中的佛门至宝!”
“你们看她手中还捏着一颗青色的佛珠,莫非就是翡翠佛珠?”
……
在场无数的修士都激动无比,一个传一个,很快就传遍了全场,所有人都被巨宝给吸引,不再畏惧生死,向着神庙的方向缓缓的靠近。
杀人夺宝,一本万利,绝对值得一拼。
东方镜月依旧静静的站在那里,如皓月当空,娴静而唯美,依旧在微笑,笑得是那么的美。
东方镜水和二爷爷对视了一眼,皆是心头发寒,都是感叹,“这女人心果然够狠,惹不起,惹不起。”
“你们什么表情?”东方镜月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妥。
“没什么,没什么,妙啊!高明!”
“好一招借刀杀人!”
……
风飞云与风湔雪向着黄泥古井的方向飞驰而去,打算使用翡翠佛珠,将萧诺兰给镇压,将她身体之中的生命印记给彻底磨灭。
“酒肉和尚说过,只有身穿纳兰佛衣的人才能进入那霞光之中,待会我会帮你打开一道缺口,你进入霞光之后,可要小心,虽然翡翠佛珠能够克制萧诺兰,但是也要提防黄泥古井的力量。”风飞云交代道。
“你放心便是,若是半个时辰我都没有从霞光之中走出,你就自己先离开,不用再管我。”风湔雪知道古须丹的药力只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风飞云身体之中的力量,就会下滑到低估,在这之前,他必须逃到一处无人之地,不然必死无疑。
风飞云停下脚步,神色坚定,道:“你若没有从霞光之中走出,我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风湔雪微微的一愣,看着风飞云那挺拔的身影,手握无敌禅杖,芳心不禁一颤,叫道:“风……飞云!”
“干嘛?”风飞云本来已经提着禅杖向着黄泥古井的方向杀去,不想浪费半点时间,但是依旧停下脚步,转身问道。
“我真实的名字其实不叫风湔雪!”
“你说过。”风飞云道。
“我真正的名字叫……纳兰雪笺,那酒肉和尚其实……”她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但是一声爆喝从她的头顶之上响起,就像一道天雷滚动而来,若不是有纳兰佛衣帮她抵挡了一部分的力量,她此刻恐怕都已经被震死。
“原来纳兰佛衣竟然穿在你身上,给老夫交出来。”
天幕之上一片火云奔雷,其中夹杂着无穷天雷,无数的电光流转,就好像将整个世界都给包裹在了火光和电光之中。
这不是一片天,只是一只手掌印,只是这只手掌印实在太大,所以才给两人一种整个天空都变成了火焰和神雷的感觉。
森罗殿曾经的第三殿主“火头陀”,这凶魔察觉到了纳兰佛衣的气息,于是舍弃了攻击黄泥古井,反而向着这边杀了过来。
一尊巨擎出手果然非同小可,一道掌印就给人无穷的杀机。
风湔雪从未见过如此场面,身上的佛光被火焰给烧得赤红,仿佛要直接将她给融化成血水。
“铮铮!”
无敌禅杖急速的转动,爆发出金色的光芒,风飞云手持禅杖,身上爆射出无穷无尽的战威,直冲而上。
“杀!”他大吼一声。
“嘭!”
风飞云气势如虹,杀气腾腾,就如一尊杀神出手,手持“长矛”,直接将火头陀这一道掌印给洞穿,然后携带无匹力量,向着火头陀的本尊杀了过去。
这是要逆天,一位年轻一代的小辈,竟然敢与成名数百年的老魔动手!
“轰!”
这一幕将所有人都被震动了,惊骇得说不出话来。
今天注定将不是不平常的一天,会有很多震惊天下的事发生,现在就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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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大战巨擎(还第五章)
“什么情况?那小子是谁?竟然将火头陀的转轮魔火大手印都给击溃,莫非是八大史诗级别的天才之一!”一位大型仙门的长老惊呼出声,被震撼得不轻。
“转轮魔火大手印”乃是森罗殿十二大邪功之一,火头陀乃是森罗殿曾经的第三殿主,号称“轮转王”,已经将“轮转魔火大手印”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森罗殿十大殿主无一不是盖世凶魔,火头陀在数百年前就能成为其中一殿的殿主,其修为之高可想而知。
除了巨擎级别的人物以外,没有人是他的一招之敌。
但是现在这个锦衣少年却意气风发,手持一根禅杖,飞跃长空,将火头陀引以为傲的邪功**都给破去。虽然仅仅只是一招,但是却已经让众人为之热血沸腾。
这是年轻一代的王者,在逆袭老一辈的巨擎!
“那不是八大史诗级别的天才中的任何一位,他是……风家的叛徒,妖魔之子风飞云!”一位大家族的千金小姐望着长空之上战意沸腾的少女,芳心颤动,美眸涟涟。
风家的第八长老站在铜车之顶,手中捏着一卷古籍,原本淡然儒雅的神色,已经变得铁青,根本无法再表现的从容。
一个修为低下的小辈怎么突然之间变得如此强大,战力就算比之一位巨擎都相差不多,难道这就是妖魔之子真正的力量?
他身体之中的妖魔之血已经复苏了?
这是活生生的打脸啊!
风家四处追杀的叛徒子弟,竟然是一位绝世天才,这让风家的那些老祖宗情何以堪,追杀不成,反而给家族惹到了一尊大敌!
在场每一位风家子弟脸色都不好看,风飞云的光环实在太强盛,让他们感觉到颜面无存,就凭自己这点微末的修为,竟然还敢去追杀他,简直是自取其辱。
“噼里啪啦!”火焰在爆裂,电光也纷纷炸开!
虽然那一片火焰足有百米高,手指都有柱子那么粗,但是这却并不是火头陀的本尊,这仅仅只是火焰凝聚的火魔身罢了。
火头陀的本尊其实就位于火魔身之中,谁也不知道他身在哪个位置?
“好小子!”火魔身一声爆喝,被风飞云洞穿了手掌便又被火焰给修复,变得完好无损,上面有火焰凝聚的甲胄,流转着电光。
风飞云站在长空,居高临下。
手中的无敌禅杖之中的阵法一共刻录了三十六座之多,按照重叠的方式刻录在禅杖的内部,层层叠叠,闪动着三十六圈精芒。
服用四品古须丹之后,风飞云身体之中的灵气源源不绝,仿佛丹田之中燃烧着一团火焰,为他提供源源不绝的力量,使他能够将无敌禅杖之中的阵法给引动,从而唤醒无敌禅杖的部分力量。
这是无敌禅杖真正的力量,就如灵器的杀威一般,威力却又比一般的灵器更加的强大。
风飞云身上并不是没有灵器,淼鬼扳指就是一件灵器,但是想要将灵器之中的灵性和阵法唤醒需要庞大的灵力作为支撑,风飞云本身的修为只有仙根中期,就算调动全身的灵气,也仅仅只能将灵器之中的阵法给驱动一个刹那,发出一招灵器的力量。
一招过后,他身体之中的灵气就会耗尽,战力百不存一,而且即便如此发挥出来的也仅仅只是灵器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的威力。
所以风飞云虽然空有灵器在手,却从来没能够将上面的阵法真正的驱动过,最多也就借用一丝灵器的灵力,发挥出超越自己本身一个小境界的战力,这根本不算是驱动了灵器的真正力量。
就像先前风飞云虽然手持无敌禅杖,能够大战神基中期的修士,但是借用的也仅仅只是无敌禅杖本身的一丝灵力,并没有将里面的阵法和灵性驱动,所以也就没有发挥出无敌禅杖的真正力量。
但是现在却完全不同,身体之中有古须丹的力量,风飞云的修为已经暂时达到了半尊巨擎的高度,完全能够将无敌禅杖之中的阵法给驱动,发挥出无敌禅杖真正的威力。
比一般灵器更强的威力!
无敌禅杖之上的三十六座阵法同时驱动,就好像三十六座摩天轮在转动,发出巨大的声响,声音很像是三十六位佛门高僧才念经。
“挡我者死!”风飞云口中吐出一道霞光,手中的无敌禅杖与自己的力量相融合,引动天地风雷,悍然向巨大的火魔身攻杀过去。
火魔身乃是火头陀的外在身躯,也是他形象的代表,若是被风飞云一个小辈给攻破,那么他火头陀将来也别在修仙界混了,直接滚回神都大狱等死算了,免得出来丢人。
转轮魔火大手印再次凝聚,这一次手印更加的凝实,火焰燃烧得更加的猛烈,光是那一股火浪,隔着数十米,都能将钢铁给融化成铁水,更何况是人的血肉之躯。
高温还仅仅只是其次,更加震慑人心的是那穿梭在大手印之间的电光,就像一道道铁索连接在手指间,根本无法攻破。
“一掌镇压!”
巨大的火焰手掌印从天而降,狠狠的拍在了风飞云的头顶,将他给按在地底,地面被拍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激起大片的烟尘,将地面都给打得四分五裂。
“轰!”
风飞云被掌印给吞没,恐怕是已经被压成了肉饼。
这一掌的力量,才是火头陀真正的力量,也是转轮魔火大手印的真正威力,根本不是一个年轻一代的小辈可以破去。
一道简简单单的掌印不知曾经抹杀了多少可歌可泣的人物,风飞云之不过是风家的一个小辈叛徒,能够死在火头陀的邪功绝学手中,那简直就是莫大的殊荣,将会被载入史册,被人经久传诵。
很多人都看到风飞云被拍死在了转轮魔火大手印之下,被打得尸骨无存,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果然不愧是森罗殿当年的转轮王,虽然被镇压在了神都大狱数百年,身上的戾气不减,修为依旧彪悍。”
“凡是敢与巨擎为敌,必定会一招身死,就算是八大史诗级别的天才出手,也绝对不会有例外,更何况妖魔之子身体之中的妖魔之血还没有苏醒,只能算是一个小角色,怎么可能接得住这一掌?”
“虽死犹荣,我看得出火头陀已经用出了全力,已经将转轮魔火大手印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
众人对刚才的那一次对决议论纷纷,都觉得风飞云就算死在了转轮魔火大手印之下,也会名动天下,不久之后会有人给他刻下墓碑,也算一位年轻一代的王者落幕。
“轰!”
原本已经化为焦土的地面之上一道金光冲飞了起来,唰,横空而过,就像一道金色的线纹,猛然的向着火魔身撞击了过去,将巨大的火人的右眼给洞穿。
金色的影子从火魔身的后脑勺中飞了出来,又是向着长空飞去,手持一根金色的禅杖,携带巨大的金色的影子,就如洪水从天空之上泻下。
“嘭!”
百米高的火魔身的巨大的头颅被轰碎,就连表层的火焰铠甲都纷纷碎裂。
威猛无比的火魔身,刹那之间就变成无头人,若非那庞大火焰身躯之中有一股浩荡的力量在控制,火魔身就已经粉碎。
金色的影子彪悍出手,当他停下来的时候,站在了一座佛殿之顶,反手捏着无敌禅杖,披头散发,冷酷的直视火魔身,一双眼睛之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就好像有两只凤凰在他的瞳孔之中飞舞。
正是风飞云!
一道转轮魔火大手印怎么可能就将他给拍死,长发垂落在双肩之上,身体站的笔直,一片气象冲身体之中浩浩荡荡的冲出。
龙马河图!
神河在天空之上盘旋,龙马吞吐日月精华,暂居天空一角,将天空的颜色都给改变,此刻他已经不是一个人,更像是天地空间的化身,能够引动气象山河的变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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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好人难做
风飞云站在破败的佛殿之上,踩着百丈高的金顶铜瓦,黑色的长发垂落,身上白色的锦袍之上带着一滴滴血印,更多了几分冷意。
他凛然**,不卑不亢,头顶悬浮着龙马河图,显得古老而又神秘。
火魔身的头颅被无敌禅杖给轰碎,但是却并没有伤到火头陀的本尊,一颗巨大的火焰头颅很快便又凝聚成形,从脖子下面生长了出来。
被镇压在神都大狱数百年,莫非如今的修仙界已经变得这般强大,连一个小辈的战力都如此的可怕?
火头陀也算是一尊古老的魔人,与眼前这个少年交手三招,却无法将对方镇压,反而还差点被对方轰破了火魔身,让他怀疑是不是自己的修为退步了?
吱呀!
远处,高高的佛塔顶部,褐黄色的破落窗户被打开,酒肉和尚站在窗户口,一双铜铃那么大的眼睛眺望远方,轻轻的点了点头,“这小子果然非同小可,身带古老气象,心境修为更是不输于一方巨擎,妖魔之子的确让人无法揣度。”
四品古须丹的药力十分的强横,虽然能够将人的力量在短暂的时间之内提升到半尊巨擎的高度,但是对于一个仙根境界的修士来说,想要驾驭住半尊巨擎的力量却十分艰难。
毕竟修仙的过程就是心境驾驭力量的过程,一个人的心境修为无法与力量相匹配,那么根本不可能发挥出半尊巨擎真正的威力,一般人能够发挥出五分之一的力量,就相当了不得了。
但是风飞云不仅驾驭住了这半尊巨擎的力量,而且还发挥出了更加强大的威力,简直就如一尊真正的巨擎,战力丝毫都不比火头陀这种成名数百年的老魔弱。
“这小子竟然将无敌禅杖之中的阵法都给驱动,难怪能够与火头陀硬撼,他是如何做到的?”酒肉和尚脸上带着奇色,但是却怎么都思索不出其中的原因,最后只能归结于妖魔之子的神异。
毕竟在神晋王朝建国之时,就已经将妖魔驱逐殆尽,这片大地之上,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妖魔,风飞云绝对算是这数千年来,唯一一个流淌着妖魔血液的人类。
一尊流淌着人类血液和妖魔血液的半妖!
很多人都对妖魔十分的敬畏,而且对妖魔所拥有的能力也充满了好奇,觉得风飞云这位妖魔之子肯定拥有着与纯人类不同的能力。
酒肉和尚也是这般认为的!
风飞云的目光向着黄泥古井的方向瞥了瞥,那古井之中喷射出的霞光越来越强盛,上千道丝旭冲出,让沐浴在霞光之中的萧诺兰越来越仙灵,她皮肤之上生出了光泽,脸颊上有了红晕,似乎血液已经被激活,充斥她全身每一个细胞。
虽然有五位巨擎在轰击霞光古阵,但是却无法将之攻破,被拦在的外面,无法前进一步。
这个时候很多都人感受到了萧诺兰身体之中散发出的恨意,那是一种对世俗的怨念,一旦她活过来,绝对会化为一位灭世的女魔。
若是说先前那些巨擎级别的强者,还仅仅只是想要抢夺两件佛门至宝,那么现在他们都意识到了危机,都不想萧诺兰真正的活过来。
毕竟这里乃是南太府的地域,那几位巨擎都是南太府各大势力的老祖,他们都害怕萧诺兰一旦活过来,就会拿南太府的修仙界开刀,到时候必定没有任何一个大势力是她的对手,整个南太府说不定都要化为炼狱。
所以几位巨擎才没有因为纳兰佛衣出世,就放弃对黄泥古井的攻击,他们心头都在害怕,害怕一尊女魔复苏。
唯有火头陀并不担心这些,因为他乃是森罗殿的第三殿主,而森罗殿根本就不在南太府,他自然也就不怕遭来灭门大祸,所以可以放手攻击风飞云二人,只想夺取纳兰佛衣,至于萧诺兰是生是死,对他的影响并不大。
“湔雪……不,雪笺,我为你打开一道缺口,能不能镇压萧诺兰就看你的了。”风飞云从佛殿之上飞落了下来,巨大的手掌抓住了纳兰雪笺的玉臂,大步向着黄泥古井的方向奔去,当到了黄泥古井百丈开外的位置,风飞云突然停下了脚步,微微顿了顿,道:“若是无法将她镇压,就及时抽身而退,不必要勉强。”
风飞云只所以说出这么一句,也是考虑到苍生寺住持临终的嘱托,并不想将萧诺兰赶尽杀绝。
虽然她现在满身都是恨意,但是也未必就一定是一位女魔,说不定她也有心善的一面。
“小辈,纳兰佛衣有德者居之,老夫今天要定了。”巨大的火魔神扑啸而来,每踏出一步地上就会留下一个数米长的巨大脚印,脚印被火焰烧得漆黑,陷入地面数尺深。
风飞云将纳兰雪笺向着黄泥古井的方向推去,然后猛然先前踏出一步,踩得地面之上一层土墙升起,短暂的挡住了火魔身的步伐。
纳兰雪笺因为穿着纳兰佛衣,脚上踩着九品莲台,那黄泥古井散发出的霞光根本就无法阻挡她的脚步,甚至连萧诺兰头顶的那一颗血星也没有向她发出攻击。
她步伐轻柔,踩在那片古老的土地之上,脚下的阵纹一圈圈的退开,为她开道,向着黄泥古井的方向延伸。
“嘭!”
火魔神将土墙撞碎,巨大的脚印踏了下来!
风飞云同时飞起,直接将无敌禅杖打了出去,三十六座阵法同时转动,化为三十六座巨大的神环,直径达到数十米,从巨大的脚印开始,将整个火魔身都给套进了阵法的神环之中。
此刻纳兰雪笺才刚刚走入霞光之中,风飞云绝不允许任何人去打扰她,即便来的是一尊巨擎,也休想向前踏出一步。
“轰!”
火魔身冲破了枷锁,变得狂暴而凶猛,一拳将风飞云给震飞了出去,打得他皮开肉绽,手臂和胸口的皮肤都裂开,血液滚滚的流淌。
火头陀毕竟是一尊巨擎,而风飞云的力量只相当于半尊巨擎,两人之间的力量是有差距的。
“她是如何进入霞光,她去做什么了?”火头陀的声音从火魔身之中传来,近乎于咆哮,一道道音波传出,震的风飞云头发飞扬,袍衫滚动。
火头陀感觉到此事的不寻常,毕竟他们数尊巨擎出手,都没有攻入霞光之中,而那小女子却能轻易的进入霞光,让人不得不怀疑其中的原因。
不仅是火头陀,在场很多人都露出凝重的神色,有人怀疑纳兰雪笺是去帮助女尸复活,要屠戮苍生,将前来之人尽数击杀在此。
也有人猜测,纳兰雪笺是去夺取女尸的修为,趁女尸还没有复活的时候,将对她进行真身夺舍。
反正每个人心头都有各自的心思,都觉得风飞云在为自己谋利,故意利用一个女子去采摘女尸的道基,控制一尊绝世强者,从而在修仙界称王称霸。
“绝对不能让这妖魔之子得逞,我猜测那少女乃是风飞云的一颗棋子,想要夺舍那千年女尸一身修为,风飞云若是控制了一尊千年女尸,那么整个南太府都要在他手中泯灭。”风家的第八长老眼中带着讥诮的光华,大声的宣扬阴谋论。
一石激起千层浪,目光不善者越来越多,加上风飞云妖魔之子的身份,很多人都本能的想要排挤他,所以第八长老一开口,所有人都激愤了起来。
那原本在攻击黄泥古井的五位巨擎也同时停手,他们也看见了走进霞光之中的少女,这少女国色天香,身上穿着纳兰佛衣,脚踩九品佛莲,说不出的高洁和出尘。
简直就是纯洁和善良的化身,至少表面上看,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感觉。
但是她却是和风飞云同时从佛塔之中走出,她是一个单纯而圣洁的人,但是风飞云却是妖魔之子,很多人都怀疑是风飞云在利用她,将她当成了一枚棋子。
六大巨擎不再攻击黄泥古井,反而缓缓的围了过来,将风飞云给困在了中央。
“轰!”
六股磅礴的气势,将旁边的一座佛殿都给挤压得坍塌,化为一座废墟,纯金佛像都被挤压成了奇形怪状的金块,琉璃瓦更是碎成了粉末。
好人难做,风飞云深刻的理解到这句话!
☆、第九十六章 晋河铜炉
“风飞云,你到底在闹什么花样?”风家的那一位老祖站在神庙的一堵土墙之上,穿着八卦袍,手持一尊青色的铜炉。
风家老祖满脸都是皱纹,头上白发三丈长,一双苍老而精明的双目之中带着厉色,刚一上来就是责问风飞云,就好像在教训一个后生晚辈。
若是风飞云还是风家的子弟,或许还会对他有几分敬意,但是现在正眼都不看他一眼,干咳了两声道:“我能闹出什么花样,我不过只是一个小卒子,在你们这些巨擎级别的眼中,不过只是蝼蚁罢了。”
风飞云自然看得出他们都在怀疑自己,以为他有什么天大阴谋,想要将他给镇压,风飞云只是心头冷笑,笑这些人无知,却并不说出一句解释的话。
因为就算他说再多解释的话,这些人也绝对不会相信。
“大胆,竟然敢以这种语气与老夫说话,身体之中果然流淌着妖魔之血,太狂妄了。”风家老祖感觉到脸上无光。
自己家族的小辈,竟然如此倨傲的对他说话,还带着**裸的蔑视,这还不让外人笑话?
若是不教训教训这小辈,老祖的脸往哪搁?
“我还就这般说了!”风飞云对风家的成见极深,就因为一件妖魔战衣就要追杀他,取他身体之中的妖魔之血,风家的老祖也不过只是利益熏心之辈,何必要对他们有任何尊敬?
风飞云正色道:“只要我风飞云不死,迟早有一天会回到风家取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到时有仇报仇,有怨抱怨。”
“反了你,看来留不得你了!”风家老祖吹胡子瞪眼,头上白发纷飞,将手中的青色铜炉打了出来,铜炉虽然只有拳头那么大,但是上面刻录的阵法却十分密集,充满了灵性。
风飞云早就听闻,风家一共有三件镇族灵器,其中就有一件是一座铜炉,重三千八百斤,却只有人的拳头那么大,上面雕刻着数千年前的古老文字。
这一座铜炉乃是风家的先贤从一条大河之上挖掘到,沉没在泥沙之中数千年,早已腐朽得不成样子,经过风家数代人的淬炼,才有了今天的“晋河铜炉”。
铜炉小巧精致,雕着双耳,长着四角,刻着古字,蕴含灵性,在风家的三件灵器之中,“晋河铜炉”攻击力不算最强,防御力也不算最强,但是它却拥有容纳天地的威能。
传说曾有风家的一位先贤,利用大神通将晋河铜炉完全复苏,将一座大山都给收入了铜炉之中,祭炼成了一块拳头那么大的顽铁,这块顽铁的材质可以用来煅烧顶级宝器。
将大山都能炼化成顽铁,若是将一个人给收入铜炉之中,还不炼化成一颗沙粒?
这样的传闻,每一个风家子弟都知晓,所以对晋河铜炉也相当的敬畏,若是遇到了这一件灵器,还是逃命得好。
但是风飞云现在却不能逃,甚至连退都不能退。
“淼鬼扳指!”风飞云手掌之上的淼鬼扳指开始急速的转动,发出“鬼铃”摇响的声音,唰,漆黑的淼鬼扳指从拇指之上飞了起来,上面浮现出大片的黑色的光华。
淼鬼扳指之上的六个古老的文字,化为了六张古图,“八卦玄文”,“四羊古鼎”,“幽冥神塔”,“神王飞天”,“百鬼赴宴”,“万家灯火”,这些古图和钻进风飞云丹田之中的龙马河图一样,都无比的神异,就像六个远古的符号,隐藏着一个大秘密,只是还没有人能够将之破解。
六张古图开始运转,就像六座超级大阵被驱动。
一条赤龙的精魂在扳指的壁上游走,发出一声声低亢的嘶吼,灵器的器灵也复苏了过来,灵性更加的健全。
“淼鬼扳指!”巨大的火魔身之中传来火头陀的声音,这位老魔将这一枚漆黑的扳指给认了出来。
淼鬼扳指本来就是森罗殿的宝物,乃是三爷从森罗殿里面盗出来的,想要研究出淼鬼扳指之中的奥秘,只可惜奥秘没有研究出来,反而为他惹来了杀生之祸,最后死在了东方镜月的手中。
火头陀深知淼鬼扳指的来历,虽然只是一件准灵器,但是却被各大殿主都视为远古秘宝,他想不通淼鬼扳指怎么就变成了一件灵器,而且还落入了这么一个小辈的手中。
淼鬼扳指和晋河铜炉激烈的争斗了起来,两件灵器都是神秘古宝,蕴含的力量至今无法被人们完全破解。
淼鬼扳指和晋河铜炉的体积都不大,但是爆发出来的力量却强大至极,每一道灵光飞出,都不下于巨擎打出的灵通,震得天上的云层都纷纷的消散。
“轰隆隆!”
晋河铜炉的神秘吞噬之力,根本无法将淼鬼扳指给镇压,反而被淼鬼扳指撞得“咚咚”直响,就好像要被轰穿。
灵器就是镇压一方的神兵,就算是一些巨擎都未必能够拥有,更别说其他人了,在场来了六位巨擎,但是拥有灵器的却只有三人。
一个是风家老祖的“晋河铜炉”,一个是大衍仙门祖师的“碎空灵剑”,还有一个就是火头陀的“魔火云帆”。
拥有灵器的巨擎和没有拥有灵器的巨擎,差距还是很大的,毕竟灵器的威力实在太强大,一旦完全驱动,能够发挥出压倒式的威力。
所以虽然来了六尊巨擎,但是战力最强大的还是要数风家老祖,大衍仙门的祖师,火头陀这三人。
只不过灵器都是绝杀大器,就算是巨擎也很少将之完全复苏,这需要耗费的元气实在太大。
而且不到万不得已之时,没有人愿意将灵器给拿出来招摇过市,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若是被邪道门派给窥视,甚至有可能遭来灭门横祸。
风家能够屹立在南太府一千多年,成为最顶尖的一流大势力,三件灵器就是最大的底蕴,只要有三件灵器在,就能维持风家千年基业不倒。
而别的一流大势力,有的只有一件灵器,而有的甚至连一件灵器都没有,只有残缺的灵器支撑整个门派或者家族。
风家其实是相当强大的。
但是风飞云这个小辈,却一连用出两件灵器,无敌禅杖和淼鬼扳指,这简直将那几位巨擎都给嫉妒得发疯。
两件灵器,两件灵器啊!足以创立一座大型仙门!
“还是让他们风家人自己解决吧!灵器相争,破坏力实在太大,就算是巨擎都可能被伤到!”秦家的老祖感叹了一声。
虽然巨擎相当强大,就算是另外一位巨擎携带一件灵器,能够将巨擎给击败,但是却根本无法将巨擎给击杀。
想要击杀一位巨擎谈何容易,就算是灵器也很难做到。
秦家老祖自然不是害怕,只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想要看风家人出丑,在众多修仙者面前丢脸。
“风家老儿,看来你是越活越回去了,连一个小辈都无法镇压,老夫来帮你一把!”火头陀发出阴测测的笑,攻杀了过去。
这老魔自然不是去帮风家老祖清理门户,而是为了夺取风飞云手中的淼鬼扳指,这可是他们森罗殿的宝物,隐藏着一个惊世大秘,他必须将之夺过来。
☆、第九十七章 女尸苏醒
两尊巨擎居然联手去镇压一位年轻一代的小辈,这要是传出去,两位巨擎的威名自然是有损,但是风飞云的名声必定震惊天下。
“这下完了,两尊巨擎出手,天下何人挡得住?”众多修士早已经麻木,被风飞云的战力惊得不轻,但是当两尊巨擎同时出手,所有人都开始为风飞云感到惋惜。
看来一位年轻一代的王者真的要落幕与此,死在神庙之中。
东方镜水道:“二爷爷,我要不要出手助他一臂之力?”
那骑在山羊之上的老者,揉了揉头上的鸡窝一般的头发,微微的瞟了东方镜月一眼,笑道:“丫头,你怎么说?”
这一老一少都以为东方镜月对风飞云情根深种,所以虽然他们都有意助风飞云一臂之力,将这一位潜力无穷的年轻才俊给拉进银钩家族的大门,但依旧还是一唱一和的打趣东方镜月。
想要逼她亲口说出哀求的话。
但是他们却不知道,其实东方镜月现在对风飞云的感觉是相当模糊的,有恨意,也有说不出的欣赏,想要她这样自视甚高的女子,说出哀求的话,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无论是什么样的女人,在最开始脸皮都是很薄的!
若是一个女人的脸皮变厚了,那么她们肯定曾经遇到过一个脸皮很厚的男人,脸皮这东西是可以学的,也可以装!
学着学着,脸皮也就厚了;装着装着,脸皮也厚了。
但是我们的东方四小姐可还是一个大姑娘,刚从神龙宫天乐府那样的神山古阙之中入世,脸皮那可是薄得很,就算是真的对某人有了那么一点意思,也不可能说出口,那多难为情啊!
“死就死了呗!一个妖魔之子罢了,我们银钩家族犯不着为他得罪那么多修仙强者。”东方镜月淡淡的说道:“再说我对他恨之入骨,死了最好,免得我亲自动手。”
“你确定不会为他殉情?”东方镜水道。
东方镜月瞪了他一眼,冷声道:“我只当死了一条野狗,最多帮他挖个坑,将他埋了。”
“哎!一个女人竟然会替一个男人收尸,这是葬夫……咳咳,不,不,埋野狗,埋野狗,好大的一条野狗。”二爷爷连忙改口,又是将东方镜月给调侃了一番。
其实他们两心头都明白,东方镜月只是害羞罢了,不肯说出口,其实内心深处还是不希望风飞云横尸与此,所以必要的时候他们依旧会出手,就算不为东方镜月,也要为银钩家族收服一个潜力无穷的年轻才俊。
“嘭,嘭,嘭!”
风家的老祖和火头陀都携带了灵器,晋河铜炉和魔火身同时发起攻击,风飞云终究还是无法挡住,身上被轰出无数的伤痕,一根肋骨被晋河铜炉给轰击,直接断裂,若不是丹田之中的灵舟反击,风飞云的身体都已经被晋河铜炉给打穿。
“噗!”风飞云被魔火身给一拳轰在了背上,脊梁发出咯咯的碎声,差一点就崩塌,整个身体差点断成两截。
两尊巨擎加上两件灵器,根本不是现在的风飞云可以抗衡,但是他却没有后退半步,依旧在坚持,不想让他们影响到纳兰雪笺镇压女尸。
风飞云若是要走,这些人未必能够拦住他,但是他却不能走,就算要走,也要等纳兰雪笺出来,带着她一起走。
虽然浑身都是伤,但是他依旧在坚持,在等,在等!
半个时辰的时间已经越来越近,他身体之中古须丹的力量已经开始减弱,但是纳兰雪笺依旧还没有从霞光之中走出来。
东方镜月又岂能看不出风飞云在干嘛,以他现在的力量,完全可以冲破包围,杀出去,但是他却依旧守护在黄泥古井之畔,还能干什么,还不是在等那一个走进霞光之中的少女。
活该,死了也活该,我就当埋了一条野狗!
东方镜月气定神闲,看似风轻云淡,但是五根手指却已经捏破了衣角,正如风飞云所说,“东方镜月这死婆娘心胸狭窄,气量太小了。”
……
霞光之中,纳兰雪笺站在黄泥古井之畔,望着上方的女尸,这次乃是近距离的观看,她发觉这女尸的确相当的貌美,脸很小,只有巴掌那么大,下巴尖尖的,鼻子挺挺的。
特别是那身姿,简直让每一个女人都为之嫉妒,双腿修长得有些过分,纳兰雪笺自认为身材很好,但是和女尸比起来,却显得有些腿短。
当她驾驭九品莲台,飞到女尸的身旁,才发觉自己的身材竟然如此的平庸,腿没有她长,没有她直,腰也没有她纤细,就连雪纺下的胸部也差了一大截。
纳兰雪笺是越看越气,怎么就什么都比不过她,这女子妖精变得吗?
镇压,必须的镇压!
绝对不能让她活过来!
纳兰雪笺将翡翠佛珠给祭出,佛珠璀璨夺目,散发出青色的光芒,九个孔洞之中逸散出一道道佛光。
她刚将翡翠佛珠祭出,打算将萧诺兰身体之中的生命印记给彻底的磨灭,突然,浑身一震,举着翡翠佛珠,双目紧紧的盯着女尸,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瞪得比葡萄还要圆。
嘶!
原本双目紧闭,宛如睡美人一般的女尸此刻已经睁开了眼睛,那一双眼睛之中长着红色的瞳孔,印着血红色的海洋,十分的吓人。
邪异!恐怖!阴森!
死了一千多年的女尸,曾经美名传天下的绝代佳人,此刻睁开了眼睛。
这双眼睛本来是黑色,但是一千八百多年后再睁开,却变成了血色,清纯不在,灵性消失,剩下的满是邪异和煞气。
纳兰雪笺捏着翡翠佛珠,浑身都一动不动,用手捂着嘴,屏住呼吸,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紧紧的咬着嘴唇,“天呐!她的眼睛也比我漂亮!”
萧诺兰的手伸了出来,直接捏住了她的脖子,那一双血色的美眸,此刻不再漂亮,狰狞的可怕!
……
半个时辰的时间越来近,风飞云身上的伤势也越来越重,但是纳兰雪笺依旧没有从霞光之中走出,难道她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事?
风飞云再也等不下去,将淼鬼扳指收回,以无敌禅杖在地面之上刻录渡阵莲台,他打算亲自进入霞光之中,将纳兰雪笺给带走,就算无法镇压萧诺兰,现在也必须要走了。
渡阵莲台的力量,本来是无法横渡霞光古阵,但是就在刚才那一刹那,霞光的力量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减弱,风飞云抓住了这个机会,直接闯进了霞光之中。
“轰!”
在最后的一个刹那之时,火头陀的一道掌印攻来,但是却没有将风飞云给击中,反而轰在了那一层霞光之上。
“这小子竟然也闯进了霞光之中!”风家的老祖想要跟着杀进去,但是却被霞光的力量给挡了回来,震飞了出去。
这一刻霞光的力量变得更加的强盛,就连黄泥古井都开始剧烈的震动了起来,一道凶芒爆射长空,将六位巨擎都给轰飞了出去。
嘭!嘭!嘭!嘭!嘭!嘭!
六位巨擎就像滚地葫芦一般的摔在地上,砸出六个巨大的人形大坑,完全无法抵挡那一股力量。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昼突然化为了黑夜,太阳被星辰和月亮取代,天幕之上群星闪耀,斗转星移,似乎预示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将要发生。
这注定将是不平凡的一天,不平凡的事接二连三的发生!
……
这注定将是不平凡的一天,我相信会有很多人给我投票子!
三章更新完毕,待会继续还账!还欠十五章啊!
☆、第九十八章 古井之畔(还第六章)
本来还是阳光明媚的白天,太阳高照,鸟语花香,但是在刹那之间乌云遮日,白昼变成了黑夜。
天空之上繁星闪烁,一轮皓月当空!
这是一轮满月,月光的光华就像绸子一般,从天空之上泻下,洒在人的脸上。
“日月交替,斗转星移!这种天象已经数千年没有出现过了,古书上记载,上一次出现的时候,得追述到神晋王朝建国的前夕。”二爷爷坐在癞皮山羊的背上,烟枪还放在嘴里,口中含混的念道。
数十万里之外,一座参天高塔之上,一位老者站在望星台上,身穿青色的大罗子长袍,脚踩一块九丈高的圆盘,居高眺望。
他苍老得不成样子,也不知活了多少年月,脸上满是岁月的痕迹!
眉心之处一道天眼洞开,射出一道亮光,望向遥远的南方,似乎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叹息道:“日月交替,斗转星移!如此天象,若不是有大圣人出世,就是有大魔王出世,看来南方必有惊天大事发生,已经无法阻止。”
中州府,神都。
一座气势磅礴的殿宇之中,传来一声轻咦,简直有两道刺目的光华从殿宇之中冲出,直射南方天幕。
“传我令,遣震天候亲往南太府……”
不久之后,一道密令传入了震天候府,紧接着一只神雕从震天候府之中冲出,化为一道黑色的长虹,冲破了云层向南飞。
镜环山发生的天象,惊动了整个神晋王朝,就连周边了数百个小国也有强者被惊出,凡是修为强大之辈,此刻都嗅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风飞云一步踏入霞光之中,就感觉到了不妙,脚底之下生出一股寒气,寒气急速的蔓延,从大腿到腰脊,到脊梁骨,然后冲至后脑勺。
危险,危险,危险!
一股本能的反应,让风飞云很想躲闪开,但是却又感觉到自己浑身都被冻住了,根本无法动弹。
“嘭!”
一道看不见的影子,直接击在了风飞云的身上,将他给打飞了出去。
风飞云自认为眼力不错,但是却没有看清对方的影子。
“嘭!”风飞云身体撞在了一堵墙上,差一点将他全身的骨头都撞碎。
又是一击,身体又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但是那一股危险的气息,那一股庞大得能够挤碎人灵魂的力量依旧没有消失。
“嘭!”又撞在了那一堵墙上,不,这不是墙,是那一口……黄泥古井。
风飞云四处望去,哪有什么黑影,只有这一座黄泥古井呈现在眼前,十分的醒目。
他一直就对黄泥古井十分的好奇,但是这却是第一次与黄泥古井离得那么的近,古井之中到底有什么呢?
古井之中能够孕育出一具女尸,莫非里面真的装着一井尸水?
风飞云不再管那看不到影子的黑影,手按在松软的黄泥台之上,这古井乃是一千多年前修筑,传闻乃是苍生寺住持的身躯所化,上面果然满是古老的气息,手指摸在上面,就好像摸在一具古老的尸骨之上。
寒气!
又是那一股能够将人的心脏冻成冰块的寒气,从黄泥之中散发出来,仅仅只是一个刹那,风飞云的手指就已经冻裂开,皮肤碎裂,肌肉裂开,露出了白骨,上面还沾满了冰霜。
他现在可是半尊巨擎的力量,但是却依旧抵挡不住黄泥古井之中散发出来的寒气,若是别的人,肯定已经直接冻成了碎片。
“那是……”虽然黄泥古井之中的寒气凛冽,但是风飞云还是忍不住心头的好奇心,向着古井之中望去,里面氤氲昏暗,婆娑而斑驳,很难看清里面有什么。
忽的,一股吞噬人灵魂的力量从里面传来,惊得风飞云一声冷汗,里面肯定存在着无比可怕的东西,不能再看了。
“嘭!”
风飞云连忙收回目光,虽然刚才只是惊鸿一瞥,但是他双目之中已经满布血丝,差一点就滴出鲜血。
“嘭!”
风飞云刚一转头,就被吓了一跳,猛然的后退了一步,心脏猛烈的收缩,身体直接贴在了黄泥古井的壁上。
他双眼盯着前方,凝重的道:“你……你活过来了?”
黑影终于露出了真容,从始至终她都站在风飞云的身后。
霞光从黄泥古井之中冲出,洒落了下来,将她的身影映得无限的神秘,她刚才就站在风飞云的身后,也不知站了多久,当风飞云刚一转身,就看到了那一双近在咫尺的血色的双眼,所以才吓了一跳,身体直接贴在了黄泥古井之上。
萧诺兰一动不动,与风飞云只有三步的距离,一双血红的眼睛直刷刷的盯着他,这双眼睛比之风飞云的凤凰天眼都要可怕,就好像两片血色的海洋。
霞光渐渐的散去,夜幕之上的月光和星光洒落了下来,就好像黑夜之中的聚光灯一般,落在了她的头顶,而风飞云就在“聚光灯”的角落之中。
她轻轻的呼吸,在吸食天上的星光和月光,精致完美的琼鼻一蹙一蹙,充满了灵性。
吸食月光和星光的力量,这是上古时期的修真者才懂得的秘法,早就已经失传,现在也只有在一些古老生物的身上才会发现,但是这些古老生物有是大神通者,隐居在莽荒大泽,深海古湖,人类几乎很少见到它们。
这逆转生死复活的女尸竟然也使用这种修炼之术,这一千八百多年的孕育,到底让她达到了何等可怕的高度?
风飞云感受到她身体之中散发出了煞气,此刻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将她给惊动,不仅是他,就连那些离着数十里开外的修仙者,此刻都是心神颤动,屏住呼吸。
“咯噔!”
风飞云本来想趁她在吸收月光之时,悄悄的溜走,但是才刚刚走出一步,却碰到了一块顽石,差一点跌倒在地上。幸好他下盘牢固,才稳住了身形,但是却也将那“女尸”给惊动。
她已经不能被称为女尸了,因为她已经复苏,乃是一个活人!
她的目光微微一转,血色的眼眸,又盯在了风飞云的身上,煞气更胜,寒气更浓,缓缓的跨出了一步。
风飞云连忙后退了一步,这次他小心了,有意避过地上的顽石,但是他还是才一点绊倒在地,原来那地上哪有什么顽石,竟是一个人。
一个女人!
纳兰雪笺就躺在风飞云的脚下,一直就躺在那里,只不过刚才风飞云的目光都凝聚在了黄泥古井之上,所以才没有注意到她。
她躺在地上动也不动,也不知是生是死。
风飞云不再后退,也不管身畔煞气逼人的萧诺兰,连忙蹲下身将纳兰雪笺给扶了起来,唤道:“湔雪,湔雪,你怎么了?”
情急之下,风飞云又喊出了纳兰雪笺以前的名字,风湔雪这个名字,显然更加的亲切。
纳兰雪笺依旧一动不动,风飞云这才看见她的脖子之上带着一个血色的手印,幸好她心脏还在跳动,呼吸也还算正常,看来只是被人给掐晕了过去。
这也太不正常了,以萧诺兰现在的状态,简直就是一位只知道杀戮的魔神,怎么可能只是将她掐晕而已,莫非是纳兰佛衣救了她一命?
风飞云不再管了那么多,将纳兰雪笺给背了起来,就要离开,但是他还没有跨出一步,便感觉到脖子发寒,被一只冰冷的手给掐住。
风飞云喉中发出一身闷哼,修为差距太大,浑身都无法动弹!
萧诺兰近在咫尺,纤细的手指之上长着锋利的指甲,就好像五根长长的利剑,已经在风飞云的脖子上留下了两道血痕。
“淼鬼扳指!”
电光火石之间,风飞云连忙将淼鬼扳指的力量复苏,希望通过灵器的威力,将萧诺兰给镇压,或者说将她给避退。
这是风飞云现在可以想到的唯一的自救办法,不然顷刻之间,他就要毙命在这一尊刚刚活过来的女魔的手中。
这也太衰了,莫非要成为她死而复生尝到的第一口血,风飞云心头不甘,但是脖子之处却传来了骨头碎裂的声音,感觉到滚烫的血液从脖子之中渗透出来,向着衣服之中流淌。
她的怨气果然太浓,见人就杀,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酒肉和尚说得一点都没有错,果然是一尊女魔出世。
就在风飞云感觉到眼前越来越昏黑之时,淼鬼扳指终于复苏,六张古图冲了出来,爆发出惊天的伟力,向着萧诺兰的面门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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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血流成河(还第七章)
“轰!”灵器的力量彻底的爆发,能够将一座山岳给撞塌。
萧诺兰动也不动,任凭淼鬼扳指向着她陶瓷一般的脸颊撞去,淼鬼扳指在离她玉肤只有一寸的地方突然被反弹了回去。
灵器居然被反弹了回去,六张古图被震碎,关键是她动也没有动一下,就将灵器给震飞。
“咳……”
所有人都被震惊,果然是一尊女魔出世,就连灵器都伤不了她,她这是要杀人祭道,而这个人就是风飞云,他的鲜血将染红黄泥古井。
闯入了不该闯入的地方,就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萧……萧……诺兰!”风飞云努力的从牙缝之中挤出了这么几个字,或许可以保全一命,在这女魔头的面前,就算是巨擎都不敢硬拼,那是在找死啊!
果然,听到这几个字之后,萧诺兰眼中的血色微微的一淡,似乎不相信在一千多年之后,还有人能够知道她的名字。
若是现在有人能够叫出“凤飞云”这三个字,风飞云依旧会怔住。
就在她这微微的一失神,风飞云连忙震开她的手指,将淼鬼扳指给收起,就打算背着纳兰雪笺逃离此地。
“萧……诺兰。”她轻声的自言自语,双目变得有些呆滞,接着又露出精芒,喃喃道:“对了,我叫萧诺兰!”
死去一千八百多年人,终究是记起了自己的名字,脑海之中的记忆如潮水一般的涌来,一些人,一些事,她依旧没有忘,但是却已经和忘了没什么两样,时间过去的太久,就算是曾经就亲近的家人的模样都已经模糊,最刻骨铭心的朋友也只有一个淡淡的影子。
十年的时间,就足以让人将自己最好的朋友的模样淡化,那么二十年呢?三十年呢?更何况是一千八百多年,就算是她自己的名字她都差一点忘了,更何况是别的人?
黄泥古井之中不再有霞光喷射出来,就连那些古阵都已经被磨灭,一位巨擎见她在失神,悍然出手,想要出其不意的将她给轰杀。
没有了霞光的阻碍,那一位巨擎轻易的便杀到了她的头顶,手掌之上无数的电芒交织,似要将所有的一切都给捏成粉末。
萧诺兰瞳孔微微的一闪,衣袖轻轻的一挥,一道光华从衣袖之中飞出,将漫天的电光都给击溃。
那一位巨擎没想到萧诺兰竟然这么快就从失神之中清醒,她的那一双眼睛仅仅只是向着他瞪了一下,就让他感觉到心头发寒,心脏猛烈的跳动,就好像要从身体之中跳出去。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这位巨擎也是纵横天下的人物,从未像现在这般额胆怯过,就好像遇到了天敌,他想收回掌印,倒退回去,但是却感觉到自己的脖子被一只冰冷的手给捏住。
就好像死神手中的血勾,勾住了脖子,让人充满恐惧!
“咔嚓!”
这位巨擎没有风飞云那么的好运,脖子被她的纤纤玉手给捏断,就连头颅都被她徒手从脖子上摘了下来,就好像从地里摘了一颗西瓜。
只是这“西瓜”却在滴血!
一位威震一方的老祖级别的巨擎,竟然被人轻易的捏断了脖子,就连头颅都被摘了下来,就像皮球一般,被她捏在手中。
“嘭!”
巨擎的身躯从上方掉了下来,一具无头的尸体,脖子里还在淌血,冒着热烟。
萧诺兰静静的端详着手中的人头,就好像在观看一件艺术品,她是越来越觉得厌恶,嘭!人头被她捏爆,化为了一片血雾,将她白皙细腻的手给染红。
没有人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只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冷,这到底是不是人?
徒手将巨擎的头颅都给摘下,捏成了血粉,她简直就是魔鬼,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风飞云才刚刚逃出神庙,就听到了身后传来“嘭”的一声,当他回过头去的那一刹那,正好看到那一位巨擎的头颅被她捏爆。
浑身都打了一个寒噤,刚才若非他喊出了她的名字,争取到了一丝生机,恐怕被捏爆脑袋的就是自己了,这嗜血的女魔,绝对已经不是曾经的萧诺兰,也不是苍生寺住持痴情不忘的红颜佳人。
她现在心中只有怨念,只有煞气!
人死了,也就真的死了,就算又活了过来,也不再是曾经的那个人。
风飞云是如此,萧诺兰也是如此!
“嘭!”
神庙的土墙被撞塌,一个古尸僧人从土石之中爬了出来,身上的佛袍已经腐烂了大半,身上的皮肤变得焦黑,有的地方更加烂得只剩骨头,一双空洞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风飞云,然后扑了上来。
当萧诺兰苏醒的那一刻,神庙之中的阵法就已经被破坏,就算是酒肉和尚也无法再镇压这些古尸僧人,他们已经可以冲出神庙的禁制。
所以的古尸僧人都已经狂暴了起来,有的撞破了殿宇,有的踩碎了佛像,有的直接从神庙之中冲了出来,对那些修仙者发起了攻击。
“啊!师兄……”
“这是什么鬼东西?”
……
一千多名古尸僧人,个个都煞气浓烈,穿着破烂的佛衣,打杀四方。
一个风家的年轻子弟被古尸掏心,最后被分尸而死,死状极惨,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血淋淋的心被古尸吃掉。
一位仙门的小师妹,被古尸将脸上的肉都给啃了一大块,活活的被咬死,白皙的脖子之上血管被拉了出来,就好像红色的带子,还在咕隆咕隆的淌血。
“这下……真的被那乌鸦嘴和尚说中了,恐怕不久之后,整个南太府真的要血流成河,尸山血海!”风飞云一拳将那一位刚冲上来的古尸僧人给轰了出去,他这一拳不可不为不强横,但是却也仅仅只是将它打飞,并没有将它打碎。
这些古尸僧人都已经发生了第二次尸变,尸身金刚不坏,水火不浸,就算是神基境界的修仙者,都会被他们生撕成两半。
若仅仅只是萧诺兰这一尊大魔头出世,或许会死很多人,但是却还不至于酿成滔天大祸,但是这一千多名古尸僧人冲了出来,那简直就是一场巨大的灾难,所过之处绝对伏尸千里。
“整个南太府的灾难降临了!”大衍仙门的祖师站在祖风兽的背上,腰悬碎空剑,望着下方一道道尸云,已经可以预测在不久的几个月之内,南太府将发生惊天巨变,很多大势力可能都会被覆灭。
镜环山离紫霄府城并不远,这场灾难首当其冲遭殃的就是紫霄府城,不知多少修仙者将要死在这一役中。
大衍仙门的祖师亲眼看见,一位巨擎陨落,死尸此刻都还躺在黄泥古井的边上,已经被寒气冻成了碎冰。
“呃!”大衍仙门的祖师突然感觉到脖子一寒,只见那站在黄泥古井之畔的女魔头,竟然将目光盯在了他的脖子上,她的眼睛是那么的可怕,让他的脖子仿佛结成了冰块。
“快逃!”
大衍仙门的祖师心头只有这么一个念头,猛的一掌打在祖风兽的背上,想要驾驭古兽,逃离镜环山的地域。
“嗷!”
但是祖风兽不仅没有飞走,反而悲鸣了一声,被一道杀光洞穿了头颅,爆裂出巨大的血雾,庞大的身躯向着地面坠落。
大衍仙门的祖师心头更慌,自从成名以来,他从来没有这么慌过,就好像身后有一位狰狞的白衣厉鬼在追撵他,厉鬼手拿铁索,要索他的命。
他最终还是没有逃走,脚步猛然的停了下来,怔怔的望着前方,萧诺兰就站在那里,一双血色的美眸,射出两道血芒,将他的胸口给洞穿,射出两道血柱来。
一代巨擎,竟然连反击的力量都没有!
……
☆、第一百章 女魔风采
一尊女魔,身躯一千八百年都不腐朽,灵魂在一千八百年之后复苏。
逆转生死固然是惊天大神通,但是成功的几率却十分低,百分之一都不到,但是她却成功了,吸收了数百滴灵泉,吞噬了三分之一条灵芒,就连星光和月光的力量,都被她吸纳。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有人感觉到浑身发冷,总觉得要天塌地陷。
时间过去得太久,在场很少有人知道她的名讳,很多人都本能的在心头称她为“女魔”。这不是对一般魔头的称呼,而是真正的魔,能够与神灵相抗衡的存在,能够让天地万物为之而颤抖。
女魔也穿着一件佛衣,也不知那佛衣是以什么材质织成,一千多年也不损,反而带着一股特有的灵性,上面绣织着一株青色的佛莲,唯美动人,就如同在灵池之中绽放,莲叶上还滚动着露珠。
她双鬓之上的发髻没有散乱,用一根古玉步摇定着,每一根青丝都充满了活力,散发出辉辉玉光,有的落在了白皙的玉颈间,有的飘散在尖尖的耳坠边上。
她的一双瞳孔就如一对血色的琥珀,盯着大衍仙门的祖师,带着上位者的超然,女魔的风采,压得对方喘不过气来。
大衍仙门的祖师胸前的两道血泉,总算是被他用强大的修为给压下,但是也已经受到了重创,五脏都已经受到了损伤,乃是他以无穷尽的灵气才勉强压制住身体之中的伤势。
“本座无意冒犯,阁下可不要赶尽杀绝!”大衍仙门的祖师后退了两步,双目之中带着精芒,双手在衣袖之中掐动剑诀,若是这女魔头再次出手,他也只有拼死一战。
有灵器在手,未必就不能拼出一丝生机。
女魔身姿撩人,纤细的腰脊在月光之下,显得唯美动人,她的脸在银灰色的月光之下,照得就跟陶瓷璞玉一般,充满了韵味。
月下看美人,平添三分美!
但是现在却没有人敢去欣赏这一种美,就连对美人痴迷若狂的无瑕公子,都已经早早的遁走,开玩笑就连巨擎都身首异处,他哪还敢留在此地。
女魔的那一双婉媚的玉手又伸了出来,这双手刚才将一位巨擎的脑袋都给捏爆,大衍仙门的祖师手中的剑诀立马打出,碎空剑拉出一道精芒,当空斩了下去。
巨擎级别的强者悍然出手,灵器之威运转到了极致。
唰!
两根纤细柔美的手指将无坚不破的碎空剑给夹住,所有的灵气都崩溃,无尽的战威化为了碎片,巨擎悍然一击,被她轻易的接下。
“嘭!”
碎空剑被两根玉指给折断,无数的灵气和灵性从断裂之处泻出,一道拳头那么大的荧光想要冲天而起,那是碎空剑的器灵,灵性十足,蕴含一丝智慧。
器灵想要逃窜,但是却被女魔张开两片红唇,吐出湿润而诱惑的小巧香舌,轻易的将之吞入口中,被她给炼化。
灵器被她捏碎,竟然连器灵都能吞噬?
“先是吸纳星光和月光的力量,现在又是吞噬器灵的力量,天下之间还有什么东西是她不能吞噬的?”风飞云感觉到头皮发麻,背靠在神庙的土墙之下,额头上冷汗直流。
“小子,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逃?”酒肉和尚大袖飘飘从神庙之中冲了出来,这厮虽然是一个和尚,但是块头极大,逃胸露乳,身上还满是凶猛的刺青。
左青龙,右白虎,中间纹了一个大老鼠!
这大和尚在进入佛门之前,肯定是一个黑道上的大佬,不,菜市口的屠夫,若是让他扛着一口大刀,头上绑着一块汗布,将满身肥肉一露,简直比侩子手还要像侩子手。
“靠,你不是在镇压那些古尸僧人,怎么现在都跑出来了?”风飞云望着那正在肆无忌怠的杀戮的古尸,一个个佛袍腐朽,血肉干涸,简直太狰狞恐怖了,能够将人给吓死。
这酒肉和尚不靠谱啊!
酒肉和尚大声的叹息,道:“天意注定,人力以无力回天。当萧诺兰苏醒的那一刻,整个神庙之中的古阵就已经崩溃,加上她身上融合了所有古尸僧人的精气,她一旦苏醒,那些古尸僧人的力量也就被引动,发生了共振,变得更加的强大,单凭我一人之力已经无法压制住他们。”
“你看,那佛塔之上的佛烛燃烧了一千八百多年,现在已经熄灭了,佛烛尚且油尽灯枯,那就说明这一切都是天意啊!”
酒肉和尚说着便从风飞云的手中劈手将无敌禅杖夺了过来,这根禅杖到了他的手中光辉更盛,通体都流转着佛光。
“萧诺兰本就是凭借苍生寺所有高僧的精气才逆转生死复活,自然也就可以调动这些古尸僧人,天呐,一位女魔就已经够吓人了,现在再加上这些古尸邪僧,简直能够横扫一个大势力。”风飞云道。
“所以现在能逃多远就逃多远,将纳兰雪笺交给贫僧,为了镇压那些古尸僧人,贫僧身体之中的元气消耗实在太大,现在也要先去避一避风头。”酒肉和尚说着就要从风飞云的手中抢人,然后逃命。
纳兰雪笺的姓乃是“纳兰”,而纳兰佛衣之中也有“纳兰”这两个字,风飞云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联系,加上这酒肉和尚对纳兰雪笺这般的关心,绝对不仅仅只是因为她天生佛骨,想要收她为徒那么简单。
这关心得有些过头了!
“诶,诶,开什么玩笑,她可是我媳妇儿,将自己的媳妇儿交给一个和尚,天下哪有这种说法?”风飞云自然不可能将纳兰雪笺交给一个不靠谱的和尚。
“狗屁媳妇儿,小子,老子忍你很久了。”酒肉和尚不再客气,挥起砂锅那么大的拳头,将风飞云给打趴在了地上,然后小心翼翼的将纳兰雪笺给抱了起来,然后扛在了肩上,提着无敌禅杖,猛的踏出了一步,就已经跳到了百米开外。
“尼玛!竟然敢抢人!”风飞云从地上爬了起来,口里吐出两口泥土,头顶冒起了一个血泡,然后追了上去。
他知道酒肉和尚这是在报复,风飞云先去在他光头之上踩了两脚,他现在就在风飞云的头上打了一拳。
……
女魔虽然用两指折断了碎空剑,更是吞服了碎空剑的器灵,但是大衍仙门的祖师却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找到了一丝生机,夺路就逃,直接飞入云层,施展出燃烧血液的禁法,只想逃得越远越好。
女魔的一双血眸盯着长空,一只玉臂缓缓的抬了起来,向着天空之上伸去。
虽然隔着数十里的距离,大衍仙门的祖师依旧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浑身的血肉都绷紧了,只要被女魔的玉臂触碰到,那么就是他的死期。
我不甘!我不甘!
那一只玉手已经到了大衍仙门祖师的头顶!
“阿弥陀佛,得饶人处且饶人!”
一根金色的巨柱从天空之上压了下来,就好像支撑天地的擎天柱倒塌了一般,将女魔的手臂虚影给砸断。
这不是一根巨柱,这是一根金色的禅杖。
太震撼了,竟然有人能够接住女魔的一招,将女魔的手影都给打碎!
女魔出世横扫当场,就连几位巨擎都无法接住她的一招,此刻总算是遇到了敌手,难道将有佛门大贤,前来除魔?
风飞云追在身后,眼中竟是讶色,酒肉和尚这厮竟然如此彪悍?
他不是元气大损吗?
风飞云原本以为酒肉和尚就是一个坑蒙拐骗的市井黑道痞子,天知道这厮竟然能够与女魔硬撼一招,而且还不败。
能够与女魔叫板的人出世了!
这是莫大的转机,让人们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哎呦妈呀!快逃命啊!贫僧无一冒犯,刚才只是手抽筋了!”酒肉和尚大叫一声,将纳兰雪笺给抗在肩上,就好像一个老大爷被狗撵一般,将无敌禅杖当成拐杖,一蹦一跳的逃命。
别看他只是一蹦一跳,那速度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很快就跳过了几座大山,只剩一个黑影。
女魔的一双血眸爆射双道神华,化为了两片血海,“咻”的一声,她从原地消失,化为了一道血色的光线,穿破长空,追了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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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跳进黄泥古井
酒肉和尚似乎是故意的,他将女魔给引走,想要减少杀戮,让剩下的修仙者寻觅到一丝生机。
此刻半个时辰的时间以至,身体之中传来一股虚脱的感觉,风飞云不敢再留在这群魔乱舞的是非之地。
古须丹的副作用实在太大,能够虚脱得让人晕厥,要是在这个时候倒在地上,恐怕立即就有古尸僧人冲上了将他给啃食成骨头。
“轰!”
风飞云想要退走,但是却不能如愿,有人背后偷袭,拳风猎猎,暗藏无穷的杀机。
“风飞云,你这孽障,竟然将那女魔头给放了出来,今天老夫就要清理门户,灭了你这畜生。”
出手的乃是风家老祖,刚才女魔出世的时候,他隐藏在了神庙的深处,躲过了一劫,等女魔走了之后,便走了出来。
所有人都看见风飞云闯进了霞光之中,而且安然无恙的从里面走了出来,而与此同时女魔也彻底的复苏,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人怀疑乃是风飞云帮助了女魔,女魔才横空出世。
“这是助纣为虐啊!”
“南太府将要发生大劫,风飞云必须要负直接责任。”
“一个是妖魔之子,一个是女魔头,本来就是一路货色,今日我们先斩妖魔之子,然后再杀女魔头。”
……
很多修仙者都死在了古尸僧人的手中,他们的怨气相当大,此刻将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风飞云的身上。
风飞云早就已经被人冤枉贯了,就算今日他能够逃出生天,不久之后他的恶名依旧会传遍天下,会被人们冠上“妖魔之子”,“女魔走狗”,“风家叛逆”,“灾难的缔造者”。
这又如何,他就是风飞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问心无愧,谁若是敢来胡说八道,有一个杀一个,有两个杀一双。
“噗!”
风飞云不再留情,一指将一位前来拦路的白衣道人的眉心洞穿,在眉心之处留下了一个指头大小的血孔,脑袋被灵气给穿透,后脑勺都为之炸开,然后身体僵直的倒在地上。
手掌再次拍出,这一掌就如翻天铁印,横扫一片,将三名神基境界的风家长老给震得倒飞了出去,一个个都口吐鲜血,在地上打滚。
要杀出一条血路,就要狠辣无情!
“噗,噗,噗!”
一掌打出三头麒牛的虚影,每一头都高达数丈,挥动铁蹄,野兽践踏,将那三个被扫飞在地的风家长老给踩成了肉酱。
虽然古须丹的药力已经越来越稀薄,身体中的那一股虚脱感也越来越强,但是风飞云却战得更加的凶猛,双眼都已经杀红,只要敢来拦路,就是敌人。
“畜生!”风家老祖再也忍不住了,手掌一伸,天地脉络汇聚在手掌之上,化为一个巨大的手印,将风飞云打飞了出去。
“噗!”
风飞云终究是强弩之末,无法挡住巨擎的掌印,倒飞在长空,将神庙的土墙给撞塌了一角,五脏都巨烈的翻腾,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将胸口的衣襟都给染红。
“嘭!”
落在地上,无法站稳脚步,一个踉跄撞在了冰冷的黄泥古井之上。
风家老祖这一道掌印将他重新打入了神庙之中,背靠着黄泥古井的壁上,浑身越来越无力,越来越冰冷,也不知是因为古须丹的力量即将耗尽,还是因为黄泥古井本身就冰寒刺骨。
古朴的一坐井,孕育出了绝世的女魔,那古井之中氤氲婆娑,暗藏无尽的杀机,仅仅只是看上一眼,就让人双目之中流出血液。
风飞云的脚踩在了一具无头死尸的身上,这死尸早就已经被黄泥古井冰冷的寒气给冻碎裂,十分的惨不忍睹。
这就是那一位巨擎的尸体,就算他曾经如何的光鲜亮丽,称王称霸,但是死了之后却也什么都没有了,化为了一地的冰渣子。
“难道我今日也要命毙与此,就跟他的下场一模一样?”风飞云心头不甘。
又有数声破风声响起,不仅是风家的修仙者,别的大势力也有高手围了过来,有人想要取风飞云身体之子的妖魔之血,而有的人则是想要击杀风飞云,从而一举成名。
风飞云可是能够与巨擎一战,传闻中的妖魔之子,但是现在却已经受了重创,而且被众人围攻,只要能够将他击杀,必定能够名满天下。
这些人的眼中看风飞云就像再看一件珍宝,眼神狂热,就如要将他给活生生的吃掉一般。
风飞云心头在冷笑,一群利益熏心的人啊!若是我风飞云死在了你们手中,那简直就太窝囊了。
“风家老儿,从今之后我风飞云与风家没有半点关系。今日这仇怨我风飞云给你记下了,只要我不死,来日必定杀上风家府邸,凡是今日围杀我的人,必定身首异处。”风飞云气势不衰,身体站得笔直,脸上带着吊儿郎当的笑,丝毫都不像是一个赴死之人。
无论是学识大儒,贩夫走卒,才人君子,很多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都已经吓得脸色煞白,双腿发软,更有甚者被吓得屎尿齐流,直接瘫在了地上。
但是风飞云却谈笑风生,丝毫都没有惧意。
这一份气度,让在场很多人都为之心折,自愧不如。
风家老祖噗之以鼻,根本不相信风飞云能够逃得出去,更没有将风飞云的威胁放在眼里,他能够走到现在这样的高度,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风飞云就算再逆天,在他看来也不过一直蝼蚁,太嫩了。
风飞云的手在黄泥之上摸了摸,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上面刺骨了寒意,突然一咬牙,纵声跳入了古井之中。
生死就在一念间,这一刻风飞云做出了决定。
虽然黄泥古井之中煞气逼人,充满了慑人的气势,任何人跳下去都可能会被炼化成一团脓水,但是风飞云知道下面很可能就是自己唯一生路。
若是酒肉和尚所言不假,那么黄泥古井的下方连接的应该就是一条流动的灵脉,若真的是如此,那么就算是真正的找到了活路。
风飞云自己也在赌,没办法,他现在越来越虚弱,连走一步路都异常的艰难,现在只能希望黄泥古井真的连接着一条地底灵脉,这样虽然可能会迷失在地底,奇幻的漂流,但是他已经别无选择了。
“什么!他不要命了,竟然跳进了黄泥古井之中!”
“他这是在自杀,不想死在风家人的手中,所以毅然的跳了下去,结束了自己的性命。”有人为风飞云赶到惋惜。
“也是,一个妖魔之子活下来也只会被人排挤,被人唾弃,还不如死了来的好。”
一道白色霞光飞来,落在了黄泥古井之畔。
“他……他……混蛋……”东方镜月白衣如雪,站在黄泥古井之畔,狠狠的跺了跺脚,心头思绪有些复杂。
终究还是来迟了一步。
“哎!看来为野狗收尸的机会,是没有了。”东方镜水道。
“快走,我感觉到那一尊女魔又回来了,再不离开,将会惹来杀生之祸。”二爷爷拽住了东方镜月的手,将她给拖走,飞入了长空之上,走得十分的匆忙。
女魔从黄泥古井之中爬了出来,而妖魔之子却跳进了黄泥古井,此事注定才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谁又能确定风飞云就肯定会死在地底?
……
第二卷结束,马上展开第三卷!
☆、第一百零二章 深山密林有女声
“嘭!”
黄泥古井崩溃,周围自动有土石升起,将之掩埋,很快地面就变得平整,再也没有什么古井了。
黄泥古井乃是苍生寺住持的身躯所化,是为了逆转生死而诞生,如今女魔已经复苏,自然也就完成了使命,就跟那神庙之中的古阵一般,灰飞烟灭,变成了历史的尘埃。
“轰隆隆!”
就连整座神庙也再次沉入了地底,这一次沉得更深,永远的消失在这片大地之上,一座座佛塔深陷了下去,一座座殿宇为之沉沦,所有的一切都被掩埋,当然也包括跳入了黄泥古井之中的风飞云。
深渊地底,一条青色的长河在流动,宽阔百丈,瀚海滔滔,就好像一条地下河向着未知的方向流淌。
云雾翻腾,彩光照人,带着无限神秘的气息,里面的灵气浓郁得吓人,几乎快要化为了液态。
长河之中,那些灵雾凝聚出各种形态,有的如一只巨牛古兽在河中游荡,又有长龙在吞云吐雾,好不神异。
若是有一座仙门发现了地底的这一盛况,肯定会兴奋的发抖,这可是一条灵脉啊,凝聚了大量的天地灵气,需要最复杂的地势,上万年的孕育,才可能形成一条灵脉。
灵脉一般都深藏在地底深处,就算你修为通天彻地,也很难将之发觉,只有寻宝师这种特殊的人群,才可能通过各种秘法,加以推衍,将灵脉的大致方位给找到。
但是一般来说灵脉都是流动的,只有强大的寻宝师,才能将灵脉给定住,使灵脉在地底扎根,然后才能被一座仙门使用。
本来镜环山下的这一条灵脉,已经被黄泥古井给定住了一千八百多年,而且已经将灵脉之中三分之一的灵气都给消耗,但是当黄泥古井崩塌,这条灵脉也就恢复了自由,在地底穿梭,就如一只巨大的泥鳅。
灵脉之中灵气异常的浓郁也格外的狂暴,一般的修仙者若是进入灵脉之中,瞬间就会被挤压得爆裂,所以若是修为不高的人,最好还是不要闯入灵脉之中微妙。
但是,此刻那波涛汹涌的灵脉云雾之上,却飘荡着一只青色的小舟,这小舟乃是青铜打造,古朴而沧桑,很多地方都生出了锈迹,也不知存世了多少年月。
青铜小舟之上立着十八张铁布神帆,散发着乌光,反射着精芒,一看就知道运用的乃是稀世神材,但是现在这些铁布神帆却都已经开始腐烂,很多地方都已经烂穿了心。
这是需要多久的时间,才能将它给化为腐朽?
最让人惊异的是,那青铜小舟之上竟然躺着一个少年,这少年似乎已经昏睡了多时,长得眉清目秀,英姿朗朗,但是浑身都沾满了血迹,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势。
青铜小舟已经在地底随着灵脉飘荡了五天五夜,他依旧没有醒过来的意思,只是他丹田之处却是灵光闪烁,仙光寥寥,有一株神花绽放。
这是“仙根”!
仙根在吸收灵脉之中的灵气,飞速的成长!
仙根的形态就如一株神花,开着瑰丽的花朵,长着翠绿晶莹的叶片,花朵绽放了三次,又凋谢了三次,最后,一枚青色的果子生长了出来。
丹田之中的灵气全部都向着那果子汇集了过去,无数的灵芒在缠绕,为它提供养分,数之不尽的金色液体从青色的果子之中滴落,沉入丹田,淬炼身躯,融入了血肉,融入了骨髓。
这是仙根中期到仙根巅峰的蜕变过程!
这躺在灵舟之中的少年,自然就是风飞云!
风飞云跳下黄泥古井之后,并没有被那杀光给绞死,反而落入了这一条灵脉之中,丹田之中的灵舟冲了出来,载着他随波逐流,向着遥远的而未知的方向漂流。
本来他的境界就已经无限的接近仙根巅峰,现在受到了灵脉的滋养,让他在晕厥之中彻底的踏入了仙根巅峰的境界。
仙根巅峰与仙根中期又有很大的不同,这将是一个过渡的阶段,身体之中的仙根已经完全成熟,只等让仙根的果实化为“神基”。
所谓的神基就是修仙的第一块基石,基石打得牢,那么将来在修仙路上也就能够走得更远,所以神基的境界也是修仙者最重要的一个境界。
风飞云已经达到了仙根巅峰,很快就要迎来这个境界,每一步都必须要走到最好,做到最完美,将基石打得最牢固。
很多修仙者不惜在神基的境界逗留数十年,不断的淬炼基石,不断的修炼累计,只求将基地打得越劳越好。
灵脉撞入了一座山体石壁之中,向着泥石层中流淌而去,而灵舟则停了下来,然后咻得一声,化为了一道青色的细光,钻进了风飞云的丹田之中。
小小的舟身又漂浮在了丹田之中,镇压着整个丹田的灵气,让风飞云的丹田坚固得宛如磐石。
哗啦!
风飞云的身体落入了一条冰冷的地下河中,浑身被灵气包裹,漂浮在水面上,继续向前漂流,渐渐的,地下河流从一座大山之中流了出来,流淌在山间,化为了一条小溪。
开始出现了阳光,有些刺目。
耳边传来了麻雀和知了的叫声,还有蜜蜂在嗡嗡的直叫,当然更少不了哗啦啦的流水声,这些声音是越来越清晰。
风飞云身上的鲜血已经被水流给冲洗干净,只不过那一身衣裳却破烂得有些过分,而且因为长时间的泡在水里,开始发白,有的地方还沾着青苔。
他的鼻子微微的动了动,闻到了水流的腥味,还有小溪涧两旁野菊花的香味,深深的嗅了嗅,忽的浑身一颤,猛然睁开了眼睛。
这是什么地方,不妙,莫非躺在古井之中?
他感觉到自己被冰冷的水包裹!
“哗啦!”
风飞云想要从水中弹射起来,但是身上却传来一股疲惫的虚脱感,就好像一个正在生大病的人,手脚无力,身上还在冒虚汗,他不仅没有从水中弹射起来,反而还沉入了水里,口中被猛灌了两口河水,咕隆咕隆的吞入了喉中,那滋味一点都不好受。
幸好风飞云精通水性,才不至于被淹死,不然就太憋屈了。
又是一番挣扎,才艰难的浮出水面,然后爬到了岸边,此刻他已经浑身乏力,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什么狗屁四品丹药,这副作用实在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自己修炼了不死凤凰身,都被折磨得这么凄惨,若是别的修士岂不已经爬不起来了?
唯一还让风飞云感到欣慰的是,身体之中的灵气不仅没有枯萎,反而变得更加的旺盛,就连仙根都孕育成熟,这是达到了仙根巅峰的标志。
虽然身体十分的虚弱,但是风飞云还是咬着牙坐了起来,想要调动身体之中的灵气,尽快让自己的身体恢复到巅峰的状态。
但是让他失望的是,如今经脉和血脉都大片的萎缩,空有一身灵气,但是却只能一丝丝的在经脉和血脉之中的流动,十分缓慢恢复活力。
以这样的速度,至少也有耗费半个月的时间,才可能彻底的恢复到巅峰状态,看来这半个月的时间只能寻找一处隐秘之地,先闭关修炼才是。
修道界也是修盗界,若是没有实力,简直寸步难行。
眼前是一条小溪涧,周围到处都是参天巨木,有的长着紫色的叶片,有的长着鱼鳞一般的树皮,有的大树的根部外露,仅仅只是那树根就有磨盘那么粗,很显然自己现在正身处在一座莽荒大林之中。
想活命,就要先吃东西,风飞云也不知自己晕厥了多少天,只感觉腹中空荡荡,自己之所以半分力气都提不上来,没吃东西或许也是原因之一。
就在他在为吃饭感到发愁的时候,抬头便看到天上飞过一只簸箕那么大的秃鹰,那秃鹰虽然凶猛,鹰嘴如铁钩,鹰爪锋利带刺,但是身上的肉却很多,若是能够将这只秃鹰打下来烤着吃了,就太美味了。
只可惜自己现在连动一下都艰难,更别提去打一只秃鹰下来吃肉。
“嘭!”
就在风飞云心头这般想的时候,那飞在头顶的巨大秃鹰突然便掉了下来,落在了风飞云的身畔。
天呐!老天开眼了,难道老子最近走霉运,老天爷总算是可怜我,让我心想事成,想吃鹰肉,这秃鹰就从天上掉了下来,那要是我想要个妹子,岂不天上也要掉下来一个妹子?
这也太爽了!
就在风飞云心头激动的时候,老天又一次开眼了,果然有妹子,远处传来了一个清脆悦耳的少女的声音:“姐,你这一箭射得真准,我明明看见了麻仓鹰掉了下来,怎么就找不到了呢?”
“我们去溪涧那边找一找,好像是掉在了那个方向!”另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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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姐妹花(还第八章)
“喂!混乞儿,刚才可看到有一只大鹰从天上掉落下来。”
这是一个提着铁栏木弓的女孩,约莫十三、四岁,上身穿着翠色的格子布衫,下身穿着一条麻布短脚裤,只能遮住膝盖上方的部位,而膝盖下方的小腿则露了出来。
小麦色的皮肤,小腿之上没有多余的肉,显得相当的紧致,若是捏上一把,怕是相当的有弹性。
脚上还穿着一双褐黄的草鞋,因为在山间长途跋涉,不仅草鞋被磨破,就连脚背都被荆棘给划出了伤痕,血液已经干涸,更是结疤!
模样倒是长得清秀,特别是那一双眼睛,圆溜溜的,就好像天上的月亮。
她背上背着一个竹筒,里面装满了一桶箭,乃是以木棍削成,长三尺三寸,装着铁质的箭头,鹅毛翎羽。
像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孩子,但又不像普通人家的女孩子,至少普通人家的女孩子不会像她这般的抛头露面,更不会穿着麻衣和草鞋,背着箭筒,提着大弓,绝对的练家子。
其实也是风飞云从小在灵州城长大,生活环境富裕,所以才觉得女孩子嘛,就应该穿着干干净净的衣服,坐在闺帷里面绣花,池塘边喂鱼,就算是贫穷一点的女孩子,就如那卖茶的罗家小娘子,那也是穿的整整齐齐,斯斯文文,是绝对不会穿草鞋,在山间打猎的。
而事实上在很多偏远的山里,不仅是男人,就是女人也是要为了生活干一些粗活,为了生计,为了几个铜币,在悬崖上采药,在山野间采果。
“咳咳!我可不是混乞儿,你可别看不起人。”风飞云背靠着草丛,有气无力的趴在地上,又是咳嗽了两声。
季小奴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再次打量了风飞云一眼,点了点头,再次确定他的确是一个混乞儿,若不是混乞儿又怎么会穿得那么的破烂,而且一副几天没有吃饭的样子了。
一般混乞儿,都不会承认自己是混乞儿!
“那你到底看没有看到一只大鹰从天上掉下来?”季小奴更关心的是这个问题,她的一双大眼睛直溜溜的盯着风飞云,一眼也不眨。
风飞云道:“自然是没有看到!”
“这就奇怪了,明明是掉在这附近的,你怎么会没看到呢?”
季小奴厥了厥小嘴,一双明亮的眼眸子向着风飞云身后的草丛中看去,顿时跺了跺脚,啐道:“好你个混乞儿,竟然敢藏我姐姐射下的猎物,撒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没这回事的,我从不撒谎!”风飞云依旧还是没有眨眼睛。
“你还狡辩,这是什么?”季小奴绕过了风飞云,将他身后的草堆给抛开,只见那草丛中果然有一只巨大的秃鹰,光是翅膀也就两米长,鹰头怕是有人的头颅那么大,身上的羽毛足有巴掌那么长,尾部的羽毛更是有一尺长。
这只麻仓鹰恐怕得有四、五百斤,足以卖出数千个铜币的高价。
麻仓鹰的脖子上还有一支箭,和季小奴背上的竹筒之中的箭一模一样,将鹰的脖子射穿,一箭让鹰毙命。
隔着百丈高空,准确的命中麻仓鹰的脖子,这腕力和眼力都相当的了得。
风飞云脸不红,气不喘,叹道:“你也看见了,这鹰落在了我的身后,我刚才的确是没有看见,至少我眼睛没有长在后脑勺上!”
“你眼睛看不见,耳朵也聋了?”季小奴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小子,不仅是一个混乞儿,还是一个无赖,睁着眼睛说瞎话。
“有时候,我耳朵的确不好使。”风飞云道。
“哼!”季小奴腮帮子气鼓鼓,很想将手中的铁栏木弓向着风飞云的脑袋砸下去,而就在这时,又是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小奴,可寻到了麻仓鹰?”一个年龄稍长的女子走了过来,依旧穿着麻衣短衫,短裙,还有草鞋,依旧背着一口长弓和箭筒。
她的模样和眼前这个少女颇为的相似,但是却要长上两岁,身姿颇为高挑,皮肤也要白皙不少,而最让风飞云眼前一亮的是,她身体之中竟然流动着一丝灵气,虽然很稀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却真实的存在。
应该是灵引初期的修为!
灵引初期虽然在修仙界算是最低级,但是在普通人的眼中却已经相当了不得,简直就如修武的高手,将十几个大汉摆平不在话下。
这两姐妹的姿色都属于一流,若是能够打扮一番,不比那些大户千金差,而那姐姐就更要高出一分,温文尔雅,似水柔情。
“姐姐,我遇到了一个小贼!”季小奴狠狠的瞪了风飞云一眼。
风飞云道:“我不是贼,更不是小贼!”
说完这话之后,风飞云胸口一沉,又是咳嗽了出来,身上越发的乏力,双眼也越来越黑。
那刚赶来的姐姐,似乎看出了风飞云此刻的虚弱,忙是从怀里取出一个木葫芦,微微的扶起风飞云的背,将他拦在怀里,扒开葫芦的嘴,然后将里面的水送入了他的口中。
风飞云只感觉全身都很柔软,脑袋就好像枕在一团棉花上,本能的将那葫芦里的水吞入了喉中,水有些清甜,里面带着一股特有的活力,喝完之后又有一股药味在口中回味。
原本乏力的身体似乎多了几分活力,血液流动的速度也变快了不少,骨头似乎也开始有些力气了。
风飞云的头就枕在她的肩膀上,鼻尖可以闻到她淡淡的发丝的香味,眼睛就盯着她左边的脸颊之上,可以看见她左边眼睛的一根根长长大的睫毛。
原来躺在女人的怀里是一件这么舒服的事!
“姐姐,你救这混乞儿干嘛!他就是一个无赖,说不定就连病也是装的,你何苦将药泉都给他喝了,接下来的几天,我们若是受伤了该怎么办?”季小奴连连跺脚,显得颇为的气愤。
刚才给风飞云喝下的药泉,乃是她们为了预防受伤和被毒蛇蝎子而准备,虽然仅仅只是最普通和粗劣的药泉,但有时却是救命的良药。
“无妨的,无妨的,有了这只麻苍鹰,我们这次进山也算是收获颇丰,今天就可以回青枫镇,这药泉也就用不着了。”这女子的声音很温柔,听得任何男人都想要将她搂在怀里好好大的怜惜,更何况她心地还那么的善良,对于一个混乞儿都施以援手。
她见风飞云的脸上又生出了血色,便是对着他甜美的一笑,然后轻轻的将他放在了地上,柔声道:“王屋山间多猛兽,你一个混乞儿怎么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而且还将身上的衣服弄得这么湿,这样是很容易生病的,下次可千万别这样了。”
“记住了,记住了!”风飞云盯着她。
“哎!你有脚有手,又是一个大男人,本应该自食其力,就算不能从军成就一番大事业,只要能够不怕劳苦,做一个小厮,混口饭吃应该还是不难的。”她惋惜着!
“记住了,记住了!”风飞云连声道。
她知道风飞云只是在应付她,于是又摇了摇头,道:“其实我也是知道的,你会活得这般的凄惨,而又来到这深山之中,而且又奄奄一息……”
风飞云很想知道她到底知道什么?
“你这是想要投河自尽,了却残生,但是却没有成功。”
风飞云道:“……”
她似乎已经将风飞云给看透了,又道:“你知道吗?就算生活再怎么的艰苦,也应该活下去,活下去才有希望。好了,我就说这么多了,天色已经不早了,再不走,就回不了镇上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两个女子,将铁栏木弓背在了背上,将麻仓鹰给装在这一辆平板木车之上,就是向着密林之中行去,木车在幽静的小道之上滚动,发出“嗡嗡”的声音。
“喂!救人救到底呗!”风飞云从地上站了起来,手撑在一颗大树上,向着那两个女子叫道。
木板车停了下来!
那姐姐的女子豁然转过身来,露出一口白色晶莹的编贝,喜道:“你不死了?”
“不死了,听了姑娘一席话,我大彻大悟了。”风飞云道。
“菩萨说,救人一命,就是在为下辈子积德!”
风飞云连连的点了点头,道:“对啊,对啊!菩萨说的太对了!我现在只想吃一口饭,只想好好的活下去,我相信女菩萨你是不会见死不救的。”
季小奴皱了皱眉头,显然对风飞云成见很深,不想这个小贼欺骗姐姐,于是道:“姐姐,这小子贼眉鼠眼,来历不明,说不定乃是一个黄枫岭的贼寇,故意扮成这般模样,想要趁机混进青枫镇。黄枫大盗现在相当的猖獗,专对漂亮的女子下手,听镇长爷爷说,三玄门的一位女弟子就被大盗给糟蹋了,连仙门的女弟子也不能幸免,我们还是小心些为妙。”
“可是他也不像一个大盗?”那女子心头也有些害怕,毕竟黄枫大盗实在太可怕,就连驻扎在烽火连城的神武军,几次都没有将他们剿灭,反而损兵折将。
这些黄枫大盗实在是来无影去无踪,很多镇子都被他们祸害,男的买做奴隶,女的抓去被蹂躏,老的被屠杀,小的被剖尸!
风飞云站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她们的对话,心头思量着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应该还在南太府,毕竟她们的口音变化并不大,但是为何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三玄门?看来只是一个小门小派。
那个什么黄枫大盗又是什么玩意,被她们说的就像盖世魔王一般,但是风飞云还是没有听说过,他现在心头只担心萧诺兰那一尊女魔和从苍生寺放出来的那一千多名古尸僧人,这才是真正的群魔乱舞。
恐怕如今南太府修仙界已经发生了惊天巨变,这场灾难只是还没有蔓延到这种小地方来罢了!
……
还欠十二章!
☆、第一百零四章 南蛮边陲杀人地
山中的空气格外的清爽,带着一股野山菊的香味。
密林间古木参天,荆棘和植被将山间小道给淹没,偶尔能够看到一两只山雀被木板车的声音给惊动,从草丛中乍然飞起,落到了一颗大枫树枝之上。
这山名叫王屋山脉,里面多猛兽大禽,就是被季家姐妹射下的那一只麻仓鹰也仅仅只能算中等大小的飞禽,听那季家妹子说她曾经看到过一只长着两只脑袋的大鸟,身子足有十多米长,翅膀就像大风车的扇子一般。
深山密林多异兽,这王屋山脉也算是一座古山,生活在山下的人们也仅仅只是在山脉的边缘打猎采药,根本不敢进入山脉的深处,曾经有艺高胆大的弄潮儿想要到深山之中打猎,但是却一去不复返。
这王屋山脉到底有多大,就连季家姐妹也说不清楚,只知道她们每次进山打猎,少说也要在山中盘桓七、八天,而且也还仅仅只是在山脉的外围。
“嗡嗡!”木板车在狭窄而陡峭的山路上缓缓强行,一边是笔直的山壁,一变是深不见底的绝崖,一不小心就可能坠落崖底,摔得粉身碎骨。
风飞云坐在满是药草的木板车上,旁边就是那一只已经死硬的麻仓鹰,这鹰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几乎将整个木板车都给占据,风飞云也只能坐在角落里,伸手将裤管旁边的一把半干枯的药草给捻了起来,拿在鼻尖闻了闻。
这草也就人的手指那么长,叶片很宽就如水稻的叶子,只是草叶的颜色却是蓝色,三片草叶之间还开着一朵蓝色的小花。
“这是什么草?”风飞云好奇的问道。
季家姐姐走在最前面,柔弱的肩膀之上绑着一根手指头那么粗的麻绳,另一头就绑在木板车上,她颇为艰辛的拉动着木板车,额头上滴落下一滴滴香汗。
这木板车上不仅装着数百斤重的麻仓鹰,更是还有风飞云这个“病号”,加起来的重量,就算是两个大汉来拉动都很吃力,更何况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
若非她身上带着一丝灵气,恐怕根本是拉不到这木板车的。
风飞云看在眼里,却是疼在心中,若不是浑身一丝力气都使不上来,他是打死都不愿意让一个女孩子来拉他,这份恩情只能默默的记在心中。
当今这天下,哪还找得到这么善良而又不辞辛苦的女孩子?怕是没了!
“这是蓝泷草,混乞儿,你别乱碰,这草可贵了,一株就能卖出二十个铜币的高价,我和姐姐在黄土崖壁上采了三天才采到十三株,就算弄坏了一片草叶,你都赔不起。”季小奴看着在前面辛辛苦苦拉着木板车的姐姐,心头对风飞云的怨气更大,一个有手有脚的大男人,却连走路都不能,简直就是一个废物。
她一直怀疑这混乞儿就是在装病,懒得连路也不想走,就是想要折磨姐姐,拉着他回到镇上。
季小奴走在木板车的后面,时不时就是咧着白闪闪的牙齿,瞪着风飞云,很想将他给揪起来,人到山沟里喂豺狼。
“这么贵啊!我若是能够去采几株,那就发财了。”风飞云感叹了一句,然后将手中的蓝泷草放了回去。
这木板车上不仅有蓝泷草,还有别的药草,全部加起来足有数百株,都是奇形怪状的,有的长得像树根,有的长得像蛤蟆,有的叶片是白色,有的叶片是黑色,反正千奇百怪,他也分不出都是些什么药材。
“这蓝泷草乃是疗伤用的,可以在很快的时间内将人伤口的血液给止住,一般这样的药草都是买到军队里,那些军医师出的价格都是很公道的。”
“这是蜥蜴草,可以解毒,山里多瘴气,蜥蜴草对瘴气的毒性有很大的克制作用。”
“这是玲珑根,一般都长在悬崖石缝之间,听说乃是一种药丹的配药,也是价格最贵的一味药了,就这么一小段,怕是得卖出一百个铜币的价格。”
……
走过来悬崖峭壁,木板车停在了一处翠绿的树林之中,这里树叶茂密遮挡住了天上的烈日,显得颇为的清爽。那季家姐姐也是有些累了,坐在木板车的一角,给风飞云讲着每一种药物的用处。
她依旧还是那么的温柔,手指微微的撩了撩额头上的发丝,手指之上已经沾满了汗珠,她的脸蛋也有些微红,带着一丝疲惫之色。
风飞云却是根本没有听她在讲什么,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看,只感觉是越看越耐看,手指缩进了袖子里,捏着衣袖,情不自禁的去擦拭她额头上的汗珠,但是手才伸了一半,却又收了回去,这似乎有些不妥,毕竟这动作有些太亲昵了。
这可是一位良家的女孩子,若是真的举止太过,反而让她生出厌恶的感觉。
“咳咳!季姑娘,以我看这一车的药草和这一只麻仓鹰,加起来少说也要卖出数千个铜币的价格,足以让你们两姐妹用上大半年。既然有这么多的钱,为何不给自己置办一件体面的衣衫,哪怕买一双绣花绢鞋也是好的啊?”风飞云道。
季家姐姐微微的一愣,旋即苦涩的笑道:“我们都是贫苦人家的女孩子,哪能穿上那些漂亮的衣服,就算是一件首饰也是舍不得买的,至于绣花绢鞋,那也不是我们这些野姑娘可以穿的,只有那青枫镇首富刘家的千金小姐可以穿得。”
虽然她这般的说着,但是风飞云还是看见她眼中带着一丝憧憬的光芒,显然是言不由心,又有哪个女孩子不希望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可是你们赚的这些钱,又该如何花销呢?”风飞云越发的好奇。
季家姐姐道:“打猎和采药卖出的钱财,三层要交给三玄门的总管,三层得上交青枫镇的大老爷,还有三层得交到烽火连城的军队里,而最后剩下的一层才是我们自己的收入。”
她说得头头是道,显然觉得这并没有什么不妥。
交到三玄门是为了得到仙门里的仙师的庇护,这个该交;交到青枫镇的大老爷那里,乃是神晋王朝的法规,这也该交;交到烽火连城的军队里,军队可以保卫一方安宁,这也该交。
但是在风飞云看来,这简直就是活生生的剥削啊!辛辛苦苦的劳动果实,却要将九层的财富都交出去,难怪这两姐妹虽然收获颇丰,但是却依旧贫苦,连一双像样的鞋子都穿不上。
风飞云有些发怔,道:“这三玄门可是修仙门派,怎么能够向着老百姓伸手要钱?”
季家姐姐微微的一愣,道:“难道不该吗?我们向仙门交钱,又能修炼到仙门无上的典籍,这已经很满足了。”
风飞云道:“……”
这些小门小派还真是会做生意,随便丢出几本最垃圾的修仙残本,就能换来这些黎民百姓的尊从,还主动的送上自己三层的收入,这……真是好手段啊。
这季家姐姐身体之中的那一丝灵气,应该也是修炼了某种垃圾仙法,难怪她对这个三玄门这般的感激,却不知就算修炼了这种残本,也绝对无法突破灵引的境界。
这不是在误人子弟嘛!
“对了,神武军的粮饷,不都是朝廷颁发,怎么你们还要交钱给他们?”风飞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神虎郡本来就位于南太府的南方边陲,连接婆罗国,大食国,罗曼国三个小国,因为处于边塞之地,常年战乱,匪寇繁多,魔人横行,奸人当道,这里方圆千里几乎都以成了三不管地带,就连王朝的军队都不会驻扎在这里。”
“烽火连城其实并不是神晋王朝的官方的大城,而是一座佣兵古城,凡是来到这片区域的不是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就是背负仇恨的逃命者,亦或者乃是被大仙门追杀得无处可逃的凶人。想要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之下活下去,就必须有人来守卫这里的一切,维持这里最简单的次序,而他们就是烽火连城的神武军。”
季家姐姐说的神武军,自然不是神晋王朝真正的神武军,只不过是无数的雇佣军组建成了罢了。
只是这些山民因为感激他们对这个边荒的守护,才将他们叫做神武军。
“神虎郡!烽火连城!”风飞云眉头一跳,神虎郡不是南太府最南边的一个郡衙,这里可是神晋王朝的边塞了,很多在神晋王朝混不下去走投无路的人,都会逃到这里来,因为神晋王朝的正规神武军,是不会轻易的兵临边界的,这会给周围的那些小国造成恐慌,甚至还有可能会造成王朝之间的误会,发生大规模战意。
也正是因为这样一个特殊的地理位置,真正的神武军也不会追杀到这里来,这里便变成了整个南太府最不太平的地方,小型的仙门,大群的贼盗,狠辣的杀手,杀人不眨眼的魔人,都在这里聚集。
现在身处在小镇山区还看不出这里的混乱,但是一旦到了烽火连城,那么若是没有一点高超本事,想要活命简直比登天还难。
民风彪悍,邪魔隐居,贼人当道,维持次序的便是那些大型的雇佣军,这些小老百姓不感谢他们感谢谁?
“没想到居然已经到了数万里之外的神虎郡,更是来到了传说中的南蛮边陲杀人地,也好,也好,这样就可以远远的避开萧诺兰那女魔头,至少在几个月之内,这场死亡灾难,还波及不到烽火连城这片混乱之地来。”
烽火连城这些所谓的魔人和凶徒,风飞云是一点都不害怕,再牛逼能够牛得过萧诺兰那女魔头?
在萧诺兰的手中都能逃生,就算烽火连城再混乱十倍,风飞云也是丝毫都不惧,反而心头还有一点期待!
风飞云最喜欢的就是黑吃黑,反正现在整个南太府的各方势力都想杀他,来到这样一个边陲乱世,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第一百零五章 我是一名寻宝师
王屋山脉的山路陡峭而又崎岖,仅仅只是靠着一个女孩子,拉着一辆数百斤重的木板车,缓缓的前行。
风飞云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看,又是叹息了一口!
“喂,混乞儿,你盯着我姐姐看什么,你可别打什么歪主意,不然我挖了你的眼珠子。”季小奴说着还向风飞云露了露手指,狠狠的瞪着他。
“我哪能有什么歪主意,我只是很像知道你姐姐到底叫什么名字?”风飞云道。
“你自己问她呗!”季小奴道。
“我不好意思,我这人天生脸皮薄!”风飞云认真的说道。
“真的假的?”季小奴有些不信。
风飞云道:“我是从来都不说谎的,你本应该相信我才是!”
切,相信你才怪,季小奴虽然心头这般的想着,但还是说道:“我叫小奴,我姐姐叫心奴。”
“季小奴,季心奴,你们的名字怎么这么奇怪,为何会有一个奴字,这多不吉利?”风飞云道。
“要你管,你再多嘴,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季小奴显然有事瞒着风飞云,并不想让他知晓,神情之中带着一丝复杂的光芒,虽然掩饰的很好,但还是被风飞云发觉了。
看来她们也是有故事的人啊!
“停!”风飞云突然大叫了一声。
在前面艰难的拉车的季心奴忙不迭的稳住了脚步,风飞云却没有坐稳,直接从木板车上面滚了下来,摔在了地上。
“咚!”
“哎呦!能不能慢一点?”风飞云揉了揉自己的屁股,从地上坐了起来。
季小奴看着风飞云的倒霉样就是直笑,心头格外的幸灾乐祸,道:“自己突然大呼小叫,这哪能怪得了我姐姐?”
“小奴,你少说两句,快将他扶起来,他本来就有病在身,可别在地上受了凉。”季心奴连忙走了过来,一只手轻轻的抱住风飞云的胳膊,将他扶起,然后缓缓的坐在了木板车上。
她的动作十分的小心,生怕将风飞云给弄疼了,风飞云在木板车上坐稳了,她这才缓缓的松开了手。
季小奴越发的看不过去了,一双小拳头捏的紧紧,总觉得这混乞儿在趁机博取姐姐的同情,想要占姐姐的便宜,她冷哼一声:“你大呼小叫的干嘛!要死啊?”
“嘘!别吵,别吵,你们闻一闻?”风飞云闭着眼睛细细的嗅着,嘴角微微的上扬,带着一丝笑意。
季家姐妹心头带着疑惑,也是学者风飞云的模样,使劲的嗅了嗅,但是却什么都没有闻到,根本就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哈哈!就是那个方向?”风飞云的手指向着山间小道的旁边指去,大笑了起来,连声催促季小奴快过去寻找,就好像那里有什么宝贝似的。
风飞云所指的方向,满是手臂粗细的荆棘,漆黑的一片,那些大刺也不知长了多少年,简直比铁还要坚硬,这里面能有什么宝贝,就算有宝贝,这混乞儿能够知道?
季小奴虽然心头很是怀疑,但还是走到了那一片荆棘之旁,又是用鼻子闻了闻,依旧什么味道都没有。
“快把那荆棘给砍掉,里面有一株血灵苗,我能感受到它的药香味,没想到这王屋山竟然能够挖到血灵苗,倒是有些让人惊讶。”风飞云一边催促,一边自言自语。
季家姐妹对于草药可以说也是相当的有研究,至少知道数十种草药的名字和模样,但是却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什么血灵苗,应该只是普通的药草吧,买不了什么钱。
不过看风飞云那一个劲的催促,她们也不好扫了他的兴,于是取来了铁刀,将那一片荆棘都给砍开。
但是将荆棘砍完之后,却没有看到任何药草的影子,显然是被这混乞儿给耍了!
季小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已经忍无可忍,挽起衣袖,便是怒冲冲的走了过来,“戏耍我们很有意思是不,你现在就给我从车上滚下来,咋们分道扬镳!”
“小奴!”
“姐姐,这混乞儿摆明了就是个无赖,先是想要偷麻仓鹰,然后又是装病,现在又骗我们荆棘之中有药草,还留他干嘛?你已经仁至义尽了,从来都不欠他。”季小奴说着说着就是哭了出来,她不是气得哭泣,而是在心疼她姐姐。
季心奴轻轻的咬着嘴唇,盯了盯风飞云那落魄而虚弱的样子,一双明亮的星眸也变得晶莹,似乎就要落泪。
风飞云盯着她,道:“血灵苗都是生长在石头里面的,那石头就埋在地底不深的地方,你若是还信得过我,你可以抛抛看!”
“信你才怪,哪有草长在石头里面的……”季小奴已经提着风飞云的小腿,要将他从木板车上面给揪下来。
“咦,真的有一块红色的石头。”季心奴终于还是相信了风飞云的话,从那泥土之下挖出来了一块拳头那么大的红色石头,上面还沾着红色的液体,就好像是从石头里面流出来的血液。
季小奴哼了一声,将风飞云的脚暂时放下,然后围了过去,盯着季心奴手中的红色石头,好奇的道:“这石头怎么在滴血?”
“那是血灵苗已经成熟,流淌出来的药力!”风飞云道。
“就你多嘴,不就是一块石头,石头里面怎么可能长草?”季小奴露出两排白色的贝齿,做出咬人的样子,呵斥了风飞云一句。
风飞云也不跟她争,也没有必要和她争!
季心奴心头也在打鼓,毕竟她还是第一次遇到会滴血的石头,若是放在平常,就算她将这石头从地底挖了出来,就会吓得逃开,哪还会想到石头里面会长草?
“这里面真的有一株药草吗?”季心奴的声音要柔和得多,就如春水般柔软,让人心生宁静。
风飞云微笑,道:“自然是这般,只是有些人怕是不会相信我的话,你们拿到青枫镇找专门的收药人士鉴定一番,相信他们能够给出一个很好的价格。”
“很好的价格是多少?能有一千个铜币不?”
一千个铜币对于她们来说,已经是相当丰厚的价格了,至少一般的药材都买不到这个价格,不过她们也看出这血色石头的不平常,所以才觉得应该价格不菲。
风飞云揉了揉额头,也不知该怎么回答她们,他曾经在银钩坊也买过血灵苗来修炼,当时花了一千个金币才买到一株,一千个金币可是相当于一千万个铜币。
但是收购价应该要便宜不少,只要遇到识货的人,至少五百万个铜币,应该还是能够买到的。
风飞云若是报出五百万个铜币的价来,她们肯定又要认为在骗她们了,于是风飞云便笑着点了点头,道:“你们将它拿去卖了,置办一身漂亮的衣裳,还是可以的。”
两姐妹虽然不知道这石头里的药草到底能买多少钱,不过想来也肯定不便宜,于是将石头慎重的收了起来,拉着木板车继续想回家的路上走。
“喂,你怎么知道那里埋着一块石头?”走了一段路,季小奴终于还是忍不住心头的好奇,问了出来。
“其实……我是一名寻宝师!”风飞云道。
“什么?”季小奴惊呼一声,将风飞云仔细的打量,寻宝师那可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乃是整个天下最富有、最神秘的一群人,就连三玄门的门主都要对寻宝师恭恭敬敬的,这混乞儿竟是一位寻宝师?
风飞云干咳了两声:“其实,我差一点就成为了一位寻宝师,但是后来家道中落,恩师辞世,父母双亡,妻离子散,天灾**,流落他乡,其实到现在为止寻宝之术也就学了个两、三手,而且还十算九不准,哎!要不然我又怎么会落魄成现在这个样子?”
风飞云长吁短叹,一副追忆往事的模样!
“切,吓我一跳,原来只是一个十算九不准的半灌水,我看跟镇口的王瞎子也好不了哪去。”季小奴道。
“我可不是半灌水,我可是有真才实学的。”
“可是你现在却是一个混乞儿!”
“我不是混乞儿,我是一个寻宝师……至少我差一点就成为了一个真正寻宝师,只差一点!”
“你若是再说大话,信不信我现在就将他扔在这里喂野狼?”
“好吧!其实我就是一个混乞儿!”
……
当暮色降临之时,一行三人总算是走出了王屋山脉,进入了一座古老的小镇,一股喧嚣的人声缓缓的传入了耳中。
青枫镇总算是到了!
☆、第一百零六章 杀气逼人
小镇虽小,但五脏俱全!
风飞云已经在这里住了五天,渐渐的有些适应这里的一切!
他双目紧闭,双腿盘膝,双手微微的合十,有一道道霞光在手中凝聚,散发出盈盈的光亮,手掌缓缓的推了出去,隔着三米远,打出了一道掌风,将一口人高的铁钟打得“嗡嗡”作响。
收掌,睁开双眼!
“呼!”
“总算是恢复了三层的实力!”风飞云感觉到身体之中血液狂涌,经脉之中灵气浩荡,整个人都充满了力量。
“吱呀!”
柴房的大门被推开,从门缝里射进来了一丝阳光!
“喂,死不了吧?”季小奴在门口吼了风飞云一句。
“死不了,死不了,现在生龙活虎,就算是一头牛我也能打趴下。”风飞云从草堆里跳了起来,嘿嘿直笑。
季小奴看了看风飞云,冷声道:“既然如此,那你可以走了吧?”
“走?往哪走?”风飞云佯装什么都不知道。
“你在我们家白吃白喝了五天,莫非你还想继续白吃白喝下去?”季小奴一直就对风飞云很看不顺眼,恨不得早早的将他给捻出去。
不过季心奴却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子,一直都对风飞云很关照,季小奴虽然很刁蛮,但是却从来不违逆姐姐的话。
此刻趁姐姐出去卖药草,就想背着她,将风飞云给撵走。
如今还没有恢复到巅峰状态,风飞云怎么可能走,就算死皮赖脸也要留下来,这里远离修仙界,正好做为一处避风港。
镜环山一战,风飞云的风头是出尽了,但是却也被很多修仙者记住了容貌,一旦有人将他认出来,那么必定会惹来无穷无尽的追杀者。
在没有恢复到巅峰状态之前,还是少在修仙界露面来得好。
“小奴姑娘,我是不会白吃白喝你们两个女孩子的,以后有什么粗活重活,就尽量交给我吧!”风飞云又坐在了地上。
“你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我不打算走了,我要留下来照顾你们,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在一起多危险啊!这家里没有一个男人还真不行!”风飞云又是感叹了起来。
季小奴的眼睛变得有些绿了,看来姐姐还真是捡了一个无赖回来,这家伙怕是见色起意,若是留下他,迟早是个祸患。
他绝非好人,很可能就是一个被人追杀的亡命大盗!
青枫镇已经是烽火连城的地界,每年都会有亡命之徒从这里借道,逃往烽火连城,说不定这混乞儿就是这样的人。
季小奴心头生出了杀机,能够在青枫镇这种地方生存下来的人,就算是一个小女孩心理防御都是很重的,遇到了歹人,就要主动的出手,不然吃亏的就是自己。
一阵冷风吹来,让风飞云一个寒噤,感受到了那一股杀气!
一个女孩子竟然身上有杀气,不简单,有问题,风飞云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虽然还低着头,但是眼睛的余光却微微的向着门口撇去。
原本弱不禁风的少女,双眼却已经变得惨绿,就连那一头黑色的长发都变成了绿色,而她的手指甲也快速的生长,变得越来越长,越来越锋利,丝毫都不用怀疑,若是这只手挥出一爪,肯定能够将人撕成碎片。
一个不通修为的山野女孩子,怎么突然变得这般的骇人!
那一股杀气越来越浓烈,也越来越冰寒,风飞云虽然依旧坐在地上,低着头,但是手指已经情不自禁的捏出了指印,若是她真的是出手,那么自己也只能先出手。
“小奴,你们在聊什么?”
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季心奴回来了,快步的走了过来。
风飞云连忙将手中的指印给散去,而那一股冰寒的杀气也瞬间消失,当风飞云抬起头的时候,季小奴又变成了一个不懂事的小女孩模样,黑色的眼睛,黑色的头发,就好像风飞云刚才看到的都是幻觉一般。
真的是幻觉吗?
“姐姐,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季小奴拉住了姐姐的手臂,脸上带着烂漫的笑容。
季心奴用着责备的眼神盯了她一眼,嘴唇微微的动了动,显然是在训斥着她,但是嘴唇之中却没有一丝声音发出。
最后轻轻的一叹,季心奴摇了摇头,走进了柴房,轻轻的微笑:“刚才小奴是不是吓着你了?”
“什么?没有啊!心奴姐,你都在说什么啊?小奴那么可爱,怎么可能吓着我!”风飞云一脸的茫然,就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季心奴虽然温文尔雅,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但是那一双漂亮的眼前却始终盯在风飞云的一举一动,想要确定他是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
若是风飞云稍微露出一丝的不正常,或许这位温柔可人的心奴姐,就会毫不犹豫的取他的性命。
季心奴微微的向着季小奴看了一眼,季小奴不赖烦的向着她摇了摇头,似乎是在告诉她,风飞云什么都没有看到。
她这才放下心来,笑道:“那就好,那就好,小奴这丫头,从小就没爹没娘,我也常常宠着她,所以有些蛮横不讲理,你可不要怪罪她才是。”
“我怎么可能怪罪我的救命恩人,其实我觉得我该告辞才对,我若再留在这里,恐怕会影响你们姐妹的感情!”风飞云心头有些发寒,刚才季小奴的变化,让他感觉到一丝不安。
要知道他可是凤凰的灵魂,灵觉何等的可怕,就算因为古须丹的副作用,让自己灵觉减弱,但是也绝对不可能丝毫都发现不了她们的异样,这只能说明这对姐妹不简单,很不简单。
一对生活清贫的姐妹,姐姐十六岁,妹妹十四岁,在烽火连城这样的是非之地,她们居然能够**生存,而且还经常往猛兽出没的王屋山脉打猎采药,这绝对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可以做得到。
这其中本身就透露着很大的不寻常,只是风飞云一直都没有想到这一点,但是刚才那一股杀气却又真实存在,而且那绿色的眼睛,绿色的头发,锋利的指甲,更是让风飞云心头那一股不祥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看来真的有问题啊!
这里不能再待了!
“刚才我撵都撵不走,现在怎么又突然想要离开了?”季小奴眼中露出疑惑之色,也从外面走了进来,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笔直的盯着风飞云。
她蹲在了风飞云的右手边,一只小手轻轻的搭在了风飞云的肩膀上,虽然刚才她身体发生变化的时候,风飞云一直都坐在地上,而且低着头,确实什么都没有看到。
但是他突然想要离开,这又如何解释?
难道刚才自己身体的变化,被他看到了,他害怕了,所以想要离开!若是真的是这样,那么就绝对不能让他活着走出去!
此事关系重大,就连一向温柔可人的季心奴此刻都生出了疑惑之色,若是真的被这个混乞儿知道了一些什么,那么现在就绝对不能放他离开。
“对啊!怎么突然就要走了啊?你身上的病也还没有全好,而且你又家破人亡,你还能去哪里?”季心奴也是紧紧的盯着他,也是将一只玉手缓缓地搭在了他另一只肩膀上。
她的声音依旧还是那么的柔软,而且脸上的笑容也很善意,充满了亲切感!
两个漂亮的女孩子,一个蹲在自己的左边,一个蹲在右边,而且都含情脉脉的盯着他,两只玉手都轻轻的搭在他的肩膀之上,显得颇为的亲昵。任何一个男人遇到了这种美事,恐怕都已经笑出了声,将她们左拥右抱的拦在了怀里。
但是风飞云却感觉自己身上就好像有两只蜈蚣在爬,若是此刻哪怕说错了一个字,恐怕她们这两只搭在他肩膀上的纤纤玉手,就能直接将他的身体撕成两半。
她们的眼睛一眨一眨的,依旧盯在风飞云的脸上,只想要一个合理的解释,若是风飞云给不来,那么就说明她们的身份已经暴露,那么风飞云就必须得死!
“我……我为什么,我为什么突然想要离开,那是因为,那是因为……我发现我……”风飞云结结巴巴的说着,越说脸越红,到最后已经红到了脖子边上,缓缓的低下了头,狠狠的咬着嘴唇,似乎鼓足了全身的勇气,才说了出来:“我……我发现我喜欢上了心奴姐,我真的无法克制住自己心头的那一股爱意,从山间小溪之畔的救命之恩,然后一路上的拉车之情,一切我都默默的记在心里,有时候感情就是来得这么突然,来得这么的让我措手不及,我知道在心奴姐的眼中,我只是一个混乞儿,你会救我,也仅仅只是可怜我,怜悯我,但是我却无法自拔的……无法自拔的爱上了你。”
风飞云摇头苦笑,笑得满眼是泪,道:“我知道我配不上你的,你也看不上我的,与其夜夜蹲在柴房里承受相思之苦,不如早些有多远走多远。小奴说的对,不该再留在这里了,我就是一个白吃白喝的废物,但是……我就算离开,我这辈子也是无法忘记你了,你已经刻在了我的心里,刻进了骨头里。心奴姐,你说我是不是很傻,你说我是不是……该离开了?”
☆、第一百零七章 阳界三异,阴界三邪
(还第九章)
风飞云双眼通红,怔怔的盯着季心奴,嘴唇轻轻的动了动,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这……”季心奴怎料到风飞云竟然说出这么一段话来,简直让她方寸大乱,一时之间,竟然不敢直视风飞云目光,微微的转过了头。
她的手生出了汗珠,感觉到有些不自然,从风飞云的肩膀之上移开,只想离风飞云越远越好,天呐!他心里竟然是这般的想的,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季小奴也是久久的发愣,一张樱桃小嘴张成了“O”形,显然没想到这混乞儿竟然暗恋自己的姐姐,他说的是那么的情真意切,脸上带着小男生的羞涩,是不可能说谎了的。
“哏哏!我知道我该走了,我不该留下的!”风飞云心头暗叫一声好险,幸好蒙混过去了,若是过不了这一关,说不定性命都要交代在这里。
风飞云站起身来,不断的叹息,拖着疲惫的身子,向着门外走去!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等一下!”
风飞云心头“咯噔”了一声,脚底生出了一股寒气,丹田之中的灵气开始运转了起来,随时准备出手。
季心奴从身后走了上来,她一双眼睛带着犹豫,也有些歉意之色,站在了风飞云的身前,道:“其实……其实……你也是可以留下来的!”
“啊!”风飞云心头猛地一跳,老子现在巴不得离开,根本就不想留下来,刚才只所以做出恋恋不舍的神情,也只是装给她们看的罢了。
天知道这女人心,这般的难猜,她居然要将自己给留下来!
这可如何是好?
“喂,小子,你那什么表情,我姐姐之所以想要留你,那是怕是走出这院子之后,就会死在大街上,你别以为我姐姐是看上你了,就你那几句花言巧语的话,骗三岁小女孩还差不多。”季小奴依旧对风飞云大呼小叫的道。
“咳咳,我从来没有骗过三岁的小女孩!”风飞云脸色有些尴尬。
季心奴笑道:“你可别听小奴她胡说,你就安心的留在这里吧!只要勤快一些,不要好吃懒做,我们都是不会撵你走的!小奴,跟我来,让飞云他好好的休息。”
季小奴又是狠狠的瞪了风飞云一眼,这才随着姐姐从柴房里走了出去。
风飞云心头真的叫苦不迭,别人都出言相留了,现在若是还执意要走的话,肯定会引起她们的怀疑,到时说不定会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她们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风飞云心头总感觉到一股不安,心头带着各种猜测,目光在柴房之中游走,最后落在了柴房中的那一口大铁钟的上面,这柴房中怎么会有一口如此大的铁钟?
这口铁钟足有人那么高,怕是得有上千斤重,上面满是黄色的铁锈,将那铁锈给擦去之后,下面露出了一些字迹和图文。
能够生出这么多的铁锈,看来这铁钟是有很长的岁月了。
“咦!”风飞云正在辨认那些字迹和图文,但是却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这股闻到相当的淡,若是不风飞云的嗅觉惊人,也绝对不可能将这股味道给闻出来。
“这是血液的味道,是从铁钟之中传出来的。”风飞云心头想到了一个可能。
这口巨大的铁钟原本放在一座满是血液的池塘之中,因为泡在血水里的时间太久,上面都生出了铁锈,也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这口铁钟被人从血液之中捞了出来,带来了这里。
到底是何人将这口巨大的铁钟带来了这里,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建元……三十八年,纪家祠堂,鬼婴天赐……地冒绿血……都是些什么玩意,完全看不懂嘛!”风飞云将上面的一些字迹模模糊糊,断断续续的辨认了出来,但是却完全弄不懂上面的意思。
只有“建元三十八年”这个年号,算是唯一的线索,那可已经是一千多年前的年号,风飞云翻阅《神晋王朝记事》的时候,曾经无意之间看到过这个年号,在建元年间发生了很多大事,所以风飞云才略有映像。但是也仅仅只记得那是一千多年前的年号,但具体是一千多少年就不太清楚了,或许只有再次查阅,才能知晓那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纪家祠堂,纪家……咦!好像在哪听说过,怎么这么熟悉,哎!算了,想那么多干嘛!还是先修炼才是王道,那两个姐妹不简单啊!绿发、绿眼、长爪,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似乎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妖族,看来她们并不是妖族,但是也不太像是人类,难道是因为修炼了某种邪异的功法?”
风飞云虽然很想静下心来修炼,但是脑海之中却怎么都抹不去季小奴变身之后的那一幕,实在太骇人,比之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女鬼,都要吓人。
“姐姐,你为什么还要将他留下,莫非你真的相信他的鬼话了不成,男人的话都是相信不得的。”季小奴厥着嘴,有些气恼。
季心奴轻轻的笑道:“傻妹妹,我们隐居在此,自然是希望越少人知道越好,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凶险。”
“那你还将他留下来!”季小奴不解。
“那是因为他说过他是一名寻宝师!”季心奴的眼中带着几分异色,似乎在深思着什么。
“切,姐姐,你还真相信他的鬼话了,他若是一名寻宝师,我跪在地上,叫他师傅。”季小奴不屑的道。
季心奴摇了摇头,道:“我却信了几分,今天我去卖了药草,悄悄的去了孙爷爷那里,将那一块血色的石头交给他鉴定,孙爷爷当时就吓了一跳,说那石头之中有一株异草,价值数百万铜币,乃是修仙者梦寐以求的药物。只有眼力高深之人,或者灵觉灵敏之人,亦或者寻宝师才可能将它发现。”
“真有此事?”季小奴道:“那混乞儿身上一点灵性都没有,眼神凡俗,却能将这株异草给感知到,莫非他真的是一名寻宝师?”
“就算不是真正的寻宝师,也肯定会几手寻宝师的手段。”季心奴的眼神有些复杂,道:“孙爷爷说能够学到一、两手寻宝师手段的人,都是有寻宝师天分的人,这种人一百万个里也出不了一个,若是让他修炼《墓府寻宝录》,将来或许有大成就,甚是有可能帮助我们……”
她欲言又止,显然有什么禁忌的话,没敢说出口。
“莫非孙爷爷要传他《墓府寻宝录》?这万万使不得,寻宝师在外人看来仅仅只是寻找宝藏和灵材的人,但是只有内行才知道,寻宝师就是行走在世界夹缝,阴阳两道的人,窥视天机,挖掘古圣墓,打破凶杀界,定杀阳界三异,阴界三邪。若是让他修炼成功了《墓府寻宝录》,岂不专门克制我们?”季小奴死劲的摇头,她总觉的风飞云很不简单,不能轻易的相信他。
季心奴摇了摇头,道:“想要克制阳界三异,阴界三邪,就算是七品寻宝师,都没那本事,再说有孙爷爷坐镇,除非他将《墓府寻宝录》修炼到了‘上窥天,下窥地”的境界,不然他也是翻不起浪花来的。你也不想过这种躲躲藏藏的日子不是,若是他真的能够将《墓府寻宝录》给修炼成功,去阳界除掉了……那一位存在,那该多好啊!”
季小奴一双眼睛之中带着一丝光彩,有些犹豫的道:“孙爷爷也是这个意思?”
季心奴点了点头,有些感伤道:“孙爷爷已经活了太久太久了,他老人家说他也不知还能活几天,能保我们几时,现在很想见一见那小伙子。”
“孙爷爷他现在还住在石壁上?”季小奴道。
“现在已经将家搬到了墓碑上,那墓碑他已经刻了好几百年,现在也算是派上了用场!”
“哎!看来他老人家真的是活不久了,正在一步步向着坟墓里面走,他下一次搬家,或许就是棺材壁上。”季小奴道。
“阳界三异,太虚异,本就是一副画,刻在哪里,哪里就是家。不像我们,若是死了,连一个印记都没有,这才是真正的悲哀!”季心奴感叹着。
若是风飞云现在站在一旁,那么是肯定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那孙爷爷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太虚异?一幅画?
这世上有些东西,有些神奇的存在,就算是修仙者也未必知晓,比如阳界三异,阴界三邪,这些东西也只有人类中最神秘的寻宝师,才跟它们打交道。
……
还欠十一章!
☆、第一百零八章 青枫镇上空的虎啸
一口铁钟落在柴房的一角,上面满是黄色的铁锈,有着一圈一圈的刻纹,充满了异样的韵律。
这里怎么会有如此大的一口铁钟,上面还刻着字迹,似乎在记录着某一件重大的古事。
坐在铁钟的旁边,风飞云的心无法安宁,手指又情不自禁的在上面抚摸了起来。十分普通的一口铁钟,并不是什么稀释灵铁打造,但是却十分沉重,超过了万斤,比风飞云想象中都要重十倍。
若是真的只是普通的铁材打造,是绝对不可能有这么的重!
“噔噔!”
风飞云捏着拳头在上面敲了敲,而且将耳朵贴在钟壁上倾听!
“嗡!”
一股可怕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若非风飞云退得快,这声响怕是能够将他的耳膜都给震碎。
“仅仅只是用拳头击打,发出的声音,就能震得我耳膜发疼,这口铁钟果然不寻常!”
铁钟依旧散发着血腥的味道,或许曾经在血池之中浸泡了千年,又或许曾经镇死过一位巨擎,巨擎的鲜血千年不失,至今都还残留在上面
风飞云站了起来,双腿蹬在地上,双手抱住了铁钟,手臂之上猛的发力,想要将铁钟给抬起来,他感觉到铁钟的里面似乎有东西,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乃是他通过灵觉感知到的。
这口铁钟如此巨大,就算里面装着一个死人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不会里面怎么是一个死人吧?”
风飞云将铁钟微微的抬起了一丝,感觉到里面有一股非同寻常的气息传出来,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似乎在呼吸着,但是呼吸的速度却极其缓慢,缓慢的出奇,而且那一股气息似乎并不是人类的气息。
风飞云的双手不仅微微的一颤,身上已经溢出了冷汗,若是真的将这口铁钟给举了起来,会不会放出什么可怕的生物来?
就这风飞云犹豫不决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个脚步声,步伐急促,呼吸混乱,仅仅只是听到这脚步声,风飞云就知道是季小奴来了。
又是这看不顺眼他的小丫头!
“吱呀!”门被推开,果然是季小奴。
风飞云依旧躺在地上,还是坐在柴堆里,就好像从来都没动过。
季小奴咬着下嘴唇,鄙夷的看着满天乱发,浑身破破烂烂,穿的脏兮兮的风飞云,这混乞儿也不知多少天都没有洗脸洗澡了,脸上满是泥尘,连他的鼻子眼睛都已经辨认不出。
“喂!跟我走!”季小奴道。
“喂什么喂,我是有名字的人,我叫风飞云。”风飞云伸了一个懒腰,从地上站了起来,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来,关切的问道:“你姐姐呢?”
季小奴看着他那一脸的贱笑,心头就越发的不舒服,这混乞儿竟然还对姐姐念念不忘了,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怂样!
“小子,我警告你,你少打我姐姐的注意,不然我会对你很不客气的!”季小奴眯着一双眼睛,将五根可爱的手指在风飞云的眼前晃了晃,然后捏成了粉嫩嫩的拳头。
风飞云岂会将她的威胁放在眼里,嗟喏的道:“我自然是没有那个胆子的,只是随口问问罢了!”
“今天带你去见一位非常重要的长辈,我姐姐已经先一步赶过去准备,我们现在也出发吧!”季小奴看了看风飞云那一身行头,又是连连的摇头,道:“今天要见的那位长辈非同小可,要不你先去将身上洗一洗,可不要在那位长辈面前失了礼数,你还愣着干什么?”
风飞云的确是发愣了,半晌之后才回过神来,手足无措的喃喃道:“这是不是太快了?我什么准备都没有!”
季小奴也是一怔,旋即便明白这混乞儿又想多了,狠狠的在他脚背上踩了一脚,道:“你真以为我姐姐看上你了,什么玩意儿,整天尽做白日梦。”
“那见长辈又是怎么回事啊?”风飞云有些无辜的道。
“见长辈就一定是认女婿?”季小奴气得翻白眼,道:“我不想跟你多说废话,你也不用洗了,反正也就那样子了,现在就跟我走。”
风飞云心头暗笑一声,觉得这小妮子比她姐姐更有意思,假装很老实的点了点头,便跟着她向着外面走去。
此时天色以晚,头顶之上繁星闪烁,有月光从天幕之上洒落下来,在地上印出斑驳的影子。
“为什么我们要晚上去见那位长辈,白天去不是更有礼貌。”风飞云站在院子里,抬起头来,向着天空之上望去,根据月亮的轨迹,判断出现在已经入夜两个时辰了。
“闭嘴!”季小奴又是在风飞云的脚背上狠狠的踩了一脚,踩得风飞云吱呀咧嘴,却不敢叫出声来。
还没有走出两姐妹居住的院落,风飞云突然停下了脚步,眉头一紧,向着幽深的夜幕之中望去,一双眼睑收了起来,眼睛眯成了一道缝隙。
有情况!
季小奴走在前面,似乎也察觉到一丝不妙的气息,也是猛然驻足,向着风飞云望去的方向看去。
两人几乎同一时间,做出了这样的反应,只不过风飞云要稍微的快一丝,而季小奴的注意力已经全部的聚集到了夜幕之中,所以并没有察觉到风飞云的异常。
“快,躲起来!”季小奴一张小巧的脸,刷的一下变得苍白,拉着风飞云就倒回了柴房之中,将门都给“嘭”的一声关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风飞云被她死劲的按在角落里,很难动弹一下。
“闭嘴!”季小奴全身的神经都已经绷紧,虽然在厉声呵斥风飞云,但是却掩盖不了她此刻的紧张,双手紧紧的捏在风飞云的手臂之上,越捏越紧。
她的确太紧张了,身体已经缩成了一团!
“嗷!”
夜幕中传来了一声低沉的虎啸,有冷冽的破风声远远的传来。
一只五米长的黑色的巨虎飞在天空之上,说它是巨虎其实并不准确,因为它仅仅只是长着类似于老虎的身躯,身上没有毛皮,反而被漆黑的鳞片覆盖,背上还长着一对巨大的肉翼,肉翼如扇,每扇动一下都会引起一阵狂风。
这是三百年修为的异兽“大虫鳞”!
凡是达到一百年修为以上的猛兽,就已经进入异兽的范畴之内,会被各大仙门收服圈养,或者是被神晋王朝的神武军收入军营之中,训练成战兽。
所以在凡俗世界里,一般都看不到一百年修为以上的猛兽,而达到三百年修为的异兽就更加稀少,战力已经相当可怕,攻城略地,都在一冲一撞之间。
在一些小型的仙门之中,三百年修为的异兽,都已经可以堪称兽王。
那大虫鳞身上的鳞片已经换了三次,跟钢铁一般坚硬,就算的普通的火焰都无法伤它分毫,的确已经有三百年的修为了。
大虫鳞的背上坐着一个黑衣少年,身体消瘦,浑身邪气,脸色苍白的宛如刚从坟墓之中爬出来的死人。
“两个妖孽逃了这么多年,总算是找到了一丝踪迹!”另一只大虫鳞从后面的夜幕之中飞了出来,上面坐着一个女子,也是身穿黑衣,背上背着两柄寒剑,手中捏着一座石刻的八卦罗盘,似乎正在寻找着什么。
她一双冷寒的眼睛盯着八卦罗盘之上,一手指天,手指之中变换指印,一时间漫天的星辉洒落了下来,落入了八卦罗盘之中。
后面第三只大虫鳞追了上来,上面站着四个身穿黑色的神凯的男子,他们全身都被黑色的铠甲包裹,只露出一双依旧漆黑的眼睛,就好像两团黑洞,没有任何神彩。
四道黑雾在铠甲之间穿梭,简直就如四尊死神。
他们紧紧的跟在前面的一男一女身后,不敢逾越,显然乃是这一男一女所带的死士。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在黑夜之中穿梭,似乎正在寻找着什么,一直在青枫镇的上空盘旋,那声声虎啸响彻夜空,打破了这里的宁静,让青枫镇的百姓都从梦中被惊醒。
☆、第一百零九章 危机越来越近
“月圆中天,正是阴气最甚之时。妖孽,还想藏身不出吗?”那黑衣女子将石质的八卦罗盘举在手中,一双如同寒星一般的双目向着下方扫视,整个青枫镇都被她的目光给淹没。
声音浩荡,传遍整个夜空!
她手中的八卦罗盘急速的转动,越来越快,将天空之上的月光都完全的遮蔽,不,确切的说,应该是八卦罗盘将周围的月光都给吸食殆尽。
“嗷!”
她身下的大虫鳞张开血盆大口,猛烈的长啸,声音震得整个青枫镇都为之颤抖。
“原来是除魔卫道的正义之士,嘿嘿,我们这么害怕干嘛!出来了,出来了。”风飞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然后站起身来,但是他的双腿还没有伸直,就又被季小奴给拉了回来。
“没动,他们是纪家的人。”季小奴冷冷的盯了风飞云一眼,咬着牙,沉声说道。
风飞云与她相隔仅有咫尺,两人的身体几乎紧紧的贴在一起,风飞云的背感觉到有些温热,甚至能够触到她胸前那两团软绵绵的货。
这小姑娘发育得不错啊!风飞云的背微微的蹭了两下,感觉更加的强烈了。
“你再动一下,信不信我捏掉你的脑袋?”季小奴蹲在风飞云的身后,胸紧紧的贴在风飞云的背上,此刻他蹭动起了,她自然更加的敏感,岂能不知道这家伙心头在想什么。
简直太可恶了,果然是一个无赖,若不是纪家的高手就盘旋在青枫镇的上空,她现在已经直接将风飞云干掉了。
风飞云转过头,憨厚的一笑:“我……其实想问你怎么那么害怕纪家的人,难道你差他们很多钱?”
一听到“纪家”这两个字,季小奴双眼之中便生出了无穷的仇恨,一口白皙的牙齿咬着嘴唇,道:“你少多管闲事!”
风飞云突然记起来了,纪家可是南太府最顶尖的修仙家族,实力与风家都相差不多,有着上千年的家族史,只是纪家一直盘踞在神虎郡,很少将势力延伸到紫霄府城,所以在南太府修仙界的名头不如风家、秦家,但是实力却丝毫都不弱。
而且纪家乃是一个相当神秘的家族,也十分的低调,低调得外人都不知道他们家族到底在神虎郡的什么地方。
不简单啊,不简单!
很显然纪家要寻找的两个妖孽,很可能就是季家姐妹,她们到底是怎么得罪纪家了?
风飞云沉吟了片刻,然后装的有些怯弱,道:“我感觉他们来了不少人,若是他们一家一家的在镇上搜,我们是藏不住的。”
季小奴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眼中带着焦急的神色,一双手捏得风飞云的胳膊更紧了,“那怎么办?”
“我早就说过,这家里没有一个男人还真不行,你就留在这里吧!我去跟他们讲道理,不就是差点钱,还给他们便是了。”风飞云强装镇定,做出一个普通人该有的反应,胆怯但是却仗义。
“他们是不会跟你讲道理的,你一旦走出去,他们就会要了你的命。”季小奴觉得这混乞儿就是一个傻帽,竟然去跟纪家的修士讲道理,在修仙界若是有道理可以讲,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杀戮了。
不过傻得倒是有点良心,至少没有自己独自逃命。
夜空之上,三头大虫鳞在盘旋,巨大的翅膀遮天蔽日,将月光和星光都给挡住,让青枫镇陷入了黑暗之中。
纪锋冷豁然从大虫鳞的背上站起身来,苍白的脸上满是杀意,向着那黑衣女子盯了盯,道:“找到她们没有?”
“罗盘上显示,青枫镇中只有一个,只是那妖孽修为更高了,我现在还无法确定她的准确位置。”纪沧月的一双寒目盯着八卦罗盘之上,上面星光辉辉,凝聚月华,显出一道绿色的幽影。
“先擒住这一个妖孽,自然能够将另一个逼出来。”纪锋冷脸色变得更白,就好像抹了一层石灰一般,沉声道:“四大死将,你们守住青枫镇四方,一只苍蝇也不能放出去,在地底和地面、空中,都刻录上阳纹杀阵,以防这妖孽从地底遁走。”
“是!”四位死将各自发出一声,披着铠甲,直接从大虫鳞的背上跳了下去,化为四道黑色的影子,坐镇青枫镇的四方,开始刻录起阵法来。
纪锋冷和纪沧月也是从大虫鳞的背上跃下,两人修为高绝,黑衣飞舞,一个冷峻,一个冷艳,就如两尊死神从天而降,让青枫镇的百姓无不为之惊骇。
“天呐!这是黄枫大盗来屠镇了吗?”
“你们看天上的那三只巨兽,应该不是黄枫大盗,我看更像是盖世魔人!”
……
青枫镇的百姓几乎全部都已经被惊醒,从屋里跑了出来,看到了身穿黑衣的一男一女从天而降。
他们的身子挺得笔直,就好像锋利的剑,特别是他们的眼神实在太锐利,只要盯向了某人,某人就直接浑身战栗,然后趴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太吓人了,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就能将人给吓趴下。
“所有人各回各家,待在屋里,谁若是敢踏出房门一步,格杀勿论!”纪锋冷扫视着这些镇民,直是将这些人盯得大腿抽筋,匍匐在地,无法站立,然后有爬回了自己家门。
整个青枫镇顿时安静了下来,街道上一个人都看不到,空旷而又死寂。
“一家一家的搜,我搜街道左边,你搜街道右边!”纪锋冷说完这话,便是一掌将第一家的院门给震碎,然后走了进去。
青枫镇并不大,一条街通到底,加起来也就百余户人,若是他们一家一家的搜查,三个时辰的时间完全能够将整个青枫镇地毯式的收索一遍,别说是藏一个人,就算是藏一只老鼠,都能被找出来。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真的开始一家一家的搜,很快就会找到风飞云和季小奴的藏身之处。
危机正在一步一步的逼近。
“现在怎么办!要不趁他们还没有找来,我们先遛?”风飞云的心跳速度也加快了不少,若是真的让纪家的高手找到了纪小奴,那么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遛,遛不掉的,纪家的四大死将都是顶尖强者,已经镇守在四个方位,现在怕是已经布置了阳纹杀阵,根本就走不掉。”季小奴眼中露出一抹绝然,目光向着柴房角落之中的那一口铁钟看了过去,紧紧的咬着一口贝齿,冷声道:“大不了和他们拼了!”
很显然她根本不是纪家诸位强者的对手,不然也不会躲起来,更不会这般的害怕。
如今已经将她逼到绝路上,退无可退,藏无可藏,只能拼死一战。
“不就是欠了几个钱,用得着拼命。对了,死将又是什么东西?”风飞云装着什么也不知情,很是茫然的问道。
毕竟一个普通人的确不应该知道死将这种存在!
“你……给你解释了你也不懂!”季小奴心头那个恨啊,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白痴加废物?
“嘭!”外面传来了一声巨响,院门已经被人给拍碎,有人走进来了,那人身上带着寒气,虽然还隔着很远,但是却已经让空气变得凉飕飕的。
果然是一个高手!
风飞云从门缝里瞟了一眼,是一个身穿黑衣的女子,手中捏着一个八卦罗盘,一双黑色的眼睛十分的锋利,就如两道寒剑,已经走进了院里。
季小奴紧张得浑身都绷紧,眼睛又开始变成绿色,头上的头发也缓缓的起了变化,虽然是在晚上,漆黑不见五指,但是风飞云的眼力何等惊人,岂能瞒得过他。
她又变身了,只要柴房的门被推开,她就会直接扑上去,就算是死,也别无选择了。
风飞云手心也捏出了汗!
“哒哒!”纪沧月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发觉柴房之中有人,走了过来。
糟了,这黑衣女子很不简单,身上的气势宛如刀锋,若是和她拼命,简直就是找死,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就这么办!
风飞云一把将想要冲出去的季小奴给拖了回来,双手按住她的双肩,肃然道:“别冲动,你不是她的对手,我有办法!”
……
☆、第一百一十章 动作很快
皓月当空,阴风呼啸,掺杂着一股肃杀之气。
纪沧月黑衣冷沉,如同一块铁布,寒风不能将她的衣角吹起一丝,手持八卦罗盘,里面星光闪闪,如同端着一片星空。
罗盘之上的那一道绿色的影子越来清晰,光芒也越来越强盛,很显然那妖孽应该就在附近。
整个青枫镇也有好几百号人,每一家都点着油灯,必定有人在家里,但是唯有这一座院落却安静得异常,漆黑的不见光亮。
太诡异了,看来那妖孽十之有八、九都藏身在这一座院落之中。
纪沧月背上的两柄漆黑的剑开始颤动了起来,发出“铮铮”的声音,她整个人也如一柄即将出鞘的剑,严正以待了起来。
柴房之中有人呼吸的声音,而且呼吸声十分的急促!
纪沧月一个闪身,化为了一道黑色的虚影便已经站在了柴房的门口,背上的两柄黑剑抖动的更加的厉害。
“嘭!”
木门被她一掌给打碎,双剑瞬间离鞘,拉出两道宛如电龙一般的剑芒,双剑已经握在手中,但是这双剑却没有刺出去,顿在了半空中。
纪沧月也愣住了!
只见那柴堆里,一男一女正在偷情,男的身上已经脱光,就压在那娇小玲珑的少女的身上,露出麦黄的背脊,充满了力量的虎腰。
“哼!啊……”
那男的埋着头在狂吻少女的脖子、嘴唇,蓬乱的头发将少女的脸完全的遮盖住,两人此刻正激情火热,呼吸急促,缠缠绵绵,巫山**。
他们动作很是奔放,男的一边狼吻着少女的脸蛋,一只手将她的衣衫给脱下了一半,落到了胸口的位置,而另一只手则抬起了她的一条修长的**,架在肩膀之上,显得很是专业。
那少女也是相当的配合,不断的扭动着娇躯,口中还发出含混的呻吟声,“轻点,轻点……啊,呜呜!”
皮肤之上汗珠滴落,他们已经满头大汗,正在激情之处,柴房的门轰然破碎,一个身穿黑色的劲衣的女子破门而入。
正在柴堆上激情的风飞云和季小奴,顿时猛然停了下来!
风飞云浑身一个哆嗦,身体又是向前挺了挺,这才是猛然的转过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滚滚热汗,诧异的盯着突然闯进来的纪沧月,依旧用光溜溜的身体压着季小奴。
纪沧月也是愣住了,一口银牙忍不住紧紧的咬住,细细的盯着全身**的风飞云,风飞云也如同受惊的鸟儿,连忙将自己的下身给捂住。
“女侠,饶命啊!我们是两情相悦的!”风飞云颤抖的看着她手中的一双黑色的战剑,不停的求饶,一边还紧紧的抱住衣衫凌乱的季小奴,将她给护在自己的怀里。
纪沧月连忙转过头,不再看风飞云那光溜溜的屁股,气得咬牙,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躲在这里做什么?”
“我叫风二狗!我们躲在这里……我们躲在这里……做……做……”风飞云支支吾吾的半天,也说不出了一句话,脸都憋红了。
纪沧月一拍额头,也感觉到自己问这个问题的确很犯傻,孤男寡女躲在柴房里,而且还是这种场景,还能干什么?
怎么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不用说了!”纪沧月也有些尴尬,眼光又是微微的向着卷在一起的少男少女看了一眼,风飞云又是将季小女抱得紧紧的,紧张的道:“女侠,我们真的是两情相悦的,求你给我们一条生路。”
“我几时说要拆散你们了?”纪沧月有些无语。
“难道你不是黄枫岭的大盗,十三娘母夜叉?”风飞云惊异的道。
纪沧月道:“……”
“十三娘,我知道你好男色,专挑我这种美男子,要将我抓到黄枫岭,将我给榨干。但是你就算这般的做了,你也只能得到我的身子,得不到我的心。”风飞云言辞凿凿,情真意切,一时间热泪盈眶。
纪沧月简直气得肺都要炸了,怎么就遇到了这档子事,还被人当成了母夜叉,若不是看见这小子身上一丝灵气都没有,只是一个普通人,她现在已经一巴掌将他的嘴巴都给打碎。
纪沧月的注意力完全被风飞云吸引了过去,并没有注意到风飞云怀中的那个娇小害羞的少女,只当她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生。
“哼!”
纪沧月转身就走,就像在逃命一般,只想离风飞云这混蛋越远越好,免得嘴巴里又吐出大一片不干净的话来。
直到她去搜查隔壁的大院,风飞云和季小奴才松了一口气,知道这一劫算是躲过去了。
风飞云现在战力也就全盛时期的三层左右,若是硬拼,根本不可能是纪沧月的对手,所以才只能出这一招下下之策。
纪沧月就算修为再高,也不过只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女子,见到热恋男女偷情,自然是不敢多看一眼,又特别是风飞扬这贱人还故意将坚挺的下身给亮了出来,直接对着她,她哪还敢细细的查探。
也正是因为风飞云把握住了她的心理,所以才将她给逼退。
“呸!呸!你还真亲我!”季小奴不停在地上吐口水,想要将风飞云的口水都给吐干净,简直太可恶了,说好只是演戏,他却真的猛亲狼吻,舌头都伸到了自己的小嘴里。
风飞云舔了舔嘴唇,憨痴痴的一笑:“这女侠眼睛可是精明得很,我若是不真亲,怕是会被她看出破绽。
“那你的手也不该真的摸到我衣服里,而且还捏得那么重。”季小奴的一双黑色的大眼睛中满是怨气,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她露出白生生的小胳膊,将自己被风飞云脱到胸口处的衣衫又重新穿好,但是却总感觉清凉了不少,双峰之上还在发疼。
“咳咳!当时漆黑一片,而且那女侠又那么的气势汹汹,我当时可紧张了,双手便情不自禁的多了一些力道。”风飞云道。
季小奴的小手忙是捂住了胸口,胳膊狠狠的顶在了风飞云的胸膛之上,将风飞扬给顶飞了出去,“还给我?”
她的脸色很不好看,而且还带着一抹红晕,显得很是害羞。
“什么?”风飞云跌倒在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还跟我装,我……我衣服被你藏哪去了?”她的脸蛋红得更加的艳丽,因为刚才的激烈运动,让她头上的发带断裂,黑色的长发垂落了下来,一直拖到小腰之处。
让她多了几分风韵!
“衣服不就穿在你的身上?”风飞云无辜的道。
“我说的是……里面那一件!”
“哦!我记起来,当时脱得太快,然后揣进了我兜里,对不起啊!对不起啊!以前养成的坏习惯……不,没那回事,这是第一次,都是被那女侠给吓的,动作也就太快了一点。”风飞云依依不舍的从衣兜里,将一件看不清什么颜色的裘衣给摸了上来,上面还带着少女的体香,就像兰花的味道,很是诱人。
这可是她穿在最里面的贴身小衣,捏在手里十分的细滑。
“她不是女侠,她只是纪家培养的死灵子。”季小奴背着身子,将裘衣穿了回去,声音之中带着寒气,充满了恨意。
风飞云望着她那娇小玲珑的身子,情不自禁又想起了刚才的那激烈而凶猛的运动,回味的摸了摸手指,然后从衣兜里又摸出一块不大的布料了,尴尬的干咳了两声道:“刚才速度太快,一不小心将这个也脱了下来。”
季小奴一双圆溜溜的眸子开始发绿了,看着风飞云手里的那块小小的布料,微微的夹了夹修长的**,感觉自己裙摆下似乎有些清凉。
一阵凉风从门外吹了进来,凉意更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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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阳界来人
久久了沉寂,安静得有些异常!
风飞云干咳了两声,道:“刚才那黑衣女子不是那么好骗的,若是在镇里找不到你,肯定会有所怀疑,等她反应过来,去而复返的时候,就没那么容易骗过她了。”
能够踏上修仙这条路的人,都是蕴含灵性的人,心志都超人一等,没那么容易被骗过。
季小奴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叹息道:“若是姐姐在就好了,根本就不用躲着他们,现在可怎么办啊?”
她眼眸子眨巴眨巴的,手指不停的扯着衣角,心头一点主意都没有。
风飞云目光之中带着一丝绝然,豁然站起身来,道:“现在就走。”
“走不掉的,四大死将肯定已经以阳纹杀阵将青枫镇的四方封锁。”季小奴死劲的摇头。
风飞云道:“阳纹杀阵不是寻宝师才懂的灵通,乃是寻宝师探寻古墓之时,禁封幽灵怪物的手段?”
“你怎么知道?”季小奴目光一凛,又是生出了一丝杀气。
这混乞儿居然懂得这么多的东西,肯定有问题,而且以前都好好的,遇到他之后,纪家的人就找上了门来,这也太巧了。
莫非他是纪家的奸细!
风飞云忙是后退了两步,道:“我可是一名寻宝师,自然知道阳纹杀阵。”
季小奴身上杀气一收,突然记起来了,这混乞儿倒是说过,他曾经学过两手寻宝师的手段,乃是一个十算九不准的半灌水。
“切,就你那两手本事,能破得了阳纹杀阵?”季小奴虽然暂时放下了对风飞云的戒心,但是却并不看好他寻宝师的本事。
“或许可以试一下!”风飞云咬着牙有些勉强的说道。
季小奴微微的侧目,就算是半灌水至少还有几分希望,或可一试。
……
黑色朦胧,吞没了整个青枫镇。
趁着纪沧月和纪锋冷在搜索别处,两人悄然的摸出了清风镇,在暗影之中,走出了镇口,向着王屋山脉的方向溜去。
“为什么要进王屋山脉?”风飞云跟在她的后面,悄声的问道。
“纪家已经派遣了死灵子来到青枫镇,那么肯定还有别的高手隐藏在暗处,我们必须进王屋山脉通知姐姐和孙爷爷。”季小奴显得有些急切,步伐又加快了不少,她本以为风飞云会跟不上她的脚步,但是这混乞儿虽然跑的是屁头屁颠,但是却是丝毫都不比她慢。
“孙爷爷又是谁?”风飞云好奇道。
“就是我给你说的那位长辈!”季小奴虽然有些不耐烦风飞云,但是态度却明显比以前好得多了。
“他住在王屋山脉里?”风飞云又道。
季小奴没有回答他的话,放缓了脚步,最后停了下来,趴在了地上,目光微微的抬了起来,向着上方看去,风飞云也是顺着她的目光向上看。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铠甲的男子,正站在一株崖壁之上的树尖之巅,他恒古不动,就好像一只巨大的夜鹰。
他全身都冒着黑色的雾气,那雾气形似苍龙,峥嵘怒目,虽然隔着数千丈远,已经让人感觉到一股死亡的气息。
“那就是传说中的死将,居然站在悬崖峭壁之上,好拉风啊!”风飞云雀跃的差点大叫了起来,季小奴连忙将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家伙的脑袋给按住,生怕他声响太大,惊动了那一位死将。
“死将已经现身,阳纹杀阵应该就布置在附近,你能将阵纹找不出来不?”季小奴对风飞云没多大的信心,毕竟他的寻宝灵通十算九不准,简直比碰运气强不了多少。
风飞云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胸膛,然后便是在前面带路,小心翼翼的前行,一边在地上查探着纹印,一边向着黑暗之中摸索。
“哈哈!他居然在地面和地底都克制了阵法纹路,不对,就连空气之中都克制了不少,若不是有我这个寻宝师在,你肯定是发现不了的。”风飞云突然停了下来脚步,自得的笑了起来。
季小奴对他很无语,又是在他脚背上踩了一脚。
“呃……”风飞云吃痛,但是却不敢叫出声。
季小奴见他吃了一个哑巴亏,心头顿时笑了起来,总算是将先前被他占的便宜给报了回来。
“若是强行将阳纹杀阵给破开,那么必定造成巨大的声响,到时四大死将和青枫镇里的两位死灵子都会察觉,会在第一时间赶过来,所以一旦阳纹杀阵被破开,我们就必须有多远逃多远。”季小奴盯了蹲在地上的风飞云一眼,道:“喂,马上我会出手将阳纹杀阵破开,你到我背上来,我背着你速度更快一些。”
“何必那么麻烦,对于寻宝师来说,要悄无声息的破开阳纹杀阵简直就是小菜一碟。”风飞云直接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在地上滑动了几下,画出了一个门户的符号,然后就走了过去。
并没有触动阳纹杀阵,但是却走出了阳纹杀阵的困禁。
季小奴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久久之后,才道:“这样也行?”
“当然行,走了!”风飞云拖着她的手臂,便是向着王屋山脉的密林之中快速的奔去,最后消失在了丛林间。
山中多绝崖险谷,在白天都很容易摔死在深谷之中,但是有季小奴这个向导,两人沿着一条山涧而行,根本没有遇到任何险地。
“青枫镇这么大的动静,你姐姐不可能不知道,她为何不回来救你?”风飞云跟在她的身后说道。
季小奴目光之中带着忧色,风飞云的话也是她现在最担心的问题,以姐姐的修为更在死灵子之上,青枫镇的动静,她不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那么只能说明一件事,她肯定也遭遇了强敌。
不过有孙爷爷在,就算再强大的敌人,也是不用担心的!
她心头虽然这般的想着,但是却依旧忧心!
也不知走了多久,前面出现了一座绝高的山峰,高得耸入云层之中,即便是在夜晚,都能感觉到它的巍峨。
“轰!”
忽然那巨大的山峰猛然的震动了一下,真是地动山摇,云散雾开,这是需要多么庞大的力量,才能将如此大的一座山峰给震动。
莫非山中有五百年修为以上的异兽?
“轰!”
又是一声巨响!
直接将风飞云和季小奴震得重心不稳,跌倒在了地上,两人紧紧的抱成一团,滚在了一起。
“那是……”
风飞云被眼前这一幕给惊骇住,只见一只巨大的手爪从山体之中伸出,直接将高入云端的巨峰都给洞穿。
这一只手爪也不知有多大,仅仅只是一根手指头都有数十米长,长着大刀一般的指甲,只见上的寒光慑人心魄。
一座大山都被一爪洞穿,这到底是什么生物?
看那爪子之上的纹路,不像人类,也不像异兽,带着古怪的气息,让人十分的压抑。
风飞云自认为也是一个见识十分广的人,修仙界的很多隐秘种族都打过交道,但是最近发生的事,遇到的东西,却闻所未闻,让他感觉到自己正在一步步的接触到一些神秘的族群。
“完了,阳界来人了!”季小奴望着那一只庞大的手爪,脸色变得更加的厉害,比遇到纪家的高手,还要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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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异形异,煞行云
那一只手爪就好像一片黑色的大云,上面印着鬼脸,刻着魔辉,都是天生从身体之中长出,乃是一种特殊的族群。
至少风飞云以前还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阳界王坐下异形异尊者,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了?”季小奴被吓得颤抖,被上空的那庞大的未知生物所慑,全身都在发软。
风飞云一把将她给抄了起来,双手抱住了她纤细的腰,然后就向着密林之中狂奔。
她被吓傻,连动都动不了,但是风飞云的心志却十分强大,并没有被异形异尊者的威势给镇住。
“嘭!嘭!嘭!”
一连串的巨响在身后轰出,大地震得更加的厉害,那一座高入云层的山峰,竟然被人给推倒,摧枯拉朽的巨响镇痛人的耳膜,数百米大的巨石翻滚,差一点就砸在了风飞云的头顶。
这是何等大的力量,将如此庞大的山岳都给推倒!
啪!
一道粗壮如龙的闪电,从天幕之上的乌云之中落下,就如一柄天刀斩破了天地。
“孙老头,你大限将至,修为衰退了大半,根本就不是本尊的对手。”
那一只漆黑的巨爪将闪电给抓碎,然后猛烈的拍在了地上,将一块三十多米高的墓碑给震飞了起来。
这块墓碑十分厚重,就像一片崖壁,上面刻满了文字,似乎记载着某位大人物的平生事迹。
上面刻着一副老人图,白发苍苍,满脸沟壑,佝偻着身子,虽是一副刻在墓碑上的画,但是却显得惟妙惟肖,而且那幅画还在墓碑之上动。
没错,这老人图竟然在动!
他张开干瘪的嘴巴,有声音从他嘴中发出:“哈哈!煞行云,就凭你的本事在异形异之中都排不进前十,就算老头子我寿元接尽,收拾你还是绰绰有余。”
这声音是从墓碑之中传出,乃是那副老人图说出,声音浩浩荡荡,震动苍穹。
“轰!”
煞行云庞大的身躯印在天空之上的黑色云层之中,只露出那一只巨大的手爪,将老人图发出的声波给撕碎,“孙老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以为我还是当年的煞行云。交出《墓府寻宝录》和那两个丫头,我给你一个寿终正寝的机会。”
那黑云涌动的天幕之上,声音更加的磅礴,就好像一阵阵惊雷在滚动,碾压出大气煌煌的气浪。
“煞行云,你不过只是纪东来坐下的鹰爪,就算如今修为通天,也不过只是一条走狗。”季心奴终于现身,她站在一座大湖之旁,手中捏着一只漆黑的精弓,弓没有弦,但是她的手指却将精工拉成了满月,一只青色的神箭飞了出去,如同一条游蛇。
唰!
箭气在空气之中形成一道气梭,破风的声音十分锐利,这一箭似能将一座大山给射穿。
“这才是她真正的实力,已经达到神基的中期。”风飞云回过头望了过去,感觉到了这一箭的强大,足以将神基巅峰的修仙者都给射伤。
“嘭!”
一道寒气从天幕之上的黑云之中落下,将那一只青色的箭给冻成冰块,然后碎裂开,寒气并没有消失,直接降落了下去,在季心奴的身上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坚冰,将她给冰封在了里面。
大片的山岭都被寒气给覆盖,蒙上了一层白霜,就好像寒冬腊月的山中,满是积雪。
那一座大湖被冰封住,化为了银白色,将漆黑的王屋山都给映得有了一丝光亮。
“好强大的力量,这是一位神吗?”风飞云道。
“他不是神,他是异形异,乃是阳界三异之一,他是邪魔,他是魔鬼。”季小奴从风飞云的手中挣脱开,落在了地上,然后向回跑去。
此时她脸上没有一丝惧色,就好像要去与煞行云拼命。
“你干嘛,你疯了!”风飞云追了上去,按住了她的肩膀。
季小奴直接将风飞云甩飞了出去,冷然的指着他,道:“从现在开始你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这件事根本不是你可以想象的,你一个混乞儿,继续参合进来,只会送了性命。”
“我不是混乞儿,我是寻宝师。”风飞云厚着脸皮说道,从地上爬了起来,整理了一番越发破烂的衣衫,上面还满是树叶和泥土,谁都无法将他和寻宝师联系在一起。
“滚啊!你个十算九不准,一个半灌水,我警告你若是再跟上来,我打断你的腿。”季小奴满眼都是泪,虽然明知回去就是死,但是她却不能丢下自己姐姐不管。
她叫风飞云滚蛋,也是不想他平白的松了性命,毕竟她们都是不祥的人,若是他再和自己走在一起,就算不死在煞行云的手中,也会死在纪家的死将手中。
她最后狠狠的瞪了风飞云一眼,然后便绝然的转身,化为了一道绿色的影子,向着大湖之畔飞掠去。
“煞行云,她还只是一个孩子,居然对她下如此狠手,老头子我今天就算拼了性命,也要好好的教训你一番。”三十多米高的墓碑豁然腾飞了起来,就像一片崖壁升空而起,直接撞入了黑云滚滚的天幕。
上空轰鸣声此起彼伏,战声震动九霄,无数的粗壮的电光交织在一起,就好像无数的电龙在穿梭。
“轰隆隆!”
两尊绝顶大人物在交锋,仅仅只是一缕溢出的气浪,就将一片数百米高的巨石给劈碎,炸成粉末。
风飞云站在原地,微微的愣了愣,这个时候逃命肯定是最佳的选择,毕竟本来就不关他什么事,什么阳界三异和纪家,他都一点都不熟啊!
更何况自己现在战力还没有完全恢复,更不应该去管这种破闲事。
“风飞云啊!风飞云!跟她们也不是很熟,人家都叫你滚了,你还死皮赖脸的跟着去,这不科学啊!现在还是逃得越远越好,免得祸及自身。”风飞云心头如此的想着,但是脚步却怎么都迈不出去。
“但是她们对你可是有救命之恩,若是当初将你扔在王屋山脉之中,怕是那个时候你就已经饿死了。”风飞云对季心奴的恩情可是铭记在心,这个温柔而善良的女子已经牢牢的刻入了他的心中。
天下哪还找得到她那样好的女孩子,死一个可就少一个啊!
风飞云猛的一咬牙,心头下定了决心。
身后又剧烈的风声传来!
“王屋山中大战连连,看来那两个妖孽很可能已经逃到了这里。”
“刚才我看见一道绿色闪过,应该就是其中一个妖孽!”
“她跑不掉的,纪锋冷已经先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我们从后方斩断她的退路。”
……
两道黑影从山丘之上飞掠而来,他们身穿漆黑的铠甲,身上黑雾缭绕,双眼空洞,身上的死气盎然。
竟是两尊死将,他们被王屋山脉之中的巨大动静给惊动,已经从青枫镇赶了过来,刚才发现了季小奴的踪迹,现在这是要将她围堵。
“咦,你是何人,怎么会出现在王屋山脉之中?”
两尊死将豁然停了下来,身上的铁甲碰撞出刺耳的声音,站在了十丈开外,盯着眼前这个混乞儿。
这家伙也太落魄了,光着两只脚板,裤子早已被树枝给刮破,衣服更是烂得一片一片的,特别是那一张黑团团的脸,简直连五官都认不出来了。
这是刚从矿坑里爬出来的货?
“我叫风二狗,两位大侠饶命啊!”风飞云双眼之中带着惊色,双腿在瑟瑟发抖。
“风二狗,又是你!”
纪沧月划破了夜幕,从黑暗之中飞了出来,黑衣如铁,手持八卦罗盘,一双冷眸宛如两道寒剑。
风飞云一怔,暗叫一声不妙,她怎么会也追来了此地。
☆、第一百一十三章 先断一腿
纪沧月可是纪家培养的死灵子,修为已经达到了神基中期,就算是老一辈的长老级别的人物前来,也不是她的对手。
纪家的死灵子闻名整个南太府,堪比大家族的逆天才俊,从小就在绝境之中培养和训练,比之逆天才俊都要可怕。
但是每一代的死灵子都十分少,从来没有超过五个!
纪沧月就是其中之一。
她身上带着寒气,那一张冷峻而绝艳的脸,僵硬得就像寒冰,一般人仅仅只是看得她,都会忍不住后退,这是本能的惧意。
“十三娘,你也在啊?”风飞云心头叫苦不迭,但是却强装镇定,不敢露出丝毫的马脚。
两个死将显然都是神基初期的修为,随便一个出手,风飞云现在都招架不了十招,更何况还有纪沧月这个死灵子,战力肯定在死将的十倍以上,若是被她看出了端倪,想不死都难。
“十三娘?”两个死将皆是面面相觑,微微的向着纪沧月盯了一眼。
纪沧月本来心境已经冰沉入铁,情绪早已被磨灭,死灵子本就应该做到这些,但是被风飞云一叫十三娘,她还是忍不住有种想要抽他的冲动。
难道自己就这么的像黄枫大盗母夜叉?
她的一双眼睛十分的冷冽,对风飞云生出了怀疑,一个刚才都还在柴房里偷情的混乞儿,竟然比她都还有先一步赶到王屋山脉之中,这也太不正常了。
纪沧月双目紧紧的盯在风飞云的身上,盯得他不停的颤抖,就好像能够将他给看穿。突然,她飞掠了一步,手指之上生出寒光,直取风飞云的脖子。
咻!
这一指来得实在太突然,那一股寒气将风飞云的喉咙都冻得发疼,杀气凝聚为了一点,就好像一条毒蛇咬在了脖子之上。
风飞云此刻若是要躲,自然能够勉强的躲过这一击,但是却绝对躲不过她的第二招。
“噔!”
纪沧月的手指稳稳的停在了风飞云的脖子之处,一双寒眸之中带着一丝疑惑,这混乞儿似乎的确只是一个普通人!
风飞云一副茫然呆滞的模样,一动不动,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
“我们走!”纪沧月收回了手指,带着两尊死将,向着王屋山脉的深处追去,但是才行出了十多步,她又停了下来,道:“纪龙,你留下来看住那小子。”
纪沧月心志细腻,依旧没有对风飞云完全的放心,所以便让其中一尊死将留了下来,免得生出变化。
“是!”纪龙冷沉应了一声,然后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用那一双漆黑的眼睛盯了风飞云一眼。
纪沧月这才完全的放心下来,带着另一位死将,消失在夜幕之中。
风飞云就知道很难将她骗过,毕竟能够成为死灵子,都是万里挑一的人物,无论是心智,还是天赋,都不是一般人可以相比。
天幕之上的大战久久不绝,那一块三十多米高的墓碑和煞行云在云层之中对决,被厚重的黑云给遮蔽,没有神基的境界,根本看不穿战斗到底打成了什么局面。
这种声势只有巨擎级别的人物才可能做到,别的人根本插不上手。
风飞云既然已经决定要报恩,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季小奴被纪家人给擒住,更不愿看到纪心奴被永世冰封。
“咳咳,大侠,你看天上好大的闪电啊!看来是要下大雨了,要不我们去找个地方躲躲雨?”风飞云故作惊异,友好的对纪龙说道。
纪龙冷笑了一声,竟然将绝世强者的灵通认成闪电,这无知小儿真是可笑,纪沧月竟然让我守着这么一个笨蛋,还真是多此一举。
若是换做纪锋冷,哪会这般的麻烦,直接将他一剑给劈了,根本不会专门派遣一个死将来守着他。
也只有纪沧月这种女人才是妇人之仁,不想乱杀无辜,她注定成不了大事,只可惜天赋没有她高,不然也就不会在她的手下做事。
现在正好无人,将这小子给干掉,然后去擒拿那妖孽,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能够赶在纪峰冷和纪沧月之前,将那妖孽擒住,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纪龙心头生出了杀机,嘴角微微的一咧,然后便是向着风飞云走了过去。
风飞云的灵觉何等的灵敏,自然将他身上逸散出来的杀气给感知到,心头暗叫一声不好,忽的眼珠子一转,大叫一声:“哇!好大的一滴水,悬浮在空中,还散发着白光。”
纪龙的手本来已经握在了战剑剑柄之上,但是被风飞云一惊一乍的叫声给吸引,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果然看见一滴灵泉悬浮在空中,里面孕育着一个小女孩的影子,绽放这夺目的光华。
“无知小儿,那是一滴灵泉!天呐!没想到我也能撞见这样的仙运。”
纪龙双目放光,直接蹬脚,弹射而起,伸手向着那悬浮在空气之中的灵泉招去。
但是他指尖还没有触碰到灵泉,便感觉到双腿一沉,竟然被人给抓住,猛的向着下扯去。
“嘭!”
小腿之上的铠甲被人捏碎,整条腿都被人给扯断,骨头断裂,血液飞洒,大腿之处传来的剧痛,差点让他晕了过去。
“何人偷袭我?”纪龙虽然断了一腿,但是却依旧咬着牙稳稳的落到了地面上,单腿站立,以灵气封住了断腿之处的血液流失。
“你爷爷我!”风飞云将手中的断腿扔了出去,伸手撩了撩发型,双手插腰,很牛逼的盯着他。
纪龙自然不是笨蛋,知道自己和纪沧月都被他骗过了,这混乞儿不简单,从始至终都在装疯卖傻。
“你到底是什么人?”纪龙一边镇压着伤势,拖延时间,一边问道。
风飞云自然是看出了他的企图,但是却并不着急,毕竟他已经断了一腿,就算让他将伤势压制了下去,要收拾他也不难。
风飞云将一滴灵泉重新收了回来,笑道:“想要知道我是谁,你必须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纪龙正在拖延时间,自然是乐意拖得越久越好。
“你们为什么要捉拿季家姐妹,以纪家在南太府的影响力,怎会如此劳师动众的对付两个柔弱女孩?”
两人都各怀鬼胎,风飞云想要从他的口中套话,而纪龙也有自己的打算。
“柔弱女孩?哏哏,她们根本就不是人。”纪龙冷笑,笑风飞云无知。
“那是什么?”这一点风飞云自然是早就猜到了,连忙问道。
“异形异!”纪龙又道:“异形异包罗万象,有的曾经是人,后来便不再是人了;有的长着一半人的身躯,还有一半却又与人类不一样;有的误食异形异的血液,也变成了异形异;反正异形异乃是阳界三异之中数量最多的存在,种类各不相同,在《墓府寻宝录》上记载的异形异就多达上十万种。你说她们是不是人?”
风飞云还是第一次听闻“异形异”的传说,所谓的异形就是有别于常人,有别于这人世间存在了任何一种生物,即便是在异形异之中,也是形态各异,几乎很难找到相同的两个异形异。
季家姐妹就是相同的异形异,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被纪家和阳界两方势力追擒,当然也不排除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煞行云乃是异形异,季家姐妹也是异形异,但是两者却完全不同,或许所谓的异形异就是一个统称,所郎阔的范畴实在太广。
这是一个全新的概念,让风飞云窥视到了这个世界隐秘的一角。
“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们为何要追拿她们?”风飞云想到了柴房之中的那一口铁钟,上面锈迹斑斑的文字之上就提到了“纪家”这两个字,若是说季家姐妹和纪家完全没有联系,风飞云是打死都不相信的。
不对,“季”和“纪”怎么如此的相似,仅仅只是一个谐音,平时风飞云自然是不会多想,但是当两者结合在了一起,却变得微妙了起来。
南太府的顶尖大势力“纪家”,莫非和异形异有关联,这一则消息若是放出去,恐怕整个神晋王朝的寻宝师,都会集体登门拜访纪家家主。
……
☆、第一百一十四章 茅乌龟(还第十章)
“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至于其中原因,只有纪家的高层才清楚。”纪龙**在夜色中,铁甲之中还在缓缓的滴血。
风飞云眉头微微的一皱,死灵子在纪家的地位已经很高了,不可能一点都不知情,显然这其中隐藏了一个大秘密,纪龙根本就不想讲出来。
看到风飞云微微的失神,纪龙把握住了这个机会,单腿猛地蹬在地上,一记铁拳轰出,地上土石裂开,铁拳凶猛惊人,他已经用出了全力,势要一击必杀。
唰!
风飞云的速度更快,侧身一移,拇指之上的淼鬼扳指溢出一道灵芒,一道大手印拍出,化为两只麒牛虚影,碾压了出去。
“轰!”
纪龙本就只剩一只脚,重心不稳,又被风飞云给躲开,此刻两只麒牛的力量扑来,根本没有机会躲闪。
“噗!”
铁甲被踩碎,身体被踩得血肉模糊。
一位神基初期的高手竟然就被两只麒牛给活活踩死,这可是纪家精心培养的死将,死得不可谓不冤。
除掉纪龙之后,风飞云便不再停留,向着夜色之中急速的奔去,他没有前往王屋山深处的方向,反而向着王屋山之外跑去,那里乃是青枫镇的方向。
他自然不是想要丢下季家姐妹不管,而是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就算前去也帮不了多大的忙,但是青枫镇却有一个大秘密没有被解开,若是将这个大秘密给解开,说不定就能救她们的性命。
大概半个时辰的时间,风飞云终于进入了青枫镇中,如今的青枫镇彻底的被黑夜给吞噬,连一盏明灯都没有。
看来这些镇民都被吓怕了,将所以的灯都给熄灭。
风飞云再次进入了季家姐妹居住的院子,闯进了柴房之中,从角落里将那一口铁钟给抛了出来。
“这铁钟之中到底装着什么东西?”风飞云坚信纪家的人不仅仅只是想要捉拿季家姐妹,而且还在寻找某件十分重要的东西。
而那样东西很可能就藏在这铁钟之中!
“嘭!”
风飞云双手捧住铁钟,缓缓的将它给抬了起来,移到了柴房的门口。
“这……”风飞云紧紧的盯着地面,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只白色的乌龟,但是又不像乌龟,因为乌龟不会有这么长的腿,而且脖子也没有那么长,这哪是一只乌龟,简直就是一只长着四条腿的鸭子。
白色的龟壳,大概只有盘子那么大,一双骨绿的王八绿豆眼还冒着光芒,正好奇的盯着风飞云,显然是也被吓了一跳。
它此刻的神情很人性化,四条腿轻轻的一颤,差点跌坐在地上。
一只乌龟竟然也会害怕!
风飞云虽然感知到铁钟之中肯定有某种生物,但是却做梦都没有想到会是一只会卖萌的白色乌龟,娘的,不会是季小奴养的宠物吧!
难道自己猜错了?
风飞云的目光久久的盯着白色乌龟的背上,那乌龟也盯着他,一人一龟四目相对,都几乎完全的静止了。
久久之后,风飞云才大骂道:“怎么可以这么坑爹,怎么会有白色的乌龟?”
“叫你妹啊!你自己将龟壳给老夫掀了,自然就变成了白色了!”那只乌龟却是更加的气愤,长着嘴巴,竟然吐出了苍老的人声。
一只会说人话的乌龟?
龟壳又是怎么回事?风飞云的目光向着那一口锈迹斑斑的铁钟看去,有些发愣道:“那是你的龟壳?”
“龟壳百炼成钢,千年不朽!”这只小乌龟的速度丝毫都不慢,因为它的四只纤细的脚跟鸭子一样长,走到了铁钟的面前,身体之中冒出了一道白色的光华。
那一口巨大的铁钟顿时转动了起来,越转越快,最后直接盖在了白色的乌龟的背上!
“轰!”
铁钟和乌龟结合在了一起,乌龟背上的龟壳变得就如钢铁一般,上面也是锈迹斑斑,满是古老的文字和图刻,甚至还有乌龟背的纹路,显得十分的玄奇。
虽然它龟壳的颜色改变,但是硕大得足有人拳头那么大的脑袋,和四条长长的腿,依旧是白色,就像玉雕的一般。
风飞云嘴里发出两声“啧啧”,感觉到有些诧异,这只乌龟不简单啊!
“擦!我和季小奴在柴房里发生的那些事,这混蛋岂不都看得一清二楚?”风飞云这才反应过来,脸色顿时变得不好看了。
“小子,你到底什么来头,为何要潜伏在季家两个丫头的身边?”乌龟这几天就待着风飞云的身侧,自然是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风飞云打坐修炼,都被它瞧得一清二楚。
“你又是谁,为何潜伏在她们身边?”风飞云算是看明白了,季家姐妹显然也不知道这只乌龟在躲在柴房里,这家伙将自己的龟壳变成了一口铁钟,显然也是想要骗过季家姐妹。
说不定在季家姐妹到这院子里来之前,它就已经潜伏了进来,化为了那一口铁钟,将自己藏在了里面。
难怪季家姐妹从来都没有看过那铁钟一眼,显然是没有察觉到这口铁钟的异样。
“哼!老夫的身份何等尊贵,岂是你一个黄口小儿可以知道的。”白乌龟一双绿豆眼盯在了风飞云的身上,忽然双眼一凝,投射在风飞云拇指之上的黑色扳指之上。
“淼鬼扳指,你是森罗殿的人?”白乌龟有些诧异,又是细细的将风飞云打量了一番,自言自语的道:“没想到森罗殿的人也来淌这锅浑水,小子,我警告你,最好离她们远远的,不然老夫对你不客气。”
风飞云自然不会将它的威胁放在眼里,它若是会对自己不可能,早就不客气了,岂会等到现在。只能说明,这家伙是在胡吹大气,虚张声势。
“老乌龟,你的背上怎么会刻着纪家的事迹,你和纪家到底是什么关系?”风飞云问道。
铁钟就是它的龟壳,铁钟之上刻录的文字,自然也是龟壳之上刻录的文字。
“小子,对我客气一点,我可是有名有姓的。”
“怎么称呼?”
“姓茅,名乌龟!”
“茅乌龟!”风飞云差点笑出声来。
茅乌龟的脸色变得有些绿了,一双眼睛也变得有些绿了,道:“老夫纵横天下数千年,若非中了古疆巫术,就凭你刚才的表情,我就能灭你十八次。”
“中了古疆巫术,才变成现在这个怂样?”风飞云有些惊讶,虽然早就知道古疆巫术玄奇,传承上古,但是能够将一个活了数千年的老乌龟给诅咒成现在这个模样,可见这施展巫术的人,也是相当了不得。
能够修炼百年的都算是“异兽”,能够修炼千年都就已经被称为“灵兽”,整个神晋王朝的灵兽加起来都不会超过十只,更何况这只老乌龟都已经修炼了数千年。
“哎!往事不堪回首!”茅乌龟长吁短叹,似乎在感叹人生,甚是萧索。
风飞云低头,看了看它道:“你到底和纪家、季家姐妹,有什么关系?”
“哼,此事关系重大,小子你还是少知道为妙。对了,那两个丫头怎么样了,有孙老头护着她们,应该是没有人能够伤得了她们。”茅乌龟道。
风飞云摇了摇头,道:“大事不妙啊!阳界来了一尊杀神,名叫煞行云。那孙老头估计不是对手。”
“煞行云,小子你怎么不早说,出大事了,出大事了!没想到阳界王竟然派遣了一位尊者前来,难道不怕将神灵宫的人引出来,简直比纪家的胆子还要大!这次动静闹得太大,怕是无法善了。”茅乌龟这货显然知道很多隐秘,对阳界和纪家的事都知之甚详。
风飞云道:“那可不一定,如今南太府刚发生了一件大事,恐怕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过去。所以纪家和阳界的人,才敢这么肆无忌怠的出手。”
“南太府发生了大事?”茅乌龟噗之以鼻,它觉得风飞云所谓的大事,肯定也大不到哪里去。
“一尊女魔出世,她乃是逆转生死复活,徒手能够捏死一尊巨擎,这算不算大事?”风飞云道。
茅乌龟白色的脑袋整个都绿了,惊声道:“镜环山,苍生寺,井中人,萧诺兰。”
“这你也知道?”风飞云将它盯了盯,越发的觉得这家伙不得了。
“完了,完了,这下是真的完了。小子这是多久发生的事?”茅乌龟听到这则消息,简直比听到煞行云更加的惊骇。
风飞云略一思索,道:“大概十天之前。”
“都十天了,难怪纪家和煞行云都这般迫不及待的出手,原来是她出来了。”茅乌龟嘴里面不断的念叨着,突然撒腿就往外面跑去,还边大叫道:“小子,绝对不能让那两个丫头落入纪家和煞行云的手中,不然她们必死无疑。”
风飞云完全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萧诺兰出世,怎么会将纪家和阳界的人都给惊动,而季家姐妹又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茅乌龟说得对,当前最重要的事,将季家姐妹保住才是王道。
风飞云不怕纪家的死灵子,也不怕阳界的神秘高手,就怕萧诺兰那女魔头来到烽火连城的地域,毕竟她是唯一一个差点将风飞云直接捏死的人,直接捏死啊!风飞云永远都忘不了那种感觉!
……
还欠十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 龟澶香
“喂,小子,别捏我脖子,也没有叫你捏我脑袋,轻点行不,我们不熟,擦,别捏我胸部……”茅乌龟在风飞云的手里乱窜,几次掉在地上,将风飞云的脚背都给砸得鲜血淋淋。
它的一个龟壳可就重达万斤,风飞云的脚没有被砸碎,都已经是反应快了。
“你个龟孙子,要是再动一下,信不信我将你扔到石缝里?”
风飞云急速的奔行在悬崖峭壁之上,向着王屋山脉之中行去,但是茅乌龟这家伙却总是捣乱,又不能捏它的脖子,又不能捏它的脑袋,甚至连龟壳都捏不得,让风飞云很是无奈,最后只能提着它的四条白生生的龟腿,举在肩膀上。
“别啊!不动就不动!”茅乌龟在风飞云的肩膀之上闭目养神了起来,只是它的脑袋实在大得有些过分,根本不能缩进龟壳里,在风飞云的背上一弹一弹的,就像一个白色的跳球。
天色已经是黎明时分,远山之上生出了一丝青灰色的光芒。
就快天亮了!
“孙老头和煞行云的大战已经结束,也不知胜负如何,孙老头虽然曾经牛气过一段时间,但是却寿元将尽,精气下降的厉害,战力远远不及全盛时期,恐怕是败多胜少,我说小子,你能不能快一点,我很爪机啊!”茅乌龟鬼叫了一声。
“别吵,我知道!”风飞云的心头又怎能不急,要知道季心奴已经被冰封,而季小奴的修为连死将都敌不过,自然更不是两尊死灵子的对手。
迫在眉睫,迫在眉睫啊!
风飞云已经用尽了全力,就像一只灵猴在丛林间急速的穿梭,忽然脚步猛的停了下来,灵觉四放了出来,目光开始向着四方扫视。
“小子,为何突然停下来?”茅乌龟道。
“嘘,我感觉到了纪家那几个高手的气息。”风飞云调转方向,小心翼翼的前行,来到了一座百丈高的崖壁的上方。
透过昏暗的晨曦的光芒,看到崖壁之下的蜿蜒小道之上,有淡淡的火光闪动,还有几个人影围着火光。
纪沧月和其中一位死将就在崖壁的下方,他们升起了一堆篝火,季小奴已经被他们擒住,被撞在一只铁笼子里面。
“纪沧月,你抓住我也没用的,没用我姐姐,你们的阴谋根本就无法实现。”季小奴不仅被关在笼子里,身上更是缠着七、八根铁索,那铁索之上贴满了符箓,只要季小奴稍微一挣扎,符箓就会发出亮光,使铁索变得赤红,季小奴连连惨叫,然后身子缩得更紧。
纪沧月盘坐在篝火之畔,一双美眸紧闭,双手端着那一个八卦罗盘,罗盘之中依旧满是星辉,青光盈盈。
她的睫毛轻轻的一颤,然后睁开了眼眸,盯了季小奴一眼,淡漠的道:“你姐姐现在已经被人用玉寒气给冰封,纪锋冷现在怕是已经将她给擒住了。”
“你们不得好死,你们……啊!”季小奴想要骂出声,刚一挣扎,便又被铁索给缠得更紧,惨叫了起来。
“小子,还不出手救人!”茅乌龟龟壳一挺,猛然的坐了起来,就坐在风飞云的肩膀之上,硕大的脑袋靠在风飞云的耳朵上,维持它的重心。
一只乌龟竟然能够坐起来,简直牛气,它的两颗绿豆那么大的眼睛瞪开,望着高高的崖下,显得很是激愤。
“我现在比你好不了多少,你是中了古疆巫术,我是受了丹药的副作用,现在战力不及平时三层,杀一位死将尚且吃力,更何况是对付一位死灵子?”风飞云看到季小奴被囚禁在铁笼子里,心头也很着急,若是战力没有受制,他现在就已经杀下去救人了。
“吃了什么丹药,竟然如此强的副作用。”茅乌龟的王八眼有些好奇的道:“怕是得有三品吧?”
“四品古须丹!”风飞云道。
“好小子竟然吃了四品丹药,难怪现在身体之中血气受制,经脉淤塞,没有死都已经很不错了。咳咳,话说你现在身上还有没有四品级别的丹药……三品也行啊!实在不行二品的我也要。”茅乌龟伸出一只龟爪在风飞云的眼前直晃。
“我若是还有四品丹药,现在就已经服下,然后大战四方了,又怎么会被一个死灵子逼得四处逃窜?”风飞云没好气的道。
“其实要让你身体恢复,也并不是一定要四品丹药才行。”茅乌龟的双眼闪烁了起来。
风飞云转过头,道:“你有办法?”
“哏哏!老夫何等人物,对于我来说这有难度吗?”茅乌龟挺了挺雪白的肚皮,道:“你之所以会拥有灵气却发挥出来,最主要的原因,乃是被古须丹的药性给破坏了灵气的运转路线,只要有灵物滋润经脉和血脉,你立刻就能恢复巅峰战力。”
“什么灵物?”
这死乌龟说得似乎真的有那么回事!
“龟澶香!”茅乌龟道。
“什么东西?”风飞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灵物。
“千年以上修为的乌龟的口水!”茅乌龟又是挺了挺雪白的肚皮,还舔了舔舌头。
风飞云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向着它嘴巴看了过去,僵着脸笑道:“你的好意我只能心领了。”
“小子,你瞧不起老夫?”
“不是,我曾经对着月亮发过誓,这辈子只吃女人的口水,绝对不吃乌龟的口水。”风飞云严肃的道。
“尼玛!你的心也太邪恶了,就算你想吃老夫的口水,老夫还嫌恶心。龟澶香乃是天地灵物,不能口服,只能用灵气炼化,以灵气吸收到经脉之中,从而滋润经脉……小子,你干嘛?我舌头,**,救命啊!”
风飞云将茅乌龟按在了地上,将它的嘴白撕开,挽了挽衣袖,就拿手指到它嘴里去掏。
龟澶香的确不愧是千年王八的口水,的确堪称世间灵宝,风飞云将手中的龟澶香炼化之后,不仅经脉和血脉恢复,甚至还扩张了不少。
身体之中的灵气似乎也发生了细微的变化,比以前显得更加的厚重沉稳,带着一股奇妙的异香。
“果然是千年王八,全身都是宝。不仅身体恢复,竟然连《不死凤凰身》的‘换血’都更进一步,达到了换血第三个阶段。
血脉灵动,金光四射!
这是换血第三个阶段的标志,风飞云身体之中的血液变成了金色,发出淡淡的灵光,流转全身,让血肉和骨骼都发生了蜕变,身体变得更加的强大。
体质也再次提升,就算比那些大家族的逆天才俊也不差了。
达到换血第二个阶段,风飞云可以跨越一个小境界大战;现在达到了换血的第三个阶段,风飞云便可以跨越两个小境界大战。
他现在依旧是仙根的巅峰,那么也就可以与神基中期的高手一战,当然前提是那位神基中期的高手不能跨境而战才行。
当今天下天才实在太多,有的能够跨越一个小境界杀人,有的能够跨越两个小境界争斗而不败。像八大史诗级别的天才,更是可以跨越三个小境界击败对手,风飞云虽然将换血修炼到了第三个阶段,但是就体质的高低而言,依旧还要差他们一筹。
☆、第一百一十六章 墓府寻宝录
血液之中金光流转,皮肤肌肉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恢复到巅峰之态之后,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可以动手了吧?”茅乌龟催促道。
风飞云双目之中生出两团火焰,身体微微的缩了缩,道:“有情况!”
崖下,传来一声长啸!
接着一只五米长的大虫鳞从树林之中奔了出来,将无数的古木给撞断,身上的鳞片就像钢铁,四条腿杆就如四根柱子。
两个身穿黑甲的死将站在大虫鳞的背上,他们各持铁链的一头,将一个冰人给捆住,很快就与纪沧月回合,来到了崖壁之下。
冰人仅仅只被一层薄薄的寒冰覆盖,能够清晰的看到里面的人影,只有十五、六岁的女子,五官精致,美眸一眨不眨,身姿十分的纤细,手中还握着一柄精铁大弓,一动不动,似乎已经没有了声息。
“姐姐,姐姐,你们将我姐姐怎么了?”季小奴满眼是泪,双手捏着了铁笼之上,想要脱困而出,但终究却有心无力。
两位死将浑身都是寒气,根本就不甩她一眼,径直的走到纪沧月的身前复命,其中一人拱手一拜,道:“沧月死灵子,两个妖孽现在都已擒住,我们是不是立刻赶回去复命?”
纪沧月依旧一动不动的盘坐在地上,跳跃的火光在她玉色的脸蛋之上印出一抹绯红,她的一双冰冷的眼睛睁开,道:“纪锋冷呢?”
两尊死将对视了一眼,似乎已经提前约好了一般,同时答道:“锋冷死灵子还有一件要事要办,让我们先押送两个妖孽回纪家复命。”
“哼!他是去取《墓府寻宝录》了吧?”纪沧月的一双眼眸子扫视了两位死将一眼,顿时让他们身上的铁甲都生出了一层寒霜。
两尊死将不再言语,算是默认了。
《墓府寻宝录》乃是天下寻宝师梦寐以求的宝录,一共分为了三卷,《灵宝卷》,《阴阳卷》,《八术卷》,每一卷都博大精深,比之修仙的顶级功法都要珍贵。
《墓府寻宝录》自古传承,早已不知是何人谱写,只知道曾经有那么四、五个人将三卷修炼到了大乘,成为了名动天下的神化人物。
其中《灵宝卷》被秘藏在纪家,《阴阳卷》掌握在阳界一位大人物的手中,而《八术卷》则掌握在那个孙老头的手中。
《灵宝卷》之上记录的乃是窥察、寻找、辨别、挖掘这世上数千种灵宝的手段,记录了数万种稀世灵宝的形状和辨别方式,可以说当今天下的寻宝师掌握的手段,几乎都是从《灵宝卷》之中流传出去的。
《阴阳卷》相对要神秘得多,传闻与阴阳两界有莫大的关系,上面对阳界三异,阴界三邪有详细的记载,更有打开阳界之门和阴界之门的方法。
而《八术卷》记载的乃是八种寻宝师的顶级禁术,比如震杀阳界三异和阴界三邪的秘术,又比如修炼无上法眼的秘术,虽然仅仅只有八种术法,但是却已经将寻宝师的所有手段都包含在了里面。
《灵宝卷》乃是寻宝正道,《阴阳卷》乃是寻宝旁门,《八术卷》乃是寻宝精华纲要。
这三卷加起来才算是真正的《墓府寻宝录》。
“孙老头与煞行云一战,两败俱伤,但是孙老头本来就寿元将尽,加上这猛烈的一战之后,恐怕已经只剩半口气,纪锋冷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夺取《墓府寻宝录》的绝佳机会。”纪沧月冷哼了一声,道:“随他去得了,传闻孙老头曾经也是阳界的大人物,有好几个大人物都和他有过命的交情,就连煞行云都不敢直接取他的性命,纪锋冷竟然敢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就算取到了《墓府寻宝录》,将来怕是也会被人抹杀在修道路上。”
纪沧月乃是纪家的死灵子,地位相当高,将来很可能成为纪家家主的继承人,所以知道很多隐秘。
“沧月死灵子,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一位死将道。
“南太府发生惊天巨变,有消息传来,就连紫霄府城都已经化为了一座死城,各大顶尖大势力都已经败退,迁出了紫霄府城,向着偏远地区撤离。不久之后这场灾难定然会波及到神虎郡,这两个妖孽有大用处,先将她们带回家族才说。”纪沧月的目光凝视在手中的八卦罗盘之上,刚才有一道消息传来,在罗盘之上一闪而逝。
她虽然已经还很冷沉,但是心头却已经被那一侧消息给震惊,久久不能平静。
三尊死将将被冰封的季心奴和锁在铁笼里的季小奴,搬到了大虫鳞的背上,决定此刻就返回纪家。
“站住,此山为我开,此树为我栽,要打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一道人影从百丈高的崖壁之上飞跃了下来,他脸上蒙着一块黑布,背上扛着一根碗口那么粗的树干,就好像扛着一根标枪,杀了下来。
“咚,咚,咚……”
这人脚踩崖壁之上,将一块块碎石震落,很快就落到了地面上,拦在了数米高的大虫鳞的前面。
这气势很是牛气,口气更是不小,特别是那强盗才会用的万金油台词,到了他的嘴里,更是说得霸气外露,颇有强盗老手的意思。
三位死将都是微微的一怔,其中一人将背上的千斤重的大刀握在了手中,冷冷的盯了盯突然闯出来的这人一眼,厉声道:“哪里来的毛贼,可知我们是何人?”
“大胆,简直无法无天,在王屋山脉这个地界从来都是我们黄枫岭说了算,你们是哪里冒出来的毛贼?哦!原来是掳女人的同道,这不是抢生意嘛?”蒙面人向着大虫鳞背上的季小奴和季心奴瞥了一眼,讥诮的一笑,将肩上那一根碗口粗的树干给捏在了手中,猛然的插在了地面上,威风凛凛,颇有大盗风范。
“黄枫大盗!”纪沧月和关在铁笼里的季小奴同时说道。
季小奴本来还以为来了一个见义勇为的好汉,说不定能够救她和姐姐脱困,但是却没有想到来的居然是黄枫大盗,先不说这大盗是不是纪家死士的对手,就算他能够击败纪家的高手,落入他的手中,也比落入纪家手中好不了多少。
“哈哈!我黄枫大盗果然威名远播,竟然连这冷美人都知道我们的大名。老实告诉你们,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一树梨花压海棠,黄枫岭探路头头,风大牛是也!”蒙面人拍胸膛,豪气万丈的说道。
安静,久久的安静!
一阵哄堂大笑响起!
一位死将提着千斤重刀,向着蒙面客风大牛走了过去,他虽然全身都被黑色的铠甲给覆盖,但是依旧可以看见他铠甲之下的那一双眼睛带着不屑的笑意。
一个黄枫岭的跑腿的小毛贼,竟然敢来拦截纪家修仙者,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就算是黄枫岭的大盗头头,估计都不敢惹纪家的一位死将。
蒙面客风大牛依旧手掌树干,盯着那越来越近的死将,怡然不惧道:“小子,你要干嘛?”
“嘎嘎,你说我要干嘛?”死将干笑了起来,身上涌出无尽的黑雾,幻化为一只苍龙的形态,甚是吓人。
“在我黄枫岭的地界上抢生意这是不道德的,没有职业操守啊!”这个风大牛显然是被死将身上的黑雾给吓住了,说话的语气都变软了,开始讲道德和职业操守等生活作风问题。
死将岂会跟他那么啰嗦,千斤重的黑色大刀举了起来,就像一条黑龙抬头,拉出了一道巨大的黑影。
“咔嚓!”一声铠甲碎裂的声音。
“嘭!”一声巨响。
“嗯!”一声闷哼!
这位死将直接倒飞了回去,胸口的黑色的铠甲被人一拳给轰碎,肋骨都打断了三根,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猛然的撞在了崖壁之上,撞碎了大片的石头,然后软绵绵的落在了地上,单膝跪地,不断的咳血。
哐当!
那一柄千斤重的大刀在空中旋转了两拳,然后落了下来,明晃晃的摔落在地上。
“在我黄枫岭的地界上抢生意这是不道德的!妹纸都是我黄枫大盗的,做人得厚道啊!”风大牛语重心长的感叹了一声,将拳头收了回来,拳头上还在滴血,在衣服上面擦了擦,抹得满身血迹。
☆、第一百一十七章 金刚不坏之身
黄枫大盗竟然如此强大,仅仅只是一个探路头头就能一拳将一尊死将给击溃,就连身上的铠甲都被击碎。
纪沧月豁然站起身来,向着风大牛盯了过去,背上的两柄黑色的铁剑闪动出光芒。
被关在铁笼之中的季小奴也被震撼,虽然她已经听说过黄枫大盗的厉害,但是却并没有真正的将之当成一回事,但是今日一见却完全颠覆了她的想象,太强大了,或许能够与纪沧月一战。
但是也有人不这样认为,毕竟只是一个盗贼团伙,就算再强大又能厉害到哪里去,显然是因为刚才的那一名死将轻敌,所以才被他有机可乘,一拳击败。
若是真正战斗,一个大盗肯定不是死将的对手。
剩下的两名死将和纪沧月都缓缓的围了上来,形成了半圆形的包围圈,身上战气运转,目光慎重,不想再步了刚才那一位死将的后尘。
“你们……你们这是要干嘛!人多欺负人少吗?”风大牛微微后退了两步,豁然站定,道:“我黄枫岭大盗三千,个个都是当世好汉,既然你们要比人多,那就奉陪到底。”
风大牛站在了那一根碗口粗的树干旁边,这根树干乃是他扛来的,自然有大用处。
他的手指之上溢出一道灵气,灵气被引燃,化为了一团一昧源火,点在了树干之上,树干顿时噼里啪啦的燃烧了起来。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嗖!
这根碗口粗的树干,携带着火焰,化为了一道火梭直冲长空,将黎明的夜色给划破,冲入了云层。
这黄枫大盗发信号了,这是在通知他的团伙?
两尊死将面面相觑,豁然停了下了脚步,向着远处望去,但是却根本就没有看到有“千军万马”出现,反而有一大群乌鸦从草丛之中被惊飞。
“哏哏!虚张声势!”纪沧月冷声一笑:“若你真是黄枫大盗那才是怪事,小子,你到底是何人,装神弄鬼,将脸上的黑布给解开。”
纪沧月心智超人,已经开始怀疑这个半路杀出来的风大牛的身份。
“你们……你们别急,我的人很快就来了。”风大牛自然不可能将脸上的黑布给取下,若是暴露了这张脸,那就等于是惹到了整个纪家,会被纪家的高手追杀,这种傻帽才做的事,他自然是不会做。
他自然也不是真正的黄枫大盗,纪沧月说得对,他在虚张声势,只可惜被人给识破。
“哼,我来取你性命。”
一位死将飞跃了出来,有了先前那一尊死将的教训,这次他谨慎了不少,身上的灵气完全的涌现了出来,化为了黑色的雾气,将身上的铠甲给包裹。
虽然身穿数百斤重的寒铁铠甲,但是他的速度却丝毫不慢,而且身手相当灵活。
五指被钢片给包裹,形成了利爪,有黑鹰爪子的虚影在手掌之上呈现,锋利无比,寒气逼人。
这是一种杀人的灵通,名叫“神鹰现世”,当修炼到顶尖之时,甚至能够以身化神鹰,战力堪比一尊千年灵兽。
死将不愧是纪家培养的精英,都不是易于之辈,虽然只有神基初期的修为,但是却能跨越一个小境界作战,敢于神基中期的修士叫板。
风大牛身躯一沉,双腿一蹬,速度变得奇快无比!
嗖!
刹那之间,便站到了那一尊死将的身侧,手掌之上生出一股巨力,直接向着死将头顶之上的铁甲拍去。
这一掌之上的力量实在是非同小可,隐约可见四头麒牛的虚影在手掌心呈现。
四牛之力,相当于八万斤力量!
“好小子,好大的力气。”第二尊死将早就已经等在一侧,见风大牛不仅速度快,而且力量还如此可怕,于是也霍然出手。
一柄尺宽的大剑横空杀来,直取风大牛的手臂。
“轰!”
风大牛的手掌连忙撤了回来,直接打出四头麒牛,将这一柄大剑连同那一位死将给轰得连连后退,根本就站不稳脚步。
“哈哈!纪家的死将原来这般的不堪一击,连一个黄枫大盗都收拾不了。”季小奴虽然被铁链给捆住,浑身上下都是伤,但是却笑得很开心,总算是找到打击纪家高手的机会。
这个风大牛不简单,战力还在死将之上!
纪家的两位死将和纪沧月此刻脸色都沉冷了起来!
“风大牛,听说你们黄枫大盗就只对两样东西敢兴趣,一样是女人,一样的财宝,眼前这个女人可是一等一的大美人,你若是能够将她抢回去做压寨夫人,怕是很多人都会羡慕死你。”季小奴在一旁添油加醋,想要激风大牛对付纪沧月等人。
这个风大牛修为的确很高,根本不可能是黄枫岭的一个探路头头,说不定就是黄枫岭的几位顶尖大盗之一。
黄枫岭的顶尖大盗可是连三玄门的女弟子都跟抢,有神基境界的本事,并不奇怪。
风大牛干咳了两声,憨痴痴的道:“小妹子,你不也是女人,若是能够将你们两个都给抢回去,一个做大老婆,一个做小老婆,岂不更好?”
季小奴脸色顿时一僵,再也笑不出声了。
纪沧月却似脸色更加的冰寒,竟然有人敢调戏纪家的死灵子,简直就是在找死。
两尊死将心领神会,看出了纪沧月眼中的杀意,两人不再犹豫,同时杀了出去,一个使用鹰爪,一个手持战剑。
风大牛也不再笑了,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两尊死将联手,这不可不是好玩了,若是一不小心,说不定会将性命交代在这里。
“看来我风大牛不用真本事是不行了,金刚不坏之身。”风大牛大吼一声,吐出一口浊气,双腿弯曲,扎了一个马步,稳稳的站在地上,任凭那一位死将一爪攻在他的胸口。
“噔!”
神鹰现世的灵通何等厉害,但是攻在风大牛的胸口之处后,却发出一声铿锵的巨声,不仅没有将他的胸膛给抓穿,反而将自己的五指都给震断,无数的鲜血从手指之中溢出。
天下怎么可能有人将身体的强度修炼到如此变态的地步?
难道真的是金刚不坏之身,这可是连巨擎都未必能够修炼到的境界。
“噗!”
风大牛自然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手掌之上再次打出四头麒牛的力量,轰在那一尊死将的头顶,直接将他装在铠甲之中的身体给打得爆裂,化为了一团软绵绵的肉酱。
哐当!
黑色的铠甲跪地,然后躺在了地上,铠甲的缝隙之中不断的淌血,将地面给染红。
一尊死将变成了死人!
唰!
第二尊死将的战剑已经杀至,上面凝聚了一道黑雾,锋利的剑气在空气之中穿梭,将周围的树木都给绞成粉末。
如此剑气,简直已经出神入化,无坚不摧。
“噔!”
风大牛又是一挺胸膛,尺宽的大剑斩在了他的胸膛之上,发出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刺痛人的耳膜。
什么?
他竟然用胸膛挡住了顶尖宝器级别的战剑!
还从来没有人如此变态过,莫非这个风大牛的身体强度竟然超过了巨擎?
死将被震惊,手臂被战剑之上的力道震得发麻,突然感觉到一股掌风袭了过来,他手中的战剑便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
“嘭!”
风大牛这厮力气大得吓人,直接擒住了死将的肩膀,将他给举到了头顶,然后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这股蛮力堪比妖兽!
“轰!”
死将身上的铠甲化为了碎片,地面也被震得四分五裂,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而那一个死将已经双目翻白,全身都骨头都被摔碎,一动不动了。
风大牛做完这一切之后,才又摸了摸微微凸起的胸膛,向着纪沧月盯了过去,很是厚道的大叫一声:“金刚不坏之身,妹子,想不想尝试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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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黄枫大盗真的来了
(还第十一章!)
风大牛果然不愧是黄枫岭的探路头头,一身修为震古烁今,在举手投足之间将纪家的三位死将都给放倒,两死一重伤,这等战绩若是传了出去,风大牛这三个字,定然响彻南太府的年轻一代。
金刚不坏的身躯,简直将季小奴惊得合不拢嘴,黄枫岭的大盗竟然如此厉害。
纪沧月虽然也颇为的吃惊,但是却根本不相信风大牛乃是黄枫岭的大盗,更不相信他真的会金刚不坏之身,他胸口之中微微的凸起,显然衣服里面藏着东西。
两位死将的一剑一爪,才无法将他的胸口给破开。
要杀他,就必须绕开他的胸口。
如今,就只剩下纪沧月还在与风大牛对持,纪家修士差一点全军覆没,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她将手中的八卦罗盘缓缓的祭了起来,悬浮在手掌心的上方。
天色已经蒙蒙亮,有一缕晨光从远山之顶射出。
今天的第一缕阳光洒了下来,落在了崖壁之上,映出一道暖色的光华。
风大牛也前所未有的凝重了起来,纪沧月毕竟乃是纪家培养的几位死灵子之一,乃是逆天俊杰级别的人物,虽然只有神基中期的境界,但是战力却远远不止这个水平,甚至可以秒杀神基中期的修仙者。
真正的拼死一战,风大牛自知败多胜少,但是所谓事在人为,就算是死在她的剑下,也必须得战。
“轰!”
纪沧月率先出手,脚轻轻的迈出一步,身体化为了一道黑色的残影,速度简直快得不可思议,比之风大牛引以为傲的速度都要快上一倍。
咻!
虽然疾速,但是她衣角都没有扬起,手中的八卦罗盘就如一片铁印压了下来,罗盘之中不知吸收了多少星辰的力量,此刻完全的爆发,将风大牛头顶压得日月无光。
风大牛知道无法躲避这一击,更是不能硬接这一击,脚掌狠狠的踏在地面上,将土石给击碎,整个人都沉入了地底。
“嘭!”
八卦罗盘击空,在地面上轰出一个五米深的巨坑。
纪沧月反应速度极快,八卦罗盘击空之后,并不收回,便立即伸手将背上的一柄黑色战剑给抽出,拉出一道黑色的长蛇,向着身后的方向刺去。
她就好像背后长着眼睛,风大牛刚从地底冒出来,她的剑光就已经刺在了他胸口的位置。
“噔!”一声铿锵!
风大牛心头大呼一声好险,若非自己怀里揣在一只活了数千年的乌龟,龟壳比灵器都要硬,恐怕仅仅只是这一剑就能要了自己的命。
纪沧月不愧是死灵子,无论从反映速度,还是心智、天赋,都是上上人选,和她为敌,必须小心,再小心,不然很可能会死在她的手中。
“金刚不坏之身,岂是那么好破的。”风大牛虽然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但依旧朗声大笑,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掌击在了黑色的战剑之上。
他这一掌打出了四牛之力,重大八万斤。
掌印虽然又快又狠,但是纪沧月的速度更快,第二柄剑已经出鞘,剑气寒冷刺骨,冻得风大牛浑身都是一个寒噤。
第二柄剑更加的毒辣,直接从风大牛的指缝穿过,差一点将他的手掌刺得对穿。
即便如此,风大牛的手指之上依旧溢出了一丝鲜血,被她的剑气给划破了皮肤。
死灵子果然非同小可,若是不突破神基初期,根本不是她的对手,风大牛连退九步,才退出了她的剑气圈,而这个时候,他整只手臂都已被冰寒的剑气入侵,皮肤之上生出了厚厚的冰层。
“妹子,好剑法!”风大牛将手掌之上的冰层给震碎,但是冰冷的寒气却已经入侵到身体之中,让他脸色变得煞白,若非脸上蒙着黑布,此刻肯定已经被纪沧月看出了端倪。
“你不是金光不坏之身嘛?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我给破去,还流了这么多的血液?”纪沧月将黑色的战剑横在身前,战剑之上正滴落着鲜血。
“嘿嘿,我也想将你给破去,让你也流这么多的血液。”风大牛阴笑了两声。
纪沧月脸色一沉,直接将八卦罗盘打了出去,同时将两柄战剑给祭出,发出的寒气越来越浓烈,让周围的空气温度急速的下降。
她这是动真格的了,风大牛的嘴巴太贱,将她彻底的激怒。
风大牛也算是达到了目的,只要她一怒,那么自己也就有了可乘之机。
丹田之中神光涌动,一副龙马河图从身体之中冲出,飞到了头顶的上方,将气象完全的展现了出来。
风大牛的气质刹那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腰杆挺得笔直,身上的气息也变得无比的锋利,手指之上的淼鬼扳指急速的转动了起来。
成败就这一招之间!
他要将灵器的阵法和灵性驱动,发出灵器的真正威力,要在一招之间将纪沧月击杀,以他现在身体之中的灵气,也只够打出一招。
“怎么回事,为何我心头刚才猛烈的一跳。”纪沧月虽然占尽了优势,但是却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轰!”
淼鬼扳指从风大牛的拇指之上飞了起来,上面六幅古图完全展开,一条赤色的长龙发出低亢的龙吼。
八卦罗盘瞬间被击碎,两柄战剑也同时被折断,这些顶尖的宝器就好像纸做的一般,被轻易击破。
“啪!”
淼鬼扳指直接撞在了纪沧月的右肩之处,撕碎了一片黑衣,震断了一条锁骨,将她轰飞了十多丈远,空气之中有鲜血滚落,洒得满地都是。
纪沧月右肩受到了重创,流出大量的血液,将黑色的衣服沁透,身体之中的灵气被震得散乱,灵器的一击差一点将她的丹田都给击破。
她还从来没有伤得这么重过,经脉断了三处,右手手臂更是无法抬起来。
“居然……没死!”风大牛此刻也不好受,丹田之中的灵气耗去了九层九,而且先前就已经受了轻伤,此刻只能保持勉强的站立。
本以为这一击能够将纪沧月给击杀,但是却没有想到她的修为比自己想象中更高,仅仅只是将她给击成了重伤,若是让她先恢复过来,那么自己也就只能等死了。
风大牛和纪沧月都是心智超人之辈,都看出了对方的状态不妙,都开始一动不动的急速恢复灵气,此刻谁先恢复力量,那么谁就是最后的赢家。
也不知多久过去,那密林之中突然传来了大片的脚步声,来了不少的人,这些人有的飞跃来树顶之上,有地在地面上急速的奔行。
风大牛和纪沧月都是脸色一变,同时睁开了眼睛,这个时候,到底是哪一方的人马来了,来得真不是时候!
“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居然发射了穿云箭,莫非有一只大肥羊?”
“一只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我黄枫岭三千大盗团结一致,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这一战不仅要战出风采,还要战出节操。兄弟们,听到没有?”
“嘿嘿!说不定不是大肥羊,而是有兄弟发现了绝色的美人,在通知兄弟们一起分享。”
“若是真的如此,那么这位兄弟也太厚道了,我黄老三可是有半年都没有碰过女人了。”
“就算要搞,也是那先发现美人的兄弟先搞,这是原则问题。嘿嘿,我排第二个!”
“我第三个!”
“我第四!”
……
密林之中冲出来一群大盗,个个身手不凡,手持刀兵,急速的围了过来,竟然真的是黄枫岭的大盗,他们情绪高涨,淫笑声不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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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大盗和美人
风大牛心头暗暗叫苦,自己无心的一支“穿云箭”,竟然真的招来了千军万马!
风大牛却不知纪沧月心头更加的着急,一双冷眸盯向风大牛,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是黄枫大盗,如今身受重伤,这可如何是好?
那一群黄枫大盗都不是善类,言词放荡,已经越来越近,纪沧月的心却是沉入了谷底。
“完了,黄枫大盗竟然真的来了!”被困在铁笼子里的季小奴此刻也是脸色苍白,脑海之中想起了那些对黄枫大盗的描述,简直可以用恶贯满盈来形容,若是落入了他们的手中,那简直比卖到青楼还要悲惨。
“二当家的,真的有美人,这回赚大发了!”
“天呐!老子都半年没有看到过女人了,你们让开,我要看看长得啥样?”
……
一群大盗蜂拥而上,他们身上穿得五花八门,手中的兵刃也是个不相同,但是他们的本事却相当不俗,并不像传闻之中那么不济。
三百多名大盗,每一个身上都流转着灵气,其中有几个丹田之中神辉灿烂,气势不凡,已经达到了神基的境界。
这些大盗都是穷凶极恶之徒,来至天南地北,都是犯了天大的案子,才逃到了这边塞之地,躲避仇家。
他们当中有人手染百余条人命的鲜血,有人将某仙门的山门给劈碎,有人杀过大家族的嫡系子弟,有人抢过神都权贵家的千金小姐……等等,就算现在沦为了大盗,其中也有人隐藏了身份,隐藏了修为,甚至有人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因为他们得罪的仇家实在太可怕了!
“哇!”
“哇!”
“女神呐!”
……
所有的大盗都惊叹不已,双目瞪圆,瞳孔放大,有的直接石化,有的下巴掉到了地上,有的口水沾湿了鞋面。
他们就好像刚从神都大狱之中放出来一般,目光火辣辣的盯着纪沧月看。
纪沧月的确是少有的美人,而且还是一个冷美人,身上的气质孤傲,不近人情,但越是如此这些大盗就越发的激动,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二当家,你看那脸蛋好嫩啊!真想舔一口!”
“没出息!”一个披头散发的大胡子吼了一句,顿时将一个大盗给吼了回去。
这就是二当家,长得矮短,虎背熊腰,圆脸盘,大耳朵,头发和胡子将整张脸都给遮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一只大猩猩。
“二当家,你看那腿好细,好直,好白,真想舔一下!”有人趴在地上,口中唾沫子直流。
“你更没出息!”二当家将肩上的大斧一挥,顿时将那名大盗给扇飞了出去。
二当家手中的斧头足有磨盘大么大,斧锋都要三米长,整个斧头比他身体还要大,就算没有万斤,恐怕也有几千斤重,但是抡在他的手中却十分灵活。
二当家又将斧头扛在了肩上,一只手摸了摸下巴上草丛一般的黑色胡须,笑道:“兄弟们,你们看她手指多漂亮啊,又细,又长,又白,一看就相当的柔软,若是能够舔一舔那就好了。”
“二当家,更没出息!”众大盗心头皆是如此的想着,但是却没有人敢说出口。
“二当家所言甚是,我王猛这就将她的手指头给砍下来,送给当家的。”一个光头大汉走了出来,手中捏着一柄赤红的大刀,毫不犹豫,就要去砍纪沧月的手指。
这家伙也不知道是脑袋一根筋,乃是眼睛不好使,竟然丝毫都不怜香惜玉!
当然这光头自然是没有将纪沧月的手指砍下来,当他的大刀被举起来的时候,就被一群人给拖了回去,拉入了人群之中,被狂揍了一顿。
纪沧月此刻被气得酥胸不停的起伏,竟然被一群大盗给评头论足,而且这些家伙实在很没有素质,说话简直不堪入耳,竟然有人提议要从今晚开始轮流和她洞房,更有人提议现在就将她就地正法。
若不是她现在丹田之中的灵气无法聚集,真想将刚才说话的人都给剁成肉酱。
“兄弟们,淡定,淡定,这冰山美人是绝对跑不掉的,至于这个先后顺序,先前不是已经报数了吗?咳咳,我报的是第二。”二当家不好意思的干咳了两声,然后目光在周围扫视了起来,问道:“是哪位兄弟发现了如此绝色美人,发射的穿云箭?”
“我!”风大牛大叫一声,然后硬着头皮跑了过去。
经过刚才一段时间,风大牛的丹田之中已经恢复了部分灵气,已经拥有了活动的能力。
风大牛跑了过来,看了纪沧月一眼,然后大笑道:“二当家,是我,风大牛!”
“你是……”二当家显然是没有听过风大牛这个名字,开玩笑黄枫岭的大盗足有三大千,而且每天都会有人前来投靠,二当家怎么可能将每个人都认的过来,但是这个时候哪能说出不认识的话,那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原来是大牛你啊!这回你算是立大功了,老子没看错你,你果然是块好苗子!”二当家露出一口大黄牙,手掌狠狠在风大牛的肩膀上拍了拍,显得很是熟络。
“大牛好样的!能够擒住一位绝世美人,比劫住十万金币都要牛!”
“大牛哥!我真佩服你的胸襟,擒到了如此绝代佳人,竟然都不吃独食,还拿出来供众兄弟分享,这份气魄我黄老三佩服!”
“大牛,啥也不说了,厚道!以后有什么事,哥罩着你!那个……我排第三个行不?”
……
本来是没有一个人认识风大牛,但是在转瞬之间,就好像大家都认识他了,而且关系还匪浅的样子,这种结果连风大牛都感觉到意外。
二当家又是拍了拍风大牛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大牛,人是你擒住的,第一炮肯定是你来,我们黄枫岭三千兄弟,个个都是铁铮铮的汉子,硬朗朗的爷们,我们都在后面排着,不要让我们等得太久啊,兄弟们看着眼馋啊!”
二当家后退了两步,就拍在了风大牛的身后,后面的一群大盗也是开始争相站队,一条三百多人的长龙在眨眼之间就已经排到了百米开外。
这群大盗虽然个个都不是善类,但是却懂得原则和规矩。
这景象真是太壮观了,别说是一个女人,就算是一头母象都要被吓得晕厥过去。
风大牛此刻也是心头狂汗,转过头,道:“就在这里?”
“当然!大牛,速度啊!”后面的黄枫大盗连忙一个个应声,特别是排在前面的更是叫得厉害。
风大牛盯了盯纪沧月,发现这位纪家训练出来的死灵子,此刻再也无法保持从容,一张冷冰冰的脸此刻满是惧色,风大牛也算是和她有过几次交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被吓得这么的凄惨。
死灵子的心志何等的坚定,但是在三百多人的长龙面前,依旧变得无比的脆弱。
风大牛当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若是纪沧月这样级别的美人儿真的愿意给他暖床,他自然是不会推辞,但是在如此多人的面前,和她那个啥,这他妈还真是做不出来。
但是排在后面的人却开始等不及,有人开始催促,道:“大牛,你不会身体有问题吧?若是身体有问题,就别勉强,我们不会笑你的。”
“对,对,大牛你若是真的身体有问题,我愿意出一百枚金币和你换位置。”
“一百枚金币太小气了,我三百枚!”
……
“别吵,你们他妈才身体有问题,老子凶猛得很,金刚不坏之身。”风大牛豁然走了过去,站在了纪沧月的身前,一只手探到了她的衣襟之处。
此刻是被逼到绝路上了,反正和纪沧月又不熟,搞了就搞了,似乎也不会有什么心理阴影,若是自己不上,后面的一群饿狼都会直接扑上来的。
“你……你要干嘛?”纪沧月心头早就已经惊惧,当风飞云的手摸到她衣襟之上后,顿时让她身体猛烈的一颤,双腿一软,直接跌倒在了地上。
“哇!大牛好样的,美人已经给你躺下了!哈哈!”
“大牛,出招,直捣黄龙!”
……
后面的一群大盗开始起哄!
纪沧月黑发散落,就如一道青色的瀑布散开,将玉色的肌肤映得越发的诱人,一双冰冷得宛如幽潭的美眸带着一滴滴晶莹,纤细而修长的娇躯因为倒在了地上,显得越发的迷人。
一位冷颜而不近人情的死灵子,此刻娇弱得就像一只小乳羊!
风大牛实在是受不了身后那一群大盗的叫声,不得不蹲下身来,又将手指伸到了纪沧月的衣襟口,将她衣衫之上的第一颗盘扣给解开,胸口之处微微的散开,露出脖子下方的一片雪白。
☆、第一百二十章 激情交锋
趁人之危这种事情风大牛自认为还是做不出来,但是被人逼得趁人之危那就是另一回事。
佳人在地,任你宰割,这种好事千年难逢!
错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村姑!
当风大牛解开她衣服第一颗扣子的时候,纪沧月眼中便生出了死灰,风大牛的眼力何等惊人,自然是看出了她眼神的微妙变化,知道她要寻死。
急速出手,一把将她尖尖的下巴给捏住,扣住她的脸颊,根本不给她咬舌的机会。
虽然是一位死灵子,但是这皮肤果然细腻光滑,摸在手中软绵绵的带着迷人的温存,纪沧月眼神之中满是绝望,奋力的挣扎,但是却根本无法将螓首从风大牛的手中挣脱开。
“你……你放开我!”
两人挣扎之中,风大牛脸上的蒙面黑布骤然滑落,露出那一张英俊而年轻的脸,眉峰如剑,朗朗神丰,两人都是微微的一惊,忽的四目相对,怔在当场。
“你是……”纪沧月感觉到一股熟悉感,很快就回想了起来,这不就是那个在柴房里和季小奴偷情的风二狗。
风飞云当时满脸尘土,头发蓬乱宛如乞儿,但是现在虽然已经穿的破烂,但是脸却很干净,比之当日不知英俊了多少倍,也难怪纪沧月会微微的愣了半晌才将她认出。
完了,纪沧月此刻肯定已经猜破了自己的身份,毕竟自己当时可是将她说成黄枫大盗十三娘,显然风二狗并不是真正的黄枫大盗。
纪沧月心志何等的高绝,将风飞云的真面目识破之后,便是微微的向着那铁笼之中的季小奴看了一眼,原来风二狗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黄枫大盗,只不过是假装黄枫大盗来救人。
想通其中的关节之后,算是抓住了风二狗的把柄,纪沧月心头顿时谋生了生机,不再那么害怕,迷人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来。
虽然两人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从眼神之中都已经交流了一遍,若是风飞云真的敢动她,她就道破他的身份。
“风二狗,你必须保住我,不然我们同归于尽!”这句话纪沧月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她脸上冰冷的笑容便已经将这个意思传达了出去。
风飞云此刻也是骑虎难下,手依旧还捏在她的下巴之上,忽的埋下了头,嘴唇贴在了她白皙的耳畔,低沉的道:“你到底要怎样?”
这个动作十分的亲昵,在后面的一群大盗看来,就如风飞云在她的脸上狼吻。
“风二狗,这群大盗都是穷凶极恶之徒,若是我被他们糟蹋了,你的那小情人怕是也难逃魔爪。”纪沧月的嘴虽然被风飞云给死死的捏着,生怕她大声的乱说话,但是她隐约发出的笑声,依旧让风飞云很想将她给剥光,然后将她就地给办了。
最讨厌就是受女人的威胁!
风飞云微微的抬起头来,闻着她脸上发出的幽香,双目冷冷的盯着她的那一双含笑的美眸,两人的脸近在尺寸之间,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纪沧月似乎已经将风飞云吃定了,虽然被风飞云完全制住,就连衣襟的扣子都被解开了两颗,但是她有自信风飞云绝对不会碰她,而且还会努力的保住她。
她眼中满是自得的笑!
“岂有此理,笑得太得意了!”
风飞云狠狠的盯着她,忽然猛地吻在了她的嘴唇之上,这是真正的狂吻,两人的嘴唇紧紧的贴在一起,纪沧月眼中的笑容瞬间消失,整个柔软的娇躯都完全绷紧,感觉到风飞云的嘴唇将自己的朱唇吻得变形,舌头将自己的贝齿给顶开,悄悄的溜进了嘴巴里,与她的香舌纠缠了起来。
这就好像一条毒蛇钻进了处女的闺房!
这混蛋竟然吻我!
她很想将风飞云可恶的舌头给咬断,但是下巴却被风飞云紧紧的捏着,她根本就无法活动贝齿,只能死死的盯着被风飞云,任凭他的舌头入侵。
这家伙绝对是个老手,纪沧月心头如此的憎恨着,她感觉到自己的小舌在被风飞云玩转,自己根本就没有反击的能力,在他的打压之下,她差点被吻得晕厥了过去,
开玩笑既然注定被人威胁,若是不赚一点回来,那么岂不亏得血本无归,风飞云丝毫都不留情,一只手按在她细嫩的脸颊之上,一只手直接探入了她衣襟之中。
“呃!”本来纪沧月都已经双眼泛白,露出死鱼装,但是忽的感觉到胸口之处微微的一凉,她顿时猛然睁开双眼,五根手指捏紧,死死的按住风飞云正在入侵的手上。
看到她那杀人的冰冷的眼神,风飞云知道不能再过了,再过的话她肯定跟自己同归于尽。
狠狠的在她小白兔上捏了一下,这才将手从她衣襟里面去了出来,沾得满手收拾玉香,风飞云的另一只手也将她的下巴给松开,舌头也从她嘴里收了回来,最后在她光滑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这才将她完全的放开。
死灵子又如何,老子想亲就亲!
风飞云摸了摸自己有些发麻的嘴唇,对着纪沧月嘿嘿一笑,只见纪沧月性感的嘴唇之上满是晶莹,一口白闪闪的牙齿咬得紧紧的,可以想象她此刻心头的恨。若是她修为恢复,肯定跟风飞云拼命,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女人的眼神最是杀人,越是漂亮的女人眼神的杀伤力越大。
“喂!大牛,上正菜啊!怎么捏了两下就完了?”有人在后面催促,已经不耐烦了。
风飞云收起脸上的笑容,装的有些憨呆,道:“我觉得……这女人长得着实不耐,绝对是人间极品,但是我们黄枫岭的兄弟可有三千,在场的也就三百而已,我们是爽了,但是对那些不在的兄弟是不是有些不公平?”
“你的意思是?”二当家显然是个讲义气的人,被风飞云这般的一说,顿时有些明悟。
好东西,自然是大家一起分享!
“将她带回黄枫岭,等所有当家的到齐了,我们再夜夜和她洞房也不迟,哈哈!”风飞云大笑了起来,如此的提议,也仅仅只是想要争取时间。
只要他和纪沧月的修为恢复,足以杀得这些黄枫大盗半条街。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纪沧月很是怨怒的瞪着风飞云,这混蛋的嘴巴简直比黄枫大盗都要贱,迟早有一天将他的舌头给割下来。一想到风飞云舌头,顿时回想起刚才的那一幕,纪沧月的铁青的脸颊之上顿时多出一抹红晕,恨意更浓了。
虽然,众人都觉得大失所望,看着纪沧月都觉得浑身冒邪火,但是“大牛”说得也很有道理,的确是一个讲义气的好兄弟。
于是乎,一群大盗牵着大虫鳞便往着黄枫岭的方向赶回去,大虫鳞的背上自然驮着季家姐妹。这两个女子一个被囚禁的铁笼之中,身上缠满了铁链和符箓,另一个又被冰封,这群大盗虽然兴趣浓浓,但是却丝毫都碰不到手,最后也只能先将她们带回黄枫岭。
传闻黄枫岭有一位高人对符箓的研究极深,或许他能够将那囚禁在铁笼之中的少女给放出来,这少女也是人间极品,众人心头都充满了期待。
至于我们的冷美人纪沧月,自然是被风大牛这厮给抱在手中,一手抱在她的玉背之上,一手搂着她修长的**,简直好不让人羡慕。
“大牛哥,你累不累,要不我来帮你抱,你先歇会?”有人主动献殷勤。
“不用,不用,我不累。”风飞云本身身体之中的灵气就消耗过巨,而且还没有恢复,怎么可能不累,此刻早就已经满头大汗,气喘如牛,但是他却不敢将纪沧月交到这些大盗的手中。
光是看这冷美人那一双毒辣的眼神,就已经够风飞云喝一壶了,就好像在说,你要是敢将我交给那些混蛋,我们就同归于尽。
纪沧月也是没有办法啊!虽然风飞云这混蛋也不是什么好人,而且也是一个登徒浪子,但是毕竟自己现在才只被他一个人占了便宜而已,被一个人占了便宜,总比被很多人占便宜好。再说这家伙虽然无耻了些,至少还长得人模狗样,看着也要比那些大盗要顺眼不少。
这就是未经人事的女人的心态,当然对于男人来说,却恰恰相反,若是真的有美女要来糟蹋自己,那就不要只来一个,老天爷,越多越好啊!
……
好吧!老九说过不会轻易的让风飞云推倒妹子,就算要推也得推女魔萧诺兰那种级别的才有激情。继续求票子,求鲜花!求收藏!
☆、第一百二十一章 墓碑碎,强者陨
晨曦以至,朝阳红如朱丹!
山间多翠松古木,一缕缕白色的雾气在山峰之间涤荡,飘渺神韵,将山峰映得宛若一座座漂浮在云雾之上的仙山。
“轰!”
一声巨响从远处传来,将那些云雾都给震得散碎,有一道黑芒冲天,剑啸长空。
一众大盗都被惊动,同时停下了脚步,以为有人偷袭,所有人都进入战斗状态。
“二当家,似乎有人在我们黄枫大盗的地盘内打劫杀人!”一位大盗鼻子嗅了嗅,一道道空气被他吸入腹中,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走,去看看!”
众大盗便改变了路线,向着那战声传来的方向赶去,这些家伙显然是去黑吃黑。风飞云也颇为好奇,这王屋山中除了纪家的人,难道还有修仙高手?
当众人赶到事发之地的时候,只见一块三十多米高的巨大墓碑立在山下,墓碑之上裂纹处处,满是碎口,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墓碑之上刻着一副老人图,但是此刻老人图却已经裂出了无数的纹路,印记都变得暗淡。
当墓碑碎裂的时候,也是老人图破碎之时。
“孙老头,《墓府寻宝录》到底被你藏在什么地方了,你若是再不说出来,我再出一拳就能将这口墓碑打得四分五裂。”纪锋冷脚踩墓碑之顶,卓然而立,一双冷目之中杀机毕露。
他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但是一身修为却非同小可,与纪沧月一般都是纪家花费了无数资源培养的死灵子,可以在年轻一代称雄。
孙老头本是绝顶强者,但是却寿元不多,精气涣散,加上与煞行云一战受了不可治愈的伤,若非如此又怎会被纪锋冷一个晚辈给踩在脚下。
人都有老迈的一天,当威势不足以自保,那么就很可能会被小辈给击杀,这就是强者的悲哀。
孙老头自然也有自身的傲气,强者的傲气,他盘踞在墓碑之上,一双苍老的双目眺望远方,似在追忆昔日的辉煌,那一双眼睛越来越昏暗。
“孙爷爷,爷爷……”季小奴远远的望着孙老头悲凉的模样,双目之中情不自禁的落下了眼泪,撕心裂肺的大喊了出来,“纪锋冷,你乘人之危,不得好死。”
这丫头虽然被困在铁笼之中,但是不顾铁链加身的痛楚,大声的呼叫。
“丫头……”孙老头的目光转了过来,望着季家姐妹,一个被囚禁在铁链之中,满身都是铁索,一个被封在冰层之中不能动弹。他的一双老眼越发的昏暗,想要落泪,但是却无法掉出一滴眼泪来,“爷爷……不能再守护你们了!”
声音有些呜咽!
孙老头深沉的向着季心奴看了最后一眼,这一眼很多人都没有察觉,但是风飞云却注意到了,一个将死之人回望自己的晚辈,这自然是无可厚非的事,但是他为何不看季小奴,而是看季心奴?
难道《墓府寻宝录》在季心奴的身上!风飞云心中一动,《墓府寻宝录》可是绝顶的神典,谁人能够不动心?
“既然你如此不识好歹,那我就送你一程。”纪锋冷猛的一拳轰在了三十多米高的墓碑之上,将本就即将碎裂的墓碑打得四分五裂,墓碑之上的那一幅老人像自然也化为了飞灰,永世的消失在了世间,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唰!
纪锋冷的一双寒目向着黄枫岭的大盗看来,身体直接化为了一道黑影,冲天而起,当他再次落下的时候,已经站在了众人的身前。
他的一双眼睛,仅仅只是从纪沧月的身上扫视了一眼,然后便转移到了大虫鳞背上的季家姐妹的身上,显然在他眼中季家姐妹比纪沧月重要得多。
“小子,看什么看,老子告诉你这里的妞都是咋们黄枫岭的,再看挖了你的眼睛。”二当家扛着板斧,扯着嗓门大吼了一声,声音就像打雷一般,震得周围的树叶都发出“沙沙”的响声。
“黄枫大盗!哏哏!”纪锋冷自然是没有将这些小毛贼放在眼里,他是谁,他可是纪家的死灵子,地位超然,对付这些家伙简直易如反掌。
“纪沧月,亏你还是死灵子,竟然被一群小毛贼给擒住,还将家族的重犯给弄丢了,你说此事若是传到了上面,你将是什么下场?”纪风冷背负双手,仰着鼻孔,一张惨白的脸对着天空,根本不看这些黄枫大盗一眼。
死灵子之间也是有竞争的,纪沧月在纪家地位崇高,但是却栽在了一群大盗手中,这对纪家的高层来说,绝对是个不好的消息,毕竟她是一个女人。
纪沧月一句话也不说,将双目闭上。
“喂,你是哪里冒出来的,什么叫小毛贼,瞧不起人是不,我们可都是大贼。”那个光头又跳了出来,先前这家伙想要砍纪沧月的手指,被众大盗给揍了一顿,此刻头上都还顶着两个大血包。
这光头约莫也有四十岁出头,长得凶神恶煞,拿着一柄三米长的大铁刀,直接就向着纪锋冷走了过去。
风飞云的目光凝聚在这光头的身上,发现了一件相当有趣的事,这光头虽然显得有些一根筋,但是身体之中的骨头却已经修炼成了淡金色,简直比精铁都要坚硬十倍。
这也是风飞云修炼了凤凰天眼,所以才能看穿人的血肉,不然根本没有人想象得到一个傻愣愣的大盗,竟然将骨骼修炼到如此高的境界。
“不管你是大盗还是毛贼,在我手中都只是死人。”纪锋冷手掌之上冒出一圈圈的灵光,一掌拍了出去,打出了四牛之力。
四头麒牛在他手掌心隐现,力量达到八万斤,虽然纪锋冷有些瞧不起这些大盗,但是也看出了光头的不凡之处,所以这一掌并没有水分。
“啪!”
光头将手中三米长的大铁刀往地上一扔,也是一掌打了出去,这一掌看似平淡无奇,没有任何灵气加持,但是当纪锋冷的手掌和他的手掌相接触之后,顿时感觉到不妙。
“轰!”
纪锋冷手臂的骨头断裂,身体一连后退了五步才站稳,手不停的颤抖,手指尖有一滴滴血液落下。
反观那光头却是稳如泰山,依旧站在那里,稳得就像一株不动的铜钟!
“哈哈!小子,你也太不堪一击了,我巫九若是全力出手,一拳就能将你打得连你妈都不认识。”光头大笑道。
众大盗也是哈哈大笑,这小子原来是个银样蜡枪头,连巫九都能将他一拳击败!
“怎么会这样……”别的人或许不知道纪锋冷的实力,但是纪沧月却是无比的清楚,绝对是站在年轻一代第一线的高手,就算是老一辈的长老也不是他的对手。
这些大盗就算再强大,也仅仅只是一群不入流的货色,怎么可能将大家族精心培养的死灵子都给一拳击败。
若是死灵子真的这般的不堪一击,那么纪家也就不用在修仙界混了,更不用被称为南太府的一流大势力。
只能说明这光头有问题,绝对不仅仅只是一个大盗那么简单。
“小声点!这群黄枫大盗都是神晋王朝的凶徒汇集,能够在烽火连城的地域称雄,就连神武军都灭不了他们,便可以看出其中的端倪。三千黄枫大盗,其中隐藏的绝顶强者不知有多少,有半尊巨擎级别的人物都说不定。”风飞云的眼力在纪沧月之上,将很多隐藏修为和隐藏真实面目的人都给看穿,而其中更有人就连他的凤凰天眼都看不出端倪来。
纪沧月脸色再变,黑色的瞳孔转动了起来,若是这群大盗真的有风飞云说的那么恐怖,那么又该如何才能从他们的手中脱身?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纪锋利也察觉到了不妙。
“我们就是人见人怕,花见花凋,名声响彻整个烽火连城的第一盗,黄枫大盗。”二当家一边吹着大胡子,挺着胸膛,神气的说道。
若是黄枫大盗真的是烽火连城的第一盗,纪锋冷不可能没有听过他们的大名,但事实上这些话都是二当家在吹牛皮,在这之前,无论是风飞云,还是纪沧月都从来没有听说过黄枫大盗的名头,纪锋冷自然也没有听过。
虽然黄枫大盗名不见经传,但是刚才那光头的修为就摆在那里,就算纪锋冷不服,也只能认了。
“既然是烽火连城的第一盗,那么就等着被纪家决定高手的制裁吧!”纪锋冷自知不是这些神秘大盗的对手,说完这话,就直接猛然冲飞了起来,脚踏在一座崖壁之上,急速的飞逃。
“妈的,竟然有人敢威胁我黄枫儿郎,兄弟们,不能让那小子逃走,谁去干死他,老子就请谁到烽火连城喝三天花酒。”风飞云自然不想纪锋冷真的逃走,然后将纪家的绝顶高手给引到这边来,那样季家姐妹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此刻也只能激这些黄枫大盗出手,将纪锋冷给干掉。
“大牛,说话得算数啊!”
“听说烽火连城有一家绝色楼,里面的女人都是***仙女,老子很久就想去了,可惜价格实在太贵了。这次有人买单,杀个人,就能赚三天。”
“算我王猛一个,大牛,可不许赖账!”
“我巫九也去!”
“这等好事岂能少了我!”二当家兴致高涨,大胡子飞扬,第一个便杀了出去,虽然扛着万斤巨斧,但是身手却很是牛气,脚掌猛的踏在地上,直接纵身飞起一百多米高。
简直就像一只会飞的大猩猩!
☆、第一百二十二章 黄枫岭
二当家都亲自出马,再加上几个身怀高深修为的大盗同时出手,纪锋冷自然是没有半点活路。
这几个凶人将纪锋冷给分尸,有人拿着脑袋当球踢,有的捏着血淋淋的胳膊,有的提着血肉模糊的大腿……
风飞云和纪沧月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色,这群大盗比他们想象中更加的强大,更加的毒辣,就算他们修为恢复,想要从他们手中脱身也是一件难事。
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当太阳挂到树梢顶部的时候,风飞云终于随着一群大盗来到了黄枫岭。
黄枫岭乃是王屋山脉的一段,自然不仅仅只是一条山岭那么简单,这里险山密布,绝壁断崖,有数座山峰直插云霄,十分险峻,根本没有古道可以登山。
群山之间又有无数的深谷和大泽,有紫色的瘴气从深谷之中被吹出,就像一条条紫色的云龙。
哗啦啦!
一条飞瀑从一座绝峰之顶飞泻了下来,穿过了云层,落入千丈山底的深渊之中。
一边在崖壁之畔行着,风飞云一边感叹,难怪连神武军都无法将黄枫大盗给剿灭,光是这地势就不是一般人可以穿越,更何况在很多必经之路上都刻录着杀伤力巨大的阵法,若是没有对阵法极为精通的人开路,就算是千军万马前来,也要死在这山间。
黄枫大盗居住的地方却并不像那些仙门和大家族一般的华丽,反而十分的简陋,仅仅只是用草木随意的搭建,有的更懒得直接在石壁之上开了一个山洞,就住在山洞里。
黄枫岭一共有三位当家的,一般外出打家劫舍、杀人放火这种事,都是二当家出马,每次都是无往不利。
而三当家一般都会留守黄枫岭,乃是一个深居简出的人,是一个刻制符箓和阵法的高手,黄枫岭方圆数百里的险关大阵都是出自此人的手笔。
如果说二当家是一柄无坚不摧的巨斧,那么三当家就是一面不可攻破的盾牌。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黄枫岭的大盗很多都给他取了一个“大盾牌”的绰号。
“大盾牌,大盾牌,给老子滚出来。”二当家扯着嗓门大叫,爆炸式的声音震得整个黄枫岭都鸡飞狗跳。
“叫毛啊!这次又有什么大收获?”一个瘦得跟猴子一般的老头子从树洞里面爬了出来,头发和呼吸都已经白尽,脸上满是皱纹,也不知是不是太缺乏营养的原因,简直面黄肌瘦,颧骨都凸了出来,眼睛又凹陷了下去。
但是就这么一个半只脚都跨入土坑的老家伙,背上却背着一口大刀,头上绑着一根红丝带,脖子上带着一个大钢圈,穿着一条大红裤衩,若不是老得实在太厉害,还真有点强盗头子的感觉。
这就是三当家!
“兄弟们将人给我抬上来!”二当家大叫了一声。
几个大盗便是将季小奴和季心奴抬了过来,放到了三当家的家门口,交代了几句,二当家带着一群大盗转身走人。
风飞云远远的盯着被困在铁笼之中的季小奴,还有被寒冰封住的季心奴,心头总觉得很不放心。
“那两个妖孽一个被纪家的八脉龙锁给困禁,一个被煞行云的玉寒气冰封,虽然都无法从里面逃出来,但是外人也绝对无法在一时半会之间动得了她们,所以说你也可以暂时不用为你的那小情人担心。”纪沧月看出了风飞云心头的担忧,所以如此的说道。
她脸色一肃,又道:“现在关键在于如何让我们的修为尽快恢复,只有修为恢复才可能从黄枫岭逃出去。”
“哏哏,想要从黄枫岭逃出去并不难,但是当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你恐怕已经……嘿嘿!”风飞云笑道。
纪沧月脸色一变,忽的想到了什么,道:“你若是保不住我,你也休想有好日子过。”
风飞云不再笑了,这的确是一件头疼的事啊!
二当家和一众大盗已经走了过来,远远的露出一口大板牙,笑道:“大牛,这美人儿绝对是万里挑一的货,若是我们真的一拥而上,恐怕她是很难活命,那简直就太可惜了。我们已经一致商量过了,我黄枫岭三千儿郎夜夜洞房,这第一晚上自然是你的。”
风飞云干笑了两声,道:“今晚就洞房?”
“那是自然,今晚就洞房,就看你能大战三百回合还是三千回合了,哈哈!”二当家大笑了起来,依旧笑得那么的荡漾。
当夜幕降临之时,整个黄枫岭都暗沉了下来,山头之上九座铜炉被人点燃,火焰开始熊熊的燃烧,将夜空都照得生出了淡淡的红霞。
酒过三巡之后,那些大盗都纷纷的离去,有的回到自己的居住地开始修炼,有的前往险关要道放哨,有的留了下来闹洞房。
“大牛,兄弟我实在羡慕你,你今晚就能与佳人共度良宵,而我却已经排到了四年零三个月后,这一天得多难等啊!”王猛举起大杯与风飞云碰了一杯,然后灌进了嘴里。
黄枫岭一共有三千大盗,一个人排一晚上,有的人可是已经拍到了七、八年之后,王猛能够排在四年零三个月之后,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风飞云自然是大笑,然后跟着喝酒!
唯有纪沧月脸色越来越难看,听到这些人排的的数字,就让她有种抓狂的感觉。不过,等到今晚一过,她身上的修为就能恢复个七七八八,要逃出黄枫岭并不是难事,所以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要将今晚给应付过去。
今晚乃是和风飞云洞房!
虽然她手中掌握着风飞云的把柄,但是这混蛋可是标准的无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心头一点底都没有。
“**一刻值千金,我就不陪兄弟们喝酒了。”风飞云嘿嘿一笑,站起身来,直接将纪沧月给抱起,然后便是向着房间里面走去。
那些大盗又跟着起哄,但是却没有人再留风飞云。
“风二狗,你若是敢真的动我,你就死定了。”纪沧月被风飞云给放在了床榻之上,连忙躲到了墙角之处,膝盖半曲,双手成防御的姿势。
“纪沧月,希望你能明白一个道理,就算我把你给上了,你又能把我怎么样?”风飞云抓住了纪沧月的下巴,将她给捉了过来,她本想挣脱开,但是却根本拗不过风飞云。
风飞云本来就只是将灵气给消耗一空,在赶回黄枫岭的路上,就已经恢复了七、八层,而如今已经差不多尽数恢复,纪沧月现在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风飞云托着她的下巴,盯着她那一张冷傲而绝色的脸,又是在她娇艳欲滴的嘴唇之上吻了一口,当他将嘴唇移开的时候,纪沧月依旧还是冷着一张脸,就好像已经麻木了一般,那眼神就好像在说,你他妈要亲就亲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风飞云自然没有将她那杀人的眼神放在眼里,只是想要告诉她,我既然能够随便的吻你,那么也就能随便的占有你。
“告诉我,纪家的八脉龙锁如何打开?”风飞云不再那么粗暴的对她,双手温柔的捧着她的脸蛋,轻轻的抚摸着,就好像对着情人低声私语。
八脉龙锁乃是纪沧月给季小奴锁在身上,那么她肯定知道打开的方法。
风飞云之所以要吻她一口,也是想要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若是不乖乖的说出来,接下来就会来更猛的。
“你想要去救你那小情人?”纪沧月倒也不是一个完全被仇恨蒙蔽的女人,虽然被风飞云强吻了两次,但是她却懂得隐忍,只要一脱身,肯定第一个割掉这混蛋的舌头。
“她不是我情人。”风飞云肃然的道。
“无耻之徒,明明都已经将她给……”纪沧月道。
“你不知道情况,就别乱说话。”风飞云打断了她的话,忽的眉头一掀,向着窗外盯了一眼,然后直接将纪沧月给扑倒在床上。
纪沧月微微一惊,以为风飞云这混蛋要对她施暴。
“风……”她刚想出声骂人,但是却立即被风飞云的嘴唇给堵住,只能发出一声声含混的声音。
刺啦!
她身上的黑衣被撕碎了一块,将香肩露了出来。
这混蛋果然是禽兽,纪沧月奋力的挣扎,然后惊叫了出来,和风飞云撕扯在了一起。
动作越来越大,差点将木床都给震碎。
“好了,已经走了!”
半晌之后,风飞云忽的停了下来,将纪沧月两条光溜溜的**给扔了出去,他的脸上还印着两个脚印,乃是被纪沧月给蹬了的。
纪沧月自然也是聪明的女人,知道风飞云肯定是发现刚才外面有人在窥视,所以才突然对她发难,如今那人已经离去,风飞云自然也就将她给放开。
“奇怪,来的到底是何人,为何来了,又这么快就离开?”风飞云心头充满了好奇,盯了纪沧月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将脸上的两个脚掌印给擦干净,这才走下了床,将窗户给推开。
向着外面望去,只见夜幕之中幽深一片,一个人影都没有。
咻!
一阵寒风从窗外吹了进来,风飞云的心微微一沉,似有所感,豁然转过身去,只见屋里已经多了一个人。
风飞云的眼力何等惊人,但是却也仅仅只是看到了一团黑色的影子,这人直接擒住了纪沧月,“唰”的一声,就撞破了屋顶,踏空而去。
好快的速度,好高的修为!
这似乎不是一个人,至少他身上没有人的气息!
“阁下也太不讲道义了,今晚可是我洞房的大好日子,没有女人,该如何洞房?”风飞云丝毫都不示弱,也化为了一道残影,追了上去。
“小子,你们的好事我都看得一清二楚,竟然敢上纪家的死灵子,你也算是有种。老夫对女人没兴趣,只对《墓府洗髓经》和两仪异形异感兴趣。”
风飞云追道屋顶之上,抬头望去,只见天幕之上黑云滚滚,越积越厚,一只巨大的兽爪在黑云之中时隐时现,而纪沧月就被那手爪给擒在手中,吞没云层之中。
“是煞行云!”茅乌龟从风飞云的衣襟里面爬了出来,露出半个脑袋盯着天幕之上,然后又退了回去,藏了起来,生怕被煞行云和发现。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三当家的拐杖
天空之上,煞气逼人,一层层黑色的云雾堆积,化为一座座魔山。
一只巨大的手爪在云层之中若隐若现,十分的震撼人心,那一股无形的庞大的气势覆盖整个黄枫岭,压抑得猛兽嚎叫,凶禽长鸣。
所有的大盗都被惊动,冲了出来,有人被天空之上的异状给惊住,有人则眉宇深锁,脸色沉重。
“有人擒走了那绝色美人。”风飞云站在屋顶,大吼了一声。
“嘭!”
一座木屋被掀飞,二当家扛着巨斧飞了出来,大叫道:“谁?谁这么大的胆子……呃……”
他的声音嘎然而止,一双铜铃那么大的眼睛盯着天幕之上的巨爪,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便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煞行云这等强者实在太可怕,绝对是站在神晋王朝修仙界最顶尖的那一类人,就算这黄枫岭镇隐藏着一些绝顶强者,但是恐怕与煞行云相比依旧还差了不少。
“将那两个女子交出来,不然顷刻之间,我让这里化为一片死地。”煞行云的声音从天而降,巍峨而霸气,就像天神在下旨。
原本凶狠的大盗都被他给震慑住,没有人敢对他出手,但是风飞云却无所畏惧,茅乌龟说过,若是让季家姐妹落入了煞行云的手中,那是必死无疑。
这种情况,他绝不允许发生。
“竟然敢威胁我黄枫大盗,找死!”风飞云一脚踏在屋顶之上,击出一大片灵气波,身体直飞冲起,直穿长空,竟然要去与煞行云一战。
“咻!”
整个天空都被黑云给覆盖,唯有一道灵光直杀而上,气势无两。
所有大盗都被风飞云的勇气给震动,竟然敢去与如此凶人搏杀,风大牛这厮好大的胆魄,不过也对,今晚正是他与绝色佳人共度良宵的好日子,但是现在绝色佳人却被人擒了去,任何一个男人恐怕都要气得骂娘。
煞行云的力量实在太强大,虽然众大盗都佩服风大牛的勇气,但是却都知道这不过只是飞蛾扑火,对方只需要轻轻的弹一弹手机,就能将他给碾碎。
“轰!”
果然不出所料,天幕之上的那一只巨大的手爪,直接将风大牛给拍飞了出去,就像打飞了一只苍蝇。
“竟然敢对老夫出手,这一爪就能灭你十次。”煞行云十分自信,自己刚才的那一爪足以将神基巅峰的人都给拍出一块块血肉,更何况只是一个仙根巅峰的修士。
“靠!尽说大话!兄弟们,这家伙根本没有几分力气,只是在虚张声势罢了。”风飞云从地上爬了起来,将一身的泥土给抖在地上,声音宛如洪钟,承受了煞行云的一爪,竟然并没有受伤。
众大盗都是揉了揉眼睛,然后又向着天幕之上的那一只巨爪看去,原来只是一个虚张声势的货。
“靠,竟敢到我黄枫岭撒野,兄弟们开启冥牙大阵,我们跟他干了。”二当家挥动这大斧,站在一块巨石之顶,然后猛然将手中的板斧给扔了出去,轰在了群山之间的一座大湖之中。
“轰!”
巨斧落水,一道神化冲天而起,接着周围的八座山峰都有一道道光华冲天,九道光珠将整个黄枫岭的地域都给包裹,在上空凝聚成了一座巨大的金色大阵。
阵法的纹路十分密集,覆盖方圆百里,如此大的阵法,一旦被引动,能守能攻,就算是千军万马杀来,都会被隔空屠灭。
一众大盗利用冥牙大阵,开始与煞行天对着干,两者都彪悍至极,有的山岳都被震碎,垮塌了大半的山体。
总算是逼这群大盗出手对付煞行云!
风飞云松了一口气,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刚才虽然有茅乌龟的龟壳挡住了煞行云那一爪绝大部分的力量,但是他依旧被震得气血翻腾。
“小子,你还真够坑,这群黄枫大盗怕不会是煞行云的对手,很多人都会被你坑死。”茅乌龟又爬了出来,坐在了风飞云的肩膀之上,一双王八绿豆眼盯着这一场大战,露出人性化的奸笑。
风飞云摇了摇头道:“你太小看这群大盗了,光是能够布置出这座冥牙大阵的人,修为就不会比煞行云弱多少,更何况那一位神秘的大当家从始至终都没有现身过,说不定乃是一位巨擎级别的人物,只要出手,足以于煞行云抗衡。”
茅乌龟也点了点头,这座黄枫岭的确是处处都透露着古怪,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地方,修仙界很多都已经死了的人物,竟然都在这里隐藏,这些人若是真的出手,煞行云就算修为通天,也未必挡得住众人的围攻。
“走,救人!”风飞云急速冲下了陡峭的山坡,滑入了一片巨木丛林之中,趁着众大盗在对付煞行云,赶到了三当家的门外,打算将季家姐妹带走。
一棵古朴粗壮的蒲柳树,下方开着一个树洞,里面黑乎乎的一片,白天的时候风飞云曾看见三当家就是从那树洞之中爬出。
季家姐妹都被送到了三当家这里!
三当家乃是一个研究阵法和符箓的高手,整个黄枫岭也只有他才可能打开季小奴身上的八脉龙锁。
这棵蒲柳树也不知生长了多少年,光是一根露在外面的树根就有直径一米粗。
风飞云丝毫都不犹豫,直接向着树洞之中冲去,他必须赶在战斗结束之前,带着季家姐妹逃出黄枫岭,所以速度必须得快。
“轰!”
刚冲到树洞的门口,就被一股大力给震了回来。
一根拐杖从树洞之中伸出,点在风飞云的胸口,将他给击飞。
“咳咳!大晚上的吵什么吵,打扰人家睡觉。”树洞之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咳嗽声,似乎在说梦话。
风飞云感觉到胸口隐隐发疼,双目一沉,再次走了上去,这次小心了不少,一步一步的前行,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沙沙!”
夜风吹拂,有一片片树叶从上面飘落。
“嘭!”
当风飞云走近树洞之时,又一根拐杖从里面伸了出来,就像一道乌光,速度奇快,根本无法躲避,又点在了风飞云的胸口,将他给击飞。
这老家伙修为深不可测!
风飞云知道这个三当家绝对是一个高手,而且已经将他给发现。
“三当家,有绝顶魔人前来黄枫岭捣乱,二当家让我来请你前去助拳。”风飞云站在蒲柳树下,恭敬的说道。
树洞之中悄无声息,那老家伙似乎已经睡着了,根本没有听到风飞云的话。
风飞云于是又道:“三当家……”
“吵毛啊!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树洞之中传来那苍老的声音。
“自然是黄枫岭铁铮铮的汉子,风大牛。”风飞云道。
“你姓风?”那苍老的声音微微有些异样,忽的,又道:“我来试试你有什么资格姓风。”
一根拐杖从树洞之中飞了出来,飞行的速度非常慢,就好像有一个无形的人捏着拐杖,从里面走了出来,向着风飞云杀去。
这简直太诡异了!
“嘭!”
拐杖横扫而出!
风飞云知道对方乃是一名绝顶高手,丝毫都不敢大意,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手掌之上的力量运转到了极致,拍在拐杖之上。
一股庞大的力量压来,将风飞云的手掌给震裂出一道血痕,拐杖扫在了他的身上,再次将他给轰飞。
这三当家太不简单了,根本就没有露面,仅仅只是扔出一根拐杖来,就能够轻易的将风飞云击败。
这老家伙若是从树洞之中爬出来,怕是有和煞行云抗衡的实力。
风飞云的手指之上滴落金色的鲜血,心已经沉入了谷底,小小一个黄枫岭竟然有如此高手隐藏,显然这名高手是不想别人知道他的身份和修为。
而如今他已经用出了如此强横的力量,显然是暴露了身份,那么他就绝对不可能放风飞云活着离开此地。
树洞之中生出一股力量,将风飞云滴落在地上的血液给收走了一滴,飞入了树洞之中。
他为何会收走风飞云的一滴血液!
“你是风家的子弟?”那树洞之中传出一声略显诧异的声音,道:“小子,你是风家第几脉的人?”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下山
“我才不是风家的弟子,风家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风飞云将手指之上的血迹给擦干,将身体之中的灵气完全的调动起来,准备拼死一战。
“不可能,你身体之中流淌着风家的血液,绝不会有假的。”三当家从树洞之中爬了出来,依旧身体佝偻,白发苍苍,那背上依旧背着一柄大砍刀,穿着一条红裤衩。
这种年纪,又穿得这般的风骚,简直亮瞎人的眼睛。
他并没有出手的意思,一双深凹的眼睛盯着风飞云看,道:“你是为了那两个丫头来的吧?”
这老家伙十分精明,一眼就看出了风飞云的来意,但是此刻他却并没有出手的意思,将那一根拐杖也收了回去。
风飞云心头凝重,暗道这老家伙刚才显然是想杀我,但是在得知我是风家的子弟之后却对我留手,莫非他乃是风家的某位前辈,又或者与风家有什么渊源?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至少并没有向坏的一面发展。
“没错。”风飞云并不否认。
三当家点了点头,杖着拐杖,弓着背,有气无力的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老头,你管得太多了。”风飞云有些不耐烦,双手捏成了铁拳,脚掌之上凝聚灵芒,只要寻觅到一个机会,就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不说就算了,看你的年纪应该是风家第五代的子弟吧!天资倒是勉强凑活,并不算丢人现眼,在风家这一代潜龙大战上排在第几位啊?”三当家看来是认定风飞云就是风家的子弟,而且对风家的一切都了如指掌,知之甚详。
每二十年风家举行一次潜龙大战,今天正是大战年。
风飞云没有从对方的身上感觉到杀气,心头的提防也少了几分,道:“我已经被风家逐出了家门,风家的那些潜龙恐怕现在都想杀我,回去邀功。”
三当家眉头一掀,脸色有些难看,道:“风家一般是不会将家族子弟逐出家门,至少这两百年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看来你是犯了十恶不赦的错误,才会落得现在的下场,竟是一个风家的败类,死有余辜。”
“哼!老头不知道就别乱说,风家的那些高层都只不过是一群利益熏心的人罢了,为了祭炼一件宝物,竟然将我逐出家门,更是派人对付我的至亲,这种狗屁家族,不待也罢!”风飞云并没有说出妖魔战衣,仅仅只是说一件宝物,毕竟妖魔战衣所代表的意义,实在不是一般人能够接受得了。
本以为这老头会发怒,但是这次却出乎风飞云所料。
“这话……倒是说得一点都不错,风一意,风一虎的确都是混账玩意,当年……咳咳。小子,你到底是风家第几脉的子弟?”三当家道。
风一意和风一虎可都是风家的两位老祖,已经是巨擎级别的人物,三当家居然能够叫出他们的名字,看来真的和风家有所渊源。
“第十二脉。”风飞云如此说道。
三当家眼睛精芒一闪,芒道:“你爷爷是谁?”
“风逸之。”风飞云道。
嘶!
三当家顿时驻足,将风飞云仔细的打量,一双苍老的眼睛之中充满了复杂的光芒,五指轻轻的颤了颤,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便转身走进了树洞之中。
这老家伙到底怎么了!
风飞云站在树洞之外,久久不见他出来,于是便朗声问道:“喂,你到底放不放人?”
“就算将那两个丫头交给你,你也救不了她们。”树洞沉寂了片刻,三当家又道:“一个被纪家的八脉龙锁给禁封,一个被玉寒气给冰封,最多还能活九天。
三当家的态度比先前好多了。
“她们不能死。”风飞云道。
“为毛啊?她们是你媳妇?若她们是你媳妇,老头子我倒是可以给你指点一条明路,或许可以救她们。”三当家嘎嘎的笑了起来。
季家姐妹对他有救命之恩,绝对不能看着她们就这般的死去,风飞云微微的沉默,声音软了不少,道:“还请前辈指点明路。”
为了救自己的恩人,风飞云可以低声下气的求人,他觉得这不丢脸。
三当家笑道:“想要打开八脉龙锁有两个方法,第一个方法自然是去找纪家的老祖宗,让他亲自出手将龙锁给打开。”
“你这不等于白说!”风飞云很是无语。
“嘿嘿,所以你只有第二条路可以选,烽火连城有一个叫做左千手的人,此人可是相当了不得,天下之间就没有他打不开的锁,破不了的阵,化不去的符,就连神都大狱的十大千封魔阵都被他给破开,让他从神都大狱之中逃了出来。若是你能请动他出手,八脉龙锁对他来说,只是小儿科。”
风飞云又道:“那又要如何才能破开玉寒气?”
“这个……一个被冰封了人,本来已经是必死无疑,更何况还是被玉寒气给冰封,不过这丫头似乎并不是人类,所以身体之中尚有一丝生命力。想要破开这冰层,而又不伤她的性命,只有一种火焰可以做得到。”
“什么火焰?”风飞云道。
“佛门业火!业火乃是天下最柔和的火焰,也只有业火才能让玉寒气融化。”三当家道。
风飞云心头疑惑,道:“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我们似乎并不熟?”
“我若是我告诉你,我是你爷爷的爷爷,你信不信?”三当家笑道。
风飞云脸色一变,知道这老家伙在占他的便宜,冷声道:“我是你爷爷!”
说完这话,风飞云便是转身就走!
既然三当家将这么多东西都告诉了他,那么显然是不会再伤及季家姐妹的性命,也就暂时不需要为她们的生命安全担心。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要帮助自己,但是可以肯定这老家伙定然与风家有渊源。
九天!
时间实在太仓促了!
黄枫岭果然不愧是藏龙卧虎之辈,三千大盗合力之下,展开的冥牙大阵竟然将煞行云这等巨擎都给击退,当风飞云从三当家处返回的时候,冥牙大阵已经沉入了地面之下,大战已经结束。
天空又恢复了明朗,有一轮皓月当空而悬。
虽然将煞行云给击退,但是黄枫岭也是元气大伤,很多大盗都受了不轻的伤,到处都是战斗的痕迹。
这一夜众人都无法入眠,生怕煞行云再次杀来。
第二天,天刚亮!
砰!砰!砰!
“大牛,开门!”大光头在外面使劲的敲门。
风飞云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将门给打开,睡眼朦胧的道:“巫九,你不睡觉的?”
大光头巫九将风飞云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感觉到很是纳闷,手指摸了摸光头,讶然道:‘大牛,昨晚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你还能睡得着觉?“
“为什么睡不着?”风飞云道。
“你媳妇儿被人给抢了,你就一点也不心疼?”巫九道。
“抢就抢了呗,大不了今天再去抢一个回来。”风飞云伸了一个懒腰,困意浓浓。
巫九大笑了起来:“二当家还在担心你心里会承受不了,专门叫我来安慰你,看来是多余了的。”
老实说和纪沧月虽然不算有交情,但是也算有肌肤之亲,她被擒走,风飞云心头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担忧,不过这种事自有纪家的高手去管,他就算想管也打不过煞行云。
死灵子在纪家的地位可是很高的,纪家不可能坐视不管。
风飞云道:“那你到底来干嘛的?”
巫九拍了拍光头,大笑道:“三当家说,昨晚一战冥牙大阵损伤得厉害,需要大量的灵石修复阵法,叫你带几个兄弟一起下山采办,他老人家可是指名点姓的要你亲自去。”
“这样啊!”风飞云脸的困意顿时消失,心头自然明白三当家的意思,他这是给自己创造下山的机会,前去烽火连城找左千手和佛门业火。
这种机会自然难得,风飞云当然要把握住。
当这一则消息传出去之后,旋即就有几个人找上了门来,死皮赖脸的要跟着去。
“大牛,杀那纪家小子的时候,你可是一口答应要请我到烽火连城喝三天花酒的。”
“大牛,做人得厚道,说话得算数。”
“要去就去绝色楼,那可是烽火连城第一青楼,听说神晋王朝的第六美人曾在那里献过曲。”
……
这三人都是击杀纪锋冷的人之一,个个都是凶人,明面上是跟着风飞云下山采办,实际上是打算让风飞云请他们去绝色楼喝花酒。
风飞云倒是的确说过这话,此刻也不好拒绝,只好将他们三人和巫九给带上,一行五人下了黄枫岭,向着传闻中边塞之城,最黑暗、最混乱的烽火连城赶去。
“话说我们下山采办灵石,你们可带了经费?”都走到了半路上,风飞云才想到了这个问题。
巫九一愣,道:“我们黄枫大盗采办灵石,需要经费吗?”
“……”风飞云心头狂汗,是啊!怎么忘了这茬,大盗只抢钱,哪有给钱的道理。
看来这次采办灵石,不是那么好采办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麒牛战骑营
“轰隆隆!”
旷野之上一阵地动山摇,震得草丛之中鸦雀惊飞!
“擦,什么情况!”王猛光着大膀子,被吓得身体缩了缩。
王猛乃是风飞云此次带出来的四个大盗之一,这家伙穿着大管裤,腰缠一根手臂那么粗的麻绳,肩膀之上披着一个白大褂,将黝黑而粗壮的胳膊给露了出来,那胳膊简直比风飞云粗三倍。
长得就跟他名字一样,绝对的猛男,浑身的肌肉都是巴掌那么大一块一块的,只要一瞪眼睛,就能将小孩子给吓哭。
标准的恶人像!
风飞云和四个大盗同时停了下了脚步,回头望去,直接天边烟尘滚滚,有十多头麒牛奔来,每一头麒牛都有数米高,身躯比之大象都要庞大,身上长满了鳞片。
这是真正的麒牛,而不是打出的麒牛劲。
一队身穿战甲,手持长矛的战将骑在麒牛的背上,飞驰而来。
竟然以麒牛作为坐骑,这可是战争之兽,没有仙根巅峰的修为根本不能将它们给驾驭,显然这一队战将来历不凡,战斗力无比惊人。
“那是神武军的大旗,这应该就是神武团的精锐,麒牛战骑营的人。”刘亲生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胡子说道。
刘亲生也是四个大盗之一,也是唯一一个还算斯文的人,四十岁左右的年纪,穿着青色长袍,扎着大甩尾,穿着草拖鞋。
当然所谓的斯文,也仅仅只是和巫九、王猛之流对比之下的斯文,毕竟为了喝花酒不惜杀人的人,能斯文到哪去?
烽火连城的神武军并不是神晋王朝真正的神武军,仅仅只是这一片地域的修仙者自己组建的军队。
烽火连城地处南蛮边塞,位于神晋王朝、婆罗国、大食国,三国的交界处,这里属于三不管地带,强者聚集,凶人横行,魔头都有好几位,这里的规矩就是弱肉强食,神武军能够发挥的作用其实相当有限。
“麒牛战骑营总共加起来也就三十人左右,乃是精锐中的精锐,这里应该已经是其中的一半了。”刘亲生道。
风飞云盯着那十多头庞大的麒牛,心头还是很动心的,这可是一股强大的战力,冲杀过去足以将万人的军队都给击溃。
“若是能够将麒牛战骑营的三十头麒牛给弄到黄枫岭,那就霸气了。”风飞云道。
四位大盗都不是善男信女,盯向那一对飞驰过来的麒牛军士,同时露出了奸笑。
“轰隆隆!”
那一队麒牛军士席卷起大片的黄土,从风飞云五人的面前奔腾了过去,弄得五人灰头土脸,吃了一鼻子灰,都是大声的叫骂。
他们的骂声还没有停下,那本来已经奔腾过去了的麒牛军士又返了回来,停在了五人的面前,十多双眼睛居高临下的盯着这五个穿的破破烂烂的家伙。
罗林骑在高高的麒牛背上,盯着眼前这五个长得奇形怪状的人,一个背着大铁刀,一个光着黑膀子,一个还是驼背,只有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少年还算正常,长得也还人模狗样,只是却光着两个脚板,头发也乱糟糟的,还满是灰尘。
这群人怎么看怎么不正常,很像逃难的难民,更像是奴隶营的奴隶。
罗林露出鄙夷之色,摸了摸手中白色的长矛,高傲的道:“你们看见一个大和尚和一个漂亮少女没有?”
五人同时摇头。
罗林皱了皱眉头,然后眼神冰冷的扫视了五人一眼,又道:“那大和尚可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凶僧,我若是知道你们敢故意隐瞒不报,那么烽火连城的城楼上就会多出来几具尸体。”
罗林此刻心头那是相当的气愤,就在半个时辰之前,本来带着麒牛战骑营的战将在巡视周边,路上却遇到了一个身上纹着刺青,手中抱着酒缸的大和尚。
哪有和尚在胸膛上纹青龙白虎的刺青?
哪有和尚大口喝酒?
罗林当场就判定这是一个恶僧,肯定又是逃到烽火连城躲避仇家的。
最让人无法接受的是,这么一个恶僧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美得宛如仙女一般的少女,这少女也就十四、五岁的模样,比之罗林以前见过的所有女人加起来都要美。
岂有此理,这恶僧不仅喝酒吃肉,竟然还敢做人口贩子,看着那少女脸上苦楚的表情,罗林顿时就动了英雄救美的心思。
嘿嘿,这烽火连城这地域,英雄救美之后,那可是必定得以身相许。
若是能够得到如此倾城的小美人,那简直太爽了,罗林哪还忍得住,提着战矛便冲了上去,也不问明情况,便是正气浩然的说了一番话,接着一矛刺了出去,要将那恶僧给刺出一个大窟窿。
但是那大和尚却不是好惹的,一脚就将罗林给踢飞了出去,落到了旁边的茅坑里。
当麒牛战骑营的将士将他抬出来的时候,那大和尚和少女早就不见了踪影,罗大队长气得气孔冒烟,简单的将身上清洗了一下,便带着人追了上来,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好臭啊!谁他妈踩狗屎了?”巫九鼻子嗅了嗅,然后大叫了一声。
“瞪老子搞毛,我可没有踩到狗屎!”王猛也是嗅了嗅,然后抬起头,向着英姿飒爽的罗林望了过去,叫道:“军爷,你不会掉粪坑里了吧?身上咋这么臭?”
罗林脸色很是难看,鼻孔里狠狠的出了一口气,冷沉的道:“你想找死?”
罗林可是这一队麒牛战骑营的队长,一身修为已经达到了神基的初期,在这混乱之地,就算杀几个人,谁又敢说一个不字。
他现在最讨厌人提到粪坑两个字。
风飞云笑道:“军爷,你不会真的掉进粪坑里了吧?”
罗林这次是真的七窍冒烟,以长枪一拍麒牛的屁股,庞大得宛如小山的麒牛便是冲了过来。
“轰隆隆!”
柱子那么粗的腿将地面踩得震动,麒牛冲杀,铁蹄狂爆,想要将风飞云踩成肉酱。
风飞云自然是丝毫都不惧,直接稳站马步,手掌主动伸了出去,抓住了麒牛的一条大腿,另一手按在了牛肚子的位置,一发力,直接将整头麒牛都给举了起来。
手臂一甩,将麒牛连同罗林都直接扔飞了出去。
“嘭!”
麒牛摔在了地上发出凄惨的长嚎!
罗林不愧是神基初期的修仙者,脚底一片青雾生出,托住身形,然后猛得反射了回来,长矛完全发力,刺出一道道电芒。
“倒是小看了你们几个毛贼,吃我一矛试试!”
风飞云还没有出手,王猛便是先一步杀了出去,挥动着粗壮的胳膊,直接将罗林手中的战矛都给打飞,然后一记铁拳将他身上的铠甲给打碎。
“老子看你不顺眼很久了!”
王猛疯狂的挥舞着拳头,罗林想要以罡气护身,但是却被瞬间给打爆,一张还算英俊的脸被打成了猪头,口中的牙齿都掉了一大把。
“大胆,竟然敢打我们队长,他可是三玄门门主的嫡亲子。”
那一群麒牛战骑营的军士杀了上来,牛气哄哄,战光冲天,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扔出了一张巴掌大的玉符,上面灵光闪动,延伸出无数的阵纹。
他们联手布阵,同时出击。
王猛感觉到了压力,皮肤之上金光直冒,身上的肌肉完全的凸显了出来,将白大褂都差点撑爆,巨大的金色拳头轰了出去,与十四张玉符凝聚的力量对攻。
“嘭!”
一道金色的气浪荡开,将荒原之上的一层泥土都给掀飞,周围数十丈之内都化为了荒芜。
十四头麒牛猛然的后退了三步,十四位战将更是差点从麒牛背上被震飞。
风飞云愣然,“靠,王猛这厮力气也太大了,竟然将十四头麒牛都差点打飞,这家伙是野兽变得吗?”
风飞云如今达到了仙根的巅峰,加上可以跨越两个小境界而战,但是力量也绝对达不到如此变态,除非用上淼鬼扳指,或可达到更强的力量。
“妈呀!这次玩大了,居然得罪了神武军,还得罪了三玄门。”王猛鬼叫了一声。
风飞云和四位大盗对视了一眼,也是惊恐的大叫了一声,然后便直接飞逃走了,只剩下一群麒牛战骑营的将士面面相觑,这到底是一群什么人啊,明明个个都是猛人,为何却选择直接奔逃,难道真的是害怕神武军和三玄门的报复?
最惨的莫过于罗林,刚被人踢进了粪坑,现在又被人给狂揍了一顿,打成了猪头。
被人给扶起来之后,愤怒的咆哮道:“回烽火连城,我要让父亲将这群狗崽子跺成肉酱,我要禀明城主,派遣十大神基巅峰的战将,围杀他们。对了,还有那个大和尚和……那个小美人……哎呦!好痛!”
☆、第一百二十六章 烽火连城
“此次我们是到烽火连城采办灵石,灵石最丰厚的地方一共有三家,一家是三玄门,一家是银钩坊,一家是城主府。大家说到谁家采办好?”刘亲生是个老手,对烽火连城的一切都相当熟络。
“银钩坊乃是银钩家族的产业,肯定有超级强者坐镇,惹谁都不能惹银钩坊啊!”王猛虽然看似鲁莽,但是知道哪些人能惹,哪些人不能惹。
刘亲生道:“烽火连城的城主也是一个狠角色,能够在如此混乱之地称雄,绝对不是好惹得主。光是坐下的十位神将就个个神通非凡,镇压十方。”
还没有进入烽火连城,几人就开始商议了起来。
风飞云道:“那就只剩下三玄门一家了,话说这三玄门到底是什么来头?”
巫九,王猛,骆驼子都是摇了摇头,只有刘亲生这个斯文人知之甚详,道:“说到三玄门,就不得不说到神虎郡的霸主纪家。”
南太府一共有二十六个郡,每个郡都地域辽阔,资源丰厚,仙门林立,足有一个亚洲那么大。纪家能够独霸一郡,称雄南方,自然是底蕴深厚,旗下有无数小型仙门附属,受其庇护。
而烽火连城就位于神虎郡的极南,周围方圆数千里,都是其覆盖的地域,为边荒杀人地。
正是因为烽火连城地理位置的特殊性,这里聚集的修仙强者极多,一些黑暗势力堪比一座大型的仙门。
“三玄门也属于一座大型的仙门,门中神基境界的修仙者多达三十八人,其中三玄门主曾经就拜在纪家第三长老的门下,乃是第三长老的大弟子。可以说三玄门也算是纪家坐下的附属仙门。”刘亲生说道。
看来这个三玄门也不是好惹的主,神基境界的修仙者竟然达到了三十八人之多,这可是相当于三十八位长老,绝对是大型的仙门了。
风飞云沉思了片刻,笑道:“我倒是有一个好主意,或可一试。”
“大牛,我们都听你的。”王猛粗声粗气的道。
风飞云道:“刚才那小子不是三玄门主的嫡亲子,被我们揍了一顿之后,肯定会去找他老子前来报仇,我们何不来一招声东击西?”
巫九和王猛都是听得一头雾水,唯有刘亲生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精芒,嘴角勾出一个弧度,一拍手掌道:“这个主意不错,不过……得等喝了花酒再说。”
“对极,对极,逛青楼才是正事,采办灵石慢慢来,慢慢来。”
“说好和三天,一天也不能少,绝色楼的美人多达八百,个个都是迷死人的尤物,特别是牌子挂在最前面的那几位,更是仙女下凡。”
……
四个大盗淫笑连连,将采办灵石的事都给抛到了九霄云外,心头只剩下喝花酒,逛青楼。风飞云却不那么轻松,这次来烽火连城,他肩上的担子可比这四个大盗要大得多,丝毫都不能松懈。
烽火连城不愧是边荒大城,城墙比之别的古城都要高出一倍,以万斤巨石堆砌,有些地方明显的可以看见有阵法刻录的痕迹,城墙的顶部有箭塔、烽火楼、阵法台,随时都有骑着蛮兽在城墙之顶巡逻的神武军。
这里随时都可能发生战争,曾经被毁过十多次,但是后来这里又建起了城池,一次比一次辉煌。
这就是地理位置特殊的好处。
进入烽火连城,可以看见很多奇形怪状的异域建筑,有红墙绿瓦的飞檐府邸,有白石堆砌的佛家宫殿,有幽深古老的巨木建筑……等等。
百米宽的古街之上,车水马龙,热闹非凡,来自不同国家和地域的人在这里汇聚,有金发碧眼的妖娆美人背着一口宝弓从身边走过,半条街都是她身上的香味;又有四个三米高的古疆奴隶,拉着金色的牙车滚滚而去;还有头上缠着白布,身上裹着白袍的修仙者,仿佛一群木乃伊一般,大摇大摆的走在大街上。
“啊……救命啊!救命啊!”
三、五个男子追撵着一个娇楚的少女,发出一声声淫笑,将那少女给逼到了一个死胡同之中。
他们将少女按在了墙壁之上,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将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剥去。
街道上的行人都是淡漠的看着,似乎都已经习以为常,无论那娇楚的少女如何的呼救和哭泣,却没有任何一个人上前去伸出援助之手。
“不要……救我……啊……”她才十六岁都不到,哭得十分的凄凉。
风飞云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虽然早就知道烽火连城乃是一座黑暗而混乱的地方,强者可以随意的欺压弱者,但是却没有想到竟然污秽到了这种程度。
刘亲生按住了风飞云的手臂,说道:“大牛,别冲动,在烽火连城没有一个人是善男信女,做好人只会死的更快。”
“你的意思是……见死不救?”风飞云自然有自己的道德底线。
刘亲生摇了摇头,道:“能够在烽火连城活下来的人,哪需要你救?”
他的话音刚落,那死胡同之中便传来了几声惨叫!
只见刚才还在对那少女施暴的几个男子,此刻都已经躺在了血泊之中,而那个原本娇柔而凄楚的少女则拉了拉破碎了罗衫,冷哼一声,将手臂之上的血液给擦干,然后蹲下曼妙的娇躯,将这几个男子怀里的钱袋和随身都兵刃都给收走。
这一幕看得风飞云目瞪口呆!
那少女揣着钱袋,抱着几件兵器从里面走了出来,一双眼睛冷冷的瞪了风飞云一眼,然后便扬长而去。
只留下胡同里已经死得冰冷几具血尸。
“果然,这里的确没有善男信女。”风飞云本来就已经在女人的手中吃过亏,现在再次上了一课。
烽火连城从来都没有平静过,仅仅只是这一路行来,风飞云就看到发生了四、五起杀人事件,这简直不是一个好地方,若是没有实力,根本无法生存。就算有实力,若是不够聪明,也绝对活不久。
“卖奇珍异宝,古玩灵草,上古灵器,名家字画,绝品灵石,只要五个铜币一样,随便挑,随便选!五个铜币买一样,绝对的物超所值,绝对不坑爹,倒手卖,稳赚钱。”
来到一处街道口,这里更加的混乱,街道的两旁到处都摆着地摊,有的直接扔了一张草席扑在地上,上面摆着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有很多人都围在这里,在一个个摊位上挑选。
“大哥,你真有眼光,这可是一枚五品灵丹,乃是当朝国师亲手炼制,一共炼了三十年才成形,我花了很大的功夫才弄到手。我看大哥你也是一表人才,就便宜拍给你了,八十个铜币怎么样?好吧!好吧!大哥你也算是常客了,五十个铜币吧!不能再少了,这已经是跳楼价了。诶!大哥,你别走了,可以再看看别的,我这还有上古灵器补天神炉,画仙丹青子的真迹……”
“最后一天,最后一天,明天贫道就要去婆罗国游历,今天吐血大甩卖,将身上珍藏的几件稀世奇宝便宜卖给大家,灵石,灵丹,灵草,最低三个铜币起,过时不候,失不再来。”
……
风飞云路过此段大街,直是连连摇头,这些人实在吹得太离谱了,灵器可是顶级神兵,即便是品级最低的灵器,都价值超过十座古城,几十个铜币哪可能买得到。灵药和灵丹的价值也相当不菲,几乎都要百万金币起。
虽然很多人都知道这些人在骗钱,但是依旧有很多人在地摊上挑选,希望能够撞大运,挑选到真正的宝物。
风飞云也露出了好奇心,双目之中生出了两团火焰,施展出凤凰天眼的神通,在那些摊位上扫视,一看之下,大失所望,果然都是些不入流的东西,根本没有一件真正的奇宝。
咦!
风飞云目光突然一停,落在了其中一个地摊之上。
“大牛,别看了,这种地方根本没什么好东西,若是真的想要买稀世珍宝,还得去银钩坊,银钩坊才是整个神晋王朝奇宝的聚集地。”
“说得是,说得是,银钩坊绝对是天下最有钱的势力,富得流油啊!只可惜其背后的老板是银钩家族,谁都不敢去打主意。”
“嘿嘿!若是能够将银钩家族的千金大小姐搞到手,那就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风飞云盯了这几个大盗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天下间怕是没有人能够将她搞到手,那可是一只毒蝎子,会咬死人的。”
说完这话,风飞云便是向着刚才注意到的那个地摊走了过去。
这里虽然就像一个杂货铺,但是偶尔依旧有人能够淘到真正的上古宝物,这种事时有发生,曾经有人花了五枚铜币买到了一株真正的犀龙灵草,还有人买到过古老灵器的残片,甚至还有人买到了一片真正的龙鳞。
这种事虽然概率极低,但并不是不可能发生。
☆、第一百二十七章 断臂老人
这个地摊就摆在街道口的大槐树下,铺着一块皱巴巴的黑布,上面摆着几十件物样,有石头大鼎,奇形铁器,干枯的药草,等等,实在是普通得很,就跟别的地摊没有两样。
摆地摊的是一个独臂老人,只有一只左手,右手袖子里面空荡荡的。
他原本坐在石墩上打瞌睡,见到风飞云等人向他走来之后,脸上的睡意全消,豁然睁开眼睛,主动的吆喝道:“小兄弟,要买点啥?我这里可是样样都有,你看这口石鼎乃是从地底深处挖出,经过专业人士鉴定,乃是一万多年前的瑰宝,能够镇压江河,定住神海。”
“还有,还有这一件古兵。”独臂老者将地摊上一件勾形的青铜兵器被捡了起来,在风飞云眼前晃了晃,道:“你不要看它朴实无华,不沾灵性,实际上它可是有大来头,乃是曾经称雄天下的黄沙巨擎用过的神兵,一旦沾上人血,就会爆发出无上神威,毁天灭地都在一钩之间。”
独臂老者绘声绘色的给风飞云讲解这些神宝的来历,和神宝的非凡能力,唾沫子喷了一地,显然这些话他已经不知说过多少次了,很是上口。
他的一连串讲解,的确收到了效果,很多人都围了过来,都想见识那些传说中的异宝。这些人都是身含灵气的修仙者,其中还不乏仙根境界的强者,对着那些古宝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那石鼎很不一般,你看上面雕刻的兽图形似朱雀,但是却又长着四翼,每一条纹路都带着奇异的韵律,的确十分非凡,很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那一口神鼎。”
“说不定是真货!”
有人被说得心动,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轻人开始问价:“老板,这石鼎多少钱?”
独臂老人眼珠子转动,见这些人一个个都露出火热的眼神,于是连忙抬高价格,伸出三根手指头,道:“如此神宝,价格自然不菲,三十万枚铜币,少一个枚都是不买的。”
这价格爆出之后,众人哗然!
这里可都是地摊货,也就几个铜币到几百个铜币之间的价格,这独臂老人还真敢喊价,直接喊出了三十万铜币的高价来。
这是抢钱啊!
三十万枚铜币也就相当于三十枚金币,对于风家那种顶级家族的子弟来说,三十枚金币并不算什么大价钱,但是对于这些小型仙门和小型家族的子弟来说,三十枚金币那已经算是天价了。
这这个世界贫富差距可是很大的,地位高的人可以一掷千金,而地位低的人,或许还在为一个铜币而拼命。
那身穿道袍的年轻人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显然是开始犹豫了。
“三十万枚铜币,我买了!”有人出价。
风飞云站在一旁,手指轻轻的摸着下巴,目光没有盯在那石鼎之上,反而看着那个独臂老人,这老家伙眼中满是笑意,从始至终都盯在那身穿道袍的年轻人的身上。
那身穿道袍的年轻人,最终还是决定赌一把,将身上所有的积蓄都给拿出,丢给了那独臂老人,道:“我出四十万枚铜币,这口石鼎归我了。”
四十枚金币撒了出来!
“价高者得,本该如此,本该如此!”独臂老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一边将那四十枚金币塞进怀里,然后将石鼎推到了道袍少年的面前,就好像生怕他会反悔似的。
“小店利薄,交易成功,概不退货!”独臂老人说道。
“废话那么多干嘛!我既然敢买,就自然不会反悔。”
道袍少年眼中露出憧憬的光芒,激动的将石鼎给托在了手中,双目放光,仔细的端详,就好像在看一件无价的神宝。
王猛嘴角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粗壮的胳膊偷偷的撞了那道袍少年一下,顿时撞得他重心不稳,手中的石鼎直接摔在了地上。
“啪!”
这座石鼎摔得四分五裂,里面还溅出大把的石灰。
众人皆是大笑了起来!
“哈哈!摔得好啊,一摔就知道是假货!”
“花了四十万枚铜币竟然买了一个假货,这位小哥真是豪爽!”
……
这群人都唯恐天下不乱,笑得那道袍少年脸色铁青,杀机毕露,双手都捏成了拳头,狠狠的向着独臂老人盯了过去,这老家伙实在太坑了,四十万枚铜币可是他身上全部积蓄。
独臂老者忙是将衣服口袋收了收,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小店利薄,交易成功,概不退货,小哥你可是一口答应了的。”
道袍少年心头虽然满是怒火,但是现在这么多人,他倒是不好动手,只是深深的盯了那独臂老人一眼,心头暗道,等到所有人都走尽的时候,再来收拾你。
就在众人还是大笑连连的时候,风飞云蹲下身子,在地摊上翻弄了起来。
“大牛,这老家伙摆明了就是一个坑货,这里的东西还是不要看得好。”刘亲生出言提醒道。
本来那些围观的人都打算离去,但是看见风飞云在地摊上认真的挑选,这些人顿时又留了下来。
竟然还有人敢买这独臂老人的东西,看来这年轻人也是不识货的主,会被坑得很惨,那道袍少年就是下场。
“看吧!又一个上钩的,嘻嘻。”
“这小子穿得破破烂烂的,估计没什么油水。”
……
那独臂老人自然也看出风飞云是个穷鬼,但是毕竟来者就是客,能敲诈多少是多少。
那道袍少年并没有离去,就站在风飞云身边,眼中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心头只希望风飞云被坑得比他更惨才好。
风飞云自然是不理周围那些人的议论,在地摊上巡视了一圈,将每一件物件都给看了看,最后摇头一叹,就欲起身走人。
独臂老人顿时着急了,连忙叫道:“小哥,别走啊!有什么中意的宝物尽量给老头子我说,价格好商量!”
风飞云顿时又停下脚步,蹲下了身来,将一块人头那么大的石头给捡到了手中,道:“这块石头里面孕育了无穷的灵气,绝对是一件天地至宝。”
风飞云双手捧着石头,用鼻子嗅了嗅,点了点头,道:“好浓郁的神灵之气,莫非这乃是一块从仙界掉下来的神石!”
这块石头平淡无奇,黄褐色,质地松散,表面粗糙,上面还长着青苔,乃是那独臂老人从街边捡来压布摊的石头。
但是却被风飞云给夸得神异至极,就如天地异宝一般。
众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有眼力超常之人,更是双目射出灵芒,想要看穿这石头神异之处,但是却都失望的摇了摇头。
实在太平常了!
这就是一块随处可见的黄石。
就连那独臂老人都微微的诧异,特意的向着那石头看了看,眉头一皱,也没有看出什么特殊的地方。
看来这小子就是一个傻帽!
这黄石一文钱都不值,却有人将它当成了宝,独臂老人自然是喜闻乐见,笑道:“小哥真是识货的行家,这石头来历实在吓人,传闻有一位大神通者坐在上面悟道飞仙。小哥若是诚心要买,二十个铜币卖给你了。”
独臂老人也不敢把价格抱得太高,怕将风飞云直接给吓跑了。
周围的那些修仙者都是心头暗笑,这老不死的又开始坑人了,一块破石头竟然要卖出二十枚铜币,这简直就是抢。
☆、第一百二十八章 绝世神宝
“一个铜币!”风飞云直接将手中的石头放了回去!
独臂老人一怔,心头一阵臭骂,刚才还将这石头夸上了天,现在竟然只给出一个铜币的价格,真他妈是个穷鬼。
“小哥,这可是一位仙人悟道的石头,要不再加点?”独臂老人道。
“身上只带了一个铜币,想加也加不了!”风飞云摇了摇头,便欲起身离去。
独臂老人虽然大感失望,不过一个铜币也是钱,一块街边上捡来的石头而已。他咬了咬牙,道:“好!今天老夫就以一个铜币的吐血价,卖给你。”
“好,成交!”风飞云顿时笑出了声来,手指中弹出一枚铜币,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一块人头那么大的石头给抱了起来,他自然也怕这独臂老人后悔。
这小子笑得好开心,难道自己这次看走眼了?独臂老人将那一枚铜币收起,心头却犯起嘀咕。
巫九,王猛等人都是连连皱眉,觉得风飞云实在没必要干这种傻事,虽然仅仅花了一枚铜币,但是一枚铜币也是钱啊!
“大牛,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这块石头有什么玄机了吧?”刘亲手双目之中带着智慧之光,别的人或许觉得风飞云是在没事找事干,但是他猜测这其中恐怕有玄机。
那些修仙者并没有离去,心头都有相同的疑问,就连那个独臂老人都伸长了脖子,竖起了耳朵。
风飞云笑着看了看这些人的目光,将黄石拖在了手掌心,道:“你们看这黄石和街边普通的黄石有什么不同?看不出来是不?马上你们就能看出来了。”
风飞云运转灵气,充斥在手掌心!
噗!
灵气自动引燃,化为了一昧源火,那一块黄石被火焰包裹,温度渐渐的升高了起来。
一昧源火可是燃烧灵气的火焰,一般的石头瞬间就会被烧化,就算是一些坚硬的石头,也会被一昧源火瞬间烧成细沙。
但是这一块普通的黄石不仅没有被一昧源火给烧化,反而在火焰之中跳动了起来,颜色由黄色变成了红色,色彩越来越艳丽,最后红得宛如血。
这个时候,就算是一个傻子,都已经看出了这一块黄石的不凡!
独臂老人的脖子伸得更长了,手不停的揉着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风飞云嘴角勾出一抹弧度,将灵气一收,一昧源火旋即消失,手中的石头的颜色也渐渐的褪去,很快就又变成了黄色。
依旧普通,依旧没有任何灵气可言。
但是却没有人再小看这一块石头。
众人的目光都被其吸引,紧紧的盯在黄石之上,心头十分的好奇。
“大牛,这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王猛抖了抖脑袋,回过了神来。
不仅是他,现在所有人心头都有这样的疑问。
“我也不知道!”风飞云笑道。
“你会不知道?”
所有人都不相信他的话,毕竟这块黄石被放在这街边上也不知几千年了,无数的前辈高手都从这里经过,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能看出它的不凡,说不定还有人曾经踢过它几脚。
他能看出黄石的不凡,会不知道黄石是什么宝物?
风飞云倒是的确没有说慌,他的凤凰天眼才修炼到初窥门径的地步,眼力也就最多可以和三品寻宝师相当。
很多宝物都只能隐约的感应到,察觉到它的不寻常,而不能真正的看穿其本质。
风飞云先前使用凤凰天眼,就仅仅只看到这块黄石有异与整个空间的气息,里面有模模糊糊的声音传出,就好像一枚被石皮被包裹的蛋,但是却又绝对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
风飞云摇了摇头,道:“只有将石皮给破开,才能知道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宝物。”
风飞云顺手从地摊上取来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刀,刀锋开始向着黄石之上割去,下刀十分的慢,而且割得十分的薄,生怕将里面的宝物给损伤。
消息传的很快,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最开始还仅仅只有十几个人,后来达到了数十人,现在更是多达数百人,将整个摊位围得是水泄不通。
“又有人在地摊上淘到了绝世神宝!”
“一块在火焰之下红如鲜血的石头,有人已经开始切割,怕是将有大宝贝现世。”
……
修仙者络绎不绝的赶来,整条古街都被人堵满。
唰!唰!唰!
风飞云手中的刀越来越快,切割出一地的石粉,原本人头那么大的黄石,此刻已经小了一半。
唰!
又一刀落下,那黄石忽的生出了变化,咻然之间化为了血色。
“轰!”
风飞云手中的铁刀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震碎,化为了铁粉洒落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风飞云感觉到一股庞大的气息在冲击自己的大脑,让他有种想要将手中的血石扔出去的冲动。
呼!
一道阴风不知从什么地方吹来,在空气中发出呼啸的声音,就像群鬼在嘶吼,妖魔在呐喊。
正是烈日当空,这股阴风来得着实有些不寻常。
“大牛,要不不要再切割了,我怎么感觉里面不像是藏着神宝,更像是一颗血淋淋的心脏。”巫九感觉到浑身都在发寒,头顶之上冒凉气。
“应该不是,我能感觉到里面的气息虽然邪异,但是却绝对是一件惊世骇俗的宝物。”刘亲生微微的向另外三个大盗示意。
若是黄石之中真的有巨宝现世,那么肯定有人出手抢夺,四个大盗都是心领神会,微微的提防了起来,站在了风飞云的四方,不让任何人接近过来。
风飞云心头更是好奇,并不想停手,将巫九背上的大砍刀夺了过来,继续切割下去。
石头的体积越来越小,颜色也越来越鲜艳,红得像血,血光四射。
“砰!砰!砰!”
石头在风飞云的手中巨裂的抖动了起来,仿佛活过来了一般,震得风飞云的手臂发麻。
“给我破!”
风飞云感觉到了临界点,最后一刀落下,一层石皮如同蛋壳一般的碎裂,一道血色的光华从里面爆射了出来,冲出了数千丈高,刺破长空,直冲九霄,
烽火连城之中很多人都看到了这一道光芒,为之感到惊异,还以为有绝顶强者突破了天命的大境。
这血光不仅刺目,而且温度极高,即便是风飞云手掌已经用淼鬼扳指守护,依旧被灼伤。
而那些围在一旁看热闹的修仙者,此刻也不好受,有人的眼睛被血光给刺伤,流出鲜血,有人身上的衣服和头发被血光的高温给引燃,噼里啪啦的燃烧了起来。
一块石头里面竟然孕育出来如此可怕的力量!
风飞云将全身的修为都给调动了起来,以淼鬼扳指的灵器之威,展现出六幅古图的力量,才将之勉强镇压住,但是因为光芒实在太强,根本看不见到底是什么神物。
只是耳中模模糊糊的可以听到有奇异的声音传来,十分的凄楚,就像是一位上古仙女在哭泣。
☆、第一百二十九章 化道石
血色的光华爆射,带着炙热的温度,就像一只燃烧着神焰的火炉。
那奇异的声音十分的微弱,但是只要修为达到神基境界的修仙者都能清楚的听到,很像女子在哭声。
没过多久,那光华缓缓的降了下来,最后完全的收敛了回去,渐渐的露出它的真容!
“这是……”
风飞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一块血红色的石头,大概有人的巴掌那么大,真正让风飞云吃惊的是它的形状,就像一只女人的眼睛,又像一面扁长的烈火镜子。
无论是轮廓,还是纹路都跟人眼实在太接近,上面有瞳孔的粗纹,有眼珠的细腻光滑,甚至有睫毛自然的长在上面。
这一只眼睛实在太美,简直比任何一个女人的眼睛都要美,若是真的长在一个女人的脸上,简直就是一只仙眸。
这不是以灵石雕琢,也不是用灵铁祭炼的灵宝,因为上面完全没有人类加工过后的痕迹,难道是天然长成的不成?
若是真的是自然而生,自然而长,那么这一块血色的石头的价值恐怕还在灵器之上。
“好强大的灵性,竟然在自动的凝聚天地灵气,莫非……一只眼睛还想活过来不成。”
风飞云又感觉到它在跳动,很有频率的跳动,就像捏着一颗活生生的人心,但是这种跳动只能凭借感知才能感应得到,用肉眼根本不可能看出它在跳动。
一块血色的石头竟然在自动凝聚天地灵气,简直就是在自主的修炼,与一个活人无异,若是得到了一个契机,或许可以修炼成妖。
绝色石妖!
“轰!”
一股极寒之气从里面散发出来,瞬间就将风飞云的手臂跟冻成了冰块,就连站在风飞云四周的四个大盗身上都结满了寒霜。
这股寒气来势凶猛,直接冲入风飞云的血脉之中,血管被迅速的冻结,并向着心脏蔓延,想要将他冻成冰人。
被冰封的滋味十分的痛苦,全身的血肉都像是被冰刀给切割成碎片!
“轰!”
就在冰层蔓延到风飞云的心口之时,那一只涤荡在丹田之中的青铜灵舟豁然闪动了起来,仅仅只是闪了一下光芒,那些冰晶便如潮水一般的退去,所有的寒气都被压制了下去,退回了血红色的石头之中。
青铜灵舟之上悬浮着一副龙马河图,那一头龙马似乎活过来了一般,长嘶了一声,直接将风飞云手中的血红色的石头镇得颤抖,彻底的恢复了平静。
刚才身体之中发生的一切,风飞云自然是一清二楚,这青铜灵舟果然不愧是圣灵器皿,玄妙无双,能够死死的将这一只血色的石头给压制。
这是一只绝美的石眼,但却更像一只邪眼。
“我知道了,这是一块化道石,在十八种灵石之中排名第七。”一位头发和胡子都已经白尽的老者,指着风飞云手中的血色石头颤抖的说道。
天下之间的灵石一共被分为十八种,每一种都是天生地长,奇异无比,乃是修仙者争相抢夺的宝物。
其中排名最低的乃是“真耀灵石”,也是修仙者修炼最常用的一种灵石,但即便是一枚小手指头那么大的真耀灵石,都能买出数万枚金币的价格。
这就是灵石的珍贵之处,即便是风家那样的大家族,矿山十多座,挖矿奴隶上十万,但是每年能够产出的灵石,加起来也就那么几百块,而且都还是排名靠下的那几种灵石而已。
有寻宝师大贤曾经做过统计,十八种灵石在天地之间的储量乃是以十倍递减,也就是说,如果排在第十八位的真耀灵石总共有一万块,那么第十七位的五谷灵石就只有一千块,第十六位的丹灵石就只有一百块……
而事实上根据各大家族每年出产的灵石数量来看,也的确基本符合这个数字。
一个顶尖大势力,每年挖出的真耀灵石有数百块,五谷灵石只有数十块,丹灵石只有数块,甚至有时候一年都挖不出一块丹灵石来。
至于排名更高的那些灵石,就更加的稀少,只有偶尔运气好才能挖出,有的几十年才出一块,有的整个神晋王朝修仙界几千年来也都挖出过几块。
比如排在第十位的龙灵石,数千年来只挖出了一枚,现在都放在神晋王朝的帝宫之中镇压国运。
有时候一块石头就能镇压一个国家的气运,数千年不衰。
十八种灵石,每一种都有特殊的用途,比如真耀灵石蕴含着丰厚纯净的灵气,可以让修仙者的修炼速度增加一倍,只要修为强大的修仙者,都会以真耀灵石修炼,不会再在天地之间摄取灵气。
五谷灵石比之真耀灵石更加的神异,一旦吞服一枚五谷灵石,修仙者就能直接达到辟谷的妙境,就算一辈子不吃饭,也不会被饿死。
而排在第十六位的丹灵石,比之五谷灵石又要珍贵不少,只要是想要炼制出三品以上的灵丹,丹药之中就必定要添加丹灵石,添加丹灵石的分量越多,成丹的机会也就越大。
若是不添加丹灵石,根本就不可能炼成三品以上的灵丹。
至于排在更前面的灵石,是一种比一种稀少,一种比一种神秘。
也正是因为十八种灵石的数量在以十倍的递减,所以价格也是以十倍来计算。
比如一块拳头那么大的真耀灵石的价格是三十万枚金币,那么五谷灵石的价格就是三百万枚金币,丹灵石的价格就是三千万枚金币,排在更前面的灵石,价格自然就更加的恐怖。
也正是因为灵石的稀少和昂贵,所以在这个世界,寻宝师的地位相当之高,无论是仙门的大佬,王朝的天候,还是大丹药师,很多时候都要求助于寻宝师。
……
说出化道石,众人还没觉得有什么了不得,当排名第七说出之后,顿时炸开了锅。
“轰!”
所有人都疯狂了!
一块排在第十的龙灵石,就能成为神晋王朝的镇国之宝,镇压一国的气运数千年,永恒不衰。龙灵石,绝对算得上神晋王朝修仙界排在前十的神宝。
而现在一枚排在第七的化道石现世,这简直堪称天下第一神宝,会震惊整个神晋王朝。
有人表示不信,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传闻化道石乃是绝世修仙者在生命最后的时刻,将身上的一身道意给化去,然后凝聚成一枚道石,而道石又需要上万年时间的自我孕育,才可能形成化道石。‘道石’能够形成‘化道石’的几率小得可怜,万分之一都没有。”
“修仙者悟道难,而想要化道更难,只有真正修为通天的大人物才可能化道成功,我不认为神晋王朝曾出现过如此神人。”
化道石能够排在第七位,就因为它凝聚了无上强者的道,若是将化道石之中的“道”给领悟,就能可能成为另一位无上强者。
虽然有人表示怀疑,但是依旧有人坚信那就是一枚化道石。
“我能感受到那一块血红色的石头之中蕴含着无上的道义,上面的每一道纹路都是一种道,只要能够领悟上面的一道纹路的道义,就能修炼到巨擎级别的高度。”
“这很可能乃是一位上古时期的神女,化道之后所凝聚,这一枚化道石甚至都已经开始自我修炼,若是没有人将它从黄石之中切割出来,让它再修炼几千年,那一位死去的神女,说不定就会重生,再次君临天下。”
虽然众人都抱着不一样的态度,对这一枚灵石进行各种猜测,但是大家都已经肯定这一枚灵石的价值,绝对是无价神宝,最低的保守估计,价值都超过一件灵器。
所有人的眼睛都变得炙热了起来,紧紧的望着风飞云手中的血红色灵石,没有人能够掩饰眼中的贪婪。
不少修为强大的修仙者已经摩拳擦掌,身上杀机毕露,盯着风飞云。
整个古街都被浓罩在风雨飘摇之中,一场血雨腥风就要到来。
……
说能告诉我这是还的第几章?哎!记不清楚了!
☆、第一百三十章 血洒长街
独臂老人悔得肠子都青了,竟然以一个铜币卖了一件神宝,每天都在坑人,今天反被人坑。
但是当看到神宝出世,杀气腾腾的场景,他顿时又心理平衡了不少,至少这杀生之祸没有落在自己的身上。
匹夫无罪,怀璧有罪!
“小兄弟,老夫乃是婆罗国苏家的人,这块化道石乃是我苏家遗失的古宝,还请归还。”一个身穿青色锦衣的老者在一群仆人的簇拥之下走了过来,他笑容可掬,伸出了手。
化道石明明乃是街边的顽石,被风飞云慧眼识珠给切割了出来,有人眼红,竟然睁着眼睛说瞎话。
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
在化道石出世之时,风飞云就已经知晓今日不可能太平,果然马上就有人跳了出来,嘴角微微的一挑,笑道:“前辈这是想要欺负我们乡下人?”
无论是风飞云还是四个大盗的穿着都跟难民无异,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些人才觉得他们好欺负,想要当街杀人夺宝。
“小子,欺负你又如何,我们婆罗国苏家遗失的宝物,你最好归还,不然今日将会横尸街头。”锦袍老者的身后,一个身穿战铠的汉子走了出来,这乃是婆罗国的一位战将,手掌数万大军,战力无匹。
显然那锦袍老者乃是婆罗国的贵胄,所以身边才有如此强者守护。
风飞云目光一寒,冷冷的瞪了过去,道:“谁横尸街头,还不一定。”
苏家乃是婆罗国的皇室,底蕴深厚,有巨擎级别的大人物坐镇,但是风飞云自然不是怕事之辈,就算是婆罗王来了,也敢一战。
“贱民,不知死活。”那身穿战铠的男子,背上凝聚出一只神虎的虚影,仰天长吼,发出一声震耳的呼啸。
这是婆罗国的一种异域灵通,炼化异兽的精血入体,传承异兽的血脉和能力。
这种人被称为“蛮兽战将”!
每一位蛮兽战将的战力都十分恐怖,在婆罗国的地位崇高。
“蛮兽战将地位堪比一名贵族,竟然守护一个老人,这老人在婆罗国到底是何等身份?”有人心头开始暗自猜测,觉得这位锦袍老者乃是婆罗国的一位皇叔。
“蛮兽战将果然如传说中般强悍,战力堪比神基初期的修仙者。”一些修仙者被蛮兽战将身上的气息给压得喘不过气来,只能一步步的后退。
风飞云依旧将化道石紧紧的捏着手中,直立在长街之上,虽然衣服破烂,头发如稻草,光脚板上还沾着泥,但是却丝毫都无惧色。
身处风雨飘摇之中,却站得坚定不移。
“嘭!”
蛮兽战将一拳轰来,携带数万斤之力,击在了风飞云的胸口,直接将他轰得滑了出去。
虽然被轰得后退,但是丝毫都没有受伤。
蛮兽战将愕然,自己这一拳的力量何等威势,就算是神基初期的修仙者都能一拳打碎,但是却无法伤他分毫,这小子果然有自傲的本钱。
就在他准备再次出手的时候,风飞云的身形一闪,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一掌拍了下去,打在了他的头顶。
哗啦啦!
身上的战铠尽数化为碎片,凶猛的蛮兽战将浑身一震,然后软绵绵的瘫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风飞云看也不看地上的蛮兽战将一眼,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修仙者,冷声道:“谁若是还要战,我奉陪到底,想要夺化道石,就得拿出真本事。”
他的目光刻意在锦袍老者的身上多留了片刻。
锦袍老者从始至终都站在一旁,虽然蛮兽战将乃是他的手下,但是看着他死在风飞云的手中,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只是他的那一只鹰爪一般的手,开始闪动一**杀芒,一双苍老的眼睛,也露出阴沉之色。
这老家伙绝对是一个真正的强者。
风飞云的眼睛和他四目相对的时候,感觉被他的眼光给刺痛。
“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在烽火连城竟然敢击杀婆罗国的大将,你怕是活不了多久。”锦袍老者微微的向前踏出了一步,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地面震荡了过去。
风飞云感觉到脚底一股开山裂石的力量传来,将双腿都要震断,连忙调动全身的力量向着脚底反攻。
“轰!”
风飞云一连退出三步,才将这股力量给化去。
锦袍老者向前踏出了一步,风飞云却连退三步,修为的差距便显露了出来,高下立判。
“像你这种年纪,有如此修为,简直难得,天赋已经算是上乘。将化道石交出来吧!这种级别的宝物,你是守不住的,反而会为你带来杀身之祸。”锦袍老者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表露了自己心头的想法,就是想要夺取化道石。
“如此天赋,若是横死在此,简直太可惜了。”锦袍老者又是向前踏出了一小步,身上的气势更加的可怕,不仅将风飞云震得连退三步,就连周围那些修仙者都被震得后退,一些修为低的人,更是被震得吐血。
风飞云稳住身体之中的血气,站定了脚步,道:“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比我多活几十年,若是让我再修炼三、五年,杀你如屠猪狗。”
锦袍老者脸色阴沉了起来,被风飞云给激怒,手掌之上电光穿梭,一掌拍了出去。
掌风猎猎,六头麒牛奔腾!
他一掌竟然打出了六牛之力,足有三十二万斤,仅仅只是掌风就挂得人脸上发疼,如同刀子在割皮肤。
风飞云开始引动淼鬼扳指,打算以灵器来轰杀锦袍老者,但是有人却突然杀了出来。
“嘭!”
王猛一步踏了出来,双腿一沉,踩破了青石板,脚掌直接沉入了地面,双掌推了出去,与锦袍老者对轰了一掌。
“轰隆隆!”
地面上的青石板被掀飞了十多块,王猛的双腿在地面上拉出两道长长的深槽,一连后退了八丈远,才将锦袍老者这一掌给接了下来。
锦袍老者也是后退了一步,收回了手掌。
虽然这一掌对拼,王猛落在了下方,但是却成功的将这一掌给接住,力量之强悍,仅仅只比锦袍老者弱上一筹罢了。
“再来!”锦袍老者脸上无光,自己亲自出手竟然无法将几个乡下穷汉给收拾,简直就是在丢婆罗皇室的脸。
他的确乃是婆罗国的一位皇叔,从来都是高高在上,自然是看不起风飞云等贱民。
“轰!”
锦袍老者再次出手,这一掌威势更加的惊人,有横扫山岳之威!
“嘭!嘭!”
巫九和王猛如两尊战神,站在风飞云的左右两边,同时杀了出去。
这两个家伙都是猛人,一个天生神力,一个将骨头都炼成了金色,两人将古街踩成了碎片,将锦袍老者给轰飞了回去。
锦袍老者落回地面之上,连连后退,一直退到古街的尽头,才站稳脚步。
周围那些本来还想出手夺宝的人,此刻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本能的后退了两步,这五个难民竟然如此厉害,一个比一个生猛,将婆罗国的皇叔都给击退。
“噗!”
刘亲生一巴掌将一个想要偷袭的修士的脑袋给打飞了出去,鲜血溅了一地,那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还在半空之上飞,就被骆驼子给一脚踢爆。
这四个大盗不仅生猛,而且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将在场的众人给镇住。
“谁他妈再敢出手,老子干他全家。”巫九手中挥着大铁刀,凶神恶煞的一吼,大街上旋即凭空的生出了一阵旋风,发出呼啸的声音。
沉寂,寂静,所有人连大口呼吸都不敢!
太野蛮了!
太暴力了!
突然,有脚步声响起!
“哒哒!”
风飞云眼神微微的一诧,向着那一个道袍少年看了过去,这少年竟然走了过来,
正是那个被独臂老人给坑了四十万枚铜币的傻帽,此刻道袍少年却表现出超越常人的气质,如一颗璀璨的星辰冉冉升起。
风飞云展开凤凰天眼,在他的头顶观察到了一股气象冉冉升起,如同一轮熊熊燃烧的白色太阳。
这道袍少年有大来头,一身修为比锦袍老者只高不低,如此年纪,如此修为,如此天赋,其身后的背景无法估量。
……
发书都四十多天了,为啥收藏还那么低!神呐!这不科学啊!兄弟们动一动手指头,收藏一下啊!
☆、第一百三十一章 北溟堂
道袍少年显然是那种在大型仙门修炼,很少与外界接触的人,所以修为非凡,但是却被独臂老人给坑了。
众人皆是给他让道,都能感受到那一股大气煌煌的力量。
道袍少年似乎有意针对风飞云,他的一双冷目从始至终都盯在风飞云的身上,道:“你说再过三、五年就能屠杀锦袍老者如猪狗,好大的口气,不过说得倒是实话,年轻一代的修士和老一辈的修士对决,的确吃亏。我的年纪和你相仿,你可敢与我一战?”
他身上的气象更加的浩大,白色的烈日当空而悬,如同一座焚天之炉,向着风飞云压了过来。
想要以气象将风飞云给压倒。
“轰!”
风飞云的身体之中也是生出了一股气象来,化为了龙马河图,更加的浩瀚而磅礴,直接将道袍少年的气象给反压了回去。
龙马河图何等强势,岂是一轮白日可以抗衡!
气象一出,天地色变,风飞云的气质变得越来越锋利,身体之中的血液流动得越来越快,被道袍少年一刺激,顿时战意攀升。
丹田之中的仙根也被这一股气息给引动,接在仙根之上的果实越来越凝实,开始发生脱变,这是要转化神基了。
这是突破神基境界的预兆!
风飞云达到仙根巅峰已经多时,而且血脉之中灵泉的药力也被激发了出来,即将就要突破神基的境界。
“好!我与你一战。”风飞云想要通过这一战一举突破神基之境。
这是一个让他梦寐以求的境界,因为他隐隐感觉到,一旦达到神基的境界,身体之中的灵气就是发生质的蜕变,灵气的质量和数量都会增加数倍。
他现在缺的就是丹田之中灵气的数量,只要灵气足够的充足,他就能将淼鬼扳指的力量给引动,施展出灵器的战威,到时肯定同境界无敌。
现在是仙根巅峰的修为,只能将灵器引动一次,丹田之中的灵气就会耗尽,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他绝对不会引动灵器。
但若是突破神基境界,灵气增加数倍,就能使用数次灵器的战威,也不会力竭,战斗力飙升十倍不止。
“大牛,要不我来和他一战。”巫九主动迎了上来,怕风飞云不是道袍少年的对手。
风飞云有意要借道袍少年来突破神基境界,压力越大,才越可能在压力之下突破。
“不用,这一战就算我战死,你们也不能出手。”风飞云这是要破釜沉舟,背水一战,若不能突破,那就是死,也无悔。
没有拼搏的豪气,就不能在修仙路上走得长远。
道袍少年略微的一笑:“你不过仙根巅峰的修为罢了,我一招就能败你。”
“你若是一招能够将我击败,我将化道石双手奉上。”风飞云头顶龙马河图,双目坚定,一步步迎了上去。
“这可是你说的!”道袍少年的眼中露出喜色,迫不及待的便杀了上去,身体化为了一阵风,风化为了一条龙。
双手成爪,宛如巨大的龙爪!
道袍少年的修为果然恐怖,乃是和婆罗国皇叔一个级别的存在,甚至还要强上一分。
风飞云的身体如同陷入了风雨飘摇之中,虽然都要被卷飞。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一连九道拳影打了出去,与道袍少年硬拼了一招。
风飞云的拳头碎裂,鲜血淋漓,金色的血液不断的滴落在地面上,发出哒哒的声音。
道袍少年退了回去,本以为可以轻易的将风飞云给收拾,但是对方刚才打出的九招拳影都博大精深,蕴含了高深的道义,每一拳都封住了他的攻势,将他给击退。
“一招就想击败我,真是狂妄。”风飞云虽然拳头在滴血,但是战意却越来越浓,不断的攀升,身体之中的灵气也越来越浓郁,正在向着神基境界急速的迈进。
“再来!”
道袍少年的力量高出风飞云不知多少倍,想要在数招之间将他给制服,甚至击杀,夺取他手中的化道石。
他祭出了一件准灵器级别的飞剑,剑光之上灵脉交织,将风飞云逼得捉襟见肘、险象环生,身上血口处处,但是却都没有伤到要害。
转眼之间就已经交手了数十招,道袍少年却依旧没有将风飞云击倒,心头越发的狂燥,剑光越来越快,密集得宛如水幕。
“原来是他,难怪年纪轻轻修为如此可怕。”有人识破了道袍少年的剑诀,将他的身份的认出。
“是何人?”有人好奇。
“不能说,不能说,来头实在太可怕,背景强硬至极。他就算将在场所有人都给杀尽,也没有人敢找他报仇。”那人不断的摇头,知道了道袍少年的身份之后,心头震动极大。
又道:“他若是报出了自己的身份,恐怕没有人敢和他交手。真是愚昧啊!将化道石交给他便是,何必要得罪他呢!”
有人在为风飞云感觉到惋惜,惹到了如此大人物,肯定会家破人亡,死无葬身之地。
道袍少年自然也听到了众人在议论他,豪迈的笑道:“说出来也无妨,也让大家知道我是何等身份。”
他显然是想震慑风飞云,认为风飞云听到他的身份背景之后,会被吓得直接跪在他面前。
风飞云远远不如道袍少年的那么轻松,在无数的剑光之中不断的出手,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所能活动的空间也越来越狭窄,就好像被千军万马逼到了悬崖的边上。
向前走是死路,向后退也是死路!
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大战,但是打得却气势如虹,道袍少年久久都不能将风飞云击败,反而风飞云身体之中的灵气和战意越来越强大,越来越逼近神基的境界。
“他乃是神晋王朝四大门阀之一,北溟家族的七公子,北溟堂。八大史诗级别的天才之一的北溟败天,就是他的堂兄。”那人终于将道袍少年的身份说了出来。
“轰!”众人震动了!
北溟家族可是和银钩家族同级别的超级门阀,堪称神晋王朝的四座大山之一,像风家这样的家族,在北溟家族的面前简直不值一提,举手投足之间就能覆灭。
也难怪北溟堂会那么的自信和自傲,整个神晋王朝谁人敢惹四大门阀的人,那不知找死嘛!
更何况北溟堂的堂兄还是北溟败天这个狠人!
“天呐!北溟家族的人竟然出现在了烽火连城,若是这个消息传出去,整个烽火连城的大佬都会前来拜迎。”
“竟然有人敢和北溟堂动手,就算他有九条命也必死无疑,没有人惹得起北溟家族。”
北溟家族在神晋王朝的地位实在太高,就算是烽火连城的城主这种狠人,见到北溟家族的贵胄,也要收敛傲气,低声下气,不然也会惹来杀身之祸。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竟然敢和北溟堂动手,简直可笑至极。
众人看风飞云的目光,就好像在看一个死人,没有人救得了他。
☆、第一百三十二章 巨擎之下防御力第一人
“北溟堂乃是北溟家族的顶尖天才,拜师在道门的一位大人物门下,应该是近日才从道门出师下山。”
“北溟堂的天赋虽然比不上他堂兄北溟败天,但是却也相差不多,乃是北溟家族这一代的领军人物之一。”
那一个坑了北溟堂四十万铜币的独臂老人,早就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走,摊上了如此大的事,任何人都只有跑路。
所有人都对北溟堂敬畏不已,就连那一位婆罗国的皇叔都收敛了傲气,缓缓的后退。
“北溟家族又如何,难道就可以做强盗?”风飞云越战越狂,虽然被北溟堂的剑诀给逼得依旧很难还手,但是却已经有喘气说话的机会。
竟然敢将北溟家族比作强盗?
就算是一位巨擎都不敢说出这么大不敬的话,这简直就是将整个北溟家族都给得罪了。
“不对啊!那落魄的少年不简单,竟然与北溟堂对了数十招,都没有败,这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得到,莫非他也是一个有大背景的人?”
“说不定乃是一位隐世巨擎的弟子,故意将自己打扮得这般的落魄,不然怎么敢在北溟家族的面前这般的嚣张?”
“若只是一般的巨擎,恐怕也不敢在北溟家族面前这般的放肆。”
……
众人都觉得风飞云来头不简单,不然哪来这么大的底气,竟然辱骂北溟家族的人是强盗?
“你们看!”有人惊呼出声,“那落魄少年的手指之上的扳指,好像乃是森罗殿的一件重宝,淼鬼扳指。”
“似乎有些像,难道这少年竟是森罗殿走出来的邪道传人?”
……
众人再次被惊住,他们本来就觉得风飞云和四个大盗十分的邪乎,此刻再看到风飞云拇指之上的黑色扳指,顿时将风飞云当成了森罗殿的邪派英杰。
难怪他敢与北溟堂叫嚣,原来有森罗殿这座大山在背后撑腰。
围观的修仙者都开始后退,没有人敢向前踏出一步,这可是森罗殿和北溟家族,这两个超级大势力的对决,谁搀和进去,谁就是嫌命长。
北溟堂心头也是微微的一诧,这混乞儿一般的少年,难道真的是森罗殿的邪派英杰?就算是又如何,北溟家族难道还会怕森罗殿不成。
北溟堂全力调动身体之中的灵气,冲盈到战剑之上,一剑刺在了风飞云的胸口之处,但是这一剑并没有如他想象中的那般,将风飞云给刺穿,反而如刺在了一块钢板之上。
“嘭!”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
剑气的气浪,震得风飞云抛飞了出去,落到了十多丈开外。
风飞云此刻浑身都在淌血,丹田之中一道神光轻轻的闪动,接着将他整个人都给包裹,一股纯粹的灵气向着他的丹田流淌而去。
“轰!”
仙根脱变为了神基!
一块白色的基石沉淀在丹田之中,坚如磐石,固若金汤。
这一块“神基”现在只有一颗米粒那么大,光华夺目,蕴含的灵气超过了以前七倍左右,灵气的本质发生了脱变,精纯了一倍不止。
就算在不使用灵器的情况之下,风飞云的战力比之以前都提升了接近十倍!
正式踏入了神基的初期!
“轰!”
灵气在身体之中流转了一圈,原本身上的伤口瞬间痊愈!
风飞云轻轻的挽了挽衣袖,身上的战意变得更加的浓厚,一双满是精光的眼睛,笔直的向着北溟堂盯了过去:“现在才算是真正开始!”
虽然突破了神基的初期,但是风飞云却依旧十分的谨慎,将北溟堂当成一个无比可怕的对手。
北溟堂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神基的巅峰,而且以他超凡的天赋,丝毫都不比现在的风飞云差,可以说他现在依旧硬生生的高风飞云两个小境界。
风飞云虽然可以跨越两个小境界杀人,但是对方也是绝顶天才,也能跨越两个小境界杀人,所以只有在相同的境界,风飞云才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战胜北溟堂。
两个小境界的差距,可是非同小可,这该如何来补?
“小子,老夫助你一臂之力。”茅乌龟在风飞云的衣服里露出了半个乌龟脑袋。
“你能助我什么?”风飞云对它丝毫不抱任何幻想,这只乌龟除了一身连巨擎都攻不破的龟壳以外,还真没有什么特殊的力量。
“至少可以让你的防御力达到巨擎之下第一人!”茅乌龟对自己相当有自信。
“防御力巨擎之下第一人?”风飞云道。
“万法归一,真身合体!”
风飞云浑身猛的一颤,只感觉身上突然重了上万斤,简直就像背着一座万斤的小山。
“靠!搞什么?”
风飞云发现众人看他的目光开始变了,很多人都惊讶的合不拢嘴,就好像看到了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
风飞云的身体竟然被一具龟壳给覆盖,这龟壳就如神铁,上面十分古朴,锈迹斑斑,还刻录着神文。
他身上的皮肤也变成了白色,脸、手臂、脚掌,只要是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变得跟玉一样的白,而且坚硬得可怕。
这才是真正的金刚不坏之体。
只是这造型……
“果然不愧是森罗殿的邪人,这是修炼了什么邪道功法?”有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风飞云的脸直接绿了,道:“这就是巨擎之下防御力第一?”
“咳咳!老夫这可是在帮你,别的人想要如此强大的防御力还得不到呢!”茅乌龟的声音在风飞云的身体之中响起。
容不得风飞云多想,北溟堂已经再次攻了过来,这一次的剑诀无比的玄妙,虽然只刺出了一剑,但是却有一百多道剑影。
锋利的剑气,将街道两旁的房屋和地摊都给绞碎,发出垮塌和崩坏的声音。
显然风飞云的身体发生的变化,让北溟堂这位高手,感觉到了危机,这一剑乃是他的几招绝学之一,乃是道门《剑典》里面的剑诀。
“啪!啪!啪……”
无数的剑气直接撞击在风飞云的身上,冒起无数的火花,全部被龟壳给挡住,没有发出任何杀伤力。
《剑典》里面的剑诀自然不可能如此的不堪一击,关键是风飞云现在的防御力实在太变态。
北溟堂脸色微微一变,以为真的乃是风飞云修炼了森罗殿的某种邪功,从怀中取出一枚风雷符箓。
这枚风雷符箓乃是白玉雕成,大概有巴掌那么大!
他一掌将风雷符箓打在了风飞云的胸口!
“轰隆隆!”
一道手臂那么粗的闪电从天而降,劈在了风飞云的身上,无数的电光在皮肤和龟壳之上流动,久久不散。
能够将一座小山都给轰平的风雷符箓,但是却连风飞云的一根头发都没有伤到。
北溟堂这次是真的被惊住了,一时之间,竟然怔在当场。
“该我了!”
风飞云将淼鬼扳指给引动,灵器之威在手掌之上呈现,六幅古图在扳指之上沉浮,一只巨大的手掌印在天空之上凝结成形。
“轰隆隆!”
宛如一片云彩那么大的一只手掌,直接按在了北溟堂的头顶,震碎了地面的青石,将他直接给轰进了地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北溟玄冰铠
巨大的龟壳,呈现出褐黄色,有些像古老的战铠,也有些像一口老寺古钟。
风飞云的皮肤化为了白玉色,流动着金属的光泽,每踏出一步,都会将地面震出一道道细小的裂口。
“轰!”地面的土石被揭起,冲出一片寒气来。
北溟堂不愧是巅峰天才,北溟家族精心培养的新一代领军人物,虽然被风飞云给打入了地底,但是却没有真正的将他打成重伤。
一道蓝色的光芒从地底飞出!
北溟堂的身上凝聚着厚厚一层寒冰,化为了一副精雕玲珑的寒冰铠甲,头盔,护臂,护心镜,护腿,战靴,都是寒冰凝聚而成,迸发出蓝色的光芒。
“这是……北溟神功,北溟堂竟然将北溟神功修炼到了第三层,化形凝体,形成了北溟寒冰铠。”婆罗国的那位皇叔见识非凡,将北溟寒冰甲给认出。
《北溟神功》乃是北溟家族第一修仙典籍,只有绝对的核心族人才能修炼,每修炼成功一层,都有匪夷所思的手段。
只有修炼成功北溟神功第三层,才能将北溟寒气,凝聚为一幅战甲。
这就是北溟寒冰铠,被称为同境界防御第一。
整个北溟家族年轻一代,也仅仅只有北溟堂和北溟败天修炼成功。
防御力同境界第一,这就已经是站在了不败的位置之上,这也是北溟败天能够成为八大史诗级别的天才的原因之一。
“轰!”
风飞云再次将淼鬼扳指的威能给引动,天幕之上呈现出一只巨大的手掌印,又一次将北溟堂给打飞了出去,将街道左边一长排的房屋都给撞碎。
但是他身上的北溟战铠却并未破碎,他口中咳出一丝鲜红的血液,又是站了起来。
“竟然能够隔着北溟寒冰凯将我给震伤,你肯定使用了灵器的战威。”北溟堂的目光盯在了风飞云的拇指之上,带着占有欲的光芒。
他可是北溟家族的嫡系子弟,但是也无法得到一件灵器,若是能够将风飞云手中的灵器夺过来,那么自己不仅防御力同境界无敌,攻击力也将成为同境界无敌。
风飞云的确将灵器给引动,但是这却不是灵器真正的威力,所以才不能将北溟寒冰凯给击碎。
一个神基初期的修仙者和一个神基大圆满的修仙者,同时引动灵器,威力自然天差地别。
境界越高,灵器展现出来的威力也就越强。
“就算你知道又如何,我今日就来教教你该怎么做人,不要见到宝物就以为都是自己的。”丹田之中神基璀璨,光华万丈,白色的灵气,完全的向着淼鬼扳指之中涌去。
灵器又一次的被引动,一条赤色的龙影在扳指的壁上游动,不停的发出嘶吼。
“轰!”
在灵器的压制之下,北溟堂根本连还手之力都没有,打出的剑诀瞬间被灵器给击溃,整
个人又被轰飞了出去。
风飞云痛打落水狗,将灵器急速引动,将他拍进了地底。
虽然淼鬼扳指的力量无法将北溟寒冰凯给震碎,但是依旧有力量渗透到了铠甲之中,将北溟堂震得不断的吐血。
他的头皮都被震得裂开,缝隙之中,流出一滴滴鲜血。
蓝色的北溟寒冰凯,被鲜血给染得格外的艳丽,通透而又晶莹,就像穿着一件红宝石战衣。
“轰!轰!轰……”
地面早就被打得支离破碎,这一段古街都化为了荒芜,残垣断壁,硝烟滚滚,不像是两个修士在大战,更像是千军万马从此地杀过。
“神呐!北溟堂可是年轻一代的绝顶天才,更是兼北溟家族和道门两家之长,但是却被人给压制着打,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若是没有北溟寒冰铠护体,他早就已经命丧黄泉。”
“那少年的天赋竟然还在北溟堂之上,我仿佛看到了第九位史诗级别的天才在崛起。”
“若是给他十年的时间,而又不被大势力给抹杀,他肯定能够成为史诗级别的天才。但是现在……他还和八大史诗级别的天才相差太远。”
“若他真的是森罗殿培养的邪道传人,那么也没有几个势力敢抹杀他。”
……
风飞云出手狠辣无情,很想将北溟堂击杀在此地,斩草除根,不给他留半分活路。
“轰!”
风飞云挥动白色的拳头,就如钢玉,一拳打在了北溟堂的胸口,拳劲传入了北溟寒冰凯,将他的胸口的衣袍震碎了一大块,留下一个赤红的拳印。
失望!
依旧没有攻破北溟寒冰凯,并没有对他造成实质的伤害。
“我今日之所以会败,并不是我天赋和修为不如你,只不过是输给了灵器,若是我也掌握着一件灵器,必定……”
“噗!”
北溟堂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又被风飞云给一拳打在了左脸之上,拳风透过战铠,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个赤红的拳印。
这是活生生的打脸啊!
而且还是当着如此多人的面,简直将北溟家族的脸都给丢光。
“小子,你可知道我堂兄是谁?”北溟堂眼中满是怨毒之色,从地上爬了起来,想要凝聚灵气,与风飞云拼死一战,挽回脸面。
但是他身上的灵气还没有凝聚,就又被风飞云狠狠的一脚给踹飞,一头撞在了旁边的一颗断了半截的大树树干之上。
“嘭!”
粗壮的树干被他的脑袋给撞碎,他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头几乎都插进了地底。
“就算你堂兄是天王老子,若是敢来救你这怂货,我也照打不误。”风飞云一脚踩在了北溟堂的屁股之上,将身上的所有灵气都给传入脚掌上,镇压得他无法站起身来。
北溟堂空有一身无匹的修为,但是却被灵器的战威给震散,双手双脚一起发力,也无法从地上爬起来。
若是说风飞云此刻的造型很像一只神龟,而北溟堂此刻的动作就更像一只乌龟。
“我堂兄乃是八大史诗级别的天才之一,北溟败天!”北溟堂嚎叫道。
“八大史诗级别的天才!”风飞云皱了皱眉头,脑海之中想到了无瑕公子和东方镜水的那一战,这两人也是八大史诗级别的天才,战斗力简直堪称逆天,将山岳都给打得崩碎。
“北溟败天算个鸟,曾经无瑕公子和东方镜水两人联手都不是我的对手,他若是前来,我照打不误。”风飞云虽然是胡吹大气,但是脸不红,神不乱,气势十足。
当然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吹牛,不过敢放出这样的话来,也的确是胆量过人。
一阵噪声传来,那些在远处围观的修仙者纷纷推开,如避蛇蝎,发出唏嘘的声音。
“好美的女人!”有人发出这样的惊叹声。
“怎么会有两具古尸跟在她的身后,身上还穿着破烂的袈裟,难道她是西域府的赶尸人?”
“不像,赶尸人也需要符箓或者尸铃,才能驱使战尸,但是这两具古尸却自动的跟在她的身后,眼中还带着灵性,仿佛古尸都生出了智慧。”
……
众人越退越远,不敢挡她的路。
风飞云自然也听到了这些人的议论声,脸上的笑容微微的一僵,背后传来一股滔天的邪气,让他全身都在发寒。
这一股邪异的气息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得让人心中颤抖。
哒哒!
柔柔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虽然还没有看到来得到底是什么人,但是风飞云的背心却早已被冷汗湿透,就连丹田之中的神基都暗淡失色,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压制的差点碎裂。
脚从北溟堂的屁股上收了回来,缓缓的转过身去。
“将化道石交给我!”一只冰冷而邪异的手,已经伸在了风飞云的面前。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冰寒,而且带着浓浓的煞气,听得人耳朵发僵,就好像全身都被冻住了一般,无法动弹。
她的那一双手,很精致,也很柔美,就像一位大师用美玉雕琢得一半,不带任何瑕疵,纤细的手指,修长柔滑,白皙而细腻。
让人很想伸出手,将她的这一只小巧而柔美的玉手给牵住。
但是风飞云看到这一只玉手之后,瞳孔却猛的一收缩,倒吸了一口寒气,只想离这只玉手越远越好。
这只手捏死过一位巨擎,更是差点将他也给活生生的捏死。
☆、第一百三十四章 前世今生
萧诺兰!
她就站在风飞云的身前,依旧穿着白色无垢的佛衣,青丝束带,清眸深邃,不带任何感情,甚至都感受不到她身上人的气息。
女魔又怎么可能是人?
她根本就没有将风飞云给认出来,或许风飞云根本就没有资格让她记住。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没有人能够理解到风飞云此刻的心情,只想逃得越远越好。
“喂!你他妈是谁啊?你说交给你,就交给你?”巫九直接冲了上来,指着萧诺兰就是一顿臭骂。
这大光头简直就是一根筋,就算是天下最美的女人得罪了他,他也照砍不误。
萧诺兰的目光微微的盯了他一眼,风飞云看到了她眼中的杀机,连忙将化道石拿了出来,直接放到了她的手中。
化道石落心手心之后,萧诺兰眼中的杀机为旋即消失,根本不看在场任何一个人一眼,转身就走。
那两个披着袈裟的古尸僧人,浑身的血肉已经干枯腐烂,但是一双眼睛却放着金光,恭敬的跟在她的身后,步伐并不僵硬,反而还显得颇为的灵活。
“这两尊古尸僧人已经达到了第三次尸变。”风飞云紧紧的捏着拳头,目光向着萧诺兰远去的倩丽的背影望去,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这一尊女魔怎么会来到烽火连城?
萧诺兰的强大和凶狠,风飞云比任何人都清楚,传闻连紫霄府城都被她攻破,化为了一座死城,紫霄府城中的几大势力都被迫逃离,不敢和她正面交锋。
她出现在紫霄府城,肯定有目的。
“她……她到底是什么人,我怎么感觉被她看了一眼,就差点魂飞魄散。”一贯天不怕地不怕的巫九,此刻浑身都在流汗,将身上的衣服都给湿透,一颗心脏此刻都还在砰砰砰的跳动。
萧诺兰仅仅只看了他半眼,就差点要了他的命。
若非风飞云在第一时间,将化道石交到了萧诺兰的手中,他此刻肯定已经死得尸骨无存。
“以后见到了她,有多远逃多远便是了。”风飞云这不仅是在告诫巫九,也是在说给自己听。
虽然将化道石交给了萧诺兰,但是风飞云心头却并没有失落的感觉,毕竟像这样的神宝,肯定会有无数的大势力觊觎,没有足够的实力,根本就守不住。
化道石堪称神晋王朝第一至宝,风飞云若是将它放在自己的身上,不出三天,他肯定就会横尸荒野。
“哼!化道石这等宝物,除了我北溟家族谁都别想得去。”北溟堂从地上爬了起来,嘴角还挂着血液,对着萧诺兰吼道,想要以北溟家族的名头,将萧诺兰给吓住。
萧诺兰顿时停下了脚步!
风飞云心头一跳,猛的,又是一脚将北溟堂给踢飞了出去,这次将他给踢得更远。
这混蛋!若是将萧诺兰给惹怒,整个烽火连城都可能会化为废墟,所有人都会死在她手中。
“化道石……是我北溟……家族的……”北溟堂虽然被踢飞,但是声音已经带着不甘,远远的传来了这么一句。
萧诺兰并没有转身,顿了顿,便又径直的离去!
风飞云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才差一点就被北溟堂给害死了!
……
“哎呀!我要去找风飞云那混蛋,我要是不看着他,他肯定又去找别的女人了,你别拦着我,我不做尼姑,我真不做尼姑,你若是再逼我,我死给你看,你信不信?”
烽火连城的一处繁华之地,一个穿着青色佛衣的少女,站在大街上撒泼打滚,她看上去也就十四、五岁的模样,长长的黑发盘在脑袋上,插着一根玉钗子。
纳兰雪笺的皮肤十分的白,流动着淡淡的光华,柔和而带着佛韵,时而有些冰冷,时而有些娇憨,时而有些可爱,时而又有些庄严神圣,就好像一位女菩萨。
一个人竟然能够拥有六种气质,每一种都各不相同,看在不同人的眼中,她的气质也就不一样。
这就是因为她身体之中的六颗舍利天髓舍利被激活,从而让她向着六欲佛境一步步走去,身上的气质也呈现出了六种。
“丫头,你若是连这最基本的**都斩不去,将来修行必有大劫。”酒肉和尚猛的灌了一口酒,不停的叹息,道:“老子早就给他算了一卦,那小子心头只想着一个女人,已经根深蒂固,不可能再喜欢上别的女人了。你就快些将他给忘了,跟我学习《苍生古经》,传承我佛门无上圣法。”
“他喜欢的是不是我?”纳兰雪笺捏着酒肉和尚的衣袖,眨巴着眼眸子,睫毛一颤一颤的。
怎么就这么痴呢?
酒肉和尚又是一声叹息,摇了摇头,道:“卦象之上,呈现出前世今生,生死命盘,十分的混乱,被一股命运之力给阻隔,就连我也没有见过那么奇异的卦象,完全看不透那个女人是谁。但是,可以肯定绝对不是你。”
“可是他叫我媳妇儿了,没道理说话不算数的。”纳兰雪笺道。
“男人可以叫任何一个漂亮的女人为媳妇!”酒肉和尚道。
“可是……可是人家已经和他有肌肤之亲了。”纳兰雪笺脸蛋有些红晕。
“男人可是和任何一个漂亮女人发生肌肤之亲!”酒肉和尚叹道。
纳兰雪笺跺了跺脚,气鼓鼓的道:“你就是要和我作对?”
“丫头,我是想要给你讲一个道理。你就算不修佛,也不要嫁给风飞云。你就算嫁一条狗,也不要嫁风飞云。”酒肉和尚道。
“你就这么讨厌他?”纳兰雪笺道。
“我从不讨厌他,甚至有些欣赏他,但是这是两码事。除非他能斩掉自己身上的执念,不然他永远都不可能喜欢你的,和他走得太近,你将来必定要死要活,何苦呢?”酒肉和尚虽然在别的人面前粗话连篇,但是在纳兰雪笺的面前,说话都很知道分寸。
纳兰雪笺自然不信,觉得这都是酒肉和尚的说辞,目的是要她一心做尼姑,踏上忘情绝爱的修佛之路。
“佛说,前世今生有因果。今生,你若是非常非常的喜欢一个人,而他(她)不喜欢你,那都是因为上辈子他(她)非常非常的喜欢你,而你不喜欢他。前世欠下的债,今生来偿还。今生欠下的债,来世必定还。”
纳兰雪笺现在哪听得进去酒肉和尚的话,不耐烦的道:“道家修炼今生,佛家修炼来世。听说我上辈子乃是一位可爱漂亮的菩萨,做了很多大善事,这辈子必定功德无量。我愿散去一身功德,化为姻缘线……”
她还没有说完,就被酒肉和尚的大手捂住了嘴巴,呵斥道:“胡闹,这种话将来万万不可乱说。”
“轰!”
一股邪气冲天,直插云霄,将整个烽火连城都给浓罩!
酒肉和尚缓缓的松开了手掌,抬头向着天幕之上黑煞乌云望去,自言自语道:“萧诺兰果然追来了,若是不得到翡翠佛珠,她是不会罢休的。我们得找地方躲一躲。”
酒肉和尚一双大眼睛向着四周望去,忽的一座挂满了彩灯的高楼吸引了他注意力,红柱绿瓦,高达七层,有无数穿得彩艳的女子在上面嬉笑,就如天阙上的仙女。
只是……她们穿得实在太妖娆!
绝色楼!
“她萧诺兰修为再高,神识再强大,也绝对猜不到我们的藏身之处,嘿嘿!”酒肉和尚咧嘴一笑,拉着纳兰雪笺,一手抱着巨大的酒坛子,就向着绝色楼走去。
……
又是星期天,求鲜花啊!大大的鲜花!
☆、第一百三十五章 银钩家族的姑爷
借问酒家何处去,骚客摇指绝色楼!
此时,暮色蔼蔼,残阳夕照,远处城郭被一道红霞给侵染,带着入夜前最后的暖色。
晚风吹,人面寒!
风飞云和四个大盗就是在这个时候,来到了绝色楼下!
“听说神晋王朝第六美人,曾经在这里弹奏了一曲《边塞谣》,当时很多修仙界的名宿都曾来瞻仰她的仙颜,只为听她一曲空灵琴音。从那以后绝色楼就名震南太府,在风尘佳所之中排在了第二。”刘亲生抬头望着金顶玉阙,亭台高入七层,殿宇金碧辉煌,简直不下一座皇宫。
这还是一座青楼吗?太大气磅礴,太华丽骄奢,简直比城主府都要胜过三分。
大道青楼御苑东,玉栏仙杏压枝红!
这里不像是艳游、酒色之地,更像一座才女和千金小姐的闺所。
“那风尘之所排名第一的又是哪?”风飞云不信天下还有比绝色楼更华丽的青楼。
“神都,千金一笑楼!”刘亲生道:“想要里面的女子对着你笑一笑,你都要花费一千枚金币,而且有时候你给她们钱,她们也未必会理睬你。”
能够将青楼做到那种地步,那么也算是一种奇迹,只要做到了天下第一,那么也就不再需要看客人的脸色。
“我更关心,那位神晋王朝第六美人,可还在绝色楼?”骆驼子弓着背,头都要埋到了地上,嘴里发出嘎嘎的笑声。
刘亲生摇了摇头,道:“两年前她就已经为自己赎身,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只是后来,传闻有人看见她出现在了千金一笑楼,又登上了台,又开始弹曲,又开始卖笑。只是,笑中带着泪,曲中带着悲。”
风飞云眉头一皱,道:“她既然已经为自己赎身,那么就说明她已经厌倦了这种打滚在风尘之中的生活,想要逃出这个不干净的地方。又怎么会进入千金一笑楼?”
不管再光鲜亮丽的人,背后都必定有其心酸苦涩的一面。
刘亲生摇了摇头,道:“无论是绝色楼,还是千金一笑楼,能够在神晋王朝站稳脚跟,而且闻名与修仙界,那么背后肯定有无比庞大的势力撑腰。第六美人乃是风月场中的摇钱树,既然已经进入了这个圈子,又怎么可能逃得掉?”
“就算她想要逃出去,也会有人将她给抓回来。”
几个大盗虽然无恶不作,但却都是性情中人,此刻皆是叹息,明白她为何笑中带着泪,曲中带着悲。
“你们看见那挂在金梁上的红色玉牌没有?”
五人走进了绝色楼的大门,刘亲生向着一座最大的花楼之上指去,一道金色的房梁横空而过,上面挂满了一个个红色的玉牌,每一个玉牌之上都刻着一个女子的芳名。
“红色玉牌排得越靠前,那么便说明这个女子现在越红,想要见她需要的价格越高。”刘亲生道。
风飞云和另外三个大盗直接向着排在最前面的那一个玉牌望去。
“南宫红颜。”风飞云念道。
“南宫红颜的牌子,已经挂在最前面的位子已经两年了,无人能够撼动。”刘亲生长吁短叹,扼腕捶胸,道:“去年我携带一万枚金币来到绝色楼,就像见她一面,但是万金散尽,也没能如愿,连她的一根手指都没有看到。”
他遗憾不已!
“这是为何?”风飞云不解,难道花费万枚金币,也不能见她一面?
仅仅只是一个妓院的女人罢了,只要给钱,就不怕摆不平她。
“南宫红颜十分高傲,定下规矩,想要见她,得满足三个条件。而且就算满足了这三个条件,她也未必会见你。”刘亲生道。
风飞云本来打算将这四个大盗给安置在绝色楼,然后就悄悄的离去,找那个叫做左千手的人。但是此刻却被南宫红颜勾起了好奇心,问道:“哪三个条件?”
“第一,必须英俊年少。”
听到这第一个条件之后,骆驼子和巫九就直接转过了头去,冷哼了一声,心头很不会滋味,低声的骂了几句“肤浅!”,“不识内涵!”
“第二,必须年少多金。”
听到这第二个条件之后,王猛也转过了头去,也在低声的骂着,女人都他妈太现实。
“第三,必须是年轻一代的王者。”
风飞云听了这三个条件之后,沉默了半晌,摸了摸鼻头,厚着脸皮道:“她这不就是在说我?”
四个大盗的脸唰的一声就黑了下来,很想问风飞云兜里钱带够了没有,想要称得上年少多金,就要有足够的金币拿来挥霍。
其实不仅是风飞云,就连其他的几个大盗,此刻都已经心痒不已,很想亲眼见识一下这个南宫红颜,到底美到何等的地步,竟然开出了如此高的条件。
“要不,我们先去三玄门把灵石给采办,这样就有足够的金币,有足够的底气,不怕她南宫红颜不见咋们。”王猛脸色涨红,显然是已经动心,若是今天晚上见不到南宫红颜,他恐怕是无法入睡。
另外三个大盗自然也是这么想的!
风飞云看了看天色,摇了摇头,道:“三玄门可不是那么好惹的,里面可是有三十八位神基境界的长老,而且阵法无数,杀机重重,我们贸然闯进去,必然讨不得好。”
风飞云的目光忽的抬了起来,向着绝色楼的对面看去,竟然也有一座高大华丽的木楼,丝毫都不比绝色楼矮,上面挂着一个青木匾额“银钩坊”。
风飞云嘴角微微的一挑,笑道:“我有办法了,你们在这等我片刻,我非要去弄十万枚金币来。”
“十万枚金币!”四个大盗一惊,这可是一笔巨财,足以让人用上十辈子,刘亲生十多年的积蓄也就万枚金币。
又看见风飞云向着银钩坊奔去,几个大盗更是吓了一跳。
他不会去傻愣愣的抢劫银钩坊?
为了**,何必冒这么大的险,四个大盗都觉得风飞云实在太厚道了,不仅讲义气,而且胆子够大。
“咚咚!”
风飞云敲了敲银钩坊的紫青大门,然后走了进去。
“掌柜的,我有一件东西想要抵押在这,你给我估摸个价位,三天之内,我会回来赎回。”风飞云将一滴灵泉给取了出来,想要暂时将灵泉抵押在这里,等打劫了三玄门,再来赎回去。
那一直埋着头的老掌柜缓缓的抬起头来,微微的盯了风飞云一眼,忽的,瞳孔一张,邹巴巴的脸上展开了笑容,这笑容简直笑得有些夸张,就好像见到了一尊财神。
凡是能够成为银钩坊的主事掌柜,都不是一般人,一双眼睛就如火眼金睛,十分的毒辣,只要他们看过一眼的客人,就算隔了数十年,照样能够将这个人认出来。
风飞云心头大感莫名其妙,银钩坊的主事掌柜都是眼界极高的人,就算见到了灵泉这等神宝,也不该这么的失态,笑得这么的诡异,诶,这老者怎么这么熟悉?
“嘿嘿!风少爷,好久不见。”郑东流笑得很是开心,连忙吩咐下人,端上来了最好的香茶,恭敬的抵到风飞云的手中。
恭敬得有些不正常,就好像奴仆在给主人端茶一般。
“你是……郑主事,你不是在灵州城,怎么会来到烽火连城?”风飞云虽然将郑东流给认了出来,但是心头却更加的不解,自己现在都落魄成如此模样,而且在南太府简直就是人人喊打,很多大势力都想将他给抹杀。
银钩坊的消息灵通,不可能不知道他的现状,为何识破了他的身份,还对他这般的恭敬?
这让风飞云心头生出了警惕,银钩坊可是做生意的地方,利益至上,若是郑东流将他的行踪给买了出去,那么想要杀他的人,恐怕会疯涌而来。
这世上笑里藏刀的人实在太多。
“哈哈!都是四小姐的提拔,我才能走出灵州城那种小地方。这一点,难道四小姐没有跟姑爷你说过?”郑东流道。
“噗!”
风飞云直接将喝了一般的茶吐了出来,喷了郑东流一眼,惊声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姑爷啊!”郑东流用衣角将脸上的茶末子给擦干,丝毫都不生气,依旧挂满了笑容,道:“如今整个银钩坊的分店,谁人不知风少爷和四小姐的事,就连东方少爷都默认了此事,谁若是能够打探到姑爷你的消息,就有机会到银钩总坊去谋事。我郑东流真是人品爆发,竟然让我在人海茫茫之中遇到了姑爷,若是四小姐知道了此事,恐怕会高兴至极。”
风飞云直接愣在当场,心头苦思,东方镜月那死婆娘果然心胸狭窄,贼心不死,都已经说好恩怨一笔勾销了,却还在打探我的消息。别以为我不知道她的那些小手段,真若是让她知道了我的行踪,不知会派遣多少高手来杀我。
这些恩怨仇恨,风飞云自然不会说给郑东流听!
“哈哈!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风飞云笑得有些不自然,道:“郑主事,你看这滴灵泉值多少钱,要不我先押在这,换一些金币。”
“姑爷现在很急着用钱?”郑东流眼珠子一转,露出皎洁的光芒。
“是啊!”风飞云自然不会告诉他,自己是去逛妓院。
“姑爷,你将来可是银钩家族的半个主人,我们这些做仆人的哪敢收你的东西,不就是钱,这点小事,就交给老郑我了。”郑东流可是比谁都清楚东方镜月在银钩家族的地位,巴结风飞云,绝对是没有错的。
很快就有两个奴仆抬着一口人高的大铁箱,从里面走了出来。
郑东流直接将大铁箱打开,一大片金色的光华便从里面爆射了出来,璀璨夺目,将满屋子都给映成了金色。
“这箱子里金票子和金币加起来,一共两千八百万枚金币的数量,姑爷,你看够不够?不够,我再找人去提!”郑东流满脸堆笑,弓着身子,献媚不已。
风飞云盯着金光闪闪的一箱子金票子和金币,直是发神了许久,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妈的,银钩家族不愧是天下最富有的家族,仅仅只是一座银钩坊分店,就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的金币值。
整个神晋王朝的银钩坊怕是得有上万座,这得多有钱?
两千八百万枚金币,恐怕就算是一座大型的仙门掏空了家底,都拿不出如此多的财富。
“应该够了吧……”风飞云咽了咽唾沫道,后面没有说出来,“逛妓院而已。”
☆、第一百三十六章 绝色楼
风飞云穿着满是破口的衣服,已经不知多少天没有洗过了,脸上满是尘泥,头发如稻草,还有几片树叶夹在头发之间。
脚上甚至连鞋都没有穿一双!
就像一个混乞儿!
但是,他的肩膀之上却扛着一口巨大的铁箱子,光是铁皮就有数百斤重,而里面更是装着二千八百万枚金币价值的金票子和金币。
他是带着铁箱子去光妓院的!
此时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绝色楼外张灯结彩,莺莺燕燕,人流如织,前来的无论是仙门的才俊,还是富甲一方的商贾,都是满脸堆笑。这里乃是男人的极乐之地,寻花问柳,谈风望月,自然是应该多笑笑。
四个大盗站在绝色楼前,已经等得有些不赖烦。
巫九远远就看见了风飞云,顿时一喜,大叫道:“大牛,你总算是回来了,这次搞到了多少金币?”
风飞云从热闹的大街之上行来,直接将肩上的足以将人都给装下的铁箱子扔了过去,巫九用双手稳稳的接住,感受到了铁箱子之中的重量,听到了里面金币发出的撞击声。
“哈哈!这重量少说也有三万枚金币!”巫九大笑了起来,并不知道那铁箱子里面不仅有金币,更有金票子。
刘亲生,王猛,骆驼子也是用佩服的眼神看着风飞云,半个时辰不到能够弄到三万枚金币,简直就是神人啊!
要知道刘亲生做大盗十多年,加起来的积蓄也就一万枚金币,但是风大牛仅仅只是转了一圈回来,就搞到三万枚金币,这就是人与人的差距!
三当家说的对,跟大牛混果然不会错。
风飞云只是微微点头笑了笑,并没有告诉他们铁箱子里面到底有多少金币,一行五人,以风飞云为首,便向着绝色楼行去。
他们五人穿得实在是比乞丐好不了多少,本来绝色楼的一位龟奴还想将他们给拦下来,不想他们闯进去,但是风飞云直接从怀里摸出一把金币来,塞到了他的手中。
这一位龟奴顿时傻眼,激动得差点流泪,恭恭敬敬的将风飞云五人请到了绝色楼的第五楼之上一个雅间之中。
绝色楼一共有七层,能够将风飞云五人请到第五层,那都是看他们出手豪爽。
“我们绝色楼乃是烽火连城,甚至整个南太府最逍遥之地,只要有钱,在这里什么都能买到,可以满足客人任何需求。”那名龟奴弯腰献媚的笑到。
风飞云坐在雅间的中央,背对着一幅山水画卷,这画功精湛,至少也有几万个铜钱才能买到一幅。
王猛已经等不急了,声音粗犷,一拍桌子,大叫道:“那你去把南宫红颜给老子叫过来,我们老大要她过来陪酒。”
他这一巴掌,力道十足,差一点将水玉钢的桌子都要拍碎,发出巨大的声音,将那名龟奴直接吓得跪在了地上。
“客……客官,南宫姑娘是不陪酒了,而且她也是不会露面的。”那龟奴在地上瑟瑟发抖,偷偷的看了一眼王猛那碗口粗的胳膊,顿时又连忙低下了头。
“那搞毛……”王猛豁然站起身来,就要一脚将龟奴踢飞,但是却被刘亲生给一把按住,对着那龟奴吩咐了一句:“去安排四个琴瑟精湛的姑娘,来给我们弹琴作乐,另外再叫五个年轻水灵的姑娘,来陪我们喝酒。”
刘亲生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喝花酒了,对这里的规矩知道得很熟。
那龟奴这才松了一口气,连滚带爬的行了出去,然后将雅间的门给关上。
“靠!刘亲生,你他妈品味也太次了,就算见不到南宫红颜,让牌子挂在前十的美人儿来陪酒也是好的啊!你随便找两个下等货色,就想将我们给打发了?”王猛心头的火气难消。
风飞云和刘亲生都是轻轻的喝酒,显得很是淡定,脸上还挂着笑容。
“你第一次来,我不怪你。”刘亲生喝了一杯之后,又道:“凡是排名前十的美人儿,都是倾城绝色级别的女子,论修为,她们中说不定有人比你还要高;论才情,你连她们的零头都比不上;论号召力,只要她们说一句,就有无数高手愿意为她们卖命。”
风飞云把玩着酒杯,笑道:“有时候天资绝色的女人的一句话,能够让巨擎都为之送命,这才是她们真正的厉害之处。”
刘亲生点了点头,道:“也正是因为如此,绝色楼排名前十的美人儿,是一个比一个傲气,很多时候根本就不挂牌,而就算挂牌,也需要竞价,才能将她们争到手。”
“谁出的价越高,她们当晚就陪谁?”骆驼子道。
“你若是出得起天价,她们可以陪睡!”刘亲生咧嘴一笑,道:“你想想看,一个诗情画意,温柔清雅,修为比你还要高的漂亮女人,陪你睡觉,想想都觉得美妙。”
四个大盗都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只是刘亲生没有告诉他们,去年他带着一万枚金币,前来竞价,也仅仅只是见了排名第十的那位美人一面,连和她喝酒的机会都没有。
很快那龟奴便带着九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进入了雅间,每一个都是十六、七岁的年纪,更是万里挑一的美人,看得四个大盗眼睛顿时直了。
本来王猛还在发火,但是当一个叫做佳佳的少女做到他的怀里之后,他全身的火气便都收回了身体之中,就好像被水给浇灭,全身的骨头都酥了。
其中四个少女抱着古琴,琵琶,玉笛,洞箫,在一层淡紫色的帷幕之中开始弹奏一曲清音,那乐调让人想入非非。
四个大盗都是乐在其中,而风飞云的心却不在此,若不是想要满足一下好奇心,见一见那位被众人奉为女神的南宫红颜,他早就离开了此地,去寻找左千手。
救季家姐妹才是正事!
这青楼之中绝对是传播消息最快的地方,很多不为人知的隐秘和最近发生的大事件,都能在这里听到。
“最近南太府真是变天了,发生的大事是一件接着一件,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会蔓延到烽火连城来。”一个刚从紫霄府城逃过来的修仙者说道。
“这倒是不知,看来都是最近几天才发生的事吧!都发生了些什么大事?”另一个声音响起。
“这事说来话长,首先就得从风家的那叛徒,妖魔之子风飞云说起。”
听到自己的名字,风飞云顿时来了兴趣,运转灵气于双耳,细细的倾听。
旁边有人接话:“我也听过妖魔之子的传闻,有人说他身体之中的妖魔之血已经复苏,在镜环山一战之中,能够力敌巨擎级别的强者,天资还在八大史诗级别的天才之上。”
这几人议论纷纷,顿时将周围的人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去。
“吹牛的吧!若是那个狗屁妖魔之子,天赋能够达到八大史诗级别的天才的水平,肯定已经名动天下,无人不知。”五楼另一座雅间之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这声音很熟悉!
风飞云微微的向着左边看了一眼,嘴角一挑,婆罗国的皇叔竟然也来到了绝色楼,而且就身在风飞云等人的旁边一间雅间之中,不能不说,冤家路窄。
看来这绝色楼中真是藏龙卧虎,凡是能够进入第五层楼上的雅间之中的人,都肯定来历不凡。
“这点倒是不太清楚,毕竟当时能够从镜环山逃出来的人实在太少,活下来的人,很多都对当日发生的事闭口不谈,似乎在忌讳着什么。”那白衣修士说道。
“哏哏!”婆罗国的那位皇叔发书讥诮的笑声。
短暂的沉默,又有人说道:“虽然妖魔之子的修为或许被夸大,但是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风飞云那妖孽乃是女魔的走狗,就是他亲手让女魔苏醒,造成了千万人命丧黄泉,整个紫霄府城繁华了数千年,却在一夜之下化为死地,鲜血将城郭都给染红,尸体满地都是。风家,秦家,大衍仙门,都是死伤惨重,长老级别的人物陨落了一半,最后被迫逃出了紫霄府城,远远的避退女魔的杀威。”
“修仙者还能逃命,而那些普通人却只剩绝望,我亲眼看见一个三岁的小女孩,被一具古尸僧人给吞入了腹中。那一战太惨烈了,甚至有巨擎级别的强者被钉死在古老的城墙之上,灵魂发出震天动地的哀嚎,足足哀嚎了三天三夜,才血流尽而死。”
“鲜血将天空都给映红,血气化为了红雾,终日缭绕在紫霄府城之中。”
“这场灾难并没有结束,女魔夺取了府城,便又将魔爪伸向了周边了郡府,短短数天时间,南太府三郡七十四城,便被她尽数屠城,杀的人无法统计,很多人因为怨气太重,化为了血尸,变成了一只上亿人的尸军,正在攻伐南太府别的郡衙。这场灾难必定会蔓延到烽火连城,到时这里也将血流成河。”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妖魔之子风飞云一手造成,女魔的狗腿子,人类中的叛徒,南太府各大势力都已经组建了除魔联盟,其中包含了各大势力最顶尖的十多名年轻一代的逆天才俊,只能风飞云一露面,就要割下他的人头,用他的鲜血祭奠那些死在女魔手下的人。”
白衣修士讲得义愤填膺,愤慨不已,将周围的修士都给感染,尽数都开始咒骂风飞云。
“呸!呸!真的胡说八道,女魔乃是自己苏醒,却被一些蠢货加到风飞云的身上。再说那个什么除魔联盟,就凭他们也想对付风飞云?真是笑话,风飞云一根手头能够将他们全部给按死。”又一座雅间之中传来一个似男似女的声音,这人有意隐藏身份,所以改变的声音。
但是可以肯定他(她)的年纪并不大。
……
☆、第一百三十七章 玉蝉
“真是可笑,此事已经传遍了南太府,岂会有假?”那一位白衣修士放声大笑了起来。
周围那些修士也是笑了起来,就连那些妓院的女子也是捂嘴而笑。
一股寒气从那座雅间之中传出,那人冷哼一声:“你有种再说他一句坏话试试?”
“有何不敢,风飞云就是女魔的走狗,人类的公敌,人人得而诛之,他若是出现在我面前,我定然一脚将他踩扁在地上……哈哈……”那白衣修士笑着笑着突然捂住了脖子,有鲜血从他的手指缝里不停的溢出,将他的整条手臂都给染红。
血流涓涓,落在地上,滴滴答答!
他眼睛圆瞪,浑身开始颤抖,最后倒在了地上抽搐,气绝身亡。
尸体被寒冰覆盖,最后直接爆裂,化为了血色的冰渣。
死得实在太诡异了,整个绝色楼都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人的心脏跳动的声音。
“谁若是再敢说风飞云的坏话,这就是下场。”
众人惊骇的向着那亮着明烛的雅间望去,知道里面定然有一个修仙界的绝顶天才,众人都不敢再乱说一句话,显然是被吓住了。
唯有那一位婆罗国的皇叔发出一声冷哼,但是却并没有说话,随即便安静了下来,传来举杯碰盏的声音。
风飞云眉头皱成了“川”字,刚才那为他说话的人,也身在第五层的雅间之中,就在他所在的雅间的对面。
第五层一共有六间雅间,成环围之势。
显然那人也是一位神基境界的修士,到底会是何人呢?
所有人都在非议他,却还有人能够站出来为他说一句公道话,甚至不惜为他杀人。
风飞云闭上双眼,想要凭借自己的灵觉前去感知,但是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给挡了回来,感知到的竟是一片空白,最后只能作罢!
绝色楼的第七楼之上,浓罩着白色的云雾,氤氲浩渺,可见漂浮的假山,悬空的楼台,还能听到清晰的流水声和隐隐约约的琴音,让人遐想那是不是一片仙境。
哒哒!
一个头上挽着两个小发髻的丫鬟,大概十二、三,模样乖巧,穿着粉色的小衣,一看就知道是一个美人胚子。她手提着一只玉色的灯笼,从一座悬空的楼台之上走了出来,站在第七层楼台之上,居高临下,盯着下方。
“今夜挂红牌的姑娘,一共有三位。”那小丫鬟明眸皓齿,声音虽然稚嫩,但是却清晰的传遍了整个绝色楼。
只有在绝色楼排名前十的姑娘,刻录名字的牌子才是红色。所谓的挂红牌,意思就是这十位姑娘之中,有三位今晚愿意出来献曲、献舞,若是钱给得够高,她们甚至可以陪酒,陪夜。
这小丫鬟发话之后,整个绝色楼再次安静了下来,大家都知道真正的主菜开始上了。
那小丫鬟从紫丝衣袖之间,取出一张红色的玉牌,眸子轻轻的看了看,道:“红牌第九,玉蝉姑娘。玉蝉姑娘今年十七岁,善弹琴,曾在大国手静无音坐下学艺,琴艺已入天人合一之境。除了琴艺,玉蝉姑娘更是过目不忘,饱读诗书三万卷,天下之事十知其二,当之无愧博学多才。”
“现在开始竞价,一百枚金币起!”她又道。
一百枚金币可是相当于一百万枚铜币,对于普通人来说绝对是一个庞大的数字,财富可以用一辈子,但是这位玉蝉姑娘仅仅只是献一曲,就远不止这个价。
已经有人开始喊价,价格很快就已经飙升到五百枚金币!
“妈的,这里的女人真***贵,照这样竞价,怕是想要见这个玉蝉姑娘一面都要花费万金。”王猛又是将桌子猛的一拍。
刘亲生喝下了怀中少女杯中的美酒,摇头笑道:“我看不止,这个玉蝉姑娘我早就打探过,乃是一个新人,怕是初夜都还在。而且的确曾在大国手静无声坐下学过琴艺,光是静无声这三个字,就已经不止一万枚金币了。很多人估计都是奔着玉蝉的初夜而来,我猜今晚将会出现天价。”
王猛长声一叹:“咋们只有三万枚金币,就算能够将玉蝉竟下来,怕是也剩不了几个钱了。”
“实在不行,待会谁敢与我们竞价,我就去将谁给宰掉。”巫九拍了拍背上的铁刀。
“得了吧!烽火连城本来就是一个群恶聚集之地,前来绝色楼的更是恶中的巨霸,我都已经感受到好几股高手的气息,其中更是有无限接近神基大圆满级别的人物。”刘亲生道。
巫九和王猛又是哀声叹气了!
风飞云的手指轻轻的敲击在桌子上,脸上随时都挂着一丝笑容,笑得高深莫测。
“三千枚金币。”转瞬之间价格已经攀升了三十倍。
“我出一万枚金币。”这个价格顿时镇住了全场。
绝色楼的大门之外,走进来一群身穿玄铁战甲的男子,那走在最前面的男子,正是被风飞云几人在城外狠狠的痛揍过了罗林,也是麒牛战骑营的一位队长,达到了神基初期的境界。
罗林依旧穿着冰冷的战甲,只有那一张还算英俊的脸露在外面,含笑的扫视着绝色楼中的那些女子,显得格外的洒脱风流。
他的身后跟着十个也穿着铠甲的男子,这十人身上都散发着庞大的气息,头顶的战铠之上印着一个拳头那么大的“战”字。
很多修仙者都自觉的退避,将这突然前来的十一人给认了出来,整个烽火连城,恐怕也很少有人不认识他们。
三玄门门主的嫡亲子罗林和烽火连城十大战将。
这可是代表着两大势力三玄门和神武军,在烽火连城也就只有那么几个隐世凶人才敢同时招惹这两大势力。
“居然是罗林来了,三玄门可是出了名的富得流油,谁竟得过他?”
“很多人就算想竞价,也要考虑到会不会得罪三玄门和神武军,看来今晚上,将是罗少爷一个人唱戏,我们都只能干看着,所有的红牌姑娘都投入他的怀抱,甚至是床榻。”
……
就在这些修仙者都在摇头叹息之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一万零一枚金币!”
这个声音乃是从第五层的一座雅间之中传出。
罗林眉头一皱,双目向着第五层之上望去,虽然很是讨厌有人敢压他的价,但是却并不将此人放在眼里,带着十大战将便踏着红木楼梯,向着上方行去,已经有龟奴在前面给他引路。
“一万一千枚金币。”罗林一边走在楼梯走,一边自信的扬声报价。
“一万一千零一枚金币。”还是那一座雅间,声音懒洋洋的,有气无力。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是有人专门在和罗林过不去,不然也不会每次都只加一枚金币。
何人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挑衅三玄门主的独子?
喊价的人自然不是风飞云,而是婆罗国皇叔所在的那一间雅间,但是喊价的人依旧不是婆罗国的皇叔,而是一个年轻人。
原来是他。果然是有美人的地方,就有他的身影。
听到那懒洋洋的声音,风飞云就已经知道那雅间之中是何人了,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来,将一杯酒缓缓的喝了下去。
“一万五千枚金币。”罗林的声音已经有些发冷,生出了怒火。
“一万五千零一枚金币。”旁边的雅间之中那声音依旧很懒散,很像一个酒色过渡的病秧子,但是只有风飞云知道,他绝对不是一个病秧子。
八大史诗级别的天才之一,婆罗国的王子,被称为天下最迷人的男人,无瑕公子,怎么可能是一个病秧子?
“哈哈!看来罗林这次是碰到了钉子了。”骆驼子笑了出来。
刘亲生脸色严肃,摇了摇头,道:“这里可是烽火连城,而不是城外,而且罗林带来的可是神武军中的十大战将,而不是麒牛战骑营的那些废物。十大战将,每一个都是从上百场战争之中死里逃生的高手,无论是修为、意志,还是战斗力,都不是一般修仙者可以比拟。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能震慑烽火连城之中的妖魔鬼怪。”
“说得没错,若是在城外,将罗林那小子揍了就揍了,完全可以直接跑路,但是在烽火连城的城中,就算是神基大圆满的修士,恐怕都逃不出去。”
“大牛,此事你怎么看?”刘亲生问道。
风飞云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道:“等着看好戏吧!必要的时候,我们也得插上一脚,这才有意思!嘿嘿!”
绝色楼第七层之上,几个绝色的女子聚集在一起,透过一面蓝色的水镜,望着下面发生的事,有人笑,有人愁。
“敢和罗林这种纨绔竞价的男人,才是真男人。”玉蝉的一双美眸之中带着深邃而迷人的笑,笑得就像幽谷白兰,充满了空灵的韵味。
其她几个倾城级别的美人,也是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第一百三十八章 青楼争锋(一)
三玄门可是大型的仙门,门人上万,高手如云,依附于纪家,与烽火连城的城主都能平起平坐。
在烽火连城,罗林自然是没有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两万枚金币!”罗林已经踏上了绝色楼第五层,沉重的玄铁战靴将铁木楼台震得一声巨响,浮起一层淡淡的灰。
两万枚金币已经是一个庞大的数字,足以让玉蝉姑娘委身陪酒!
两万枚金币对罗林来说,自然不是小数目,但是他却还付得起,三玄门可是挖掘灵石发家,一块真耀灵石的价格就相当于数十万枚金币。
“两万零一枚金币!”无瑕公子的声音悠闲,不仅没有将两万枚金币放在眼里,甚至都没有将罗林放在眼里。
此刻,整个绝色楼都安静了下来,很多人是被两万枚金币给吓住,而有的人是被十大战将的气息给压得不能动弹。
风飞云的脸上依旧带着微笑,突然用眼睛示意了一下刘亲生。
刘亲生心领神会,嘿嘿一笑,干咳了两声,扯着嗓子,道:“玉蝉姑娘国色天香,两万枚金币就像请姑娘出来唱曲陪酒,简直就是对玉蝉姑娘的一种侮辱,难道就没有人敢加更高的价格?”
这四个大盗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货色,王猛又是猛的一拍桌下,大叫道:“若是我也有罗少年那么的富有,就直接加到三万枚金币。”
“三万枚金币对罗少爷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啊!”骆驼子笑道。
罗林的眼睛微微的向着旁边的雅间之中瞥了一眼,虽然知道这些人是在激他,但是他依旧露出飘飘然的神情,显得很是享受,道:“三万枚金币。”
“轰!”
这个价格报出之后,全场震动,所有修仙者都差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一万枚金币就已经很吓人了,现在竟然直接攀升到三万枚金币,若是在往常,这样的价格已经能够同时请动两位红牌姑娘。
“简直太烧钱了!”
“也只有三玄门的少门主这个身份,才能如此一郑万金,看来是没有人再会加价了,三万枚金币已经太吓人了。”
“今晚玉蝉姑娘将是罗林床榻之上的禁肉。”
……
绝色楼中的很多女子都对着罗林美眸涟涟,展现出妖娆的身姿,只想将这一尊财神给勾引到自己的石榴裙下。
但是罗林却看也不看她们一眼,这种级别的女子,他早就玩厌了,只有红牌姑娘才能让他感受到刺激,脑海之中想象着将玉蝉压在身下蹂躏,就让他浑身都在颤抖。
“三万零一枚金币。”无瑕公子淡淡的说道。
罗林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眼中杀意徒生,向着那朱红色的雅间大门盯去,透过紫纱窗,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里面有一个年轻人正在对着他笑,笑得很是不屑。
“真是不知死活!”十大战将之中飞出一人,一步踏出九丈远,直接落到了那座雅间的门外。
这一尊战将全身都笼罩在铁铠之中,因为长年的厮杀,铠甲之上的血腥味根本无法洗掉,铠甲之上的怨气堆积,无法散去。
血气和怨气,在他的身体周围盘旋,凝聚成一尊狰狞恐怖的“战怨魂”。
“嗷!”
那一尊半透明的战怨魂一声嘶吼,战将便提着一根手臂那么长的灵刺,闯入了雅间之中。
“嘭!”
雅间的门旋即关上,没有人看清里面到底有什么人,甚至里面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十大战将可都是神基巅峰级别的人物,而且都是百战不死,经受过战争和血液的洗涤的人,完全可以抗衡两到三尊神基巅峰的修仙者。
如此强大的人物,居然动手杀人,简直没有人敢去阻拦。
雅间之中怕是已经血溅五步……
“嘭!”
一道黑影从雅间之中被扔了出来,撞碎了栏杆,从第五层之上,直接摔到了第一层的地面上,厚厚的铁铠,将地面都砸出一道道缝隙。
竟然……是那一位战将!
这位战将可是烽火连城之中让人闻风丧胆的人物,但是此刻他头上的铠甲却被人给印上了一个个深深的脚印,将铠甲都给踢凹陷了下去,晕死在地上,一动不动。
吱呀!
婆罗国的那位皇叔从雅间之中走了出来,站在第五层的回廊之上,远远的对着罗林等人一笑,道:“谁敢再踏进这个雅间一步,就不仅仅只是头上被踢一脚那么简单了。”
婆罗国的皇叔甩了甩锦袍衣袖,便又返回了雅间之中。
能够将一位修为绝顶的战将都给一脚踢飞,晕死在地上,那雅间之中看来是有绝顶高手。
“在烽火连城之中,竟然敢如此嚣张,今日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罗林脸上的寒意更甚,就要带着九大战将,一起闯进去。
很多修士都屏住了呼吸,望着第五层之上,觉得将要发生滔天大战。
风飞云嘴角微微的一挑,改变声音,出声道:“罗少爷,可要三思啊!”
罗林豁然停下了脚步,微微的向着旁边的雅间之中盯了一眼,厉声道:“你什么意思?”
“我是怕你吃大亏,惹到不该惹得人。”风飞云自然不是想要救罗林,而是不想他现在就死在了无瑕公子的手中。
罗林这纨绔子弟,对风飞云可有大用!
“哈哈!”不仅是罗林,就连九大战将都大笑了起来。
“在烽火连城还有我不敢惹的人?”罗林挺着胸膛,鼻孔瞪上了天,很是傲气。
风飞云徐徐的道:“你说出这样的话,无瑕公子他恐怕会很不高兴。”
无瑕公子这四个字一落下,所有的笑声都消失了,下方更是传来了数声惊呼。
“那雅间之中的人难道是传说中的无瑕公子?”
“天呐!我就说婆罗国的那位皇叔为何会从雅间之中走出,原来无瑕公子在里面。”
“难怪能够一脚将一位战将都给踢飞,无瑕公子何等人物,万古一杰,百战不败!”
……
无数修士都狂热了起来,特别是绝色楼中的那些倾城佳黛,更是一个个双眼放光,无瑕公子可是被称为天下第一美男子,他竟然来到了绝色楼?
无瑕公子这四个字,足以让天下九层九的女子为之而尖叫,为之而疯狂。
但是罗林的脸色却徒然一变,就连九大战将都是浑身微微颤抖了一下,将身体之中的战意给激发了出来,随时准备拼死一战。
面对无瑕公子这样的对手,没有人能够从容,即便是像他们这种百战不死的人,也都开始紧张了起来。
无瑕公子的手指轻轻的敲动了两下桌面,笑道:“不知是哪位朋友将苏筠给认了出来?”
得到无瑕公子的亲口承认,整个绝色楼都陷入了疯狂。
恐怕现在就只有风飞云和无瑕公子才能心平气和!
风飞云也是轻轻的敲了两下桌面,笑道:“无瑕公子只爱美人,也只记得住美人,我们这种无名之辈,你这样的大人物,自然是不会记住的。”
风飞云又道:“罗少爷和无瑕公子都是人中龙凤,在这风花雪月之地,若是动粗,那就太没有男人的风度了。我这个无名之辈,就来提个建议:今晚我们只比谁出的价高,不比修为战法!”
罗林知道这是风飞云在给他台阶下,毕竟他就算再修炼三十年,也不可能与无瑕公子平起平坐,于是连忙应声,道:“我同意,无瑕公子的面子,我自然不能不给。”
“比钱,哏哏,我喜欢!”无瑕公子淡淡的一笑。
罗林也笑了!
风飞云自然笑得更开心,心头暗道,待会我非要让你们笑不出来!
☆、第一百三十九章 青楼争锋(二)
在一位龟奴的引导之下,罗林和剩下的九位战将也是进入了一座雅间之中,然后将朱红的木门给关上。
至此,第五层的六座雅间,就已经有四座里面确定有人了。
第一座,正南位,风飞云和四个大盗。
第二座,左侧的雅间,无瑕公子和婆罗国的皇叔。
第三座,正北位,乃是那个为风飞云出头的神秘人,虽然不知是男是女,但应该是友非敌。
第四座,右侧的雅间,正是罗林和九位战将。
今夜,绝色楼的第五层之上简直堪称风云汇聚,先是三玄门的少门主,又是无瑕公子这种史诗级别的天才,而最让下面的人看不透的却是位于正南和正北的两间雅间之中的人。
很多人都在猜测里面到底是何等人物?
绝色楼的第七层之上的几位绝色佳人,也被惊动,就连那几位没有挂牌子的红姑娘,都从闭关之中走出,来到了蓝色的水镜之前,一双双美眸就像天空的皓月,带着水晶的色彩。
“今晚必定会发生龙争虎斗,不可能只是竞价那么简单,前来的都是修仙界有名有姓的人,谁都丢不起这个人。”一位身穿红色锦罗的妖娆女子,轻轻的倚在玉栏之上,媚眼如丝,仿佛能勾走男人的魂。
“这让我想到了十年前发生在神都的花帝争霸赛,那时整个神晋王朝年轻一代的王者都聚集到了千金一笑楼,四大门阀的嫡系传人,神晋王朝的神王子,道门的年轻首座,神灵宫的少宫主,森罗殿的邪道传人,西域府的尸王少主,古疆府的巫术天杰……当时简直龙争虎斗,来至各大势力的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为了支持自己心中的女神,简直大打出手。”
“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烧钱,金币是百万百万的砸,各种灵宝和灵器都被取出,只为搏美人一笑。这些年轻一代的王者相争,实在震撼人心,我至今也不能忘记当时的场景。”
一位容貌宛如天仙的女子细细道来,今日绝色楼的盛况虽然不如十年前的花帝争霸赛,但是却依旧聚集了很多年轻一代的风云人物,现在露面的仅仅只是无瑕公子和罗林罢了,还有几位刚从紫霄府城赶过来的逆天才俊也已经来到了绝色楼,就坐在第六层的雅间之中,一直都没有发言。
今晚定然会有一场风云斗,年轻人快意恩仇,热血多情,穿梭在风流场中,赢得了一个女人,就等于是赢得了面子,谁都不会服输。
甚至有可能发生惊天大战,不可能只是竞价那么简单,所谓的规则,会被轻易的打破。
“无瑕公子乃是婆罗国的王子,又是公认的未来婆罗王的继承人,家底之富有,很少有人能够比得上他,罗林和他相争,必败无疑。”玉蝉的五根玉葱细指握着一卷古书,另一只手捏着一只青铜画笔,在古书之上轻轻的勾勒,动作幽雅而文静。
“传闻婆罗国有一位超级狠人,四百年前踏入神晋王朝,挑战八方,击败了三十多位巨擎级别的高手,凶名赫赫,气势如虹,后来被一位神秘大人物给击败,这才退隐婆罗国,再也没有踏入神晋王朝一步。传闻无瑕公子就是这位超级狠人的唯一传人。”
“我也听过关于这位超级狠人的传说,就连四大门阀都对那人忌讳不已,有如此强硬的后台撑腰,无瑕公子绝对是最好的人选。”
“红颜,你怎么看?”玉蝉转头,向着身后的白雾弥漫之中望去。
云烟里红丝如絮,就像春日的水上垂柳。
一个绝美的身影坐在悬空的楼台之上,望着长空皓月,幽幽的一叹:“无瑕公子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恐怕你还没有迷倒他,他就已经把你给迷倒。若是想要我献身,那就必须得找一个真正有大背景,大天赋,大才智的人,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帮我救……完成那一事,也才值得让我将自己交给他,托付终身。”
“无瑕公子的后台虽然足够的硬,但是毕竟四百年都过去了,那位狠人说不定都已经天人五衰……哎!不过他也算是我心中那几个人选之一。”
南宫红颜的声音虽然美若仙鹂,但是声音之中却带着幽怨,心中的那位仇人实在太强大,势力也太可怕,只有选中自己最好的归宿,借助男人的手,男人的势力,才可能将仇人给击败。
她只是一个女子,她需要庞大的力量。
无瑕公子背后的那位超级狠人,就有这样的力量。
……
下方,又开始竞价了!
罗林虽然亟待无瑕公子的身份,但是却不肯认输,毕竟绝色楼中的修仙者实在太多,若是屈服在无瑕公子的淫威之下,那罗林将来也休想在烽火连城抬起头来。
若是比钱,我未必会输你。
罗林心头如此想到,咬了咬牙,再次爆出了一个天价,道:“四万枚金币!”
无瑕公子拍了拍手掌,笑道:“罗少爷真是好气魄,四万枚金币可不是小数目啊!”
“玉蝉姑娘琴音绝世,文采无双,若是能够独享佳人一夜,四万金币并不算多。”罗林本来只是想要来绝色楼请十大战将风流一夜,然后帮他击杀在城外揍他的那几个毛贼,但是谁想到今晚绝色楼龙虎汇聚,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四万金币已经是相当庞大的数字,若是再多,罗林也快撑不住了,现在只能祈祷无瑕公子不要再喊价。
但是他的祈祷显然没多少用!
无瑕公子笑道:“说得好,玉蝉姑娘的确是风尘才女,价格太低,的确是对她的侮辱,我也不再一枚一枚金币的加,那就……五万金币。”
“嘭!”
罗林紧张得直接将手中的酒杯都给捏碎,拳头紧紧的捏了捏,想要继续喊价,但是身边一位战将却是出言劝慰,道:“五万金币已经是天价了,没必要为了一个女人这么拼,玉蝉就让给他便是。今晚不是有三位挂红牌,我们将后面两位竟下来便是。”
五万金币虽然还在罗林的承受范围之内,但是为了一个排名第九的姑娘,却是不值。
有人喊住了他,罗林顿时送了一口气,也算是保住了一些面子,一点也不尴尬的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罗林不再喊价!
那站在第七层之上的小丫鬟,脸上带着可爱的笑容,道:“无瑕公子不仅是王子,更是女人心中的王子,一郑五万枚金币,这等豪气简直压得天下英杰尽低头,如此魅力,说不定能够在今夜俘虏玉蝉姐姐的芳心,与佳人共眠好梦。”
无瑕公子淡淡的一笑,笑声比女人更有魅力!
第七层之上,玉蝉将手中的青铜笔给放下,精致绝伦的脸上露出慧心一笑,款款站起身来,道:“红颜,我这就去帮你试探一番,看看这位无瑕公子到底值不值得你选他。”
“多谢玉蝉!”南宫红颜虽然乃是绝色楼的第一美人,但是却并没有半点架子,几位女子直接都是以姓名相称。
玉蝉披着一袭白色罗衫,纱衣拖在地上,云袖轻摇,就要走出去。
但是就这这时,下方,一座雅间之中,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我出十万枚金币!”
这个声音一出,不仅是绝色楼中的修仙者吓得栽跟头,就连无瑕公子都是微微的一怔,差点失态的站起身来。
而玉蝉也是顿住了脚步,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第七楼之上的所有绝色女子都被惊住,同时将目光聚集到蓝色的水镜之上。
“是谁在捣乱?”一位妖娆的女子问道。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到了无瑕公子旁边的那一座雅间之上,十万枚金币实在太震慑人了,莫非又是一位年轻一代的王者?
……
云哥已经喊十万枚金币了,大家是不是也给老九整点票子……哈哈!今晚还有一章~
☆、第一百四十章 青楼争锋(三)
十万枚金币自然是风飞云喊出!
不仅镇住了外面的那些修士,就连四个大盗都被镇住。
“大牛,我们哪来十万枚金币?”刘亲生低声说道。
“在绝色楼可不能胡乱的喊价,绝色楼的背后可是有大势力,在这里捣乱,太不明智了。”王猛都罕见的劝告道。
他们都知道风飞云只弄来了三万枚金币,根本不可能拿出十万枚金币来。
风飞云自信满满,伸手示意四个大盗稍安勿躁,便又是出声道:“十万枚金币对本少爷而言,如九牛一毛,有谁不服,本少爷奉陪到底。”
风飞云的话音一落,便有强横的数道神念,向着他身上扫视而来。
只有神基巅峰的修仙者才能修炼出神念,代替肉眼看到很多肉眼看不到的地方,别的人或许感受不到神念的窥视,但是风飞云的灵觉何等的敏锐,比之神念都要强大十倍。
“哼!”风飞云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之中轻轻的一划,一个弧形的灵气光圈,便环绕在了身体的周围。
砰砰砰!
所有探过来的神念都被震碎!
咦!
那些想要查探风飞云身份的人皆是败退,神念连风飞云的一根头发都没有看到,知道对方乃是精通阵法的高手,这人都不再弹出神念了。
身在风飞云隔壁的无瑕公子,此刻,又恢复从容和淡然,脸上带着一抹浅浅的笑:“苏筠现在对阁下真是越来越好奇了,十万枚金币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拿得出来。”
现在几乎已经成了风飞云和无瑕公子两个人的舞台,别的人都只是想要等一个结果,没有人再敢喊价。
风飞云知道无瑕公子可是富可敌国,十万枚金币对别人而言或许是一笔巨富,但是却绝对吓不退他。
他能够以纯金打造一座宫殿,便可以看出他是多么的没有将金钱当一回事。
“无瑕公子若是想要出价,我虽是无名小卒,也定然奉陪到底。”风飞云笑道。
“不了,不了,阁下定然乃是我的一位故人,虽然我现在还猜不到你是谁,但既然是故人,玉蝉姑娘让给你又何妨。”无瑕公子心思细腻,开始琢磨旁边雅间之中的人的身份,但是任凭他才智绝顶,也无法联想到风飞云的身上,毕竟……风飞云可是一个被家族赶出家门的落魄鬼。
现在才刚刚开始而已,就算那些没有竞价的隐藏人物,都已经觉得十万枚金币实在太高,不愿出价,打算将钱都留到后面红牌两位姑娘的身上。
那小丫头甜美的一笑,道:“在绝色楼竞价,可是要先给钱,然后玉蝉姐姐才会现身一见。”
十万枚金币不是一般人可以拿出,她们这么做也是预防有人故意捣乱。其实此刻绝色楼中的修士,很多都在暗笑,认为刚才叫价的人根本拿不出十万枚金币来。
这种捣乱的人,每年都有,并不算稀奇。
风飞云将铁箱子给打开一道缝,从里面取出一张书页大小的金色绢纸,那一道缝隙之中满是金芒,将整个雅间都给印成了金色。
“嘭!”
铁箱再次合上!
一张十万枚金币面值的金票子,夹在双根手指之间,然后抵到了王猛的手中,笑道:“拿去交给玉蝉姑娘,告诉她,咋们是有钱人!”
王猛一双本来就大的眼睛,现在瞪得就像一对大鱼眼,手掌有些发颤的将金票子给接了过来,舔了舔厚厚的嘴唇,然后豁然打开了朱红木门,咚咚的走了出去。
“看清楚了,十万枚金币的金票子,十万枚,咋们是有钱人,很有钱。”王猛走在第五层的回廊之上,双手将金票子给撑开,十分高调,对着整个绝色楼大吼着,声音狂暴,震得挂在头顶上的灯笼摇晃不止。
雅间之中风飞云和三个大盗一拍额头,觉得实在太丢人,早知道就不叫他去了。
这厮难道就没有见过金币?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虽然黄枫大盗每次抢劫的财富都是数以万计,但是全部都要交到三当家处,他们分到的并不多,十万金币对他们而言也是一笔巨富。
“大牛,这箱子里面到底有多少金票子?”刘亲生眼睛瞥了瞥那人高的铁箱子,心头觉得风飞云更加的高深莫测。
风飞云摇头笑了笑,却并不说出里面的金币数。
他越是如此,几个大盗便越是心痒难耐,但是却都没有再问一句。
“嘭!”
罗林一拳将桌子都给打碎了一角,将王猛给认了出来,冷声道:“竟然是他们。”
他被风飞云等人在城外打成了猪头,心中怨气极大,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在绝色楼将仇人给遇到了。
一位战将道:“罗林,你要我们杀的人就是他们?”
“不错,若是几位战将能够斩杀这五个贱民,罗林必有重谢。”罗林道。
“能够拿出十万枚金币,那么他们身上肯定还有更多的财富,就算你不开口,他们也死定了。”
九位战将都不是善类,当看到那十万枚金币的时候,就已经动了杀人取财的心。惹不起无瑕公子,难道还惹不起五个贱民?
……
“竟然真的拿出了十万枚金币,那么来头肯定不小,说不定乃是某大势力的少主出来游玩,我必定试探出他的真实身份。”玉蝉将那一张十万枚金币面值的金票子收下,然后便抱着一张古琴,款款的走了出去。
王猛就等在外面,这足有二米多高的大汉望着玉蝉,嘴角旋即流出了哈喇子,滴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音。
十万枚金币将她给请出,一点都不贵!这是此刻他心头的想法!
玉蝉正是豆蔻年华,身姿高挑,玉腰纤细,身上的雪衣白尽不染尘,乳白的肌肤仿佛轻轻一捏,就能捏出水来。
她手抱一把七弦古琴,从烟雾缭绕之中凑出,就如一位仙女从星宫之中下凡尘。
玉蝉和王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简直就是现实版的美女与猛兽。
她嫣然一笑,顿时让王猛狂流鼻血,轻声柔语道:“大哥,可要纱巾?”
“不……不……不不用,不用……”王猛直接用袖子,将鼻头上的血液给擦干,挺了挺宽厚的胸膛,道:“玉蝉姑娘这边请,我们老大等你很久了,他很急的。”
玉蝉跟在王猛的身后,显得越发的娇小,含笑问道:“你们老大可喜欢听琴?”
“他?他没这爱好,弹琴什么的都不好使啊!他就想跟玉蝉姑娘睡觉,最好玉蝉姑娘能够主动一点,他身体……有点问题!你懂得,哈哈!”王猛低声的说道。
就因为上次风飞云没有将纪沧月就地正法,现在整个黄枫岭都在流传,说他是因为身体有缺陷,那方面不行!
噗!
风飞云听到这话,差点栽到桌子下面去。妈的,这混蛋!太口无遮拦了!
玉蝉额头上也是冒出了黑线,但是却依旧迷人的笑道:“那你们老大,肯定是一位英俊潇洒的年轻才俊,衣冠得体,文武双全,家世背景绝不一般?”
“他……呃!那是自然,我们老大可是年轻有为啊,才貌双全,貌若谪仙,黄枫岭十大杰出青年之首……”王猛笑道。
“那我倒是可以和他探讨一番诗琴画意!”玉蝉的心头已经失望透顶,光是从这不修边幅的大汉,便可以看出他们老大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说不定是一个大黑脸,光膀子,满脸横肉的野蛮人。
而且这大汉都已经说过了,他们老大根本不是一个有情趣的人,只是想要和她上床罢了,天呐!怎么就遇到这么一个人?
玉蝉已经很不想见里面的人,若不是收了十万枚金币,她现在可能都已经转身走了。
王猛将朱红的木门给推开,粗狂的大脸嘿嘿一笑,笑得很是夸张,虽然他自己觉得已经很友善,但是在玉蝉看来,简直笑得就像一个土匪抓住了压寨夫人一般,能够将一般的女子给吓哭。
玉蝉望着那已经打开的大门,总感觉是在一步步走进强盗窝。
☆、第一百四十一章 青楼争锋(四)
吐气如兰,源于心香如蕙!
玉蝉就是这样的女子!
“这就是我们老大!”王猛伸出手指,豪爽的向着风飞云指去。
一个驼背,一个凶神恶煞的大光头,一个脸笑皮不笑的中年人,还有一个年纪轻轻的混乞儿!
雅间之中的场景,比她想象中还要不如,还真像是来到了强盗窝、难民营,但就是这群长得奇形怪状的人,却砸出了十万枚金币。
玉蝉虽然年仅十七岁,但是心智却远远的高于别的这个年纪的女子,怎么看这群汉子都不像是有大来头,反而像是刚从大街上捡了十万两金票子的爆发户,集体前来逛妓院。
“哒哒!”
骆驼子和巫九直愣愣的盯着刚走进来的玉蝉,鼻头之中也是狂喷鼻血,不断滴落在地上,将地板都给染红。
看到这一幕,玉蝉便是轻轻的咬了摇嘴唇,恨不得转身就走,实在不想在这里停留片刻,简直太恶心了。
实在太失望了。
“弹奏一曲应付了他们,就立即走人。”
她心头如此的想到,脸上却挂在凌波仙子般的笑容,鬓发轻轻的散动,对着风飞云躬身轻轻的一拜,柔声细语道:“玉蝉见过几位……公子,愿为各位弹奏一曲雅奏!”
说着她便抱着古琴,向着帷幕之中走去,不再看几位大盗一眼。
风飞云何等的聪明,自然是明白自己现在的造型实在太有失风雅,让对方失望了,一个男人若是不够帅,女人自然是不会喜欢的。但若是一个男人足够的有钱,在女人的眼中依旧是很帅的。
“巫九,送三十万枚金币给玉蝉姑娘,算是见面礼。”风飞云一只手把玩着酒杯,一只手又从铁箱子里面取出了三张十万枚金币面值的金票子,然后交给了巫九,让他送过去。
本来托着长长的白纱的玉蝉,听到这句话,豁然停住了脚步,一颗芳心猛然的跳动,三十万枚金币,什么来头?
虽然心头已经波涛汹涌,但是玉颜之上却依旧平淡,缓缓的转过身来,一双上弦月一般的眼眸儿盯了风飞云一眼,笑道:“倒是玉蝉失礼了,在这红尘滚滚之中能够与公子相遇,便是一种缘分,理当先敬公子一杯。”
三十万两金票子已经让她感觉到了风飞云的重量,所以她才主动放弃了弹琴,而去陪风飞云喝酒。
风飞云虽然穿得落魄,更是不修边幅,但是笑得潇洒,道:“珠中有水君不信,拟向天边问太阳!”
玉蝉微微一诧,没想到这混乞儿竟有如此文雅的一面,以佛家的怨语来暗讽她,看来有时看人的确不能只看表面,她略带歉意的一笑,缓缓走了过去,露出一口白玉贝齿,笑道:“我路碧空外,白云无处闲。世有无根树,黄叶风送还。公子乃是有大气度的人,可别和玉蝉一般见识,若是公子真的在恼玉蝉,玉蝉也只能先自罚三杯。”
“哈哈!玉蝉姑娘果然不愧是博学多闻的才女,风某佩服。”风飞云取出两个青铜酒杯来,旁边的少女连忙将两个酒杯给满上,风飞云端起其中一杯,道:“风某便陪玉蝉姑娘共饮三杯。”
玉蝉将批在外面的白色狐裘给解下,将古琴也交给了旁边的一位少女,然后缓缓的坐到了风飞云的身侧,玉躯散发出一股迷人的幽香,温热柔软的娇躯贴在了风飞云的肩臂之上,伸出两根纤细的玉指将青铜酒杯给端起。
红如朱丹的嘴唇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的诱人,加上她那文雅而高贵的气质,也只有风飞云能够在她面前从容淡定的笑。
“开君一壶酒,细酌对春风。”玉蝉的声音略带磁性,仿佛一只雀儿在风飞云的耳旁清唱吴侬软语。
风飞云虽然对漂亮女人有些忌讳,但是却也是个正常的男人,一个正常的男人遇到了一个主动来挑逗你的漂亮女人,那么就算发生一些正常的事那也是应该的。
更何况,玉蝉不仅是个漂亮女人,更是一个才女!
漂亮的女人难寻,漂亮而又有才学的女人,更是稀有动物,而男人就喜欢这种稀有动物。
“得钱既相觅,沽酒不复疑。哈哈!”风飞云突然一把搂住了玉蝉水蛇一般纤细的腰,将她拦在怀里,然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玉蝉的娇躯虽然微微的一颤,但是很快就放松了下来,显得游刃有余,笑着将第一杯酒喝下。
巫九将那三十万枚金币的金票子抵了过来,玉蝉自然是乐意的收下,并不娇情的推辞。
第二杯酒已经被斟满!
“风公子,应该不是烽火连城的人吧?”玉蝉微微的端起酒杯,不留痕迹的问道。
她开始试探风飞云,一个拿出三十万金币而眉头都不皱一下的人,绝对不会是一般人。
“自然不是!”风飞云也端起了酒杯。
“那公子打哪里来?”玉蝉白玉一般的手臂冒出一层淡淡的白色光华,轻轻的按倒了风飞云的丹田的位置,想要以秘法探出风飞云的修炼功法,以此来判定他的来历。
那一道道光华十分的淡,而且又格外的隐秘,就算是神基巅峰的修士也未必能够察觉到。
风飞云的灵魂实在太强大,感受到了她的小动作,嘴角微微的一挑,笑道:“玉蝉姑娘的手可不规矩,看来是等不及了,嘿嘿!”
风飞云坐着不动,但是却运转灵气,那一幅龙马河图豁然一震,从丹田中冲了出来,化为一道淡淡的神芒,将她的玉手给包裹。
玉蝉脸色微微一变,知道被风飞云给察觉到了,手指捏成了兰花,一株白色的灵莲从掌心之上浮现了出来,不断的生长,想要冲破龙马河图的禁封。
她的修为并不弱,已经达到了神基的初期,和风飞云乃是相同的境界,此刻两人都是以秘术相斗,十分的凶险,稍不注意,风飞云的丹田就会被她给控制,她的手掌也可能被龙马河图给震碎。
“好深的修为,绝色楼的红牌女子果然都是高手,一个不简单的地方啊!”风飞云心头越来越好奇绝色楼的楼主,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够**出如此多美貌而又强大的女子。
风飞云却不知,玉蝉的修为在十位红牌女子之中排名最低,若是知道这一点,恐怕会让风飞云更加的心惊。
玉蝉手中的美酒被寒冰给冻住,整个青铜酒杯都冻裂开。
“啪!”
青铜酒杯炸裂,冰块撒了一地。
玉蝉手掌心的白色灵莲被龙马河图给磨灭,她的手被风飞云一把给捉住,以灵气封住了她手臂的血脉,然后延伸到了她的心脏位置,彻底的将她给制住。
“玉蝉姑娘,若是真的想知道在下的来历,待会我们共度**的时候,定然告诉你。”风飞云轻轻的摸着她的柔软而精美的玉手,另一只手将她的娇躯搂得更紧了。
风飞云现在可是被整个南太府的修仙界所不容,一旦身份暴露,将惹来无穷无尽的杀劫,这青楼女子虽美,但是却心机太重,让他不能不小心为上。
四个大盗自然都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但是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红牌第四,血舞姑娘。血舞姐姐可是我们绝色楼最妖娆性感的女子,有男人曾经被她给迷死,可是真正的被迷死哦!所以对自己的修为和定力没有自信的人,还是不会参与竞价的好,不然恐怕会枉送了性命。现在开始竞价!”第七层之上又响起了那个小丫鬟的声音。
“轰!”
整个绝色楼都直接炸开,所有人都沸腾了。
没想到今日血舞居然挂牌了,这可是一个能勾走人魂的妖姬,平时都在闭关修炼,一个月都很少挂牌一次,但是若是挂牌,便必定能够迷得人神魂颠倒。
“传闻血舞的修为高的吓人,早就已经达到了神基大圆满,这一位妖姬已经闭关了大半年,从没有挂过一次牌,有人猜测她正在突破天命第一重的境界,如今她出关,难道已经达到了天命第一重的境界?可以活五百岁,青春永驻。”刘亲生对绝色楼的每一位红牌姑娘都知之甚深。
神基大圆满就已经很吓人,天命第一重的境界就更加的不得了,简直堪称神仙一般的人物,可以活到五百岁。
修为高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若是血舞真的突破到了天命第一重的境界,那么她在绝色楼的地位,便可以与南宫红颜一争高低。
☆、第一百四十二章 青楼争锋(五)
天命的境界玄之又玄,十个神基大圆满才可能有一个,可以达到天命的境界。
神基对于修仙者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境界,需要以大量的灵气堆积,打造最坚硬和牢固的修仙基石。原本分为初期、中期、巅峰三个小境界,每一个小境界之间差距都很大,战力相差三到五倍。
也就是说,神基中期的修仙者完全能够秒杀神基初期的修仙者,甚至同为神基初期的修仙者之间的战力差距也相当大,能够轻易将同境界的修士击杀。
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可以跨境而战的逆天才俊,有的能够跨越一个小境界大战,有的能够逆杀比自己高两个小境界的修士,但是这种逆天才俊实在太稀少,一千个中才有一个,甚至一万个中才出一个。
风飞云因为修炼了不死凤凰身,能够挑战比自己高两个小境界的修士,这天赋简直可以被称为逆天才俊。想风家、纪家这样的一流大家族,每一代也就出那么几个逆天才俊罢了。
能够跨越一个境界挑战的被称为“天才”,一万个修仙者中才出一个。
能够跨越两个境界挑战的被称为“逆天才俊”,十万个修仙者才中出一个。
能够跨越三个境界挑战的被称为“史诗级别的天才”,整个神晋王朝年轻一代都仅仅只有八个。
因为要筑就最坚固的修仙基石,所以每一个修仙者在神基的境界都会修炼得很缓慢,将基础打得无比的牢实,甚至有可能让自己从天才脱变到逆天才俊的级别。
也正是因为如此,便诞生了神基大圆满这第四个小境界。
突破了神基巅峰,就是神基大圆满。
凡是达到神基大圆满的修仙者,都是想要让自己的体质发生进化,发生脱变,从而更容易突破天命的死关。
光是神基巅峰的修仙者,就已经相当的恐怖,能够一拳打出五牛之力,极少数人能够打出六牛之力,相当于十六万斤的力量到三十二万斤的力量。
而神基大圆满的修仙者就更加的恐怖,能够轻易的打出七牛之力,六十四万斤;其中某些逆天才俊甚至能够打出八牛之力,一百二十八万斤。
除了力量之上的攀升,还有灵气本质的脱变和一些无比神奇的变化,可以说神基大圆满与神晋巅峰有着本质的差距。
一名神基大圆满的修仙者,可以轻易将十名神基巅峰的绝顶强者击杀。
风飞云现在虽然能够抗衡神基巅峰的修仙者,但是想要与神基大圆满的修仙者一战,除非他能够突破到神基的巅峰,这就是神基大圆满的强横之处,就算你是逆天才俊,也休想逆天伐仙。
绝色楼排名第四的妖姬血舞,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是神基大圆满的境界,如今闭关大半年,很可能已经突破到了天命第一重的玄妙境。
这样的女子居然还出来卖艺,甚至卖身,简直让人为之疯狂。
“我这人就喜欢妖姬,越妖娆,我就越喜欢!”风飞云一手搂着文雅可人的玉蝉,将雅间的大门给打开,直接高调的走了出去,站在五层高的回廊之上,手扶着檀木栏杆,大笑了一声,声音传遍了整个绝色楼。
正是年轻少年时,此时不放纵更待何时?
一味的畏畏缩缩绝非大男人所为,既然要斗,那就斗他个天翻地覆!
他一手搂着绝色的美人,一手摇着从刘亲生手中夺过来的折扇,居高临下,颇有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豪气。
就在他走出雅间的那一刹那,无数双眼睛都向他投射了过来,甚至那身在雅间之中的几位隐藏着的年轻才俊,此刻都纷纷探出了神念,向着他扫视而来。
很多人都对他的身份感到好奇,此刻他主动从雅间之中走出,顿时引动了整个绝色楼的高手,刹那之间,他就已经成了暴风的中心眼。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风飞云的手掌,闪电般一连拍出九掌,将那些无形的神念都给震碎,长声一笑:“想要见我,何必使用神念,直接走出来不就行了?乱用神念可是不道德的事,万一吓坏了我们家玉蝉小美人怎么办?”
“轰!”
上方,第六层的一座雅间之下,一股浩荡的白浪冲了出来,里面夹杂着六道驳杂的神念,每一道神念都精气十足,囊括天地。
六道神念都是属于同一个人。
要知道只有达到神基巅峰才能修炼出第一道神念,想要同时探出六道神念,看来此人的修为已经无限的接近神基大圆满。
风飞云一脚狠狠的踏在地面上,一股灵气波从脚掌之中传出,化为了一片浓罩身体的悬空大阵。这布阵的速度简直惊骇世俗,而且还仅仅只是一踏脚,一阵阵法就已经缭绕在他的身体周围。
“轰隆隆!”
风飞云手指向着六道神念飞来的方向一指,环绕在身体周围的阵法顿时急速的旋转,就像一座巨大的风车一般,将六道精气十足的神念尽数绞碎。
“真是没礼貌,楼上的兄台可是秦家逆天才俊?”风飞云曾经和秦家的其中一位逆天才俊秦明交过手,对秦家修为路数有所了解。
“阁下太锋芒毕露了,有些时候,该收敛,就得收敛啊!我们除魔联盟三大逆天才俊齐聚于此,你还是隐忍一些好,免得死得不值。”楼上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带着几分讥诮的语气。
风飞云心头一乐,除魔联盟,不就是专门为了除他这个妖魔之子而成立,聚集了整个南太府各大势力最顶尖的天才,除魔联盟的成员一共有十多位,每一个都是逆天的才俊,没想到绝色楼居然来了三位。
此事早已震动了南太府二十八郡万家仙门,被称为史上最强联盟。
“看来今晚,想不大开杀戒都不行了,想要杀我,就别怪我先杀你们。”
除魔联盟之中的十多位成员,虽然都是年轻一代的逆天才俊,各大仙门和家族最顶尖的人物,但是风飞云却丝毫都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来三个,杀三个。
来十个,杀十个。
风飞云笑得越发的嚣张,道:“我这人天生就不知道隐忍是怎么写的,玉蝉今晚已经是我的人了,血舞姑娘今晚也必定是我的人。血舞姑娘修为那么的强大,那就以十万枚金币起,我先喊二十万枚金币,有谁不服,尽管加价。”
太嚣张了!
太疯狂了!
竟然不将除魔联盟的三位逆天才俊放在眼里!
竟然直接喊出了二十枚金币的天价!
竟然敢声称要独拦玉蝉和血舞!
这穿得就跟乞丐一般的少年到底是何身份,简直看得在场的修仙者尽数发愣,心中翻江倒海,热血沸腾。
“实在太不知天高地厚,几位大人物不想与你一般见识,我罗林就来将这跳梁小丑给扔出绝色楼。”罗林终于忍不住发难,想要出心头的那一口恶气,在所有人的面前将风飞云踩在自己的脚下。
而且还必须将玉蝉也给抢夺过来。
风飞云依旧站在大红灯笼之下,挽着玉蝉纤细的腰,笑道:“罗少爷掉进粪坑之后,难道现在都还没有洗澡,怎么说话这么臭?”
“他肯定吃屎了!”雅间里面,巫九大吼了一声。
“掉进粪坑的人,难免会上吃两口,你那么大声的嚷嚷,让罗少爷情何以堪?”刘亲生喝斥了一声。
所有人都大笑了起来。
罗林被气得不轻,牙齿差点咬碎,吩咐两尊神将取风飞云性命。
“轰!”
两尊身穿乌色寒光的铠甲的战将,撞破了窗棂,全身都被黑光给包裹,就像两条黑色的战龙,手持战矛,扑杀到了风飞云的头顶。
终究还是有人打破了定下的规矩,出手了,而且是要下杀手!
☆、第一百四十三章 战意沸腾(第一章)
两尊战将都是神基巅峰的境界,身上的战铠达到了宝器的水平,手中的两根战矛在血水之中侵泡过,曾经沾染了无数修仙者的鲜血。
神武军的十大战将都是顶尖人物,镇压烽火连城十方妖魔鬼怪,除非是遇到了无瑕公子这的史诗级别的天才,不然他绝不可能败。
风飞云早就预感到杀气的涌动,但是却并无惧色,依旧搂着玉蝉面不改色的站在回廊之上,任凭这些修仙者的目光扫视在他的身上。
“嘭,嘭!”
巫九和王猛就像两座小山,脚掌猛的一蹬地,便是从雅间之中杀出!
这两位蛮人,一个比一个力气大,各自打出一拳,轰在了两个刚杀出来的战将的战铠之上,直接将这两尊无敌战将都打得倒飞了回去,将其中一座雅间的墙壁都给撞碎,柱子都被撞断了一根。
巫九和王猛分别站在风飞云的两侧,二米多的身高,爆发性的肌肉,都在展示着他们的力量。
“再来!”
那两尊被轰飞出去的战将,从破碎的墙壁之中飞出,再次杀了过来。
虽然被巫九和王猛给一拳击中,但是他们修为强横,并没有受伤,反而战意更狂,手中黑色的战矛受到了气息的影响,慢慢的变成了血红色。
红得就好像刚从死人的身体之中拖出来的一般。
巫九和王猛这两个狂人也是被激发了野性,仰天长啸一声,口中金气冲霄,迎杀了上去,战成了一团。
绝色楼中刻录了无数的防御阵法,此刻已经有人将整个阵法全部激活,若非如此,这四人的大战,恐怕能够将绝色楼震成碎片。
“这两个衣衫褴褛的野蛮人,竟然能够与两尊神基巅峰的战将相抗衡!”
“这两个野蛮人显然是那少年的随从,能够拥有神基巅峰境界的随从,这少年定然是一位逆天的才俊,虽然只有神基初期的修为,但是身份肯定不一般,身后有大势力撑腰。”
……
被风飞云搂在怀中的玉蝉,此刻也是芳心微颤,一双明眸美目微微的扬起,瞥了风飞云一眼,只见这少年除了穿得落魄,头发蓬乱,脸颊满是灰尘以外,若是能够稍作打扮,定然是一位翩翩美少年。
她知道一些大家族的才俊,就喜欢将自己打扮得不修边幅,做人低调,做事高调。
巫九和王猛与两尊战将打的轰轰作响,空气激荡,但是风飞云却依旧平淡而立,他真正的对手不是罗林,而是第六层之上的那三个逆天才俊。
只不过这三个逆天才俊此刻都不再发言,显然是自视甚高,觉得风飞云和罗林两拨人的争斗,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与他们差了几个档次,不屑出手。
“嘭!”
第三尊战剑冲了出来,身高八尺,全身都浓罩这黑色的烟雾,盘旋在铠甲之上的战怨魂就像长着血盆大口的巨兽,携带这“呜呜”鬼厉只剩,刹那之间就已经到了风飞云的身前。
他身体像鬼影,速度更如鬼魅,一只铁爪森寒吓人,直接向着风飞云的心脏掏去。
自从达到了神基的初期,风飞云战力不知提升了多少倍,更有一件灵器在手,根本不将这种普通的神基巅峰的修士放在眼里。
淼鬼扳指在风飞云的拇指之上转动,无数的灵气从拇指旋转到手臂,然后囊括风飞云的全身,最后直冲头顶,化为一只漆黑的巨大的手掌印。
“轰!”
这一道掌印从天而降,轰在了这一位神将的头顶,将他从第五层直接打到了第一层,
撞碎了四层木楼,就连阵法也无法阻止这一股强大的冲力。
从始至终风飞云都没有动一下,显得十分的风轻云淡,直是将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就连第六层之上的那三个逆天才俊,都发出一声淡淡的轻咦,“有那么一点意思!”
玉蝉也是美眸涟涟,雪肤生光,虽然被风飞云给制住,浑身都不能动弹,但是她却能够感觉到刚才风飞云的身体之上有一股强横至极的力量在运转,这股力量让她感觉到窒息,有一种身心都被强行征服的感觉。
“噗!”
那一位战将落在了第一层的地面上,踩碎了阵纹,将地面都踩出三道裂口,口中更是突出一口鲜血,若非常年征战积累下来的超强意志力,说不定他此刻都已经倒地不起。
“再战!”这一尊战将不服,将嘴角的鲜血擦干,双拳一捏,战役沸腾的冲天而起。
既然要战,就决不能败!
十大战将,都有各自的傲气,绝不允许在同境界大战之中败给对手,更何况对方还比他低两个小境界,若是真的败了,那简直永远也休想抬起头来见人。
“你不是我的对手,再战便是死!”风飞云虽然佩服这种百战不服输的人,但是他若是不斩杀对手,那么对手也必然会杀他,再也没有别的选择。
“百劫焚身,战役沸腾!”
这一尊战将全身的血液都燃烧了起来,铠甲的缝隙之中冲出滔天的火焰,黑色的烟雾和火焰参杂在一起,让他显得更加的恐怖。
为了取风飞云的性命,捍卫战将的不败尊严,他竟然燃烧了身体之中的血液,刺激生命的潜能。
风飞云的脸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燃烧血液的禁术他也会,但是在不到绝对的死地,他绝对不会使用这一招,这一招实在太消耗一个人的潜质和生命力。
实际上风飞云前世可是凤凰妖族的族长,会的逆天功法有数千种,但都不是他现在可以修炼,必须等到天命第一重的境界,才能够修炼那么凤凰族的妖界大神通。
因为凤凰一生下来就是天命第一重的境界,根本就没有灵引、仙根、神基这种说法,自然也就没有对应修炼的灵通。
不过有几门禁术,风飞云达到神基初期之后,就已经能够勉强使用,只是对自己的损伤实在太大。
这一位战将使出的“百劫焚身”就算是禁术的一种,但是和凤凰妖族的禁术比起来,这却连渣渣都不如。
“你想要燃烧血液,那我便冻结你的血液。”风飞云手指之上的淼鬼扳指和丹田之中的龙马河图发生共振,同时旋转了起来,一大片冰寒的雾气从风飞云的身体之中冲出。
“轰!”
无数的森寒之气,凝聚为一张龙马河图,龙马长啸,河图奔腾,那一尊战将还没有杀上来,就被龙马河图给镇压住,反向的再次将他打压到了地面上。
轰!
簌簌!
寒气凝聚的龙马河图将他全身的战铠都给包裹住,化为了一座小小的冰山,将他彻底的冰封。
整个绝色楼都被寒气给充斥,就好像来到了寒冬腊月,让人感觉到身体发冷,心也在发冷。
“原来是你,看来今晚不仅有美人看,还有好戏看!”无瑕公子双目之中带着星光神芒,然后缓缓的收敛,将刚才一闪而过的龙马河图给捕捉到,猜出了风飞云的身份。
当他得知这个身份的时候也微微的诧异,但是旋即便笑了出来。
镜环山一战,风飞云与数位巨擎交锋早已名动天下,战力无匹,风采无两,震惊当时在场的所有人,当时无瑕公子也现场,亲眼目睹了那一战,至今也不能忘。
☆、第一百四十四章 可怕的血舞(第二章)
风飞云的眼角微微的瞥了瞥,知道无瑕公子的修为高绝,只要自己露出一丝的端倪,就会被他给认出,所以并不奇怪。
但是无瑕公子并没有将他的身份给点破,显然是不想做小人,以他现在的身份和地位,也没必要去做一个多嘴的小人,这才是真正的强者和男人的风度。
无瑕公子,不愧无瑕!
“轰隆隆!”
巫九全身的骨头都冒出金色的光芒,就好像金刚打造的一般,将其中一位战将身上宝器级别的铠甲都给打碎了三处,但是两人依旧在战,从第五层打到了第四层,现在已经打到了第三层。
巫九虽然占据了上方,但是却也不能在一时半会将那一位战将给击败。
王猛和那一位战将的对决,就更加的生猛,完全是靠纯力量的对决,每一拳的碰撞,都好像两块神铁在撞击,镇痛人的耳膜。
整个绝色楼都不再安宁,战气在涌动,战斗的声音此起彼伏,很多修仙者都纷纷逃窜,怕被强大的战斗波给冲击。
罗林被气得七孔冒烟,满脸涨红,自己这方聚集了十大战将,但是却被无瑕公子给废了一个,被风飞云冰封了一个,还有两个却被两个野蛮人给逼得节节后退,这还是威震烽火连城的十大战将?
十大战将的光辉,在今晚简直都已经丢尽。
“从来都只有我们吃定别人,还从来没有人能够打压我们十大战将,今日若是不能找回这个场子,我们颜面何在?”
“嘭!”
雅间的大门被震飞,向着风飞云飞了过去,上面流转着金属的光泽,虽然只是一道门,但是上面凝聚的力量却超过万斤。
风飞云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只是侧身一甩手,一道灵光便从衣袖之中飞出,将那一道飞过来的大门给震碎,化为了漫天的木屑。
六股滔天的气势狂涌而起,化为了一片漆黑的云天,带着恐怖的呼啸之声。
没有任何征兆,剩下的六大战将已经走出了雅间,站在六个位置之上,有的站在回廊的尽头,有的半踩着木柱,有的倒挂在房梁,有的竟然落在了第六层的飞檐之上。
六大战将完全将风飞云给包裹在中央,封锁了风飞云的六条退路,他们身上战意如虹,完全的向着风飞云压了过去。
六位神基巅峰的修仙者的气势相叠加,并发生了共振,就好像六座大山压了过来。
就连那些没有身在战圈之中的人,都感觉到头顶之上似有千斤重,胸口沉闷得无法呼吸,而身在六人战圈之中的风飞云承受的力量那是何等的恐怖,便可想而知。
就算是神基初期的逆天俊杰,也要被挤压致死。
风飞云虽然依旧淡淡的笑着,但是却已经不那么轻松,龙马河图从丹田之中飞了出来,悬浮在了他的头顶,将他和玉蝉的身体包裹,就好像一层无形的罩子在抵御六位神基巅峰的强者的威压。
风飞云的身体强大,血液如金汤,流荡着灵性的光华,肌肉和骨骼都是百炼之身,根本不惧着六大战将的压力,但是他怀中的玉蝉却无法抵御如此强横的力量,虽然没有出声,但是却已经脸色苍白,娇躯微微的颤抖。
她虽然也是神基初期的修为,但是真正的实力却与风飞云相差了十倍不止。
“既然要找死,那我就送你们上西天!”风飞云眉宇之中生出一抹狠冷之色,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盒,将玉盒给打开,里面旋即冲出一缕泣黎之气,腐蚀力强大莫名。
这里面装的正是尸毒,乃是当日在苍生洞府之中帮东方镜月疗伤之后,风飞云偷偷收集。这尸毒出自古尸僧人,能够将东方镜月那样的高手都给差点毒死,绝对属于顶尖的毒药。
本来风飞云是打算用它来对付神基大圆满级别的敌手,但是六大战将来势汹汹,让他不得不痛下杀手,将这一盒尸毒送给他们了。
“嘭!”
风飞云一掌打在了玉盒之上,里面的尸毒旋即飞溅了起来,化为了一片紫雾,然后冲破了六大战将的威压,直接洒在了六人的身上。
其中有一些尸毒飞溅了出去,落到了满是阵法的楼台之上,瞬间就将阵法给腐蚀成青烟,将楼台都给点燃,冒出了尸火。
这就是第二次尸变后的古尸的尸毒的可怕。
第七层之上,一道红色的影子从整个绝色楼中飞掠了一圈,顿时将所有的尸火都给扑灭,她的速度简直快得变态,就连风飞云都仅仅只是看到了一个残影,知道她是一个女子而已,但是却没有看清她的容貌,甚至都没有看清她穿的什么料子的衣服。
而别的那些修士,很多根本就没有看到她从自己身边飞掠过,只感觉到了一身轻风飘过罢了。
“厉害!”无瑕公子双目生辉,笑着道出了一句。
“多谢赞赏!”那一道红色的影子又隐没到了第七层的云烟之中,发出一声妩媚诱人的声音,略带着勾魂的笑。
整个绝色楼的尸火都被她瞬间扑灭,唯有那六位战将的身上却浓烟滚滚,尸毒将他们身体之上的铠甲都给腐蚀穿透,入侵他们的血肉。
“好强大的毒,大家震碎铠甲,决不能被尸毒沾上一丝。”
“我感觉浑身好烫,身体似乎燃烧了起来……救命啊……”一位战将突然撕心裂肺的惨叫,他被一滴尸毒沾上了皮肤,熊熊的尸火从皮肤之处开始燃烧了起来,他的整个身体都像火把一般的被火焰包裹。
噼里啪啦!
惨叫声不绝,铠甲之中火焰冲天,尸气和毒气将他给笼罩,任凭他如何的挣扎抵抗,最终却无法逃脱被尸火焚身的惨局。
惨叫声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声音。
“砰!砰!”
一位神基巅峰的修仙者就这般的被烧成了黑灰,宝器级别的铠甲都被烧化,化为了带着火焰的碎片落到了地上。
火苗并没有熄灭,依旧在燃烧着。
巫九和王猛都停下了战斗,别的修仙者更是目瞪口呆,惧怕的盯着风飞云,就好像在看一尊邪魔,简直比毒蛇猛兽都要可怕。
一位神基巅峰的战将,瞬间就化为了一堆黑灰,让人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一切都是那穿得落魄的少年一手造成。
所有人都本能的后退了两步。
“轰,轰,轰,轰,轰!”
另外五位战将相对比较幸运,在尸毒将铠甲腐蚀穿透之前,他们用灵器将铠甲震碎,逃脱了出来。
只不过他们此刻全身都被冷汗给湿透,刚才的那一瞬间让他们感觉到了无限的接近死亡,生死都在一刹那间,至今都心有余悸,看风飞云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各自微微的后退了一步。
“你们还要战?”风飞云笑着扫视了他们一眼。
“自然要战。”
五大战将都是心志过硬的人,虽然刚才被吓得不轻,但是让他们在一个神基初期的少年面前认输,他们将来脸面往哪搁?
同境界他们都没有惧怕过任何人,更何况还是比自己低两个小境界的修士。
五大战将站在远处,手掌之上同时凝聚出灵芒,打出了大片的乌光,化为了大气磅礴的麒牛之影。
一人打出了五条麒牛,相当于十六万斤的力量。
五人连手,就是二十五条麒牛之力,相当于八十万斤的力量。
二十五条庞大的麒牛虚影,就像千军万马一般向着风飞云铺天盖地的压了过来,人在麒牛的面前显得是那么的渺小,更何况还是二十五条麒牛。
这才是五大战将真正的实力,很多人都开始逃命,感觉到绝色楼的阵法都要被麒牛之气给踏碎,整座七层高楼就要垮塌。
风飞云就像一片树叶,承受着狂风暴雨的洗礼,随时都会被风雨给撕碎,虽是如此,但是却神台淡然,并无惧色。
“太不给奴家面子了,若是伤了我的财神爷,你们谁负这个责任?”
一道妖媚慵懒的声音响起,就好像在撒娇一般。
没有任何人看见她的影子。
但是一个穿着红色罗纱衣的妖娆女子便站在了风飞云的面前,半裸香肩,体香诱人,青丝如瀑。
她的皮肤白的就像玉一般的,流动着迷人的润华,一只纤细而柔软的玉臂缓缓的伸了出去,这一只手简直柔软到了极致。
就这微微伸出的了一掌,就直接将二十五头麒牛虚影都给震碎,就连那五大战剑都如断了线的风筝,集体倒飞了出去,在墙壁之上撞出了五个大窟窿,摔在了绝色楼外的大街之上。
仅仅只是软绵绵的一掌,就将五大神基巅峰的战将都给击败,轻松得就像在打五个稻草人一般。
☆、第一百四十五章 妖姬
红衣如蝉翼,薄得能够看到红衣里面隐隐透出来的玉肤,还有饱满而高耸的胸前的淡紫裘衣。
身上带着一股幽香,就如午夜的昙花绽放之时的香味,让人的脑海之中充满了对**的遐想。
血舞半露着香肩,那白玉一般润泽的锁骨,勾勒出迷人的线条,尽数都展露在风飞云的眼前,一双如丝媚眼,但是却又不像普通卖弄风情的女子那般的低俗,反而给人一种高雅的感觉。
一种仙女脱衣,圣女求爱的感觉!
她就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经让很多修仙者**焚身,若不是刚才亲眼见识了她恐怖的修为,恐怕已经有凶恶的狠人扑了上来,将她抱在怀里疯狂的亲吻、揉捏。
关键是谁敢?
轻轻一掌,将五大战将都给打飞,这至少也是神基大圆满的境界,甚至已经突破了天命第一重的境界。
整个绝色楼有那个实力的人,在力量上征服她的恐怕也只有无瑕公子。
但是无瑕公子却是一个要风度的人,自认为完美无瑕,乃是天下第一多情种子,自然不可能做出这种低俗的人,才会做出的事,就算想要得到血舞,他也会用绝对的实力征服她,或者以绝对的魅力,让她乖乖沉浮在自己的怀中。
巫九和王猛奔了过来,这两个大汉一边盯着血舞,一边抹着鼻头上的血液,直是让血雾媚笑了起来,笑得摇风摆柳,好不迷人。
她不笑还好,一笑起来,简直能要人命,绝色楼中有七、八个修士都直接晕厥了过去,被她差点迷死。
巫九和王猛鼻头里的血液,流得更加的凶猛了。
风飞云和她离得最近,甚至能够闻到她身体之上散发出的女子的体香,若是别的修仙者站在他这个位置,恐怕都已经无法按捺住**,做出一些出丑的事。
但是风飞云的心志是何等的坚定,却依旧显得淡然,笑道:“血舞姑娘果然不愧是人间的妖姬,你若是再挑逗我的那么两个朋友,我可不敢保证他们会直接向你扑过来。”
“没给钱就想扑到我身上,这样的男人曾经有,不过现在都成死人了。”血舞依旧带着迷人的笑,玉指轻轻的掩着晶莹的朱唇,媚态丝毫不减。
硕大而丰满的胸脯,因为她的笑,而跟着起伏,简直波涛汹涌,看得人眼花迷乱,恨不得将那两只超标的大白兔给捉住,捏在手心好好的抚摸一番。
而她的玉腰却格外的纤细,凹凸有致,身材完爆风飞云以前见过的所有女子,而且那魅惑万千的玉躯更是勾动人的邪火。
风飞云不再怀疑她能够将人给迷死!
巫九和王猛听到她的话之后,瞬间一个寒噤,清醒了过来,心头都是巨震,连忙和这个妖姬拉开距离,一步步退进了雅间。
太吓人了,若是刚才她出手杀人,他们两个纵横天下的大盗,必定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那若是付了钱,岂不就能扑到你身上去?”风飞云的一只手在玉蝉水润的脸颊之上摸着,但是却又开始挑逗血舞。
很多人都在心里暗骂风飞云贪得无厌。
血舞心头也开始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少年,居然能够在自己的面前如此从容的问答,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心志如此坚定的男人。
根本就像是一个年轻气盛的少年,更像一个心境修为高深的老人。
“你也太坏了,都已经搂着玉蝉妹妹,竟然还想着人家,你一个人应付得过来吗?”血雾故意挑逗风飞云。
“我这个人一向都很贪心,看到了美人……就一个都不想放过。无瑕公子,你说我们是不是有点相似?”风飞云开口问道。
无瑕公子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手指摸着手腕上的一只紫金镯子,悠然的道:“男人见到美人就应该贪心一些,虽然美人总是在骂这种男人,但是她们骨子里却就喜欢这样的男人。”
“至理名言,无瑕公子果然不愧是花丛前辈。一个男人若是不够坏,不够贪,的确不会讨女孩子喜欢。”风飞云笑道。
“你也是花丛的精英。”无瑕公子又想到了东方镜月的绝世玉容,所以才说出了刚才的那一句话,但是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又道:“不过我刚才来绝色楼的时候,遇到了你的一位熟人,今晚你若是太贪心,恐怕她会很不高兴,后果会很严重,你可得三思啊!男人可以贪心,但是却一定要有贪心的力量,最忌讳的就是……死在了自己的女人手中。像我们这种对女人贪心的男人,很多最后都会落得这样的结局。嘿嘿!”
无瑕公子在无意之中戳中了风飞云的痛处!
风飞云略微的沉默,目光在一个个雅间之中扫视,那位熟人到底是谁,难道是东方镜月那死婆娘,不对,若是她来了烽火连城,郑东流肯定已经告诉自己了。
那还会是谁?
风飞云做梦也不会想到,纳兰雪笺和酒肉和尚藏身在绝色楼,只不过纳兰雪笺此刻也没有将风飞云给认出,毕竟她没有从雅间之中走出来,风飞云也改变了声音。
要不然以纳兰雪笺的性格,看到风飞云搂着玉蝉卿卿我我,又与血舞勾勾搭搭,恐怕早就已经发飙了。
风飞云也就不会笑得像现在这般的从容。
“多谢无瑕公子的告诫,这句话我会深深的记住。但是今晚上,无论是谁在绝色楼,也挡不住我寻花问柳之心,男人在风月场中总是应该胆色要大些,不然美人会失望的,对吧!血雾姑娘?”风飞云探出一只手指,想要抚摸血舞尖尖的下巴,但是却摸了一个空。
血雾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三丈开外的地方,笑道:“没给钱可别乱碰哦,我会杀人的!”
风飞云收回了手,然后转身道:“我叫了二十万没金币,难道就没有人加价?若是没有人加价,血雾姑娘今晚可就归我了?”
整个绝色楼都安静了下来。
罗林早就已经吓瘫在雅间之中,哪还敢加价。
而无瑕公子显然是为了南宫红颜而来,在没有试探出风飞云的真正实力之前,也不想和风飞云斗起来,毕竟镜环山一战,对他的震慑还是很大。
而别的人都被血舞强大的修为给镇住,修为如此强大,而又风骚无比的女人,没有一点自信,根本不可能驾驭得了她。
现在唯一可能和风飞云竞价的便只剩第六层的那三个逆天才俊,但是这三人却都没有开口说话,显然也不打算加价了。
久久都没有人出声!
“哈哈!看来你今晚上和你的玉蝉妹妹,都要伺候我一个人了。”风飞云伸出另一只手搂住了血雾的腰,这一次她没有再闪避开,反而还主动的贴在了风飞云的身上,十分的粘人。
“呵呵,那就看你能不能满足我了!”血舞柔声在风飞云而耳边低语,吐着温柔的香气,直接将绝美倾城的脸蛋枕在了风飞云的肩上。
一手抱着玉蝉,一手抱着血舞,一个多才文雅,一个妖娆性感,都是人间极品,能够搂着其中一个都如登极乐,更何况两个都被他搂在怀里。
简直羡慕死了一大群人。
雅间的门再次被关上,里面传来血舞勾魂的笑声,还有玉蝉美妙的琴音,让外面的人都在想象里面到底发生着何等香艳的风流韵事。
血舞这妖姬绝对不是一个规矩的女人,说不定风飞云都已经被她给逆推。
“哼!我们除魔联盟的逆天才俊对妓女一点兴趣都没有,除非是南宫红颜那样级别的妓女还差不多,或许我们会有点兴趣。”秦战的声音从雅间之中传了出来,显然是看不惯风飞云的嚣张,所以才说出这么一句不服气的话来。
但是他这一句话却直接将整个绝色楼的女子都给得罪完了。
身在青楼之中的女子,本来就已经被人轻贱,被人看不起,她们多多少少都有一定的自卑,不愿别人提到“妓女”这两个字。
特别是像血舞和玉蝉这样高傲的女子,虽然身在青楼,但却都是卖艺不卖身,若是真的献身给某人,那也肯定会立刻给自己赎身,然后离开绝色楼,死心塌地的跟着那个男人,就算这个男人嫌弃她们,她们也会继续的跟下去,不离不弃,为奴为婢,她们也愿意。
因为在她们的心中,是将自己当成了一个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而不是妓女。若是将自己的身体,交给了男人,而这个男人就不要她们,那么对她们的心理是一种沉重的打击,足以让她们自己崩溃。
无论她们修为多高,才情多妙,容貌多美,都无法改变一个现实,她们出生轻贱,被别人叫做妓女。
但她们不想被别人叫做妓女。
这种对人格的侮辱,比强行蹂躏她们的身体都难受十倍。
……
☆、第一百四十六章 欺人太甚(第四章)
玉蝉的玉指微微一移,琴声戛然而止!
血舞也不再笑了,似被触动了本心,伤到了自尊,虽是绝代佳人却怎么都甩不掉妓女这两个字,她双目之中闪过杀意,很想将秦战给灭杀,但是却又知道,就算这般做了,很多人依旧会在心中叫她们妓女。
这是解不开的结,除非她们能够找到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归宿。
但是男人都喜欢青楼女子,但却绝对不会娶一个青楼女子,这不仅关乎一个男人的名声,更关乎对自己将来事业的影响。
这更是一个解不开的结!
自古红颜多薄命,风尘女子最不幸!
秦战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于是便又道:“我们除魔联盟的宗旨在于诛杀妖魔之子风飞云,只有以那畜生的鲜血才能祭奠南太府亿万苍生的灵魂,邪魔未除,自然不会为了一个……风尘女子而多浪费战元。”
一股慑人的寒气从第五层正北位的雅间之中传出,一个冷沉的声音响起:“你骂谁是畜生?”
“哼!自然是风飞云!”秦战丝毫都不避讳,显得泰然自若。
“你也有资格骂他,骂他的人都该死。”那声音响起。
“居然敢威胁我,我秦战修炼了近二十年,逢战必胜,还从来没有人敢威胁我。我还真就骂了,风飞云本来就是半人半妖的邪魔外道,叫他一声畜生有错吗?再说,就是他让女魔苏醒,造成了亿万人命丧黄泉,他不仅是个畜生,更是女魔的走狗!”秦战自然不是一个弱智,反而还相当的聪明,他之所以这么说就是在激对方出手。
一个如此维护风飞云的人,必定和风飞云有非同寻常的关系,只要将她给擒住,就不怕不能将风飞云给引出来。
秦战能够成为秦家的逆天才俊,修炼功法和心智都非一般人可以比拟,早就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哼!”风飞云冷笑着轻哼了一声,身上的灵气开始流转。
但是有人比他更先发怒,而且先一步出手。
“嘭!”
对面的雅间之中,一道金色的佛莲飞出,绽放出纯净的佛光,本来只有拳头那么大,但是当飞到第六层之上时,已经演变成了簸箕那么大的一朵九品莲台。
这是以纯佛力打出,金芒皎皎,蕴含佛门伟力。
秦战依旧坐在椅子之上,手提着酒壶,在往杯子之中斟酒,而他背上的一柄三尺青锋剑自动的离窍飞出,剑光如龙,直接穿破了窗户,拉出一道青色的光芒飞了出去。
“秦兄竟然已经修炼成了飞天御剑术,难道修为已经达到了神基的巅峰?”另一个逆天少年略带惊讶。
飞天御剑术是一门极其难修炼的剑术,只有达到了神基的巅峰,修炼出了神念,才有可能将这一门剑术给修炼成功,神念越强大,御剑杀人的威力才越大。
秦战淡淡的摇了摇头,笑道:“依旧停留在神基的中期。谁说一定要达到神基巅峰才能修炼出神念,我虽然现在才神基的中期,但是却已经修炼出了六道神念,足以御剑杀人。我们可是逆天才俊,自然不是那些阿猫阿狗可以比拟。”
能够被称为逆天才俊,自然是天赋绝顶,通晓一些逆天的手段,虽然秦战只有神基中期的修为,但是却已经可以轻易击杀神基巅峰的修士。
像他们这种一流大家族的子弟,创立家族的老祖无一不是经天纬地的人物,家族的血脉本身就强大,后代子弟的天赋都不会弱到哪里去,只要精心的培养,加上从小运用各种异草灵药的淬炼,战力可以远远的超过同境界的修士。
那些出身普通的修士,自然不能和这种大家族的才俊相比,光是修炼的功法的级别就相差了好几个档次,还拿什么来比?
秦战等人自然有自傲的本钱,根本不将这些边塞的蛮夷放在眼里,即便他只有神基中期的境界,但是却有自信能够击败在场所有同境界的修士。
“咻!”
飞天御剑术果然强悍,锋利而又灵活,仅仅只是一剑斩出,就破开了佛莲,一道剑气从剑锋之上飞出,反向斩了出去。
秦战不仅要破去对付的灵通,还要反攻,逼对方出手。
“嘭!”
雅间的门被打开,一个翩翩美少年从里面一步踏了出来,伸出五根细柔的手指,化为一个白色的掌印,将剑气给捏碎。
他总算的现身了!
“世人都说无瑕公子乃是天下最有魅力的男人,我看不然,这少年的魅力,怕是比无瑕公子更厉害。”有人在惊叹纳兰雪笺的英姿。
纳兰雪笺女扮男装,英气逼人,身穿一袭儒雅白衫,手握一把兰竹画扇,头上的青丝被一根蓝色的书生发带给系上,简直就如一个饱读诗书的书生。
这书生的眼睛就如墨丹,鼻子就如翠峰,嘴唇柔美而邪异,看得绝色楼中的女子个个暗送秋波,瞬间就被她给迷住。
就连身在第七层的那几位红牌女子,都为之惊叹,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白马王子,只要纳兰雪笺牵住她们的手,她们就愿意随她远走高飞。
而很多男修士则为之感到不岔,心头纷纷咒骂,这书生简直就是一个妖男,实在俊美得有些过分。
“风飞云虽然是个混蛋,但是这话却只能我来骂,别的人若是敢骂他,我必定取他的性命。”纳兰雪笺手摇折扇,带着一丝寒意,盯着上方的雅间。
“我真是好害怕啊!哈哈!原来是个小白脸,如此维护风飞云那人人得而诛之的畜生,看来你们的关系非同一般,不会你们还有那种爱好吧?”秦明根本不将纳兰雪笺的威胁放在眼里,反而肆无忌怠的讽刺。
另外两位逆天才俊也是心领神会的笑了起来,道:“原来风飞云喜欢男人,若是将这个消息传出去,妖魔之子的名声肯定会更加的响亮。”
“你们找死!”
纳兰雪笺差点被气哭,他们竟然如此的侮辱风飞云,将一些莫须有的罪名都加到他的身上,简直统统该死。
一双美眸之中闪出两个瞳孔来,灵气在双目之中凝聚,射出一道手指那么粗的光华,化为了一柄碎月的灵剑。
“咻!”
秦战依旧站在雅间之中饮酒,以六道神念控制飞剑,御剑之术展现得淋漓尽致,将双瞳碎月剑给刺破。
“万剑归一!”
飞天御剑术在空气之中化为了一百零八道光芒,如流星破空而过,又如万箭齐发。
《万剑归一》乃是秦家的无上剑术,修炼到极致可以一剑刺出一万六千三百八十四剑,秦战自然不可能将《万剑归一》修炼到极致,但是光是刺出的这一百零八道剑气就已经十分的恐怖。
无数的剑气在纳兰雪笺的身体周围爆开,其中有三道剑气割破了她手臂之上的衣衫,划出三道血痕,滴落下一滴滴鲜血来。
“哈哈!小白脸,你虽然也是神基中期的修为,但是却绝对不是我的对手,在同境界我是无敌的。就凭你的修为还想为风飞云那畜生出头,迟早会死在我们除魔联盟的手中。”秦明义正言辞的说道:“不过你的天资已经很不错了,若是肯跪在地上给我们三人一人磕一个响头,我倒是可以考虑放过你。”
“他还必须毁掉那一张脸,看到他那一张人妖脸,我心头就很不舒服。”另一位逆天才俊说道。
纳兰雪笺何曾受过这等的委屈,银牙紧咬,用小手捏住涌血的伤口,微微的向着雅间之中看了一眼,但是却发现酒肉和尚依旧在闭目养神,根本就没有出手帮她的意思。
“秦兄的修为真是了不得,根本就不用动用真身,仅仅只是一招御剑之术,就能败尽天下同境高手,若是遇到了风飞云那畜生,也定然能够一剑诛杀之。”一位逆天才俊故意辱骂风飞云,激纳兰雪笺生气动怒。
果然,纳兰雪笺再次被激怒,五指紧握,冷啐道:“你们实在欺人太甚!”
“我们还真就欺负你了,就凭你的修为,你就算再修炼三年,也不是我的对手。”秦明运转飞天御剑术,一剑将飞过来的纳兰雪笺给斩了回去,在她的脖子上拉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若非她闪得够快,刚才她就已经香消玉损,身首异处。
纳兰雪笺从雅间之中走出之后,风飞云就捏着酒杯,陷入了沉默,一动不动,眼中浮现出复杂的光芒,久久之后才猛的往嘴里灌了一杯。
……
昨天欠下的以还!
☆、第一百四十七章 伊人如斯
“竟然能够连续在我的万剑归一之下躲过两剑,你也应该也算是一位逆天才俊,只不过实战经验太少,而且又含怒出手,破绽实在太多。虽然修为与我相当,但是我十招之内就能将你斩杀!”
秦战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若是一般的天才,他一剑就能将对方给斩杀,但是现在接连交手两招,都仅仅只是将对方轻伤,很显然这个英俊非凡的书生也是一位逆天的才俊。
“你太狂妄了!”纳兰雪笺本来就很少与同境界的修士交手,在战法之上的确和秦战这种身经百战的人无法相比。
翡翠佛珠从她的手心冉冉升起,散发出淡绿色的光华,佛珠之上的九孔爆射出九道金色的佛光,无数的佛影将她给笼罩。
“你有万剑归一,试试我的万佛归一。”纳兰雪笺虽然祭出了翡翠佛珠,但是她修炼佛门功法的时日尚短,根本无法控制住翡翠佛珠强横的力量。
虽然万佛在她身体周围缭绕,让她显得圣洁而庄严,但是实际上她已经被翡翠佛珠的力量给反噬,体内已经受了不轻的伤。
“哎!痴儿,痴儿!”酒肉和尚轻轻的叹息,但是却依旧没有打算出手,若是不让她经历撕心裂肺的痛楚,她又怎么会主动的放手。
虽然只借了一丝翡翠佛珠的力量,但是纳兰雪笺却已经将飞剑完全的压制,承受反噬的撕裂之痛,冲入了漫天的剑光之中。
秦战终于站起身来,手指捏动无数的剑诀,一百零八道剑气和漫天的佛影一连交手数十招,相争不下,战得惊天动地。
“雪鸟之魂!”
秦战一声爆喝,口中吐出一团白色的光华,里面包裹着一只白色的异鸟,身躯大概有一尺长,长着三对羽翼,鸟嘴就如利剑,流转着寒光,两只爪子满是铁鳞,锋利无比。
“果然不愧是十万个修士中才出一个的逆天才俊,竟然在身体之中修炼出了异兽之魂。”
那些一流的大家族底蕴深厚,能够饲养异兽,将异兽给杀死,抽离强横的异兽之魂,专门用来助年轻子弟凝练身躯。
凡是能够收服异兽之魂,炼入身体之中的人,都是天赋超常,拥有大毅力的强者。
这一只雪鸟本来只是一只四百年年份的异兽,被秦战在十五岁之时强行收服,炼化到了身体之中,随着秦战修为的提高,雪鸟的战力也急速的飙升,如今已经堪比五百年年份的异兽的实力。
当然指的是普通的异兽的五百年修为,并不包含一些古老种族的兽群和逆天种族的兽群。
五百年年份的异兽的实力已经相当的恐怖,一爪就撕碎了十八道佛影,闯入了战圈之中,又是伸出了白色的鸟爪,一道道铁鳞在空气之中摩擦出火光。
“轰隆隆!”
无数的战影在空气之中穿梭,有火光在闪动,有鸟叫长鸣,佛光被一座座震破。
“轰!”
战声结束,雪鸟带着胜利的姿态飞回了秦战的身体之中,秦战将飞剑也收了回来,笑道:“竟然能够逼我用出万剑归一和异兽之魂,虽然你败了,但是你的修为已经足够的强大,我有意放你一条生路,前提是你得告诉我风飞云的下落。”
秦战居高临下,背负双手,就如一尊年轻一代的王者,藐视着众生,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胜者就要有胜者的姿态,成王败寇,本就如此。
纳兰雪笺此刻再也没有先前的英俊潇洒,身上至少带着十道伤痕,背上被雪鸟撕下了一块血肉,大量的血液从伤口之中涌出,将她背上的白衣都给染红。
她半跪在地上,浑身都已被汗水湿透,不断的喘息,娇柔的身躯仿佛随时都会倒地不起。
“噗!”
翡翠佛珠的反噬,让她浑身一震,口中吐出一口血液。
很多女子的眼中都生出了不忍之色,幽幽的叹息,但是却没有人上前去搀扶她,因为秦战的修为实在太恐怖,没有人得罪得起。
“你还不出手吗?”无瑕公子对着一面玉镜,看着自己英俊不凡的面容,脸上带着一抹奇异的笑容,似乎是在自言自语,让坐在一旁的婆罗国皇叔感到十分的莫名其妙。
风飞云与无暇公子只有一墙之隔,知道他这是在和自己说话。
无暇公子笑道:“我太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了,你既想出手,但又害怕让她知道你出现在青楼,与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哈哈!若是你肯求我,我倒是愿意出手帮你救她,这么好的女孩子,你不心疼,我都开始有些心疼了。只不过……我怕……我救了她之后,她就会移情别恋,爱上我。”
无瑕公子对自己的魅力,还是相当自信的。
风飞云现在的确相当的为难,不仅害怕纳兰雪笺待会儿无理取闹,更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惹来无尽的杀劫,但是他有选择吗?
他怎么可能不心疼?
“也对,你已经有了一个富可敌国的四小姐,朗朗前途就在前方,又怎么还会心疼别的女子,看来只能我来代劳了!”无瑕公子依旧在笑。
风飞云脸色一沉,终于还是开口说话,道:“你的手若是伸得太长,我迟早有一天给你砍下来!”
“我好害怕!”无瑕公子笑道。
这句话风飞云不再改变声音,乃是他自己本来的声音。
说完这话,他就站起身来,打开了雅间的门,走了出去,凝视秦战了一眼,道:“你自称同境界无敌,可敢和我这个比你还低一个小境界的人一战?”
很多人都觉得这个穿的像混乞儿的少年实在太锋芒毕露,而且还有些多管闲事,今晚上就像恨不得将所有人都给得罪完。
秦战站在上方,微微的斜眼瞟了风飞云一眼,笑道:“我刚才看了你和那几个废物战将的交手,你的确堪称逆天才俊,但是却只有神基初期的境界,若是你身上没有了尸毒,你根本对我一点威胁都没有,连我的身体都碰不到,我们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若是秦战知道,达到神基巅峰修为的北溟堂,都被风飞云给完虐,他恐怕就不会像现在这般的高傲了。
“难道你们除魔联盟的才俊都这么井底之蛙?”风飞云笑道。
秦战脸色一冷,道:“小子,你最好还是管住你的嘴,得罪了除魔联盟的十多位逆天才俊,你就算有十条命,都不够死。”
除魔联盟被称为南太府年轻一代的最强联盟,秦战能够成为其中一员,自然感觉飘飘然,当然要维护除魔联盟的威严。
“是吗?我需要得罪除魔联盟吗?话说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风飞云在站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暴露身份的准备,所以并不怕承担其后果。
秦战虽然看过风飞云的画像,但是却怎么都无法将风飞云和眼前这个混乞儿给联想在一起。
但是有人却一眼就将风飞云给认出来了!
“风飞云你个王八蛋,竟然在青楼之中**,我就知道不看着你,你就钻到逼得女人床上去了。”纳兰雪笺虽然身受重伤,白衣染血,但是此刻却瞬间站起身来,带着一身伤痛,横跨虚空,怒气冲冲的向着风飞云冲了过来。
在看到风飞云的那一刻,她身上的伤似乎就好了。
原来那个将绝色楼两大红牌姑娘都给包了的少年,就是风飞云这大混蛋,纳兰雪笺被气得不轻。
这个败家媳妇!风飞云本来心头还带着一丝希望,但是自己的名字却直接被她给喊了出来,这下好了,所有人都知道他就是妖魔之子风飞云,风家的叛徒,女魔的走狗。
风飞云虽然无奈,但是却无法生她的气,她身上的血,都是为他而流,她受的伤,都是为他而伤,风飞云根本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第一百四十八章 谁是同境界无敌?
风飞云揉了揉额头,有些无语的道:“雪笺,天地良心啊!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钻进别的女人的床上了?”
“明明就有,刚才你和那两个娇滴滴的美人儿怕是很快活吧?”纳兰雪笺不依不饶,嘟一张小嘴,露出两排编贝,就像一只小母鸡,想要在风飞云的身上啄一下。
她刚想好好的教训一番这个浪荡子,但是却反被这个浪荡子给捉住,搂着了怀里,根本就动弹不得。
风飞云按着她的香肩,轻轻的摸着她身上的血痕和背上的伤口,口中发出啧啧的声音,她年轻还那么的小,而且又那么的纯真,但是却为了自己不要命的去和别人争斗,实在太傻了。
纳兰雪笺固执的执拗了两下,便不再动了,声音有些呜咽的道:“他们都说你跳进了黄泥古井,随整个苍生寺沉到了地底,已经死得尸骨无存,但是我不信,你这大混蛋最爱装死,一口古井怎么可能埋得了你。”
风飞云道:“我自然是死不了的,就算要死,也得经过你的批准。”
“但是,我现在又巴不得你早些死了才好,免得看着让人生气。”纳兰雪笺狠狠的瞪着风飞云,显然还在恼他。
“生气的小和尚,不,是小尼姑,哈哈!”风飞云调侃道。
纳兰雪笺顿时急了,在风飞云的胸口捶打,道:“你本应该知道我是绝对不可能去做小尼姑,绝对不可能的……啊!”
她情绪激动将背上的伤口拉裂,流淌出血液来。
风飞云连忙从怀中取出一滴灵泉,虽然这一滴灵泉价值数百万金,但是他却没有任何犹豫就给她服下,助她疗伤。
灵泉的药性从她的身体之中散发了出来,将她的身体包裹,就好像化为了一个白雾浓罩的茧子。
“大牛……老大,你真的是妖魔之子?”巫九从雅间之中走了出来。
风飞云盯了他一眼,道:“没错,你们若是害怕被连累,但可离去。”
“呸!你把老子们当成贪生怕死之辈?也太不把我们当兄弟看了。”王猛这次终于是一巴掌将桌子都给拍碎,豁然的站起身来。
“没错,我们什么世面没见过,当年我将震天侯的老婆都睡过,还有什么是不敢的?”刘亲生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胡子,干咳了两声也是走了出来。
“咋们黄枫大盗三千儿郎共进退。”骆驼子发出豪言壮语。
这四个大盗虽然都是一方大恶,干过不少杀人放火的事,但是却极其重义气,即便风飞云被整个南太府修仙者所不容,他们也敢和这些仙门和家族对着干。
“这本是我的事,和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帮我照顾好雪笺,我的事还得由我自己的解决,就算我被人给打死,你们也别插手,不然休怪我不将你们当兄弟。”
南太府大小仙门何止十万,顶尖大势力更是有十个之多,修为强大之辈如过江之鲫,谁敢得罪一府的修仙者?
风飞云不让他们动手,是不想他们卷入这场争斗之中,免得枉送了性命。
“原来你就是风飞云!”
“轰!”
第六层之上传来一声巨响,雅间的大门被音波给震碎,三位逆天才俊显出了真面目,他们围坐在一张四方桌上,一边喝酒吃菜,一变听着雅曲,显得十分的从容淡然。
他们都是南太府年轻一代的顶尖高手,三人齐聚于此,对付一个只有神基初期的风飞云,他们还是有把握的。
“我就说传言不可尽信,就他这怂样怎么可能抗衡巨擎级别的前辈,神基初期罢了,我要对付他都轻而易举。”其中一个逆天才俊提着白瓷酒壶,直接就往自己的嘴中倒,发出酒入喉的声音。
“这世上的传言本就名不副实,今日我就要在众人的面前击败妖魔之子,取他的首级,祭奠那些死去的亡魂。”秦战向着下方的风飞云瞥了一眼,嘴角微微的一勾,露出讥诮的笑。
风飞云轻轻的一个弹跃,飞落到第六层的飞檐琉璃瓦之上,站在数十米高的地方,迎着夜风,笑道:“既然你如此强大,那么我还真想和你好好的过上两招。”
秦战的强大有目共睹,虽然大家都在惊异于风飞云的真实身份,但是毕竟他只有神基初期的修为。
“妖魔之子乃是女魔的走狗,他既然已经到了烽火连城,那么女魔是不是也来到了烽火连城。”此话一出,将很多人都给吓得心头一颤,就连那三个逆天才俊都不例外。
虽然所有人都认为三大逆天才俊中任何一个人,都能击败风飞云,但若是女魔来到了烽火连城,那么所有人都是死。
“咻!”
秦战的心志坚定,很快就收敛的心中对女魔的惧意,手指轻轻的捏动剑诀,背上的三尺青锋立时便飞了出去。
又是飞天御剑术。
风飞云迎风而立,黑发在寒风之中凌乱,就在秦战三尺青锋出鞘的那一瞬间,他便豁然冲了出去,身体化为了一道残影,如同飞舞在绝色楼顶的鬼魅。
“嘭,嘭,嘭……”
那飞剑的影子在空气之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与那一道残影不断的交手,时而出现在西边,时而又飞掠到了东边。
绝色楼中到处都是剑气在穿梭,一些火光伴随着剑气显得十分的刺目。
秦战虽然依旧从容的坐在椅子之上,但是身体却已经绑紧,五根手指急速的变换剑诀,才能勉强的跟上风飞云身法的变化。
一个人的速度怎么可能这么快?
秦战感觉自己的捏动剑诀的速度,都快赶不上风飞云身法变换的速度,额头上已经溢出了一滴滴汗珠,忽的,五指之中飞出五道寒光,同时打入了飞剑之中。
“万剑归一!”
一百零八道剑气豁然凝聚成形,如剑雨一般刺出。
“给我破!”
风飞云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之中勾画出一个巨大的圆圈,手掌将圆圈给打了出去,破的不是剑气,而是控制剑气的六道神念。
“轰!”一百零八道剑气尽数泯灭,化为了一百零八道烟尘。
这个时候,秦战终于坐不住了,豁然从椅子之上站起身来,但是就在这时一道人影豁然飞掠了过来,站在了他的身侧,伸出一只手臂,狠狠的拍出了一掌,向着他的肩膀按去。
正是风飞云!
秦战眼睑一缩,心头猛地一跳,顾不得多想,双脚踩碎了木板,身体下沉,在风飞云这一掌按在他肩膀上之前,身体便沉了下去。
风飞云一掌落空,便又打出了第二掌,这一掌直接轰出了五牛之力,五头麒牛从上而下,攻向秦战的头顶。
一招连着一招,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雪鸟之魂!”秦战张开嘴,吐出一团白色刺目的光芒,一只异鸟的神魂便冲了出来,挥动利爪将五头麒牛给撕碎。
雪鸟乃是五百年修为的异兽之魂,战力无比的恐怖,特别是那锋利的鸟嘴,简直无坚不破。
“茅乌龟,交给你了!”
风飞云从怀中掏出一只巴掌那么大的白色乌龟来,这乌龟的龟壳宛如生锈的钢铁,脑袋足有成人拳头那么大,和它的身体很不成比例,而更不成比例的是他的那四条腿,简直长的有些过分。
若不是长着龟壳,还以为是一只白色的小鸭子。
“小事一桩,交给老……夫……”茅乌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雪鸟神魂给震飞了出去,四脚朝天的摔在了墙角,龟壳在地板上摇晃,半天都翻不过了。
风飞云额头冒出黑线,摇了摇头,忽的,一道凶猛的剑气从下方飞了上来,这一柄战剑斩出了虚影,足有十多米长,剑身足有门板那么宽,擎天巨剑,似能开天。
如此恐怖的剑气,简直能够将一位神基巅峰的修士都给劈碎。
“轰!”
淼鬼扳指从风飞云的手中飞起,悬浮在半空之上,凝聚周边的灵气,化为一道巨大的手印,无数的古图在手印之上沉浮,一个恐怖无边的巨大的“鬼”字,印在手掌心,从天而降,将漫天的剑气都给拍碎。
“嘭!”
巨大的鬼字手印,不仅拍碎了漫天的剑气,更是将秦战都给打回了地面上,双腿陷入了地底,手中的准灵器级别的飞剑都给震出了一道裂痕,身体的周围尽是碎石。
竟然被一个神基初期的修士给打得这么狼狈,若非在最后的关键时刻,破开了一道缝隙,斩出了一道生路,说不一定刚才就已经死在了鬼字手印之下。
风飞云站在第五层的楼廊之上,居高临下的盯了他一眼,道:“这就是同境界无敌?”
☆、第一百四十九章 天王之城,大地之虎
绝色楼已经建立了数百年,里面布置的防御阵法超过一千座,一些禁阵可以维持绝色楼千年不倒,但是几场大战下来,却依旧将七层楼台打得千疮百孔,有上百座阵法被打碎。
很多修仙者都逃出了绝色楼,知道今晚上将有杀劫,必定将有逆天才俊要横尸与此。
“轰!”
秦战的双腿从地底之上抽了出来,一双鞋子已经化为了飞灰,两管裤子都碎成了小块,小腿之上伤痕累累,不断的滚落血珠。
一位逆天才俊竟然被人打得如此狼狈,在秦战以往的战斗史中这还是第一次。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同境界无敌!”秦战将手中已经碎裂开的宝器战剑给扔了出去,插在了地面上,发出轻声的剑鸣声。
战剑以伤,那么就已经是一柄无用之剑。
啪啦!
战剑突然断成了九节,化为了废铁,落在了地上,秦战亲手葬剑,如在杀人祭旗,身上战意更加的凶猛,如烈日当空,充斥整个绝色楼。
风飞云眼睛一缩,感受到一股浩然的大地之气,在涌入秦战的身体。
“天王之城,大地之虎!”
地底有金色的烟云笼罩在秦战的双腿之上,继而蔓延到他的全身,一股厚重而磅礴的力量在他身上孕育,一只巨大的神虎将他的身体包裹,发出整天动地的嗷叫。
这只神虎就像秦战的神魂虚影,一双金色的虎目足有碗口那么大,额头上穿梭着黑色的战纹,化为一个威严的“王”字。
虎啸一响,整个绝色楼的阵法都被震碎了七、八座,其它的阵法更是暗淡无光。
“传闻秦家有两大禁地:天王石壁和万剑山,分别记录了秦家最无上的两种修仙神通《天**》和《万剑归一诀》,这两种神通都是秦家的不传之秘,后代子弟能够修炼成功其中的一种,都已经可以纵横天下,没想到秦战竟然将这两种天功宝典都给学到了入门的境界。”
“秦家乃是南太府第二古老的家族,曾经出现了无数的先贤人杰,其中不乏名震几个时代的绝世高人,这些人无不是在天王石壁或者万剑山悟道,在那里留下了无数的修仙心得和神兵利器,堪称两大修仙福地。秦战肯定在这两个地方都修炼过,而且还领悟了基础的本源道法。”
“万剑山好进,但是天王石壁却难悟,听说即便是秦家每一代年轻子弟多达上十万,但是却只有寥寥一、两个人能够在天王石壁之上领悟神通,没想到秦家这一代的第一高手秦明都没有做到的事,却被秦战给做到了。”
“天王石壁之上刻录的乃是一幅巨大的万古不灭的石图,乃是秦家的第一先祖刻录,上面凝聚了第一先祖的毕生道则,凡是能够在天王石壁之上领悟出神通,那都必定是盖世之术。”
秦家在南太府的地位崇高,传承比之风家都要久远得多,在场很多修仙者都知道一些秦家的秘闻,虽然秦家已经不复当年的强大鼎盛,但是却依旧是南太府不争的霸主,能够和它相抗衡的也只有那么三、四个大势力。
秦战此刻使用的神通就是从天王石壁之上领悟的《天**》,以自己的灵气引动大地的脉络,从而唤醒藏在大地之中的神虎之魂,这就是大地之虎!
当他冲破了天命的境界,甚至有可能以“大地之虎”,唤出“天空之城”,若是达到了那一步,那么才真的是同境界的王者,就算遇到了史诗级别的天才,也能叫板。
“嗷!”
一声虎啸,惊天动地!
秦战双手宛如虎爪,爆发出金色的光华,身体弹射而起,那一只巨大的神虎之魂也跟着飞起,刺目的金芒将风飞云包裹,两人在神虎的精魂之中战斗。
两人身形急变,出手如电,交手如狂风惊雷。
绝色楼的第七层之上,一个杖着乌木龙头铁杖的老妪自虚空之中走出,蹒跚而行,她并没有出手阻止两个年轻人的大战,只是将一双干枯而乌黑的手,轻轻的按在了绝色楼的顶部的一根木柱之上。
一层淡淡的金属的光华从她的手心蔓延了出去,将整个绝色楼的都给包裹在了光华之上,一窗,一门,一桌,一椅,一墙,一瓦,都像用金属打造的,就算风飞云和秦战的攻击力再如何的可怕,都无法破坏地板的一角。
这老妪穿得华贵,一双苍老的眼睛盯着下方。
那几个绝色容颜的红牌姑娘,见到这老妪之后,纷纷下跪行礼,就连南宫红颜都从那悬空的楼台之上飞落了下来,恭恭敬敬的拜在老妪的身前。
她们想要开口说什么,但是却被老妪给出手阻止,沙哑的道:“妖魔之子竟然来到了绝色楼,难道女魔真的到了烽火连城?”
她似乎在自言自语!
当今之世,人心恐慌,南太府已经变天,女魔之名让整个修仙界的老一辈人物都为之颤抖,而被称为复苏女魔的缔造者风飞云,自然也受到无数老一辈强者的关注。
一个是女魔,一个是妖魔之子,都是异类,没有人相信他们之间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
那些老一辈的巨擎,之所以让年轻一代的逆天才俊组建除魔联盟,就是因为老一辈没有人愿意第一个出手击杀风飞云,怕被触怒了女魔,惹来杀身之祸。
南太府的各大修仙势力虽然明面上说是联手对付女魔,但是却并非铁板一块,各自有各自的想法,都不想第一个和女魔敌对上。
女魔要覆灭整个南太府的修仙界,或许很难,但是要杀一尊巨擎,却并不难事。
无形之中,在别人眼里,女魔已经成为了风飞云的后盾,就像一座擎天的大靠山。
而年轻一代的才俊则没有这么多的忌讳,只要杀了风飞云,就能名动天下,至于女魔,女魔难道还会屈伸降贵对一个年轻的小辈出手?
而实际上,风飞云和他们一样,也对女魔忌讳不已,只想离她越远越好,但是,就算他现在将这话说出来,也没有人会相信。
“风飞云,我承认你的确很强大,若是你能够突破神基的中期,很可能能够击败我,但是现在你却不行。”秦战张开嘴巴长啸一声,无数的雷电从他的口中吐出,全部都劈落在风飞云的身上,将他给打飞了出去。
一只巨大的虎爪横空而来,就像一座小山那么大,震得空气都化为了狂风。
风飞云虽被数十条雷电给劈中,但是身体之中金色的血液一运转,就将所有的电光都给传到了双掌之上,手掌之上无数的电光充斥,和那一只巨大的虎爪硬拼了一击。
“轰!”
挡住了!
在巨大的大地之虎的面前,风飞云的身体虽然显得渺小,但是却与虎爪拼得势均力敌,数十道电光从风飞云的手中反向的轰了出去,将秦战和大地之虎都给震退。
风飞云的身体也是离地飘起,落到了十多丈开外。
“逆天才俊果然战力恐怖,根本不是一般的神基巅峰的修士可以比拟,秦战若是用出大地之虎的神通,能够秒杀烽火连城的十大战将的任何一人。”
“但是却不能秒杀妖魔之子,我感觉风飞云的天赋比之逆天才俊都要强上一丝,若是秦战只有神基初期的境界,此刻肯定已经被他给撕碎。”
无瑕公子依旧坐在雅间之中轻轻的喝酒,笑道:“你们到底还要战多久?我还等着和红颜姑娘共谈风月,再战,天都快亮了。”
风飞云向着上方瞟了一眼,笑道:“苏兄再饮一杯,这场战斗也就结束了。”
“要结束,也是我结束你。”秦战双腿蹬地,身体和大地之虎相重贴,一掌打出,虎爪跟着打出,巨大的虎爪带着皎皎的金芒,从上空呼啸的压了下来。
风飞云笔直的站在绝色楼的大门口,右脚轻轻的一踏地面,一股地势从大地之中冲了出来,笼罩在他的身上。
借地势,碎地虎!
大地之虎凝聚的乃是大地的精魂,而风飞云借助的地势乃是大地的精气。
一者凝魂,一者凝势。
“给我破!”
风飞云缓缓的举起了手掌,金色的光芒充斥在手心,漆黑的淼鬼扳指在拇指之上急速的转动,形成了一股大气磅礴的旋风。
“轰!”
龙马河图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金色的手掌之上,那一头全身都长满了穴纹的龙马,长嘶一声将大地之虎都给撞碎。
秦战凝聚的大地之魂,化为的地虎,又怎么可能是龙马的对手,被轻易击败!
风飞云凝聚了地势的一掌,狠狠的轰在了秦战的头顶,秦战身体化为一柄利剑,想要冲破掌印,但是却被无情的镇压。
“噗!”
秦战虽然被击败,身体被拍得狠狠的撞在了墙壁之上,全身都被鲜血给染红,但是他的口中却吐出一只血剑,穿破了掌印的缝隙,将风飞云的一缕发丝给削落,差一点就刺穿了风飞云的头。
风飞云摸了摸额头上的一丝浅浅的血痕,刚才差一点就被他反败为胜,死在他的血剑之下,逆天才俊果然都是经天纬地的人物。
这样的人……决不能留他性命!
风飞云身体就像一枚爆弹,咻的冲飞了起来,下一刻,已经站在了秦战的面前,一脚踢了出去,将他的胸膛都给踩得凹陷了下去。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第一百五十章 女魔来了
“尔敢!”
那两位逆天才俊本来以为秦战能够稳稳的将风飞云给压制,但是却不料秦战竟然败得这么快,被一个神基初期的修士给击败。
这两位逆天才俊乃是紫云洞天的修士,与秦战一同来到烽火连城,一男一女,男的身穿宽大的紫金长袍,身高八尺,英姿朗朗,约莫二十岁上下。
女的也是穿着紫金色的罗袍,腰上系着一根印着灵花的腰带,比之那男子年纪略小,也是生的美妙,眉若翠羽,肤如白雪,绝对是一位倾城的佳黛。
男的叫做紫川,女的叫做紫青,乃是一对兄妹。
两人乃是紫云洞天年轻一代最杰出的英才,同时从第六层之上飞落了下来,脚踩一片紫色的云彩,就如两位谪仙下凡。
紫川手持一片流光的云帆,激荡出波涛一般的神芒!
紫青祭出一根神练,就像一根满是剧毒的游蛇,在空气之中穿梭,发出刺耳的急声。
“谁都救不了他!”风飞云脚掌发力,将秦战的胸膛给踩穿,肋骨碎裂,五脏破烂,无数的鲜血从他的身体之中溅出,将风飞云的右脚都给染红。
竟然真的将秦战给踩死,妖魔之子果然心狠手辣,这可是一位逆天的才俊,若是不死将来说不定能够修炼成为一尊巨擎。
秦家这样的大家族,一代也就出那么几个这样的逆天才俊,绝对是重点保护的瑰宝,但是却死在了风飞云的手中,化为了流淌血液的尸体。
“轰!”
风飞云直接将淼鬼扳指给打了出去,漆黑的扳指变得足有拳头那么大,一只赤色的龙影在扳指之上游走,释放出可怕的力量来。
灵器的威力被激活,将整个绝色楼都给笼罩,将紫川手中的云帆给撕裂出一道缝隙,溢出一缕缕精气,将紫青手中的神练直接给震断了一节。
两位逆天才俊同时被震飞了出来,撞在了墙壁之上,幸好以护体罡气才抵消了那一股力量,要不然风飞云一个照面,就能将他们打成重伤。
“灵器之威!”紫川的手指在流云帆之上轻轻的摸了摸,脸色变得无比的凝重。
刚才风飞云和秦战交手,虽然也使用了灵器的力量,但是却藏而不露,用的十分的隐晦,没有发挥出灵器的全部威力,但是现在却不同,他已经将灵器的力量发挥到了现阶段他能打出了最强威力,所以一击之下将紫川和紫青都给击飞。
风飞云的手指摸了摸淼鬼扳指,道:“自然是灵器。”
一件灵器的威力实在太强大,能够兴旺一个家族,震压一方的乱世,就算是一般的天命境界的修士也无法得到一件灵器,但是风飞云才神基初期的修为,就能携带一件灵器作战。
难怪他能够击杀秦战!
灵器的威力绝不止此,看来风飞云从始至终都没有用出全力。
整个烽火连城都被笼罩在冰冷的夜色之中,一片片神云在天空之上集结,一道光束从云层之上照射了下来,就像一尊天神即将降世。
“咻!”
那一道光束很快就消失,但是天上的黑色云层却越积越厚,不知何时,一个穿着金色长袍的老者已经站在了绝色楼外。
他是从光束之中走出,身上流转着一道道电芒,一双长满了皱纹的眼睛之上携带无穷的杀意,只是轻轻的跨出了一步,就站在绝色楼之中。
“终究还是来迟了一步!”这老者来到了秦战的尸体之前,看着那还在淌血的破碎的胸口,脸上的杀意更加的浓烈,那一股寒气让绝色楼中的每一位修仙者都感觉到心灵在颤抖。
这位老者的修为很是强大,已经达到了天命第一重的境界,活了二百六十多年而不死,乃是秦战的护道之人。
实际上每一个大势力的逆天才俊,都会有一位老一辈的护道者,逆天才俊外出,护道者也会暗中相随,只要不发生绝对的生死危机,护道者就不会出现。
秦战若不是遇到了风飞云,那么烽火连城之中根本没有人敢杀他,所以这位护道者也就并不为他的生命安全担忧。
但是当他感应到秦战身上生命力在急速的减弱,赶过来之时,却已经迟了。
“你就是妖魔之子,真以为有了女魔撑腰,就能将天下人都不放在眼里?”护道者的身上激荡出一股淡淡的气,直接将紫云洞府的两位逆天才俊和风飞云都给震得连连后退。
能够达到天命境界的修士,都是身具大威能的人,寿五百载,一般都已经很少再出现在修仙界,绝大多数都已经开始闭关修炼,向天夺命,每提升一重天,寿命就能再增加一个甲子,也就是六十年。
天命,天命,向天夺命!
风飞云脚掌稳稳的踩在地面上,稳住身形,不卑不亢的道:“就允许你们秦家的人杀我,就不允许我杀你们?”
“好,好,好,好一个小辈,老夫乃是秦战的护道人,既然秦战已死,那么你就必须得给他陪葬。”
护道者头上的白发无风自动,一片霞辉在他的眉心冉冉升起,就像一只无上的天眼,一道锐利的剑气在他的眉心凝聚,这一股剑气实在强大得让人心悸,只是在酝酿之中,就已经让风飞云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天命第一重境界的强者,已经与神基境界的修士有了天差地别的变化,若是神基境界的修士还仅仅只是凡俗之中的绝顶高人,那么的天命第一重的修士就已经是普通人眼中的仙人。
在护道者的面前,风飞云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陷入了泥潭之中,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就好像对方只需要按一按手指,就能取他的性命。
忽的,那一股压抑的气息消失不见,风飞云感觉身上一轻,只见那一位苍老的护道者满脸都是惊骇,将地上秦战的尸身给抄起,然后撞破了窗户,就向着夜幕之中逃窜。
“轰!”
但是他才刚刚冲破了窗户,就被人一巴掌给扇了回来,撞在了木梁之上,苍老的身躯显得有些萎靡,口中吐出一口艳丽的鲜血。
一位天命第一重的修士竟然被被人一巴掌给打成重伤!
护道者嘴角溢出鲜血,眼中满是惊骇,盯着那满是阴风的窗外,颤声道:“女魔大人,我不是有意得罪风飞云,刚才只是一个玩笑。”
风飞云也感受到了一股慑人的气息从外面传了进来,目光向着那幽暗的窗户之中望去,只见外面黑云压得更低,寒风将树木给吹得“沙沙”作响,似乎有无数的鬼影在树叶之间起舞。
只要是达到了神基境界的修仙者,这一刻都已经感觉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压抑在了心头,修为越高者,感受得越明显。
难怪达到了天命第一重境界的护道人会突然收功逃窜,原来他是感到了那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知道是萧诺兰来了。
他想要逃,但是却迟了一步。
“哒哒!”
一个淡淡的脚步声从外面响起,声音不缓不急,但是却又暗合某种韵律,让人听得心惊肉跳,整个绝色楼中的修仙者此刻没有一个敢大口的呼吸,皆是将目光投向大门之处。
有一位修仙者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从第三层的窗户之中跳了下去,想要逃出绝色楼,但是他刚刚跳出去,外面,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接着所有人便听到血肉被啃食的声音,就好像是一只野狗在吃尸体,但是风飞云却知道不是野狗,而是那些古尸僧人,他们在吃人肉。
女魔还没有走进绝色楼,但是却已经将几个胆小的修仙者给活活的吓死,嘭的一声,倒在了地上,身体变得僵直。
无论是修为低的人,还是修为高的人,此刻都浑身发冷,仿佛自己已经进入了地狱。
“吱呀!”
绝色楼的漆金大门被缓缓的推开,一股阴风灌了进来,在高挂的彩灯之下,看到一道长长的倒影延伸到大堂之中,一个穿着大红色的袈裟的古尸僧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身上的袈裟十分的艳丽,崭新而又流动着灵光,但是袈裟之下的身体却焦黑枯萎,有的地方更是腐烂透心,显现出森然的白骨。
古尸僧人的双目之中带着金色的光芒,扫视了在场所有人一眼,双手合十,口中念出了一声佛号,这一声佛号却十分干涩,就如尸语。
他的手掌之上还染着鲜血,刚才就是他一巴掌将想要逃窜的护道者给打了回来。
这是一尊经过了第三次尸变的古尸,修为不会比巨擎弱多少。
他恭敬的站在绝色楼的大门之前,双手捏着佛印,微微的躬身,似乎有什么大人物即将登场。
……
大家可能对境界看得有些模糊,给大家解释一下。达到神基的境界就能被封为长老。巨擎的境界是天命的第七重,第八重,第九重,这三个小境界都被称为巨擎,只不过绝大多数的巨擎都停留在天命第七重。
至于半尊巨擎的境界,就是天命第六重的巅峰。
这下大家看得应该会清楚些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第四次尸变
彩灯高挂,红墙明烛!
夜色下,一个穿着白色佛衣的丽人从寒风之中行来,天上飘着落叶,虽不是落叶时节,但叶却为她而落。
空气都似乎被冻结,所有人的修仙者的身体都似乎凝固,连心跳,连呼吸都变得缓慢,一双眼睛全部都向着那大门之外的绝色美人盯去。
这就是传说中满手血腥的女魔?
没有人会认为眼前这个美丽高雅的女子,就是屠灭亿万苍生的魔头,白色的佛衣一尘不染,宛如雨天的百合,满头的青丝被玉钗束住,身上一丝杀气都没有。
渐渐的,她走进了绝色楼,从风飞云的身边擦肩而过,然后坐在大堂最中央的一张乌木雕龙椅子上,一句话也没有说。
她似乎又已经将风飞云给忘了,根本没有在她脑海之中留下半点记忆,眼中一丝奇彩都没有闪过。
她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在场也没有人敢说话,包括那个秦家的护道者,无瑕公子,第七层之上的那一个老妪,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生怕将这一尊传说中的魔头给惊扰。
虽然谁都没有说过她就是女魔,但是当她坐在了大堂的中央,所有人便已经将她当成了女魔,没有人敢怀疑。
寂静,当萧诺兰踏入绝色楼之后,原本整个烽火连城最喧嚣的地方,就变成了最安静的地方,安静得能够听到外面大街上货郎的叫卖声。
甚至都没有人敢移动一下脚步。
风飞云就站在大堂之中,离萧诺兰的位置最近,虽然并不像别的修士那么紧张的浑身哆嗦,但是却也如芒在背,无法保持从容。
但是在在场所有的修仙者眼里,他却是最从容的一个,他的靠山终于来了,所有得罪他的人,今晚都没有好下场。
脸色变的最吓人的莫过于秦家的那一位护道人,他的心跳动得极快,双腿有些不听使唤,最终还是声音有些发颤的道:“女魔大人,刚才真的只是一个误会,我们秦家并没有得罪你老的意思。”
萧诺兰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便又收回了目光,道:“将东西交出来吧!”
所有人都被她这句话听得莫名其妙,什么东西,她是在找一件东西?
就在所有人都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之下,她的手豁然伸了出去,一只纤细的手影一把将藏在雅间之中的纳兰雪笺给脖子给擒住,但就在这时酒肉和尚也出手,打出一道金色的手印,轰在了萧诺兰的衣袖之上。
“嘭!”
虽然酒肉和尚和萧诺兰几乎同时出手,但是终究是慢了半分,被她将纳兰雪笺给擒了过去。
纳兰雪笺先前以翡翠佛珠和秦战交手,将翡翠佛珠的气息泄露了出去,也正是因为如此,萧诺兰才会找到这里来。
“噔噔噔!”禅杖的声音响起!
酒肉和尚撞破了雅间的大门,提着无敌禅杖冲了出来,身体和禅杖都被金芒给包裹,悍然的向着萧诺兰攻去。
酒肉和尚这厮生猛至极,并不比萧诺兰弱多少,修为高的吓人。
一个眨眼的时间,他就攻出了两百多招,终于将纳兰雪笺从萧诺兰的手中抢了过来,不过他却付出了一定的代价,粗壮的手臂之上溢出了一滴鲜血,被萧诺兰的指尖给划破。
虽然在一瞬间那一道伤口就消失无踪,连伤疤的痕迹都没有留下,但是却已经说明刚才他在萧诺兰的手中吃了亏。
不过他却将纳兰雪笺却抢了回来,这一次交锋勉强算是平手。
萧诺兰依旧平静的坐在椅子之上,目光冷漠平淡,盯着酒肉和尚和纳兰雪笺的方向,轻启朱唇,道:“将翡翠佛珠交给我。”
原来她是为了翡翠佛珠而来,风飞云心头生出了不好的预感,翡翠佛珠可就在纳兰雪笺的身上,她若是真正动手要取翡翠佛珠,那么纳兰雪笺就危险了,就算有酒肉和尚护着她,也绝对逃不脱萧诺兰的毒手。
像他们这种等级的高手交手,最多只能保持自己不败,根本就护不了身边的人。
酒肉和尚全身都在冒着金光,一手抓住无敌禅杖,一手牵着纳兰雪笺的手,庄严宝相的道:“阿弥陀佛,萧施主的都已经经过了第四次尸变,逆转了生死,为何身上的戾气却依旧如此的重,着实不该啊!”
一个彻底死去了的人,自然是不可能复活的,这是天地的规则,所谓的逆转生死,就是让这位死去了的人经历尸变,从而发生脱变。
第一次尸变,可以爬出坟墓,行尸走肉!
第二次尸变,可以尸身不腐,金刚不坏!
第三次尸变,可以诞生一丝智慧,战力堪比巨擎!
而第四次尸变,就能逆转生死,白骨生肌,记忆复苏,与活人无异,萧诺兰现在就是这个境界。
她已经走上了一条与所有修仙者不同修仙路,现在是第四次尸变,将来还会有第五次尸变,第六次尸变……甚至到传说中不死不灭的第九次尸变。
上古神化典籍之上记载,大陆之上曾出现过第八次尸变的祖魔,将一位古仙人都给撕碎,仙血洒落在了凡尘之中,化为了九座血湖,至今血湖之上都能听到古仙的哀嚎声。
不过这只是神化典籍的记载,后世之人根本就没有人见过什么古仙血湖,只当这都是前人杜撰的荒诞故事罢了。
但是第四次尸变的萧诺兰就如此恐怖,若是这世上真的存在第八次尸变的祖魔,那么还真有可能能够斩仙。
萧诺兰虽然是人类,但是却又已经不能算是人类,而被划分到了另一类之中:阴界三邪之尸邪。
当然“阳界三异,阴界三邪”在修仙界都是很陌生的词汇,只有行走在边缘之地的寻宝师才和他们打交道,正常情况之下阳界三邪和阴界三异都会待在阳界、阴界,或者一些特殊的狭小的位面空间之中。
像萧诺兰这次这般的大规模尸邪出世,在神晋王朝还是第一次发生。
阳界三异:太虚异、异形异、无形异。
阴界三异:尸邪、鬼邪、神邪。
这一个念头在风飞云的脑海之中闪过之后,一时之间很多以前疑惑问题,都豁然变得开朗,就如醍醐灌顶一般,将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都给想通。
萧诺兰想要夺取翡翠佛珠,无非是想要借助翡翠佛珠之中精纯的佛力,让自己发生第五次尸变,在她的眼中屠戮南太府的亿万生灵积累尸变的血气,和夺取翡翠佛珠一样的重要。
所有的东西都是其次,只有修炼才是真正重要的事,坚持一颗一往无前的道心,不管是杀人也好,救人也罢,不同的道就有不同的走法。
她这么做,都是想要冲击仙路的顶峰,但是很多人都不希望她发生第五次尸变,夺得混元道果,比如阳界之王,又如阴界之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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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灵舟易主
“要完成第五次尸变,未必就一定要借助翡翠佛珠,化道石也能助你悟道,足够满足第五次尸变的道则。”风飞云怕萧诺兰真的对纳兰雪笺出手,于是连忙出言如此说道。
除了酒肉和尚之外,根本没有任何人敢在萧诺兰的面前开口,这是一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绝对压制,也只有灵魂强大到风飞云这种境地,才能无视她的压制。
萧诺兰螓首一转,盯在了风飞云的身上。
所有人都跟着紧张了起来,这可是屠戮了南太府亿万苍生的女魔,她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恐怕就要毁掉半个烽火连城。
萧诺兰缓缓的伸出了纤细的玉手,一块赤红的石头从她的掌心浮了出来,形似一只女人的美眼。
“是你将化道石交给我的。”萧诺兰似乎对风飞云产生了一丝映像。
在场的强大的修仙者很多,几乎都听过化道石这种排名第十的灵石,比之神晋帝宫的龙灵石都要珍贵,堪称神晋王朝的第一奇宝。
而这一件化道石竟然是风飞云交给女魔,果然不愧是女魔的忠实走狗。
风飞云不言。
“竟然知道第五次尸变,那就应该知道其艰难的程度,化道石和翡翠佛珠我都要。”萧诺兰不再看风飞云一眼,也将化道石给收了起来,然后豁然从椅子之上站起。
她这一站起,顿时将所有人都给惊得后退!
风飞云的心头也是猛的一跳,并不是害怕女魔对他出手,而是害怕女魔对纳兰雪笺出手。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出现在风飞云的身后,酒肉和尚提着纳兰雪笺横移了过来,站在了风飞云的身后三尺之处。
酒肉和尚那一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带着奇异的笑容,风飞云本能的感觉到一股不妙,想要躲避,但是却迟了一步。
酒肉和尚这厮很不厚道的在他背后踹了一脚,将他向着萧诺兰踹去,然后提着纳兰雪笺转身就跑,眨眼之间就冲出了绝色楼,消失在夜幕之中,稀稀落落的传来大笑声:“风施主,谢谢你助老衲二人脱身,你若身死,老衲定为你诵经三日,超度……七日……”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完全消失!
“尼玛!老子……”风飞云被气得不轻!
酒肉和尚这一脚踹得不轻,风飞云直接撞在了萧诺兰的身上,撞了一个满怀,他的头差一点就撞在了萧诺兰的脸上,幸好在最后的时刻他微微的一偏,头这才挂在了萧诺兰的香肩之上。
这一抱,抱得实在是结实,若非胸膛之上有缓冲的两团,风飞云的肋骨非要被撞断两根不可。
萧诺兰从始至终都没有动一下,只是稳稳的站在那里,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连手指头都没有动一下。
这一幕震惊了在场所有人,风飞云这家伙胆子也太大了,不过只是女魔的一条走狗,居然敢抱着女魔不放手。
很多人都在擦拭额头上的冷汗,心头都觉得风飞云这斯太牛逼了,风骚得吓人。
别人在女魔的面前大气都不敢出,而他却敢抱。
就连风飞云此刻心头也是如此的认为,下巴垫在萧诺兰的右边香肩之上,能够清晰的触感到衣衫的纹路,甚至是她耳朵和香腮传来的淡淡的温度,不是温暖的温度,而是冰冷的温度。
她的身体寒得就像冰,根本没有人的体温。
风飞云的双手动都不敢动,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背心已经被冷汗给湿透,心头不断的念道,死定了,死定了。
“天呐!”有人终于发出了轻声的惊叹,用手捂着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罗林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这回还不死,就算你是女魔的狗奴才,敢如此的亵渎女魔,也必定会被碎尸万段,真是报应啊!
女魔的狗奴才死在女魔的手中,肯定是大快人心的事。
“大……大牛,碉堡了!绝对是天下第一个敢抱女魔的人,就算死在女魔的手中,也能流芳千古。”刘亲生狂咽了一口唾沫。
风飞云的心跳动的很快,心跳的声音,传遍了整个绝色楼。
“给我!”萧诺兰道。
“什……什么?”风飞云依旧不敢动弹,耳朵和萧诺兰的耳朵轻轻的碰在一起,下巴一动,便感觉将她肩膀上的肌肤都给磨动。
“你的灵魂!”萧诺兰的手缓缓的伸了起来,五根玉葱一般的手指向着风飞云的脑袋之上按去,似乎真的想要探进他的大脑里面,将他的灵魂给抓出来。
她已经感受到了风飞云强大的有些过分的凤凰灵魂,灵魂之力比她都要强大,若是能够得到凤凰灵魂,那么不仅对完成第五次尸变的几率大大提升,甚至有可能帮助她完成第六次尸变。
但是在别的人看来,她这一只手却如同是轻轻的抚摸风飞云的头,就像两个热恋的情人之间的亲昵动作。
“轰!”
这一举动让很多人都为之震撼,难道风飞云并不是女魔的走狗和奴仆,而是女魔的情人。
只有风飞云自己有苦说不出,此刻他浑身都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萧诺兰的手,缓缓的放在了他的头上。
他的头皮已经发麻,全身的肌肉都已经绷紧。
又是这一只可怕的手,第一次差一点捏碎了他的脖子,第二次就要探入他的脑袋里面,这是要彻底的抹杀他。
“轰!”
风飞云丹田之中突然掀起了惊涛骇浪,那一只青铜灵舟爆发出青色的光华,璀璨得就像星辰,从丹田之中冲了出去,经过胸膛,穿过脖子,直冲大脑灵台。
灵舟以风飞云的身体为媒介,以血肉为江河,以灵气为动力,直冲而上。
就在萧诺兰的纤纤玉手按在了风飞云的头上的时候,这一只灵舟也豁然冲到了她手心的位置。
萧诺兰和风飞云的身体都是微微的一震,一道极其淡的光芒在萧诺兰的掌心闪动,青铜灵舟之上十八面古朴的铁布神帆震动,竟然长风破浪,冲入了她的掌心。
“轰!”
灵舟从风飞云的身体之中,冲入了萧诺兰的身体之中,镇压在她的丹田之中。
她的身体和灵气都短暂的停歇。
就在这一刹那之间,风飞云抓住了机会,从她的魔掌之中逃了出去,一个闪身便冲出了绝色楼的大门,就如奔命一般的向着黑色迷茫之中逃窜。
逃,逃,逃,逃得越远越好!
风飞云浑身都在撒汗,根本不在乎灵舟钻入了萧诺兰的身体之中,并没有注意到就连那一幅龙马河图也从自己的丹田之中消失。
而他的拇指之上的淼鬼扳指之上的六幅古老的图卷却闪动着光华,这些六幅古图和龙马河图同源,凝聚成了一座六芒古阵,在淼鬼扳指之上旋转不停。
短暂的停歇之后,女魔又恢复了自由,感受到丹田的变化,灵舟入体,丹田汇聚神芒,虽然修为比之以前强大了接近三层,但是隐隐之中却又有一丝牵绊,让她感觉到不安。
这到底是祸是福?是仙运?还是厄运?
是一件无上的圣灵器皿,还是在为别人做嫁衣?
她轻轻的捏了捏手指,一双星眸抬起,望着那烟雾缭绕的夜空。
下一刻,她已经消失在了绝色楼!
夜,更加的不平静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尸宫
月,满月!
南蛮边塞,冷风凌厉!
夜幕幽深,就像冰冷的天绸从天降落,飘荡着一缕缕夜烟。
“啪!”
风飞云的身形宛如鬼魅一般穿过了三十七条大街,一百多条小巷,然后豁然落到了高大巍峨的城墙下方,口中喘出了几口粗气,转过身向着身后谨慎的望了望,确定萧诺兰没有追上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刚才的情况实在太凶险,差一点就死在了她的手中。
这已经是第二次在她的手中险死还生。
“灵舟为何会突然冲入她的身体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风飞云比谁都清楚灵舟的珍贵,至少都是一件圣灵器皿,就算是化道石都无法和灵舟的价值相比。
而且,灵舟还关乎他起死回生的大秘,必须要从萧诺兰的手中将它给夺回来。
风飞云手指之上的淼鬼扳指已经恢复了平静,六幅古老的神图又变成了六个古字印在扳指壁上,显得平淡无华。
“不对!”
风飞云的手掌微微的一运灵气,顿时生出了一团惨绿色的尸火,一掌按在了古老的城墙之上,呼,古墙老尸被火焰焚烧发出“嗤嗤”的声音,冒出黑色的浓烟,刹那之间就烧出一个两米高,一米深的巨坑。
这可是烽火连城的城墙,巨石之间刻录了无数的阵法,就算是一昧源火都很难造成如此大的破坏力。
这突然冒出来的尸火是怎么回事?
风飞云脸色一变,顾不得越墙逃出烽火连城,先盘膝坐在了地上,双手握在丹田之处,将心神收入身体之中,沉入上丹田之处。
丹田分为:上丹田,中宫,下丹田。
在达到天命的境界之前,修仙者修炼的都是上丹田,只有突破了天命生死大关,达到天命第一重的境界,才能震破丹田之海,打开中宫的紫府。
上丹田,也被称为丹田之海,浩荡氤氲,霞光万丈,原本灵舟就漂浮在丹田之海上,龙马河图悬浮在灵舟之上。
但是灵舟消失了,龙马河图也消失了。
只有一颗米粒那么大的“神基”,悬浮在丹田之海上,爆发出夺目的神光,充斥着浓郁的灵气。
不,不对!
除了神基之外,还有一座尸宫,一座足有巴掌那么大的精致的白骨宫殿。
这是尸邪的内宫,只要完成了第一次尸变,尸邪的身体之中就会修炼出一座尸宫来。
尸宫就如修仙者的丹田,乃是储存灵气本源的地方,一旦尸宫被人从古尸之中掏出,这一位尸邪也就失去了精气,将变成一具真正的尸体,永世沉眠。
这一座尸宫打开了四道门户,显然是一位经过了第四次尸变的尸邪的内宫!
风飞云的双目豁然睁开,爆射出两道邪异的绿光,就是一具神尸的眼睛,将黑暗之中一些未知的生物都给吓得逃窜,发出“嘶嘶”的奔逐声。
“灵舟和龙马河图飞入了萧诺兰的身体之中,而萧诺兰的本源尸宫却飞入了我的丹田之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风飞云脸色急速的变化,时而深思,时而踌躇,时而舒张……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两个人的丹田本源至宝为何会发生转换?
风飞云努力的回想当时发生了细节,但是却得出了一个答案,这绝对不是萧诺兰有意为之,因为尸宫乃是她的本源,只有尸宫在身体之中,她才可能完成第五次尸变,踏上仙路的更高层次。
难道这一切都是那一只青铜灵舟在作怪?
这一只青铜灵舟实在太诡异,从风飞云在黄泉路上遇到它,诡异的事就接二连三的发生,一只比之山岳都要庞大的太古神船,竟然钻进了自己的丹田之中,船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它从而而来?它为何会飞行在黄泉路上?
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谜!
萧诺兰想要取回本源尸宫,风飞云又何尝不想取回灵舟?
“好庞大的力量!”风飞云能够感受到尸宫之中蕴含的尸邪之力,特别是尸宫之中蕴含的邪尸之火简直恐怖至极,刚才风飞云仅仅只是运转了一丝,就在城墙之上烧出一个巨大的坑,若是全力为之,很可能能够将百丈高的城墙都给烧成飞灰。
“这是第四变的尸邪孕育的火焰,应该比二昧溟火都要可怕。”风飞云的手指之上浮现出一缕惨绿的火焰,将空气都给烧得扭曲,周围的那些高大的漆黑的灌木,更是发出“簌簌”的声音,叶片都开始干枯焦卷。
“哒哒!”
不远处的草丛之中传来细微的声响。
风飞云目光一凝,直接将手中的尸火甩飞了一缕,落到那草丛中,立即就传来一声杀猪一般的惨叫:“靠,这是什么火焰,怎么如此可怕,烧死老夫了。”
一只白色的小乌龟从里面蹦蹦跳跳的跑了出来,不停的惨叫,尸火将它的尾巴都给点燃,被烧得焦黑,发出一阵肉香。
“茅乌龟!”风飞云念道。
茅乌龟可是修炼了几千年的灵兽,身体的防御能力堪称天下第一,即便是和风飞云合体之后,都能够做到巨擎之下防御第一,但是此刻它仅仅只是被尸火擦上了一丝,尾巴就被烧焦,由此可见那尸火的可怕。
数米之内的地面都被烧成了黑色的镜子,泥土变得比铁还要坚硬。
“可不是我老人家,小子刚才打出了的是什么火焰,怎么如可怕?莫非是从地底深渊收集的二昧溟火?”茅乌龟将尾巴埋在泥土里面,这才感觉不那么疼了。
风飞云并不想让人知道萧诺兰的尸宫钻进了他的丹田,要不然那些想要对付萧诺兰的高手,肯定都会全部赶来对付他。只要能够抹杀风飞云,夺走他身体之中的尸宫,那么萧诺兰就永远也无法达到第五次尸变。
很多人都不想萧诺兰完成第五次尸变。
不仅不能暴露尸宫,甚至连尸火都要禁用,免得被一些修为强大的智师给推算出了端倪。虽然可以使用一丝尸火,破坏力惊人,但若是天命级别的高手要杀他,他依旧很难给对方造成真正的伤害。
修为的差距实在太大,根本不是一、两样杀招,就能逆天改变战局。别人移动的速度之快,完全能够超过你打出尸火的速度。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使用尸火。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风飞云并没有回到它的话,反而谨慎的问道。
茅乌龟能够找到他的位置,萧诺兰也就能够找到他的位置,若是再次遇到萧诺兰,那就真的是必死无疑了。
“老夫和你曾有合体之缘,对你身上的血气实在太熟悉不过,要找到你并不难。”茅乌龟道。
风飞云的脸色顿时一黑,道:“你妹才跟你有合体之缘。”
“咳咳!”茅乌龟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恶寒的在地上吐了两口龟澶香,又道:“小子,你和萧诺兰到底是什么关系?”
现在所有人都觉得风飞云和萧诺兰的关系非同一般!
“她要杀我,不仅要掠夺我的灵魂,现在恐怕更要我的命。”风飞云肃然的道。
茅乌龟自然不相信他的话,道:“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也不勉强你。但我还是要告诫你,最好离她远一些,不然你会得罪很多惊天动地的狠人。她的修为强大,自然不惧这几个凶人,但是你……就算是死了,可能都不知道是谁杀了你。”
茅乌龟的一双王八绿豆眼之中露出凝重之色,想到了那几个可怕的人物,忍不住将头往龟壳里缩了缩。
这一点根本不需要茅乌龟说,风飞云自然也想离萧诺兰越远越好。
“对了,那一只雪鸟的战魂呢?”风飞云明明看到茅乌龟被雪鸟战魂给掀飞,这只死乌龟怎么逃出来的?
“被我给吃了。”茅乌龟严肃的道。
“被你给吃了?”风飞云有些不相信它的话,毕竟那是一只修为达到五百年的异兽战魂,而不是一只麻雀。
“骗你,我跟你姓!”茅乌龟气愤的道。
“呃……你还是别跟我姓的好。”风飞云摸了摸鼻头。
茅乌龟若是和他姓,就叫风乌龟了!
风飞云望着天空之上的启明星,天就要亮了,妖魔之子的身份暴露,在天亮之前,除魔联盟的那十几个逆天才俊肯定都会收到消息,尽数向着烽火连城赶来。
秦战只不过是除魔联盟之中修为最弱了那几个之一,真正强大的人说不定都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杀妖魔之子,名震天下。
萧诺兰现在恐怕也在找他,要夺回本源尸宫,现在真是四面楚歌,杀机蜂拥而来。
☆、第一百五十四章 左千手
烽火连城虽地处边塞,常年战乱,但是却又位于三国交界之处,潜龙蛰伏,恶人隐居,永远都是那么的热闹,每天都有穿着不同服装,长着不同样貌和皮肤的修仙者进入城门。
“嗡!”
早晨,城中的洪钟发出连续九声巨响,四面巨大的城门打开,新的一天到来了。
街道上还偏着雾气,两旁的建筑和房屋大门紧闭,里面的主人都还在修炼,希望冲击更高的仙道境界。
早晨是一天修炼最佳的时间。
风飞云住在一间普通的客栈之中,已经在烽火连城之中躲了三天,从来都没有出过门。
三天过去了,烽火连城依旧那么的平静,萧诺兰也没有找来,平静得实在有些过分,虽然对萧诺兰十分的忌讳,但是风飞云却已经不能再躲下去。
九天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一,他必须前去找左千手,不然他等得,季家姐妹也等不得。
“南太府修仙界真是风云变化,女魔简直太恐怖了,那些古尸大军也实在强悍,短短十多天不仅攻占了紫霄府城,更是夺下了四座大郡,百岭郡,天都郡,黄泥郡,三河郡,都已经化为了一片死地,死尸横行,血流万里,尸骨堆积成山。”
“死了的人固然还好,但是那些活着的人,生在满是死尸的城池之中,简直就如身在地狱。”
“就连风家、秦家、大衍仙门、紫云洞府……这些最顶尖的大势力都败了,长老级别的高手死伤过半,恐怕只有调动神晋王朝的神武大军,才可能与女魔一战,不然最多一年的时间,整个南太府必定变成修罗死地。”
风飞云路过一处街角,发现了几个从天都郡逃过来的修仙者,他们坐在一座酒棚之中,正在谈论最近南太府发生的大事。
旁边还坐着另一群人,乃是几个年轻人,其中一人惋惜的长叹了一声,道:“绝色楼的第一美人南宫红颜,那可是仙女一般的人儿,今日将要与无瑕公子在桃山赏花,以诗会友,这可是南宫红颜第一次与人外出游玩。”
“传闻南宫红颜的美貌已经不输于两年前的第六美人,修为更是已经达到了天命第一重,才色双绝,人间仙子,也只有无瑕公子那样的史诗级别的天才,才有资格被她青睐,共游桃山。”
“无瑕公子的背后也有一位超级狠人撑腰,南宫红颜真正目的可能乃是那一位超级狠人。”
“说的很有道理,传闻第六美人曾经对南宫红颜有恩,而第六美人却被千金一笑楼给擒住,被迫成为了千金一笑楼的台柱子之一,南宫红颜或许乃是想要借助无瑕公子背后的力量救出第六美人。”
“这些都不过只是以讹传讹罢了,其实南宫红颜若是和无瑕公子在一起,也并没有什么不好,郎才女貌,珠联璧合,十分的般配。”
风飞云从酒棚之外缓缓的走过,嘴角带着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这些人都只是看到了表面罢了,修仙界的利益之争十分的惨烈,每一个能够修炼有所成就的人,都不是傻子,都会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不管是南太府的惊天巨变,还是南宫红颜与无瑕公子把酒共游桃山,这些都只是一个浮现在表面的符号,深层次的东西,根本不是这些一般的修仙者可以了解。
这些事都与风飞云无关,他根据三当家那老不死的所说的地址,找到了左千手居住的地方。
这里位于烽火连城的贫民窟,一大片都是矮小的房屋,居住了数十万蛇龙混杂的修士,这里十分的混乱,有的墙壁上还挂着昨夜才被人杀死的尸体,有的水沟里漂浮着断腿和断胳膊,带着几抹血腥。
风飞云踩在破碎的小巷子之中,地面上满是干枯的血液,鼻头间弥漫着一股股浓烈的血腥味,显然这里经常发生流血杀人的事。
“吱呀!”
旁边一道木门打开,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从里面走出来,脸上还带着淫笑,光着上半身,对着木门里的一个娇美的少女,道:“你个小浪蹄子,可真够骚,明天才来疼你。”
这大汉微微的瞥了瞥风飞云,一双浑圆的眼睛之中闪过几道精芒,察觉到风飞云的身上带着不同寻常的气息,知道对方不是好惹的肥羊,于是就哼着小曲,扬长而去。
竟然是个仙根初期的修士,烽火连城之中果然都不是一般人,风飞云心头暗道。
“小哥,长得真俊俏,要不要来一发,只要二十个银币。”那木门之中的娇美少女大概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也算是上等,身体之中流动这灵光,显然也是一个修仙者。
她对着风飞云抛媚眼,白嫩的香肩之上的衣衫都还有些凌乱,但是却又已经开始拉客。
风飞云双目之中生出两团火焰,只是盯了她一眼,顿时让她浑身一震,脸色煞白,连忙将门嘭的一声关上,被吓得不轻。
风飞云的修为让她感觉到可怕,这种级别的强者,不是她可以勾引的,别人也看不上她。
风飞云继续向前走,终于来到了左千手的居住的地方。
在三当家的描述之中,这个左千手可是一个相当牛逼的人物,天下之间没有他打不开的锁,没有他破不了阵,就连神都大狱都困不住他,被他从里面逃了出来。
但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不得不逃到烽火连城,隐姓埋名。
想要解开纪小奴身上的八脉龙锁,就得靠这个隐世高人。
“左千手,左前辈可在家?”风飞云扬声道。
里面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似乎根本就没有人,但是风飞云却能够感应到里面有活人呼吸的声音。
“在下乃是奉黄枫岭三当家之命,请前辈到黄枫岭一叙。”风飞云又道。
“嘭!”
大门豁然打开,里面走出来一个独臂老人,他只有一只左手,苍老得不成样子,道:“风独孤那老家伙怎么突然想起了我,不会是还在惦记我的《万象阵图》?”
独臂老人抬起头,盯了风飞云一眼,两人同时惊叫了一声。
“是你这坑货?”风飞云猛然后退了一步。
独臂老人左千手则直接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了风飞云的衣服,道:“臭小子,我有你坑?将我的一块化道石都给坑了,现在就赔给我。”
这独臂老人就是那个在街边摆地摊的老坑货,将一块化道石以一枚铜钱的价格卖给了风飞云,至今他都还心疼得要命,每天晚上都要在梦中哀嚎几声。
那可是一块化道石啊,就算是积了三辈子的德,也无法撞到如此仙缘,但是明明都已经落入了他手中的化道石,却因为他的一念之差,贱卖给了风飞云。
天下还有谁跟他比惨?
“化道石已经不在我手中了。”风飞云笑道。
独臂老人自然知道后来发生的事,知道化道石已经易主,但是他依旧咽不下这口气,心头在滴血,缓缓的将风飞云的衣襟给放下,不断的摇头叹息,伸手就在自己的脸上打了一巴掌:“我不该手贱啊!怎么就遇到了你这小坑货,坑了一辈子的人,这还是第一次被人给坑。”
“啪!”
他又是在自己的脸上打了一巴掌,心头悔得不轻。
“前辈也不必这般的后悔,将来说不定还能得到更好的仙宝。”风飞云有求于人,于是出言安慰。
“屁,你当化道石是大白菜?罢了,罢了,小子,风独孤那老玩意到底安的是什么心,专门找你来坑我,然后将我请到黄枫岭继续坑我?”左千手颤颤巍巍的站在那,弯腰驼背,手臂发颤,双腿微曲,就好像刀都拿不动,路都走不稳。
风飞云真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左千手,左断手还差不多。
“自然不是如此,我们请前辈去黄枫岭,乃是有事相求。”风飞云虽然怀疑这个残废的能力,但是却也还是恭敬的说道。
“有事相求……”左千手自言自语念了这么一句,眼珠子一转,转身就走进了大门,嘭的一声将门一关。
“前辈,你这什么意思?”风飞云道。
“没意思,不去,小子你滚吧!帮忙这种事,很久以前我就戒了,谁来请我,都没有用。”左千手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第一百五十五章 又遇煞行云
早就听说左千手的性格很怪,此刻风飞云总算是领教了。
想要请一个人帮忙,那么就一定要对症下药,投其所好,左千手乃是阵法大师,自然是对阵法有着狂热的研究。
风飞云笑道:“都说天下没有左千手破不了的阵法,但是我却不信。”
说完这话风飞云的脚便轻轻的一踩地面,身体腾飞了起来,站在三米高的矮墙之上,双手伸开,画出一个圆形的灵气圈,悬浮在空气之中。
手指在灵气圈之上刻录出一道道扭曲的青色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呈现出妖异的韵律,一共刻录了三百六十道纹路,将灵气圈刻录成了一座悬空的阵台。
阵法一成,灵光更加的绚丽,就像一轮旋转的青色太阳。
这乃是风飞云以凤凰妖族刻录阵法的手段,融合了《士卒论》的手法,一起刻录出来的二级攻阵。
“轰隆隆!”
这不像是一座阵法,更像是一座阵盘,一连攻出了六座阵法,青色的灵芒才消失。
六座阵法化为了一连串的印记,向着屋子里面飞去,但是阵法还没有攻到屋子的三丈之处,就触动了一层无形的圆印,将六座阵法都给吞噬了进去,就像石沉大海,连一个浪花都没有激起。
“这是……一座四级护阵。”风飞云收回了手,轻轻的点了点头,能够布置出四级护阵的人,都是研究阵法的大师,看来左千手还真的有真才实学。
“嘭!”
门又被打开,左千手从里面走了出来,盯着站在矮墙之上的风飞云,呵斥道:“风独孤就是这么教徒弟的,随意的爬别人家的墙头,这可是强盗行径,不道德啊!”
这老混蛋居然能够说出道德这两个字?
风飞云从矮墙之上轻身一跃,飞落到了地面,站在了一颗脸盆那么粗的大槐树之下,笑道:“我可不是什么风独孤的徒弟,我只不过是黄枫岭的一个小喽啰。”
“屁!你的这一手阵法之术,敢说不是他教你的?”左千手吹胡子瞪眼,虽然脾气依旧不好,但是却已经比先前要好很多了,至少没有直接将风飞云赶出去。
一般只有五大玄师才会研究阵法和布置阵法,比如炼丹师要用阵法取火,要在丹药之中融合阵法;炼器师要在宝器和灵器之中刻录阵法。
寻宝师和智师对阵法的研究就更加的精透,可以说乃是五大玄师之中对阵法的研究最透彻的。
只要会克制阵法,那么就一定是五大玄师之一,因为阵法乃是成为玄师的基础,不会刻录阵法也就不可能成为玄师。
左千手就是一位九品的寻宝师,若不是他太醉心于阵法,而疏于对寻宝秘术的研究,他说不定都已经成为了一位地位比之巨擎都要崇高的大寻宝师。
寻宝师分为三个级别:寻宝学徒,寻宝师,大寻宝师。
每一个级别又分为九品!
能够精妙的一连打出六座攻阵,那么就已经算是在阵法之上登堂入室,而且也肯定是一位等级还算不错的玄师,所以左千手才肯定风飞云乃是三当家的弟子。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对风飞云的态度略微的好了些。
风飞云摇了摇头,道:“我若告诉你我乃是从《墓府寻宝录》之上学来,你信不信?”
《墓府寻宝录》乃是寻宝师的第一神典,风飞云就不信他会不动心。
果然,左千手听到“墓府寻宝录”这五个字之后,脸色顿时一变,原本板着一张脸,也变得柔和了不少,脸上的周围舒展开,笑道:“《墓府寻宝录》可是分为三卷,不知你这阵法乃是从那一卷之上学来?”
《墓府寻宝录》的三卷都是无上的神宝,而且都掌握在三个了不得的凶人的手中,怎么可能被一个小辈给学去,左千手之所以这么问,也是想要试探风飞云。
风飞云何等的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于是半真半假的道:“《八术卷》。”
“《八术卷》!你怎么得来的?在哪?年轻人总是容易被骗,拿出来让前辈我帮你鉴定鉴定真假!”左千手眉头一挑,先是以惊,然后便装着高深莫测的道。
“哏哏!”风飞云摇头一笑,并不说话。
左千手顿时急了,道:“老夫的人品可是有保障的,再说我和风独孤那老家伙也算是交情颇深,难道你还信不过我?”
信你,信你会被坑死!
风飞云道:“只要前辈肯往黄枫岭走上一趟,晚辈定然将《八术卷》借给前辈一阅。”
《八术卷》乃是寻宝师梦寐以求的典籍,左千手已经是九品的寻宝师,若是能够观阅《八术卷》很可能能够冲击大寻宝师的等级,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左千手这老家伙简直就是一个老狐狸,自然不可能被风飞云三言两语就给说动,阴测测的笑道:“传闻《八术卷》可是掌握在阳界的一位尊者孙老头的手中,怎么会落入你的手中?”
“前辈,看来你困在这小地方实在太久,恐怕还不知道孙老头已经死在了煞行云的手中。”风飞云笑道。
“不可能,煞行云在阳界的各大尊者之中连前十都排不到,而孙老头再怎么说曾经也是阳界的第三尊者,修为惊天动地,煞行云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左千手乃是一位九品寻宝师,经常和阳界的那些异类打交道,甚至曾经还去过阳界两次,对阳界的高手都知道不少。
“前辈躲在这烽火连城多久了?”风飞云问道。
“一百八十四年。”左千手都数字极其敏感,记得相当清楚,确切的说,任何一名玄师对数字都会很敏感。
风飞云微微一诧,这老家伙原来竟然活了这么久了,还来又是一个几百年的老古董,道:“一百八十四年的时间太久远了,修仙界都已经换了三代人,多少人强势的崛起,又有多少前辈高人因为大限将至,而血气衰退。煞行云早已不是一百八十四年前的煞行云,他能击败晚年的孙老头并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孙老头的确曾经辉煌过,那个时候就算十个煞行云也不是他的对手,但是每个人都有老的时候,一个人快要步入坟墓的时候,都会很虚弱,煞行云挑的就是这个时间对他下手。
左千手额头一动,手指开始捏动,推算时间,半晌之后,又将手指收回了衣袖,对着长空叹息了一声:“时间果然吻合,今年正是孙老头大限之年,没有突破境界,就要天人五衰。想不到一百八十四年的时间,竟然这么的长。”
左千手心头颇有感触,虽然他和孙老头并没有什么交情,但是却被这一股死亡的悲凉给触动,再次感叹仙路的无情,不能够突破境界,那么就是死路一条。
“轰隆隆!”
忽的,一道惊雷在天空之上滚压而过。
院子里传来一阵寒风,院子的外面突然就多了两个人。
他们来得实在太快,就像一道残影从天空之上降落,仅仅一个刹那就降落到地面。
风飞云和左千手几乎同时感受到,一股浩荡的,压抑人身心的力量,从外面的那人的身上扑卷了过来。
“哈哈!说的是啊!一百八十四年之前,我还只是阳界最弱的尊者,根本没有人将我放在眼里,但是现在我已经是阳界排名第五的尊者,不,孙老头死了之后,我就已经排名第四了。”这是煞行云的声音。
外面的两人正是煞行云和纪沧月。
煞行云全身都被黑色的长袍给包裹,黑袍的缝隙之间还逸散着黑色的雾气,根本没有人能够看清他长什么模样。
而纪沧月被三圈黑色的烟雾给包裹,就像三条铁链缠在她的身上,根本就动弹不得,只是一双美眸之中对煞行云充满了恐惧和厌恶,但是却根本无法逃脱。
她只有微微一动,那黑色的烟雾就会从皮肤之中侵入身体,让她全身如被针扎,万虫叮咬,痛不堪言。
这老怪物将她给擒住,却从来都不跟她说一句话,特别是煞行云的那一双森然的眼睛,有几次盯在她身上,她都以为煞行要要将她给活吃掉。
听到煞行云的声音,风飞云和左千手都是脸色一变,这下完了!
这个凶人怎么来了,来者不善啊!
☆、第一百五十六章 同是天涯凄凉人
接近两百年的时间,实在太久远,曾经的盖世强者都已经纷纷老去,有的白发苍苍,有的已经步入了坟墓。
而更有人却强势崛起,成为了新一代的霸主级强者。
左千手似乎已经感觉自己真的是老了,连喘气都比以前喘得更急,连手指都抬不起来,那年轻时候笔直的脊背,现在佝偻弯曲。
“原来是阳界的尊者驾临,真是有失远迎,咳咳,不过小老儿身体越来越虚弱,只剩下三天寿命,只想安渡这最后晚年。”左千手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弯腰驼背,不停的咳嗽。
刚才都还精神的宛如一头公牛,突然一下就变得病入膏肓了一般,只剩下三天寿命?谁信啊!
这老家伙果然是个坑货!
煞行云虽然全身都被黑袍给包裹,但是那一双森然的眼眸子,爆发出炯炯光华,阴测测的笑道:“左大师莫非将煞某当成了三岁的小孩子,我可明明记得左大师至少还有近一百六十年的寿命。”
“咳咳!”左千手又是猛烈的咳嗽,从怀里掏出一根灰黑的抹布,在嘴边擦了擦,抹布之上顿时沾满了鲜血,狠狠的喘了两口气,道:“小老儿本来是还有一百多年的寿命,但是做为一名寻宝师,总会进入一些禁忌之地,遇到了一些上古的秘闻,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就肯定会折寿,甚至遭遇到不祥。就算是大寻宝师都无法逃脱这样的厄运,更何况老夫还没有达到大寻宝师的境界。”
寻宝师这种边缘人,的确会经常看到一些修仙者看不到的东西,遇到一些修仙者遇不到的东西,很多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寻宝师晚年都死得凄惨,十分悲凉。
“原来是这样。”煞行云有些失望的自言自语。
左千手继续咳嗽,咳得满地都是血!
风飞云有时真的很怀疑,一个寿元将尽的人,血气都已经枯萎,怎么还能流这么多的血?
煞行云沉默了半晌,忽的双目之中爆射出两道寒芒,猛的伸出一只衣袖,一片黑雾从衣袖之中飞出,化为一只狰狞恐怖的巨大的手爪,满是鳞片,漆黑森森,相当的骇人。
“轰!”
这一只手爪将矮墙给撞碎,破尽院落之中的七座四级阵法,按倒了左千手的头顶,本来已经要死不活的左千手,身上豁然爆射出一团白色的精芒,一只左手猛的打了出去,将煞行云的手爪给击退。
左千手的脊背瞬间站得笔直,双目知道带着精芒,简直比年前人都要精神,拉着风飞云就猛然的退回了木屋之中,然后激活了数十座护阵,将木门给关上。
“哈哈!左大师还是那么的狡猾,差一点就被你给骗过了。”煞行云双脚之上浓罩着一团黑色的云彩,就像幽灵一般飘到了木屋之外,没有丝毫的脚步声。
左千手道:“左某早已不在理会阴阳两界的事,就连修仙界都不再涉足,你本不应该来找我的。”
“我只是想请左大师帮一个忙而已。”煞行云虽然说是来求人,但是却没有求人的姿态,反而像是来擒人。
“帮人这种事,我真的已经戒了。”左千手似乎有不堪回首的过去,不敢再帮人做任何事。
“我自然不会让左大师白帮这个忙,将有一份厚礼送上。”
煞行云卓然而立,微微的一伸手,引出一道黑色的云雾,将被束缚的纪沧月给擒了过来,一只长满了鳞片的爪子捏在了纪沧月白皙的脖子上,发出森寒的笑声:“听说左大师在两百年前为了纪家的一位绝代女子,进入天下戒备最森严的神都帝宫盗取龙灵石,这份感情可真是够深。”
“闭嘴!”左千手冷声的道。
风飞云从来没有见过左千手如此的严肃,如此的怨恨,他的一只左手都狠狠的捏在柱子上,将柱子给捏的凹陷了下去。
煞行云不仅不闭嘴,反而继续说道:“左大师不愧是天下阵法的第一高手,绝对是第一个来去自如的进入帝宫的人,不仅将神晋王朝镇压国运的龙灵石盗出,甚至都没有惊动修为绝顶的晋帝,真是让煞行云佩服啊!”
“咯咯!”左千手浑身都已经被汗珠给湿透,煞行云表彰他的话,不仅没有让他感到得意,反而让他痛苦万分。
两百年前的伤口,再次被人给揭开。
竟然将龙灵石这样的国宝都给盗出,左千手这厮还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大盗,不过他既然敢进入帝国盗取龙灵石,便肯定是提前做好了必死的打算,毕竟就算是巨擎闯帝宫都是死路一条。
由此可见左千手对那一位纪家的绝代女子的确是爱得很深,为博取她一笑,甘心冒死入帝宫。
但是龙灵石不是依旧放在神都帝宫之中?
风飞云也更加的好奇,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煞行云继续道:“只可惜左大师冒死做的这一切,却都只是枉然。当你将龙灵石交到纪灵萱的手中的时候,换来的却不是佳人的倾城一笑,反而是无情的一剑,这一剑不仅斩断了大师的右臂,更是斩断了大师一往无前的斗志和灵魂。有一种感伤,叫做失望;而有一种痛苦,叫做绝望。”
“不要……不要再说了……不要,求你了!”左千手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失去的精气神,从柱子边上滑落在地,蹲在了地上,浑身都在颤抖,不停的哀求。
这还是那一个坑死人不偿命的老坑货?
此刻他就像一个可怜虫!
他想要捂住自己的双耳,不再听下去,但是……他却只有一只手!
煞行云并没有打算放过他,冷冷的笑了笑,继续说道:“我很好奇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纪灵萱会捧着龙灵石,绑着左大师,进入了帝宫,将龙灵石献给了晋帝,更是……将她自己的身体都献给了晋帝。纪灵萱成为了现在四大神妃中的纪妃娘娘,而左大师却被囚禁到了神都大狱,过着暗无天日的囚徒生活,嘎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煞行云明知故问,发出阴测测的笑,听在左千手的耳中是那么的刺耳,似乎就是在嘲笑他是一个笨蛋,是一个天下最大的可怜虫。
左千手卧在地上,卷着双腿,双目呆滞,就爱好像被一千个大汉给拳打脚踢了一般,伤得不轻。
他显得更加的苍老了,口中不停的咳嗽,咳出了鲜血。
这次他是真的咳血了!
风飞云此刻心头也是无限的压抑,虽然煞行云讲的都是左千手的事迹,但是却让风飞云联想到了自己。
自己和左千手其实都是同一类人,都是风华绝代,天资绝伦,但是却又都栽在了一个女人的手中。
水月婷为了成为天下第一强者,杀了凤飞云。
纪灵萱为了接近晋帝这个天下最强大,最有权势的男人,不仅利用了左千手,还断了他一臂,更将他囚禁到了神都大狱,若非左千手对阵法和锁法的研究高深,恐怕一辈子都要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大狱之中,孤苦终老。
不过,就算他现在逃了出来,依旧活得生不如死,只能躲在这边塞古城,将自己打扮成一个摆地摊的断臂老人,而曾经痴迷的女神却投入了别人的怀抱,成为了母仪天下的神妃。
这种痛苦,简直比风飞云还要凄惨。
有仇不能报,有恨说不出!
本来风飞云觉得水月婷都已经够狠毒,但是现在才发现,纪灵萱却是一个比水月婷更狠毒十倍的女人。
一个女人的心,怎么能这般的无情?
风飞云看了看宛如死人一般躺在地上的白发苍苍的左千手,不禁想到了两百年的他,肯定也是英姿飒爽,风靡天下,这两百年,他的确是活得有些不人不鬼,苍老得实在太快。
“煞某人知道左大师心头对纪灵萱恨之入骨,但是却又惧于晋帝的天威,连神都都不敢踏入一步,更何况是报仇。所以,今日便带了一份大礼来,相信大师肯定会非常的喜欢。嘎嘎!”煞行云似乎已经猜到左千手此刻肯定已经心痛如绞,所以便打算送上自己的礼物。
☆、第一百五十七章 生死之间
左千手不愧是一名九品的寻宝师,虽然被勾起了往昔的惨痛回忆,几近崩溃,但是他道心坚定,意志力也足够的强大,很快就从地上站了起来,强迫自己将所有的情绪都给压下去。
太阳初升,整个烽火连城都沐浴在和煦的阳光之下。
但是左千手的住处之中却是阴云笼罩,气息十分的压抑。
煞行云擒着纪沧月,黑袍之下的双目带着凶光,笑道:“这女子乃是纪家年轻一代的死灵子,更是属于纪灵萱一系的纪家子弟,模样和纪灵萱有三分相似。左大师和纪家仇恨不共戴天,肯定不会拒绝这一份厚礼吧?”
煞行云相信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拒绝这样的礼物!
纪沧月一张绝色容颜虽然依旧显得平静,但是却无法掩饰眼中的一丝恐惧,煞行云将她擒来,竟然是要将她送给一个糟老头,而且遭老头还和自己的姑姑有那么大的仇恨,这下完了!
她的心沉入了谷底,看来今日不仅清白难保,就连性命都可能交代在这里。
左千手沉思了片刻,摇了摇头,道:“这是我和纪灵萱的恩怨,与别人无关,而且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我早就已经将之完全放下,尊者还是带着你的礼物离开吧!左某是不会再出手帮任何人,做任何事。”
纪沧月的心头一松,而捏着她脖子之上的那一只手爪却是猛的一沉,差一点她的脖子都给捏断。
“左大师还真是让我失望,既然如此,煞行云就只有亲自动手请左大师一同前往纪家本府,得罪了。”
煞行云冷冷的盯了纪沧月一眼,一道魔性的气息便注入了她的一双美眸之中,让她直接晕厥了过去,然后将她给扔飞了出去。
娇躯撞在了那一颗槐树之上,嘭的一声,落在地上。
纪沧月再怎么说也是一位绝代的佳人,与神妃纪灵萱都有几分神似,但是煞行云却丝毫都不怜香惜玉,将之弃如草芥。
这就是异形异!
“轰!”
煞行云身上黑雾涌动,黑袍散裂开,一只巨大的漆黑的鳞爪伸了出来,足有小山那么大,将七、八座阵法瞬间震碎。
地面猛的颤动,风飞云感觉到有庞大的力量从足底传来,只有全力运转身上的灵气,才能抵挡这一股力量。
“小子,煞行云的修为已经进入化境,我也未必是他对手,待会你就见机逃命吧!若是可以赶到黄枫岭,叫风孤独那老家伙速速前来救我。”
左千手以为风飞云乃是三当家的弟子,所以并不想连累他死在了煞行云的手中!
左千手虽然乃是寻宝师,拥有压制阳界三异的秘术手段,但是煞行云的修为比他高出了数个等级,就算用出了逆天的阵法和镇压异形异的秘术,也很难是煞行云的对手。
他总算是展现出了他强大的阵法神通,左手急速在空气之中的刻画阵法,虽然他只有一只手,但是空气之中却呈现出上千只手的影子,一个瞬间就将一座五级的移动阵法刻录成功,打在了风飞云的头顶。
布阵的速度和阵法的品级,比风飞云不知高明了多少倍。
更何况还是这种空间移动的阵法,虽然只是短程穿梭,但是整个神晋王朝能够刻录出空间移动阵法的人,绝对不会超过三个。
“咻!”
空间发生波动,眼前出现绚丽的白光,下一刻风飞云已经出现在了木屋的外面,站在了煞行云身后的十多丈开外。
煞行云虽然在出手破阵,但是却也感应到了身后的空间波动,一道黑色的烟雾随手打出,闪电一般的向着风飞云的胸口飞去。
这虽然只是煞行云的随手一击,但是却相当于巨擎出手,威力绝伦,不可抵挡。
风飞云在第一时间与茅乌龟再次融合身躯,一具神铁一般的乌龟壳便穿在了身上,皮肤变得就如钢玉一般,硬接了这一招。
“轰!”
地面被打出了一个直径十多米的巨坑,里面漆黑一片,土壤腐蚀得冒着浓烟。
“煞行云,你可知道你杀的乃是何人?”左千手以为风飞云死在了煞行云的手中,从乌木之中冲了出来,单手在空气之中画出了一个白色的巨大的神纹罗盘,直径足有十米,就像一面巨大的灵光古镜,挡住了煞行云的攻伐。
“老夫杀人,从来不计后果!”煞行云全身都被黑雾给包裹,身躯越来越高大,有的躯体从黑雾之中暴露了出来,显得十分的狰狞恐怖,隐约间都能看到一道道黑毛血痕。
异形异自然不能算是人,煞行云的人类身躯都是他以大神通凝聚,他本来的身躯足有数百米高,就像一座恐怖的山岳。
左千手和风独孤的交情极深,没想到风独孤的弟子死在了自己的面前,让他心头十分的愧疚。
不过煞行云这老魔的确已经今非昔比,修为比之两百年前不知强大了多少倍,恐怕已经追赶上了风独孤的境界,甚至已经在伯仲之间。
自然也就不再畏惧风独孤。
“咻!”
一道白光从那十多米大的巨坑之中飞出,坐在了巨坑的边上,风飞云一手将地上的纪沧月给抱起,然后便夺路就逃,“左前辈,我定然请人来救你。”
煞行云轻咦了一声,怪事,自己的一招竟然没有将一个神基初期的修士给击杀!
“哪里逃!”煞行云察觉到风飞云的诡异之处,更在他的身上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本能的觉得不能将他逃脱。
一股黑旋风席卷,煞行云的身躯已经从人类的大小,长到了十多米高,就像一尊黑色的巨人,一手向着风飞云按去。
“轰!”
左千手一连刻录出十八座阵法,同时轰出,将煞行云这毁天灭地的一招给破去,厉声道:“煞行云亏你还是阳界的尊者,竟然对一个小辈下如此狠手,也不嫌害臊。”
“杀人,从来都不是一件害臊的事!”
煞行云全力轰出一拳,电光和火花直冒,将左千手给轰飞了出去,胸口之上裂出一道血痕,不断的流淌出血液来。
这才是煞行云真正的实力,在巨擎之中都算是强者。
快!快!快!
风飞云心头不断的呐喊,这煞行云也不知是发了什么疯,竟然舍弃了左千手,疯狂的来追杀他,让他感觉到莫名其妙。
风飞云的速度虽然快如疾风,形如鬼魅,但是头顶之上的那一片黑云却依旧滚滚的压了下来,一只庞大的长满了鳞片的手爪,缓慢的向着他的头顶按压了下来,
虽然看似缓慢,但是仅仅一个刹那,煞行云的巨爪就已经将风飞云给包裹,就好像要将他给捏得粉碎。
“咻!”
这一股掌风还没有擦中身体,风飞云就感觉到骨头和肌肉都被挤压得噼里啪啦的响动,被迫无奈只能打出了尸火。
一道惨绿色的尸火飞出,瞬间就将煞行云的巨爪给腐蚀得“嗤嗤”作响。
“二昧溟火?”煞行云手爪受伤,连忙收回手爪,发出一声惊呼。
风飞云全身都被汗水给浸湿,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继续急速的向前奔逃,只要能够逃出烽火连城,那么煞行云想要杀他就难了。
“轰隆隆!”
风飞云才奔逃了三个呼吸的时间,身后的黑云便又追了上来。
就在风飞云已经感觉到绝望的时候,前方的古街之畔的青色亭子之中,忽的显现出一个绝美的身影。
她似乎专门在等风飞云一般,就背对着风飞云,但是她身上的气感却已经完全将风飞云给锁定,道:“将尸宫交出来吧!”
萧诺兰手捏一株夏日桃花,粉红沾露,上面还流转这一道道灵芒。
她似乎是在赏花,但是却又封死了风飞云的前路。
风飞云急速的停下了脚步,心头大骂一声晦气,一日之间竟然遭遇到两位狠人,一个比一个凶残,难道今天真的是我风飞云命绝之日?
☆、第一百五十八章 煞行云很受伤(第一章)
身后魔云滚滚,黑雾如煞风席卷,摧天灭地!
煞行云身躯变得更加的巨大,就如一尊百丈魔神,将十多座房屋给撞塌,无数的修仙者被他活活的踩死,根本无人能够挡住他的步伐。
风飞云的耳中满是剧烈的轰鸣声,那一股震慑人心神的力量,越来越近了。
前方,萧诺兰怡然而立,如一株翠柳落在桃林之畔,头上青丝如画,在风中摇曳,抬起一双美眸,望着长空黑云,不带一丝情感。
那两尊身穿大红袈裟的古尸僧人就盘坐在远处的凉亭之中,身上佛光和尸光相驳杂,似乎在坐而论道,时不时就会发出干涸的笑声。
如佛陀的神音,又如地狱的私语!
风飞云虽然心智过人,但是此刻却已经没辙,道:“大姐,此事我们改日再谈,今天我很忙,很忙,就此别过,就此别过。”
“咻!”
萧诺兰手捏桃花,面容仙颜,化为另一道倩丽的白光,转瞬之间就出现在了风飞云的身前,挡住了他的路。
只有三步之隔!
这可是一尊死了一千八百多年,又活过来的女人。
发生了第四次尸变的狠人。
她的那一双眼眸子,就像黑色的水晶,带着几分润泽,但是里面更多的却是一股淡漠和冰冷,就好像世间一切的生命在她眼中都如石头和枯木一般,不需要对他们产生任何感情。
风飞云只能再次停下脚步,感受到她身上的寒气,要将自己都给冰封住。
每次遇到她,风飞云都感觉心惊肉跳,就好像遇到了天敌,遇到了克星。
“轰!”
煞行云已经追了上来,身上魔云涤荡,咆哮一声:“小子,这次我看你往哪逃?”
长空之上煞气凝聚,遮天蔽日,一股磅礴的力量,浩浩荡荡的镇压下来。
“咻!”
这一股威能原本可以将一块玄铁都给击碎,但是却被萧诺兰身上无形散发出的一股气息给碾碎,就像一轮梵天大日,破尽一切魔妄。
“咦!”
煞行云收回身上的气势,又化为了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人,浑身都被笼罩。
煞行云虽然听过萧诺兰的大名,但是却从来都没有见过萧诺兰,此刻也没有将她给认出,只是他强者的本能,感觉到了眼前这个绝代佳人的不同寻常。
但是却又无法说出哪里不同寻常。
“嘎嘎!”那两个正在凉亭之中谈论佛法的古尸,此刻,微微的转过了腐烂的头,发出沙哑的笑声。
萧诺兰一只玉手背在身后,身姿高挑,冷傲的盯了煞行云一眼,美眸之中神光斑驳,就如星辰仙光,盯得煞行云心头猛的一颤,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滑出了四米远。
脚在地面上滑动,摩擦出“嗤嗤”的声音。
“这么厉害?”煞行云心头一跳,脚猛的在地上一踩,这才稳住了身形。
风飞云眼珠子一转,察觉到了此刻气氛的微妙,顿时计上心头,连忙跑到萧诺兰的身后,挺着胸膛,昂着头,对着煞行云叫嚣道:“这可是我老大,你最好还是知难而退,要不然今日怕会生死两难。”
萧诺兰卓然而立,动也不动,如一尊泥塑的神女。
煞行云仔细的打量了萧诺兰一番,不屑的冷哼道:“我煞行云成名数百年,难道还会被一个小女娃娃给吓住,真是笑话。”
“嘭!”
煞行云一脚踩在地面上,一股黑云滚滚的煞气,便在地面上奔行,扑卷了过去,声音呼啸,就像群魔乱舞。
一道地裂碎开,本来只有一根手指那么宽,很快便延伸到巴掌宽,一米宽……越来越宽,就好像要将整个烽火连城都给一分为二。
不愧是巨擎之中的高手!风飞云心头一颤,暗自庆幸刚才竟然从他的手中两度逃生。
萧诺兰一动不动,一双美眸就如两颗明亮的寒星,盯了煞行云一眼。
“噗!”
地面上的黑云煞气瞬间破灭!
煞行云胸口碎裂开,身体直接被轰飞了出去,撞碎了一座钟楼,口中不停的吐血,倒在地上半天都没有爬起来。
“轰隆隆!”
煞行云的身体就好像被一座神山给撞击了一下,差一点就四分五裂,身上血肉模糊,鲜血将长街都给染红,血气浓烈得让人作呕。
“你……你是……”煞行云自出道以来,还从来没有败得这么惨,被人用一个眼神给打成重伤。
这绝对是超越巨擎的力量。
他的眼中充满了惊恐,被吓得不轻,这一股力量打得他连还手的勇气都没有。
“女……女魔!”左千手从后面追了上来,远远的看了萧诺兰一眼,直接栽倒在地,刻录阵法遁地而逃。
妈的,实在太晦气了,怎么遇到了她。
“你……你就是女魔!”煞行云虽然乃是阳界的尊者,但是此刻却全无尊者的贵气,只想离眼前这个绝美的女子越远越好。
第一次看走了眼,还以为她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女生,若是知道她就是女魔,煞行云早就有多远逃多远了。
“居然又逃了!”萧诺兰将手中的桃花捏碎,化为了花粉,不再看煞行云一眼,转身就走,向着风飞云逃窜的方向追去。
刚才趁萧诺兰和煞行云交手的档口,风飞云自然也就开溜。
“小子,这边!”左千手一把抓住了风飞云的肩头,将他给拖了过去,两人头上顶着一座大阵,隐匿身迹,半个时辰之后,终于从一座偏僻的城门逃出了烽火连城。
出了烽火连城,依旧没有停下脚步,又是一连狂奔了数十里!
此刻,已是晌午时分,烈日当空,就如白炙火炉。
林中,几只三米长的巨鸟被惊飞,扑扇着翅膀冲入高空。
“总算是逃出升天了!”左千手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对于他这样等级的强者,肉身已经强大至极,只要不是致命的伤势,都能在很快的速度之内,自动愈合。
风飞云也有劫后余生的感觉,无论是煞行云,还是萧诺兰都太可怕了,根本不是他现在可以抵御。
“不是说达到天命境界的修士,都已经很少行走在修仙界,为何最近却接二连三的遇到巨擎级别的超级强者?”风飞云感觉到很无语。
左千手肃然道:“若是在平常时日,巨擎数十年都不会出现在修仙界一次,但是如今南太府已经变天,那些老一辈的修士都已经被惊出,将来的数年,甚至数十年,将是一个动乱的时代。”
“不过,像你这种年轻人,依旧很难接触到老一辈的争斗中,一般老一辈的强者也不屑对你出手,除非你运气实在太背。”
风飞云道:“看来我最近运气是背到家了。”
左千手瞥了瞥被风飞云抱在怀中的纪沧月,佳人正是芳龄,长发垂地,玉容如仙,的确和当年的纪灵萱有几分的神似。
但是他也仅仅只是瞥了一眼罢了!
“你认识她?”左千手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风飞云看了看纪沧月那一张晶莹朱润的嘴唇,薄若荷瓣,如含朱丹,似乎有想到了强吻她的时候的那一幕,香舌缠绕,旖旎诱人。
“不说就算了,不过,纪家的女人你还是少招惹为妙。”左千手望着烽火连城的方向,只见天空之上冷云四散,眉头一皱,道:“我们现在就去黄枫岭,对了,《墓府寻宝录》真的在你手中?”
“呃……当然。”
本来风飞云在烽火连城之中还有一件要事没有办,但是如今萧诺兰就待在烽火连城,再加上一个煞行云,现在返回烽火连城简直就是找死,还不如先回黄枫岭救季家姐妹。
只要季家姐妹醒过来,那么所有的谜团都会被解开。
左千手心头的想法估计也和风飞云差不多,很想知道煞行云为何会前来找自己,他想要置身事外,但是照现在的情况发展,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我是大恶人(第二章)
南蛮边塞,大风习习!
蜿蜒陡峭的山道,盘旋在绝崖石壁之间,若是有人失足掉下山崖,那么必定是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酒肉和尚站在一条古老的栈道之上,挡住了狭窄的路,双手合十,就像一位得道高僧,道:“几位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将你们盗来的灵石和金币都放下吧!什么?贫僧绝对不是贪财和尚,这些灵石和金币我是碰都不会碰一下的,我会将他们物归原主,妈的,老子都说了,我不是黑吃黑!”
酒肉和尚大吼一声,顿时将巫九上半身的衣服都给震碎,就像破碎的蝴蝶一般四处飞舞。
“靠,这和尚太彪悍了,绝对是一位当世恶僧!”
“竟然敢向我们黄枫大盗黑吃黑,这老秃驴真是猪油蒙了眼睛,看错了人。”
“兄弟们,干他!”
巫九,王猛,刘亲生,骆驼子这四个大盗,这几天可是干了一票大买卖,不仅擒住了三玄门的少门主罗林,还将三玄门的灵石库都给打劫了。
好不容易在三玄门的高手追杀之下逃到了黄枫岭的山脚下,却不想遇到了这黑吃黑的大和尚。
这和尚长得比他们都要彪悍,身上还纹着青楼、白虎的刺青,满脸横肉,就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恶人一般。
“几位大哥,别听那秃头乱说,我只是想要知道风飞云那到底在什么地方?”
纳兰雪笺一开口,这几个凶悍的大盗顿时规矩了不少,脸上的怒气也消了不少,巫九傻笑道:“我们也不知道他跑去哪了?”
刘亲生,骆驼子等人也是点了点头,他们也在找风飞云。
“放心吧!风老大有女魔大人罩着,根本没有人敢动他……你打我脑袋干嘛?我又说错话了?”王猛转过头对这刘亲生吼了一句。
刘亲生根本不理会他的吼声,只是抱着手,望着长空。
“他跟萧诺兰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而且没有我的允许,他也不准和任何女人有关系。”纳兰雪笺气鼓鼓的道,一双宛如月牙儿的眸子,简直将王猛瞪得低下了头。
刘亲生和骆驼子都在心头暗笑,活该!
那栈道的远处,两个人影急速的行来,正是风飞云和左千手,两人速度极快,就如两只黑色的大鸟,在悬崖峭壁之上疾飞。
风飞云远远的就看到了前方的几人,心头大喜,连忙迎了上去,道:“我还在为你们几个担心,没想到你们都已经逃出了烽火连城。”
四个大盗都对风飞云颇为的恭敬,隐隐之中已经将他当成了老大!
“不仅是逃出了烽火连城,还弄到了二十八块真耀灵石,这回算是大丰收了。”刘亲生将一口人高的大箱子给打开,里面除了金币和金票子之外,还有二十八块白色的灵石,光芒万丈,灵气充裕。
这里面的金币和金票子都是风飞云从银钩坊提出,足有两千多万枚金币的价值,简直就是一笔宝藏,但是这四个大盗却都分文未动。
可谓盗亦有道,让风飞云不禁高看了他们几分。
“嘿嘿!还有这小子!”王猛的肩膀之上扛着一个人,身上骨头都被打断完,被树藤给捆着,就像一头死猪一般,已经奄奄一息。
正是三玄门的少门主罗林!
罗林可谓是悲催到了极点,被四个大盗折磨得差点崩溃,此刻口中都还在发出求饶的声音。
风飞云笑道:“他又不值几个钱,将他扛回黄枫岭干嘛?”
王猛连忙摇了摇头,道:“这家伙可是三玄门的少门主,被我们爆揍了一顿之后,已经决定出卖三玄门,将三玄门的两个矿洞的位置告诉我们,嘿嘿,两个矿洞的财富,想想都觉得开心。”
风飞云轻轻的点了点头,不再看罗林一眼,这种软骨头就算有修仙的天资,也不可能在仙路之上走远。
以王猛这几个大盗的性格,一旦夺取了矿洞,也就是罗林的死期。
“风飞云!”一个刺耳的声音在风飞云的旁边响起!
风飞云倒吸了一口寒气,转过头,嘿嘿一笑,道:“哦,原来是雪笺啊!真是太巧了!”
纳兰雪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目光转到了他怀中的纪沧月的身上,跺了跺脚,嗔道:“她是谁啊?”
“一个朋友!”风飞云道。
“什么朋友啊?”纳兰雪笺又道。
“呃……好朋友!”风飞云连忙开溜,向着黄枫岭逃窜去,当行到酒肉和尚身侧的时候,狠狠的瞪了这无耻和尚一眼,酒肉和尚双目紧闭,不断的掐动佛珠,念着阿弥陀佛,就好像根本看不见风飞云吃人的目光。
这大和尚实在太缺德,差一点就让风飞云死在了萧诺兰的手中,此刻,却装得跟没事人一般。
在天黑之前,一行人终于返回了黄枫岭,纳兰雪笺和酒肉和尚也跟着上山,纳兰雪笺依旧缠在风飞云的身边,就像一只小麻雀一般叽叽喳喳个不停。
酒肉和尚每每看到这一幕就长声叹息,真是祸害遗千年,女魔都没有将他给宰了,这祸害的命真大啊!
夜色朦胧,灯火阑珊!
山野之间,燃烧着铜柱火油,火光映得远处的崖壁发红。
左千手果然不愧是阵法和开锁的高手,复杂繁琐的八脉龙锁到了他的手中,简直就变成了小孩子的玩具,三下五除二就将季小奴从锁链之中解救了出来。
八脉龙锁乃是由八条锁链,八种阵法,八种锁扣,那锁链之中封着八只腾蛇精魂,用八种精铁打造,能够捆住神基大圆满的高手。
风飞云将八脉龙锁给捡了起来,仅仅只是研究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将上面的八座阵法给研究透彻,手指之上弹出八道灵光,让八脉龙锁之上的八种阵法再次运转了起来。
“啪!啪!啪!啪!”
八条乌黑的锁链就像八条黑色的小蛇,游走在纪沧月的娇躯之上,环环相扣,阵法相连接,符文相交错,。
原本锁在季小奴身上的八脉龙锁,便旋即锁在了纪沧月的身上。
纪沧月自然不是风飞云的朋友,若是让她醒过来,恐怕第一个要杀的就是风飞云这个让她失去初吻的登徒浪子。
而且风飞云还将她身体都几乎摸遍,这可是连她的未婚夫都没有碰过。
所以只要有机会,她就必定要杀风飞云灭口,若是她和风飞云之间发生的事传了出去,不仅会丢她的脸,更会将她未婚夫的脸都给丢尽。
风飞云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在她还没有醒过来之前,将她用八脉龙锁给锁住,这女人可是纪家的死灵子,肯定知道很多隐秘。
“风二狗,这是什么地方?”季小奴徐徐的醒了过来,因为八荒龙锁让她元气大伤,此刻都还躺在床上,显得有些虚弱。
突然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让她感觉到有些害怕,咬着牙,迅速的坐起身来,观察着四周。
“黄枫岭!”风飞云手中捏着一柄短刀修指甲,阴沉着脸说道。
季小奴的记忆越来越清晰,对了,她记得自己先是落入了纪沧月的手中,被八脉龙锁给锁住,然后有被黄枫岭的大盗给劫去。
她俏脸一沉,一双略带稚气的脸蛋之上生出蓝色的寒光,身体一卷,退到了墙角之处,做出防御姿态,冷声道:“你果然是黄枫岭的恶贼!”
“你说得一点都不错。”风飞云略微的抬起了头,邪邪的盯了她一眼,道:“我的确是个恶贼。也只有你姐姐那笨女人才当我是一个可怜的混乞儿,嘎嘎,她救我,其实就是引狼入室!”
风飞云笑得很是猖獗,真有几分大恶人的样子。
“不许你骂我姐姐是笨女人!”季小奴双目彻底的变成了蓝色,带着淡淡的光芒,长长的发丝也化为了幽蓝色,晶光流转,就连她的皮肤都变得有了几分的蓝光,通透光泽,就像宝蓝的玉石雕琢的肌肤。
唰!
她的手指甲伸出一尺长,就像五柄利剑爪来。
“嘭!”
风飞云双目一缩,轻易的就捏住了她冰冷的手臂,看着她那宛如蓝色幽灵的娇躯,果然不是人类,身体之中流动着蓝色的血液,拥有太古的气息,浓厚而诡异。
呼!
风飞云挥动手中的短刀,割在她脖子上,故意吓唬她,双目生寒,冷声道:“你和你姐姐到底是什么存在?为何那么多人都要擒你们?”
……
☆、第一百六十章 阳神圣胎(第三章)
风飞云露出两片牙齿,口中发出“咯咯”的笑声,一眼看去活似一个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的盖世凶徒,阴狠和毒辣并重,即便是一个三、四岁的小妹妹都会去调戏两分钟的人渣。
一只手狠狠的捏着季小奴淡蓝色的冰冷的手臂,一只手提着断刀,紧紧的抵在她白皙的脖子上,脸上笑容十分邪恶,只差没有说出一句,“小妞,把衣服脱了!”
“恶贼,从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是一个混蛋,我真后悔当时没有一脚踩碎你的脑袋!”季小奴双目之中爆射着蓝色的光华,光洁的脸蛋流动着蓝彩,如蓝色的璞玉雕琢而成。
她另一只手,五指一转,那五根锋利而阴寒的爪子,向着风飞云的脸颊扫去。
“不知好歹!”风飞云将她的另一只手也给捏住,手中的短刀轻轻的在她脸颊上拍了两下,威胁的道:“你若是再不乖乖的交待,信不信我将你衣服脱光,如同你姐姐一般……嘿嘿!”
“淫贼,你把我姐姐怎么了?”季小奴被风飞云制住,动弹不得,带着哭腔的呐喊道:“我们到底遭谁惹谁了,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要对我们赶尽杀绝,我们只是想要安宁的普通的活一辈子,怎么就这么难,怎么就这么难……呜呜!”
她身上的蓝光渐渐的退去,又恢复了人的身体,双眼之中泪花落下,两行清泪落下,显得十分的怜人。
“唯一肯帮我们的孙爷爷也死了,天下间已经全部都是坏人。你到底将我姐姐怎么了,你到底将我姐姐怎么了?”
风飞云最受不得小女孩在自己的面前哭哭啼啼,心头对她们生出一丝可怜,手不仅微微松了松,道:“其实……”
风飞云正色道:“其实我已经是你姐夫了!”
季小奴一怔,旋即又激动的道:“不可能,你若成为了我姐夫,为何没有得到一半的阳尊圣胎?”
风飞云眼睛一眯,连忙问道:“成为你姐夫就能得到一半的阳神圣胎,另一半又在哪?”
炼神还虚,炼尽元神中的阴滓,成就一纯阳无阴的元神,这就被称为“阳神”。
所谓的“圣胎”在道家指的乃是一种紫府金丹,以母体结胎凝聚精、气、神三者大圆满,就是圣胎。
所谓的紫府又存在于“中丹田”,只有达到天命的境界,修士才可能在丹田之中凝聚出“天命金丹”,而圣胎就是天命金丹之中最具传奇色彩的存在,只有传闻之中的圣灵,才能将紫府连成圣胎。
可以说一个修士,将来想要成为一尊无上的圣灵,那么就必须将紫府修炼成圣胎。
阳神圣胎,结合了阳神和圣胎两者的优势,若是风飞云能够凝练出阳神圣胎,那么天资瞬间就能超过八大史诗级别的天才,根基牢不可破,修炼速度比常人快十倍、百倍,而且不会出现瓶颈。
原来她们掌握着阳神圣胎,若是让一个巨擎级别的高手修炼出了阳神圣胎,那么修为必定暴涨无数倍,而且还会得到很多可怕的好处,一人之力,足以横扫整个神晋王朝修仙界。
难怪那么多强者都想擒捉她们姐妹两人!
风飞云比谁都清楚圣胎是何等的难以凝练,他上一世就没有将圣胎凝练成功,若是凝练成功了圣胎,恐怕就已经成为了一尊无上的圣灵。
“你姐姐将那一半阳神圣胎放什么地方?另一半阳神圣胎是不是在你身上?”风飞云威胁的问道。
季小奴微微一诧,心头略带疑惑,忽的想到了什么,旋即脸蛋一红,咬着白生生的牙齿,冷啐了风飞云一眼,道:“绝不会告诉你,你杀了我吧!”
“阳神圣胎乃是一种玄之又玄的东西,放在你们身上只会惹来杀生之祸,我可以帮你们暂时保管……”风飞云正色道。
“呸!淫贼,你休想!”季小奴吐了风飞云一脸的唾沫星子,一双黑溜溜的眼睛之中羞怒交加。
“吱呀!”
门被推开,三当家杖着拐杖走了进来,佝偻着身子,步伐蹒跚,一双老迈的眼睛疑惑的看这此刻诡异的气氛,略带训斥的道:“飞云,你怎么能对女孩子这么暴力呢?感情是需要慢慢培养的,急不得,急不得……”
风飞云将季小奴的双手给放开,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吐沫,道:“老头,你误会……”
“年轻人得诚实,虽然我耳朵不好使,但是我都听到了,人家姑娘都叫你淫贼了,怎么可能是误会呢?”三当家就像一个长辈,拍了拍风飞云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念道:“真的急不得,急不得啊,人家姑娘年纪都还小,这种事……还是再等两年吧!”
风飞云差点翻白眼,突然发现这个三当家真是个奇葩,不想再和他纠结在这个问题之上,于是道:“心奴那边怎么样?”
三当家搔了搔脑袋,这才想起了正事,道:“玉寒气已经被那位高僧的佛门业火融化,冰封解除,女奴姑娘已经醒过来了。”
风飞云这才送了一口气,看来酒肉和尚这厮倒还算是一个修佛者,总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季小奴眼睛一亮,先风飞云和三当家一步,遛了出去。
风飞云嘴角微微的一笑,便是跟了上去。
季家姐妹总算是得救,风飞云觉得自己欠她们的人情也算是还清了,不过阳神圣胎却又开始牵动他的心弦,若是论价值的高低,阳神圣胎甚至比化道石都要珍贵无数倍。
修为越是顶尖,就越是希望能够修炼成阳神圣胎。
“若是让煞行云或者纪家的人得到了阳神圣胎,恐怕能够在极短的时间之内,造就出一位绝顶强者,修为不会比萧诺兰弱。”风飞云双目变得凝重,自言自语道:“看来萧诺兰的强势出世,让很多人都感觉到了危机,想要抵挡住萧诺兰的杀伐,那么就必须要拥有和她相抗衡的实力,很显然得到阳神圣胎,就是最快的方法。”
“姐姐,我以为我们再也见不着你了……呜呜……”季家两姐妹相拥在一起。
季心奴心志要比季小奴强大得多,玉颜婉转,杏眸含烟,只是轻轻的咬着朱润的嘴唇,却并没有哭出声。
眼泪在眼中打转!
“姐姐,风二狗他根本不是好人,他是黄枫岭的恶盗,他恶贯满盈,他卑鄙下流……”季小奴拥在姐姐的怀中,气鼓鼓的盯着风飞云,咬牙切齿的说道。
风飞云刚才的那一幅嘴脸,让她感觉相当的厌恶。
风飞云站在烛光之旁,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道:“我们之间怕是有误会。”
“不可能有误会!”季小奴道。
“小奴,这次你怕是真的误会他了,我已经听几位前辈说了,都是因为他,我们才能获救,他对我们有恩啊!”季心奴道、
“姐姐,你被这恶人给骗了,他就想得到……反正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坏人。”季小奴哀求道:“姐姐,你一定要相信我,这次绝对不能再被他给骗了,他骗人的把戏太厉害。”
“只是他骗不过我这一双眼睛,我已经将他的本质看得很透了。”季小奴俏脸生寒,狠狠的道。
在场所有人都大笑了起来,觉得这小姑娘着实好玩。
季心奴也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对着风飞云报以歉意的微笑:“小奴,说话太直,而且有些不懂事,风公子可千万别怪她。”
风飞云对着她点了点头,也是微微一笑:“自然不会。”
季小奴气得双目圆瞪,就好像要将风飞云这伪君子给瞪死,怎么就没有人肯相信自己,连姐姐也不相信自己。
风飞云真的是一个大恶人啊!简直无恶不作!
季家姐妹都是刚刚才醒过来,身体还比较虚弱,众人都纷纷告辞,让她们安心静养。
风飞云最后一个出门,忽的,传来季心奴柔美的声音,道:“风公子,我有一件东西想要交给你。”
“什么东西?”风飞云心头一跳,难道是阳神圣胎?
“是一件……非常重要的瑰宝,但是……这件东西却不能白送给你,你必定答应帮我们做一件事!”季心奴心头也是十分的复杂,深思了很久,才说出了这句话。
若是靠她们自己的力量,恐怕永世都杀不了仇人,反而还会死在仇人的手中。
孙爷爷死了,她们只能哀求别人相助。
其他人她完全信不过,那么就只有风飞云了,至少他救过自己姐妹两人。
“哈哈!别说是一件事,就是算是一百件事,我也答应!”风飞云心头大喜,若是真的得到了阳神圣胎,那么百年之内,他就有把握修炼到他上一世的修为,甚至突破成为一尊圣灵。
这就是气运!
风飞云觉得自己霉运到头了,气运已经开始转好。
“将阳神圣胎给我吧!我这人最喜欢助人为乐,什么忙我都肯帮的!”风飞云将门给紧紧的关上,坐到了床边上,低声的对着季心奴笑道。
季心奴先是一诧,接着清雅的脸蛋“唰”的一下就红了,责怪的盯了季小奴一眼,然后低声道:“风公子……怕是误会了,不是阳神圣胎……”
……
还有一章!
☆、第一百六十一章 八术卷(第四章)
山间多翠松云霞,灵气蒸腾,千年、百年能孕育出稀有的异草。
古山多宝,险山多奇,此话不虚。
正午,烈日当空。
风飞云盘坐在一块凸显在崖壁之上的白色巨石之上,手中捧着一卷深青色的铁竹竹简,竹简古朴,就连铁竹都被岁月给腐蚀,烂出了坑孔。
而且,每一片竹简之上都刻录有一座微型的古阵,抵挡时间的腐蚀之力,即便如此,悠久的岁月过去,这一卷竹简依旧有些缺损。
“《八术卷》真是博大精深,仅仅只是其中的一术,就已经能够让人研究数十年,甚至上百年。”
这一卷古朴的铁竹竹简上面,记载的就是《八术卷》。
这《八术卷》乃是纪心奴交给风飞云,此乃寻宝师的至高神卷,上面记录的虽然只有八种逆天之术,但是却已经包罗万象,别说八术,能够将其中一术修炼到至极,就已经算是当世奇人。
风飞云坐在这块巨石之上,已经九日,每日都沉浸在《八术卷》的参悟之中,但是却连其中的一丝皮毛都没有真正领悟。
“大衍之术五十,其用四十九;小衍之术四十,其用三十七!”
风飞云挑出八术之中其中最简单的一术研究,“大小衍术”。
大衍和小衍最初乃是太古人类对时间的历法的一种记载方式。
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天数五,地数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
后来,有寻宝师中的大贤能,参照大衍和小衍的演变方式,结合天上的星罗排布和地底的灵脉穿梭轨迹,创出了小衍术。
小衍术不仅能够推算地底深渊的古宝,而且能够借助五行之力,得到很多匪夷所思的手段。
后来,又有贤能出世,发现小衍术是有缺陷的,经过几代人的研究和完善,最后就有了传承至现在的“大衍术”。
大衍术比小衍术更加的精妙,变化更加的繁多,可以借漫天星辰之力,其中的玄妙足以让智者都为之研究一身。
“五行之生术叫小衍之术。五行之数,就是水一、火二、木三、金四、土五。一、三、五、为阳数,其和为九,故九为阳极之数。二、四为阴数,其和为六,故六为阴之极数。阴阳之数合而为十五数,所以纵横皆十五数,乃是阴阳五行之数。”
风飞云再次将铁竹竹简给放下,眉宇之间满是凝重,大衍术乃是从小衍术之中延伸出来的,想要修炼大衍术,就要先修炼小衍术。
“以五行之术,延伸出小衍术。也就是说要将五行的术法都给学全,融会贯通,才算是踏入小衍术的门槛。”
风飞云将《八术卷》翻到了小衍五行篇!
运转丹田神基,手指之上生出淡淡的灵芒,一时之间,周围无数的水气都被调动了起来,一层层淡淡的雾气从地面升起,就连不远处山间飘荡的白雾都向着风飞云缓缓的飞来。
“嘭!”
忽的,风飞云手指之上灵光一乱,术法崩溃,原本被调动的水气顿时四散开!
风飞云睁开双目,又是看了看铁竹竹简,自言自语道:“难怪我会感觉到术法越来越难驾驭,最后直接崩溃,原来我只想着去调动水气,却没有真正去感知水气的玄妙,将自己的意识融入水灵气之中。”
“黑水术”说到底乃是小衍术的五分之一,而小衍术乃是寻宝师创出,最主要的目的是想要修士将精神和意志融入水气之中,根据对水气的感知,而感知到深藏在地底、水底的奇宝,或者是石头之中,树木之中……甚至是人的身体之子的奇宝。
只要有一丝丝水的地方,若是有宝物,就绝对逃不出黑水术的探知,只是其中的精确度,就要看寻宝师手段的高明层度了。
“果然不愧是《墓府寻宝录》里面的术法,即便只是一个小术,都如此的高明!若是传出去,肯定会有很多寻宝师为之疯狂。”
风飞云并不气馁,一遍又一遍的开始修炼黑水术,从最开始的调动水气,接着是将自己的精神和意志融入水气之中,感悟周围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
渐渐的,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清晰了起来,就好像能够一眼将一座大山都给看透明,里面细小的铁矿石、流金沙,生长在石缝之中的异草、古苔。
风飞云感觉自己就好像变成了一个渺小的生物,就行走在山体之中,石头之中,树木之中,草叶之中。
黑水术自然不可能是那么容易修炼的,即便是一个天资不错的九品寻宝学徒,都要修炼至少十年,才能达到他现在的境界。
风飞云之所以能够学得这么快,都是因为他拥有超越常人的灵魂之力,凤凰的灵魂,让他的精、气、神变得格外的强盛,完全可以轻易的驾驭黑水术需要的庞大的灵魂之力。
灵魂之力越强大,黑水术也才能延伸到更广阔的地域。
“不简单啊!不简单!才修炼了短短十天,竟然就已经快要达到‘宝心通明’的境界,这到底是《墓府寻宝录》的神奇,还是他的天资真的如此可怕?”
左千手也算是寻宝师之中的大师级人物,他的师父不止一次的夸赞过他在寻宝之术上的天赋,但是也整整花费了接近三年的时间,才达到“宝心通明”的境界。
“哏哏,自然是天资绝顶。《墓府寻宝录》虽然被传得神乎其神,但是能够修炼有成的却没有几个,由此可见其修炼的难度,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在十天之内,修炼出成绩来。”三当家远远的盯了风飞云一眼,顿了顿又道:“只有这种天资绝顶的人才行。”
越是高明的天功宝典,也就越难修炼,这个道理左千手自然也懂。
左千手道:“嘿嘿,这小子到底和你是什么关系,你别告诉我他不是你徒弟?”
“他真不是我徒弟!”三当家道。
“那你对他的事这般的上心?”左千手可是比谁都了解这个老朋友。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是他们两人一贯的做事风格。
三当家干枯的手指,捏了捏下巴上的胡子,一双苍老的眼睛之中带着几丝神芒,徐徐的道:“若是我告诉你,他是我孙子的孙子,你信不信?”
“你居然有晚辈后人?”左千手自然是信了。
“当年你被纪灵萱算计,关进了神都大狱,为了救你出来,我便斩断了与风家所有的关系,彻底的脱离了家族。但是我的后人却还待在风家!”
三当家想到了一百八十多年前的事,当时他可是风家最惊采绝艳的人物,被称为下一代家主的继承人,但是听闻左千手的遭遇之后,却依旧冒死闯神都。
闯神都,劫大狱,可是灭族的大罪,所以在这之前,他便叛离了风家,斩断了与风家所有的关系,不想连累家族。
经过风独孤十多年的布置,在里应外合之下,才让左千手从神都大狱之中逃了出来。
若是没有风独孤的帮助,就算左千手能够破去大狱之中的十大千阵法,也绝对无法从那天下第一牢狱之中逃出来。
两位老人都是沉默了!
左千手心头对三当家十分的感激,原本他可以成为一方大家族的家主,威震八方,震慑寰宇,但是现在却沦为了一个山野大盗,隐姓埋名,人不人鬼不鬼的浑浑噩噩度日。
这才是真正的义薄云天,人生知己。
这也是为何左千手已经发誓“绝对不再帮任何人的忙”,但是却依旧为了这位老友破誓,救了季小奴。
“煞行云去找过我了。”久久之后,左千手才说出了这么一句。
“我也和他交过手了,他的修为比以前高出了太多,恐怕在阳界都已经算是顶尖的霸主。”风独孤说道。
“此人野心极大,我现在还猜测不出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但是他的目标似乎乃是纪家。”左千手道。
“纪家?”风独孤道。
左千手点了点头,道:“他邀我一同前往纪家,帮他一个帮。”
风独孤眼睛一眯,左千手忽的也是想到了什么,两个老者顿时对看了一眼,同时道:“阳神太极卦!”
“不对,阳神太极卦已经尘封了一千多年,只有阳神圣胎双生异的血液,才能将阳神太极卦给激活,难道阳神圣胎双生异已经出世了?”
左千手的心头感觉到了强烈的不安,这个多事之秋,似乎有生出了更加可怕的变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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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未来
“轰!”
周围所有的水气都被调动,群山之间水雾迷蒙,大地之下,一道道白雾上涌,纷纷向着风飞云汇集了过去。
白雾浩渺,如灵烟蒸腾。
“黑水术!”
风飞云的手指缓缓的点了出去,咻,一道黑色的光芒从指间飞出,化为一道道连成串的丝芒。
“嘭!”
对面山上的崖壁,被他一指给洞穿,将整个山体都给穿透,打出了一个直径足有一米长的穿山洞穴。
嚯嚯!
因为黑水术凝聚了太多的水气,让对面的崖壁很多地方都沙尘化,风一吹,顿时黄沙满天飞。
黑水术不仅仅只是寻宝的秘术,更拥有可怕的威力,战威不下那些大家族的不传神法。
风飞云对这一招颇为的满意,但是这却并非就是黑水术的全部的威力,很多地方都需要完善和加强,他又开始翻阅《八术卷》,继续修炼这一门秘术。
“已经初入门径了。”左千手望着远处那一座被一指洞穿的山崖,心头有些惶惶然。
风独孤眼角一挑,道:“这小子在寻宝一途之上天赋如此之高,要不你收他为徒?”
左千手可是九品的寻宝师,而且对阵法的研究更是天下无双,若是风飞云能够成为他的弟子,那么将来成就肯定不凡。
左千手摇了摇头,道:“他在寻宝师一脉的天赋,的确让我十分的动心,但我怕是没有那个时间指点他了。”
“你要去神都?”风独孤相当了解左千手的性格。
左千手点了点头,道:“我不想浑浑噩噩的躲一辈子!”
“你倒是的确该去。”风独孤道。
有些心结,必须去解,不然修为就永远都不会有进步,最终免不了天人五衰。
左千手道:“这小子在寻宝师上的天赋不能浪费了,送他去万象塔,将来说不定能够成为一位名动天下的大寻宝师。”
风独孤远远的盯着风飞云,也是轻轻的点了点头,万象塔的确是当世圣地,左千手就是从万象塔中走出来的。
两声轻风吹过,风独孤和左千手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浑厚的脚步声,从远处陡峭的古道上传来,“老大,老大,大事不妙啊!”
巫九背着大铁刀,轰的一声跳起百米高,然后落在了风飞云的身后,将地面上踩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风飞云不急不躁,缓缓的从巨石之上站起身后,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那恶和尚将小菩萨给带走了,小菩萨走得时候哭着想要见你一面,但是那恶和尚不肯,强行拽着她就飞空而去。”巫九说道。
恶和尚指的自然是酒肉和尚,而他口中的小菩萨就是纳兰雪笺了。
酒肉和尚一心想要收纳兰雪笺为徒,修炼《苍生古经》,传承佛门教义,将她带走本就在情理之中,但是这也未免逃突然了些。
酒肉和尚虽然对别的人都很凶,但是对纳兰雪笺却是有求必应,不可能看着她哭,都不带她来见风飞云。
那么只有一个解释!
风飞云眼中生出不祥的预感,“莫非萧诺兰那女魔头寻到了黄枫岭,酒肉和尚感应到了她的气息,所以才不得不逃离。”
若是如此,这里不能待了,风飞云也只有抓紧跑路了。
山道上一声急促的呼啸声传来!
“轰!”
王猛从上空落了下来,站在了巫九的身畔,也是将地面砸出了一个巨坑。
“老大,三当家让你回去,有要事要和你商议。”王猛道。
风飞云皱了皱眉头,道:“那就先回去吧!”
将《八术卷.》给贴身收了起来,风飞云与两个大盗便返回了黄枫岭山寨,一路上遇到了很多大盗归来,有人活捉了数十个奴隶,手持皮鞭,驱赶着他们。
有人打劫了三箱金币,箱子上满是鲜血,显然有不少人死在了他们的刀口下。
风飞云淡漠的看着这一切,这个世界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弱者必定成为强者的食物,谁都无法左右这一切。
“修炼到什么程度了?”三当家眯着一双苍老的眼睛问道。
风飞云对这个老强盗还是颇有好感,他对自己相当的照顾,肯定和风家有一定的渊源,甚至就是风家的某位前辈。
“应该达到寻宝师入门的境地了。”风飞云对自己的修为还是颇有信心,而且对《八术卷》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虽然仅仅只是修炼了十天的寻宝术法,但是身体之中的灵气增长得却比平时更快,修为简直堪称突飞猛进。
三当家点了点头,从衣袖里面取出一枚黑色的铁令,这一枚铁令大概有巴掌那么大,十分厚重,上面用铁水浇着三个诡异的字“寻宝师”。
寻宝师铁令边缘之处,镶着九颗细小的白色的真耀灵石粒,散发出淡淡的灵光。
九颗真耀灵石粒,代表着九品寻宝师的身份,地位无比的崇高。
“寻宝师铁令!”风飞云道。
三当家点了点头,道:“这是左大师的寻宝师铁令,他让我转交给你,凭着这一块铁令,你可以轻易的进入万象塔,成为里面的学员,修习寻宝秘术。”
万象塔乃是当世学术圣地,权威指数甚至超过神晋王朝的朝廷,《灵宝排名手札》,《十大无敌高手列序》,《千芳美人谱》,《八大史诗级天才》……这些所有的排名榜,都是万象塔的学子和尊师弄出来的,被印刷成册,不仅在神晋王朝买得火爆,甚至远销周边四大王朝。
想要成为五大玄师,那么就必须得到万象塔的承认再行,只有得到了万象塔颁发的铁令,世人才会承认你玄师的身份。
这就是万象塔在修仙界的影响力,绝对超越任何一个修仙大势力。
风飞云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过万象塔的大名,将寻宝师铁令接了过来,道:“左大师走了?”
“恩,他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风飞云何等聪明,听到三当家这般的一说,就已经猜到了几分。
万象塔倒也算是一个好的去处,至少能够暂时躲避南太府各大势力的无情抹杀。
风飞云现在的修为说低,也不算低,就算一些老一辈的长老,都能斩杀;但是说高也不算高,和一些逆天才俊依旧相差很远,与八大史诗级别的天才就差得更远了。
去万象塔修炼几年,出来之后,说不定就能够与天下才俊一较高低。
风飞云现在才十四岁罢了,而且修炼起步又晚,羽翼未丰,与其被修仙强者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不然先选择蛰伏。
“女魔出世,阳界暗潮涌动,南太府已经开始动乱,几年之内,必定波及到整个神晋王朝。”三当家望着长空,徐徐道:“我仿佛已经看到不久的将来,鲜血染红大地,整个天下都堆满了尸骨,这一场浩劫谁都不能置身事外,只有修为越高,才能在这其中扮演重要的角色,要不然只会沦为扑在地上的血泥。”
风飞云近日经历了不少事,也隐约间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慎重的道:“这几年将是我修为突飞猛进的时间段,当我再次回来,势要与天下才俊共争雄!”
“我不会再逃,逃得只会是别人!”
☆、第一百六十三章 阔少爷
一辆铜车被巨鹿拉着,行在古道上,卷起大片的烟尘。
风飞云坐在铜车之中厚厚的白羊皮毛毯上,微微的伸了伸卷曲的腿,手提着一只尖嘴青铜杯,喝下了一口美酒。
黄铜香鼎之中香烟缭绕,里面燃着最上等的灵麝香,让整个铜车都充满了熏香。
“好酒,现在整个南太府,恐怕也只有我才能这般的惬意。”风飞云闭上眼睛,陶醉在酒香之中。
铜车很宽敞,长七米,宽四米,就跟一间奢华的巨大的屋子一般。
里面铺着白羊皮毛毯,放着两只铜色的案桌,美酒佳肴应有尽有。
当然最让人羡慕嫉妒的恐怕是那坐在铜车一角的两个貌美的少女,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一个十五、六,面容娇美,年轻而纯美。
她们都穿着新换上的蓝色的绢布衣衫,可爱的头上盘着发髻,缠着镶满珠玉的腰带,脖子上还佩戴着珍贵得玲琅海贝。
季家姐妹以前都穿着简陋的麻衣,换上这一身上好的料子,顿时就像变了两个人,美得就如从画卷里走出来的仙婢。
她们这身打扮,就像一对大户人家的小女仆,又像陪少爷出游的小丫鬟。
早上,在离开黄枫岭之时,风飞云也特意的洗了个澡,束好发冠,穿着一身紫色的锦衣,配着鎏金长靴,一扫这些天的邋遢模样。
哪还像一个混乞儿,简直就是一个英俊潇洒的仙门少主。
原本对风飞云很不满的季小奴,看到英姿飒爽的风飞云之后,也是愣了好一会,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恶贯满盈的大混蛋,竟然这么帅气,不知多少美妙少女会被他的外表给欺骗。
“呸!风飞云,你最好将我放开,要不然,我纪家的强者定然会将你碎尸万段。”纪沧月被八脉龙锁给囚禁,八条铁链与铜车相连,将她锁在了铜车一角。
八脉龙锁不仅囚禁了她的身体,更是将她的八条筋脉都给封住,一身修为完全无法发挥出来,与一个普通人无异。
她虽然能够使用八脉龙锁,但是却无法自行解开八脉龙锁。
风飞云嘴角一挑,微微的瞥了她一眼,将一柄短刀提在手中,走到她的面前,用刀尖将她美丽的白嫩的下巴给挑了起来,道:“告诉我,你们纪家为何要擒她们姐妹两?”
纪沧月的高挑的娇躯紧紧的贴在铜车的壁上,丰满而香艳而胸脯不停的起伏,就身材而言,季家姐妹和她相差得实在太远,前凸后翘,环肥燕瘦。
这可是真正的冷颜的尤物!
“哼!”纪沧月冷哼一声,一双冰冷的眼睛,狠狠的盯着风飞云,怡然不惧得和他对视,根本不屈服。
“不说……啧!”风飞云搔了搔鼻头,笑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想要夺取她们身上的阳神圣胎对吧?”
风飞云这句话不仅是在试探纪沧月,更是在试探季家姐妹,所以同时都在注意她们的眼神变化。
阳神圣胎对风飞云而言实在太重要了,或许也只有他才能意识到阳神圣胎真正的价值,就算整个神晋王朝的财富加起来,都无法和阳神圣胎相比。
但是季家姐妹却根本不告诉他阳神圣胎在什么地方,让风飞云感觉到无计可施,所以就想到从纪沧月的口中套话。
此话一出,果然让铜车之中的三个女子都是呼吸一乱,季家姐妹同时缩了缩身子,紧紧的捏着衣角,显示出她们此刻相当的紧张,就好像害怕被风飞云给强.暴了一般。
纪沧月冰冷的眼神也生出一丝涟漪,依旧紧紧的闭着晶莹剔透的嘴唇,转过了俏丽的脸蛋,一句话也不说。
风飞云看着她的那一张粉嫩的宛如美玉一般的嘴唇,想到了她口中香舌的美妙,不仅嘿嘿的笑出了声来。
纪沧月看到风飞云**裸盯着她的眼神,再配上那让女子毛骨悚然的淫笑,娇躯轻轻的一颤,终于开口,道:“风飞云,你若是再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我未婚夫必定会将你挫骨扬灰。”
“未婚夫?你未婚夫很厉害吗?他亲过你没有?”风飞云笑道。
“你……”纪沧月想到自己初吻被风飞云给夺走,心头又感觉到对未婚夫的愧疚。
“他摸过你胸没有?”风飞云笑道。
“你……”纪沧月紧紧的咬着嘴唇,若不是被八脉龙锁给囚禁,此刻她便已经开始和风飞云拼命。
“哎!纪姑娘也算是人间绝色,倾城美人,只可惜全身都被我给摸遍了,若是你不老老实实的告诉我,我不在乎将最后的那一顶绿帽子也给你未婚夫戴上,嘎嘎。”风飞云手持短刀,在纪沧月的脸蛋上滑动。
“混蛋,你敢……”纪沧月是真的有些害怕了,毕竟风飞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三分正,七分邪。
“哎!每个女人都有一颗想要被人强.暴的心,纪姑娘如此的执着,莫非真的是在等我来强.暴你?”风飞云不再笑了,变得很严肃。
他越是严肃,纪沧月便越是感觉到恐惧,但是她乃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死灵子,心志何等的坚定,就算风飞云斩断她双手双脚,她也不可能屈服。
“冥顽不灵!”
风飞云眼神一冷,手中的短刀缓缓的下移,冰冷的刀刃,在纪沧月光华润泽的脖子上划动。
“哧!”
锋利的刀锋,将她的衣襟给轻易割破,风飞云的手十分的稳,缓缓的向下拉动刀柄,那衣服上的破口越来越大,从脖子边上,到胸口之处,香艳而雪白的玉肤越来越多,看得人目眩神驰。
“哧!”
华贵的雪纺长衣,破得更加的厉害,就连穿在贴身的白色的胸衣,都已显现了出来,一道道刺绣被割碎,露出了衣衫下面神秘的诱人的沟壑,两峰之间,更加的乳白,让人血脉喷张,充满了遐想。
风飞云的手微微的停了下来,若是刀锋再往下拉,她上半身的神秘必定尽数暴露在风飞云的眼前。
纪沧月依旧一个字也没有说,只是紧紧的咬着牙齿,怨毒的盯着风飞云,那眼神可怕而又坚定,就算风飞云真的将她给强.暴了,她也绝对不会说出半个字来。
“纪姑娘果然不愧是纪家年轻一代的逆天才俊,这等心志让风某人佩服。哎!我真是失败了,不过……我突然改变注意了!”风飞云将断刀收了回来,又是笑着看了她一眼,道:“强.暴一个女人,不如强.暴一个女人的心!只要收了你的心,你自然也就乖乖的将什么都告诉我了。”
“呸,你做梦!”纪沧月冷啐道。
“哏哏,迟早有一天你会杀你未婚夫,然后死皮赖脸的跟着我,在孤独寂寞的夜里,默默的为我流下情泪!”风飞云嘿嘿一笑,便又抓起青铜酒盏,美美的喝了一口。
“疯子!”
不仅纪沧月心头这般的想着,就连季家的两姐妹心头也是如此想的,这家伙简直就是狂妄到无可救药,纪沧月就算是喜欢上一条狗,都绝对不可能喜欢上他的,这是肯定的。
“嚯!”
铜车微微一震,然后停了下来。
王猛骑着一只巨大的大虫鳞,威风凛凛的从车队的后面追了上来,粗犷的道:“老大,已经到了烽火连城了!”
无论是铜车,还是大虫鳞,还是跟在铜车后面的那三十多个奴隶,都是黄枫岭那些大盗的战利品,但是现在却成为了风飞云的家当。
要去万象塔做学子,自然不能太寒酸了,要不然怎么在各大仙门和家族的子弟面前抬起头来?
风飞云俨然已经转变成了一个富甲一方的阔少爷,有车队,有金币,有奴隶,有护卫,有女仆,还有……女奴。
这些都是阔少爷该有的东西!
☆、第一百六十四章 步天涯
风飞云将紫水晶车帘给撩开一角,抬眼望去,宛如山岭一般大气磅礴的城墙就横卧在眼前,有黑色的巨鹰在城墙之上盘旋,展翅飞翔。
王猛、刘亲生这两个大盗乃是三当家的心腹,此次与风飞云一起从黄枫岭出发,前往数十万里之外的万象塔。
路途遥远,凶险极多,这两个大盗便一个充当起了护卫,一个充当起了谋士。
他们都不是一般人,三当家让他们两人跟在风飞云的身边也是有深意的。
王猛体型彪悍,穿着了一件千斤重的战甲,站在宛如小山一般的大虫鳞的背上,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让那些跟在后面的三十多个奴隶都心悸不已,不敢半分造次。
而刘亲生也穿的体面了不少,身下骑着一只麒牛,身穿白色儒衣,手摇羽扇,不时还要摸一摸下巴上的山羊胡子,随时带着老谋深算的笑容,望着远处的高达巍峨的城墙,笑道:“这下有麻烦了!”
风飞云的目光也是投射在了城墙之上。
“妖魔之子,缩头乌龟,除魔联盟步天涯在此恭候乌龟大驾!”
烽火连城的百丈高的古老城墙之上写着这么一行大字,就算站在十里之外都能清晰看到字迹,墨迹还是新鲜的,显然是这几天才写上去的。
步天涯得知风飞云出现在烽火连城的消息之后,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累死了七头神鹿,终于在五天前进入了烽火连城。
但是当他到达烽火连城的时候,却连风飞云的一个鬼影子都看不到,于是便想出了这么一招阴招,想要将风飞云给激出来。
步天涯盘坐在城墙之顶,一坐五天,恒古不动,身边插着一面黑色的大旗,灵光充斥,黑气冲霄。
他坚信风飞云若是看到城墙之上的字,肯定会站出来与他一战!
高处风急,狂风不仅将步天涯的长发吹得凌乱,将大旗也给吹得猎猎作响。
“轰隆隆!”
一辆铜车从荒芜的原野之中急速的行来,后面跟着三辆运送着货物的木车和三十多名戴着铁链脚铐的奴隶。
一个魁梧的身穿铠甲的大汉,骑在一只大虫鳞的背上,挥动手臂那么粗的皮鞭驱赶着奴隶,呵斥他们快速前进。
步天涯被惊动,睁开了一双神动的双目,精明爆射,带着几分不屑,知道又是某个家族的年轻子弟在出游,这种场面他已经见得太多。
别说是三十多个奴隶,他甚至曾见过有人带着几千名奴隶出游,显示自己的富有,这种边塞小地方的纨绔子弟,他根本就没有看上眼。
“哈哈!真是笑话,居然有人大言不惭,竟然敢骂风飞云是缩头乌龟,若是他真的出现了,恐怕会打得某人跪地求饶。”
下方,铜车停下,铜车里面传来一阵嘲讽的笑声。
步天涯讥诮的一笑:“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天一仙门的大弟子步天涯的鼎鼎大名,天一仙门也算是一座传承千年的大教,足以和大衍仙门、紫云洞天相提并论,但是天一仙门这一代却是人才凋零,连一个上得了台面的逆天才俊都没有。真是可叹,可悲……”风飞云故意如此的挖苦到。
天一仙门,大衍仙门,紫云洞天这三大门派被称为南太府修仙界的三大支柱,闯教都在千年以上,底蕴深厚,门人弟子上百万,势力之大足以和南太府的那几个顶尖家族相比拟。
只要有些常识的人都不敢随意的诽谤天一仙门,对方既然都知道自己乃是天一仙门的大弟子,居然还敢说出这等大言不惭的话,显然身份不一般。
原来看走眼了!
“阁下到底是何人,何不出铜车一见?”步天涯一双眼睛之中暗聚神芒,两个瞳孔开始转动,就像两个深邃的漩涡。
“无名小卒一个,哪能入得了你步天涯的眼睛。”风飞云道。
“那我只好亲自动手将阁下给请出来。”
步天涯的双目之中爆射出两团光华,就如两颗带着火焰的黑色彗星,从天而降。
风飞云依旧坐在铜车之中,手指之上生出一团灵芒,周围方圆十里之内的水气都被他调动起来,生出无数的白雾,急速的汇集道他的指尖。
“黑水术!”
一指点了出去,千万道水气凝聚的游蛇纠缠在一起,化为了一条术法的洪流。
“轰!”
黑水术何等的恐怖,直接将步天涯的两道淬天星眼之光给轰破,术法的威力不减,与盘坐在城墙之上的步天涯对轰了一招。
步天涯的手掌被黑水术法给刺破,裂出四道血痕!
步天崖猛的爆退了九丈远,差点从城墙之上跌落,手臂之上满是鲜血,但是身上的战意却丝毫不衰,厉声道:“你不可能只是一个无名小卒。”
“步天涯,你太自负了,修仙界实在太大,比你修为强大的人比比皆是,还是收敛一点得好。”风飞云并不想和他继续耗下去,打出一掌,将城墙之上的那一行大字给抹去,然后吩咐道:“我们走吧!”
王猛站在大虫鳞的背上,露出一口大板牙,对着步天涯嘿嘿一笑,然后便有奔到车队的前方开路,很快就进入了烽火连城。
要去万象塔,就必须从烽火连城借道,南城门进,北城门出,一路向北,横跨整个南太府,需要走二十多万里的路程。
“咻咻!”
两道紫色的光芒从城中飞来,降落到城墙之上,正是紫云洞天的两位逆天才俊,紫川和紫青。
“步兄,刚才我感觉到天地元气发生了异动,发生了什么事?”紫川问道。
步天涯运转灵气,想要将手臂之上的伤口给治愈,但是这四道伤口都被黑水之气给入侵,恢复起来十分的缓慢,只能勉强先将血液止住。
好诡异的灵术,破坏力实在太惊人了。
步天涯望着已经进入了烽火连城的车队,目光深邃的道:“刚才遇到了一个神秘人,修为不在我之下,触不及防之下,被他给一招击伤。烽火连城,真是藏龙卧虎。”
紫川和紫青面面相觑,都是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异,步天涯可是天一仙门的大弟子,也是一位逆天的才俊,曾经一人一旗,独闯一座邪城,大战九天,将整个邪城的邪魔外道都给斩尽,从而一战成名。
步天涯绝对乃是当世人杰,在天一仙门不知多少师弟、师妹,将他当成神一般的偶像,绝对不像风飞云调侃的那般不济。
他的修为比紫川和紫青都要高出一节。
“我已经替步兄打听过了,十天前,有人看见风飞云抱着纪姑娘在烽火连城之中出现过,然后就彻底的消失。”紫青明眸皓齿,身穿紫色道衣,颇有仙韵。
步天涯紧紧的捏着拳头,双目生寒:“又是风飞云,他若是敢动沧月一根头发,我必定将他挫骨扬灰。”
步天涯便是纪沧月的未婚夫!
“步天涯果然厉害,我都已经出其不意的对他出手,却依旧仅仅只是将他轻伤。”风飞云坐在铜车之中,将手掌之上的黑色雾气给炼化,刚才他虽然将步天涯给击伤,但是却也被步天涯的淬天星眼给入侵血脉。
不过他血脉金光四射,动如江海,很快就将淬天星眼的力量给化去。
“步天涯若是祭出大风旗,十招之内,就能败你。”纪沧月站在角落之中冷声的说道。
“只可惜我们已经出了烽火连城,那笨蛋恐怕还坐在城楼上吹凉风,嘿嘿!”风飞云并不反驳纪沧月的话,但并不代表他真的就比步天涯弱,若是真的要战,风飞云也有七层的把握能够赢他。
幸好风飞云并不知道,步天涯就是纪沧月的未婚夫,若是知道了,恐怕还非要和步天涯好好的战上一回,才会离开烽火连城。
纪沧月容颜倾城,一双仙月一般的眼眸的深处也是生出了一丝愁色,若是待在风飞云这混蛋的身边,迟早有一天清白不保,必须要想办法通知步天涯,让他来救自己。
有了!
纪沧月偷偷的将自己的玉指给掐破了一道伤口,一滴滴血液从手指之中滴落,从铜车的缝隙之中,滑落到地面上。
纪沧月乃是纪家的嫡系子弟,血液传承了纪家的古老特殊的印记。
只要是修仙者都能根据血液判定出对方出自哪一个家族,三当家就是根据风飞云的血液,判定出他乃是风家的子弟。
只要步天涯发现了地上的血印,就肯定会跟着追上来。
☆、第一百六十五章 尸邪
神鹿拉铜车,扬尘北去!
神鹿的背上贴着一张疾风符箓,属于一品的符箓,日行八千里。
三日之后,风飞云一行人已经到了二万多里之外,出了神虎岭,进入百岭群山之间,风飞云有意躲避萧诺兰,想要尽快的逃离南太府的地域,所以一天倒有大半的时间都在赶路,只有深夜的几个小时才停歇了下来,让神鹿休息。
又是向北赶了五日,行了数万里,已经从南方边塞,进入了南太府的腹地,但是人烟却越来越稀少,显得十分的诡异。
天空之上一抹红霞,就如一朵似火的牡丹。
“老大,不太对劲啊!我怎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莫非那些女魔的古尸大军已经攻打到了三才郡?”刘亲生骑在麒牛的背上,一双睿智的眼睛,盯着长空,看着那晚霞就好像是被鲜血映红的一般。
为了避开古尸大军,风飞云特意吩咐他们绕道三才郡,不惜多走几千里,也不想与那些凶狠恐怖的古尸僧人遇上。
风飞云将手中的《八术卷》收了起来,这一天的修炼,让他将黑水术修炼得更加的完善,而且已经开始专研赤火术。
水一、火二、木三、金四、土五。
若是将小衍术的威力分为十五份,那么黑水术就只占了一份,赤火术占了两份,绿木术占了三份,白金术占了四份,黄土术占了五份。
可以说赤火术的威力乃是黑水术的一倍,只是修炼的难度也提升了一倍,风飞云花了数天的时间,也还没有修炼出其真正的威力来。
“我也感觉到了一股阴森之气,从北方冲天而起,吞噬长空。”风飞云从铜车之上走了下去,季家两姐妹就像一对小女仆一般的跟在他身后,将跟着铜车之后的那三十多个奴隶看得双目放光,简直太漂亮,就如女神一般。
“啪啪!”
王猛手持九米长的皮鞭在这些奴隶的身上抽打,吼道::“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们眼睛!”
最后一抹阳光,也落下了山头。
只剩下那越发鲜红的晚霞,就像一片血云在涌动,阴风嘶吼,增添了几分凶煞气息。
“今晚就在这里露宿,加强戒备,我总感觉已经有一双眼睛在背后盯着我们。”风飞云的目光向着身后的幽深的丛林之中扫视,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此话一出,顿时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阴森森的感觉,同时转过头看了看,难道真的已经被什么生物给盯上了?
那三十多个奴隶衣衫褴褛,虽然有疾风符箓加身,但是体力无法和修仙者相比,依旧累得不行,听到风飞云的话之后,顿时送了一口气。有的开始搭帐篷,有的拾来干柴,有的准备做晚饭,这些都是奴隶做的事。
“我总感觉今晚将不会平静,王猛、刘亲生你们两小心一些,我去前面探探路!”
风飞云向着他们两人吩咐了一声,然后就带着季家两姐妹,骑在大虫鳞的背上,冲飞长空而去,转眼之间已经到了数十里之外。
没有飞多久,下面出现了一座小镇,大虫鳞俯冲而下,落到了小镇的镇口。
“奇怪,一个人都没有!”
这座小镇之上足有数百户人家,但是安静得异常,连一个人都没有,没有活人,也没有死人,显然是整个镇子的人都搬走。
看那些留下来的痕迹,他们应该是在三天之内离开的。
而且他们走得匆忙,很多东西都没有带走,到底是什么突发情况,让他们所有人都这么急着逃命?
“汪汪!”一条孤零零的癞皮狗蹲在长街之上,显得十分的没有精神,天边的晚霞将它的倒影拉得很长。
秋天快到了,风一吹,镇口的梧桐树开始飘落下一片片黄叶。
“走!”
风飞云转身又飞到了大虫鳞的背上,站在它硕大的老虎一般的头颅之上。
季家姐妹似乎也感受到了压抑的气氛,实在太诡异了,就连一向喜欢和风飞云对着干的季小奴此刻都沉默不语。
大虫鳞继续向前飞,又遇到了几座小镇,也是所有人都逃走了,死寂得可怕,就连动物和鸟儿的声音都没有。
天,越来越暗了!
“轰!”
就在风飞云打算返回的时候,忽的,下方的一座乌山中一道黑色的尸雾冲飞,如一片惊涛大浪一般轰击而来。
风飞云冷哼一声,手指之上也是凝聚出一道黑光,黑水术瞬间飞出,破开了尸雾,反击了回去。
一声凄厉的惨叫传出,就如猛鬼在嘶吼。
风飞云从大虫鳞的背上飞落了下去,季家姐妹也是紧随其后,这可是一路上遇到了唯一的“活物”,自然不能轻易的将它放过。
“咻!”
一道黑影从风飞云的眼前闪过,一步踏出了数丈远,身上黑雾翻腾,长满了黑色的尸毛。
风飞云速度更快,一脚将旁边的一颗碗口粗细的树木给踢断,将树木给踢飞了出去,就像一根巨大的离线的箭,撞在了那黑影的背上。
“轰!”
黑影被撞飞,再次受伤,倒在了地上。
“唰!”
风飞云身体就如移形换位,瞬间就出现在了黑影的身前,一脚将它给站在脚下,它还在挣扎,口中发出似人非人,似鬼飞鬼的叫声。
“第一次尸变的尸邪!”风飞云手指之上凝聚出一团淡淡的赤红色的火焰,一道道赤色的光晕向着他指尖汇聚了过去。
“赤火术!”
风飞云的赤火术虽然还仅仅只是学到了皮毛,但是用来破第一次尸变的尸邪的邪气,还是没问题的。
地上的那一只尸邪身上的黑色尸毛燃烧了起来,化为了一地的黑色灰烬,露出了尸毛下面的人类的尸体。
尸毛烧尽,尸邪一身的精气也流失了大半,渐渐的,无力的瘫在了地上。
“皮肤完整,五脏也没有开始腐烂,看来是三天之内才发生尸变的新尸,吞噬的血气和吸收的精魂都还少,难怪这么弱。”
风飞云修炼了《八术卷》之后,对阳界三异和阴界三邪都有了一定的了解。
“嘶!”
突然,那地上的尸邪双目之上爆射出两道乌芒,直冲长空,破开了云层,就像两朵烟花一般的炸开。
那是两颗尸邪的眼珠子!
地上的那一只尸邪也轰然爆裂,化为了鲜血和脓水,幸好风飞云退得快,要不然肯定被鲜血溅一身。
“尸邪之眼爆开,那是在通知周围的尸群,我们快离开这里,不久之后,这里必定有无比强大的尸邪赶来,说不定会有千年老尸。”季心奴和季小奴追了上来。
风飞云目光向着昏暗的夜幕之中望去,听到了几声锐利的破风声,伴随着一大片恐怖刺耳的尸鸣,树叶被震得颤动,地面都开始微微的摇晃了起来。
“好强大的尸气!”风飞云知道已经走不了,横移了一步,将季家姐妹护在了身后。
☆、第一百六十六章 第二次尸变的尸邪
呼!呼!呼!
呼啸的风声越来越急,所有的古木都开始摇晃和震动了起来,地面上,一层淡淡的暗雾悄悄游走了过来。
“嘶!“
没有任何征兆,一道浑身都长满了尸毛的尸邪从荆棘之中踹出,长着一双赤红的双眼,就像一只披着黑皮的大猩猩!
一具人尸,只是因为尸身大面积的膨胀,皮肤之中长出长长的黑毛,虽然显得有些不像人类!
季小奴弯弓取箭,反应速度十分敏捷,箭头之上灵光爆射,咻,化为一道蓝色的灵蛇飞了出去。
这铁弓乃是宝器级别,箭头也是最上等的精铁打造,凝聚灵气射出,能够破去神基初期的修士的肉身防御,但是这一箭却没有伤到这一具尸邪分毫。
长长的黑色的黑毛,简直比战甲都要坚韧,尸邪就像披着一件柔软的铠甲,箭头在尸毛之上摩擦出火花,被挡飞了出去,箭头刺穿一颗一人合围的枫树,“嘭”的一声,枫树炸裂开,化为了一地木屑。
尸邪怒吼一声,双目如血,扑到了季小奴的面前。
季小奴虽然修为不低,但是实战经验却差得一塌糊涂,看着那狰狞恐怖的尸邪,一时间不知所措,只能连连的后退,差一点跌倒在地上。
“嘭!”
风飞云的拳头之上金芒如炙,一拳将那一具尸邪给轰飞,落到了十丈外的丛林之中,旋即又僵直着身体爬了起来,显然风飞云这一掌并没有将它重伤。
风飞云的拳头之上带着几分疼痛,心头感叹尸邪的防御力惊人,仅仅只是第一次尸变的尸邪,那一身尸毛的防御力就堪比神基巅峰的修士的防御力。
也只有寻宝师的秘术才能克制这些邪物,比如《八术卷》中的赤火术,就是专门用来克制尸邪。
别的寻宝师自然也有其它的传承秘术!
唰,唰,唰,唰!
转瞬之间,荆棘丛林之中便又钻出七具身披黑色尸毛的尸邪,加上先前的那一具,已经是有八具了。
八双血红的眼睛盯着风飞云三人,那眼光简直比野兽都要可怕。
季小奴和季心奴虽然乃是异形异,但毕竟是女孩子,胆子不及风飞云大,情不自禁的移动步伐,向着风飞云靠了靠,俨然将他当成了主心骨。
“居然同时出现了八具第一次尸变的尸邪,而且身上的尸气还没那么浓烈,显然都是新尸。”
就算被尸邪给咬死,中了尸毒,一千个人中才有可能有一个能够发生尸变,变成凶残狂暴的尸邪,而别的人则化为死尸,腐烂成为尘泥。
同时出现八具尸邪,也就意味着至少有八千人死在了别的尸邪的手中。
看来女魔坐下的古尸大军,真的是已经攻打到三才俊来了。
地面猛的一震,八具尸邪同时扑了上来,手爪漆黑森寒,冒着磷火。
无数的尸气交织在一起,充斥在整个乌山之中,浓罩得天地失色,月光都被吞没,伸手不见五指,耳边只有那让人毛骨悚然的尸啸。
风飞云凝聚灵通,伸出一指,点在地面之上,无数赤色的火焰从地面冒了起来,直冲而上,瞬间就将大半个乌山都给引燃,火光冲天,那八具尸邪就像八个火灯笼到处乱窜,哀嚎声久久不绝。
火光破去了尸雾,将夜空都给映红!
远远望去,就像整座大山都燃烧了起来。
“噗!”
一道惊骇世俗的流光,从遥远的一座大山之上扑了下来,本来离乌山还有三十多里远,但是转瞬之间便已经出现在了风飞云的背后,一爪在风飞云的背上拉出了一道尺长的裂口,深得能够看到脊梁骨。
第九具尸邪!
金灿灿的血液从风飞云的背上滚落,血液之中带着一股浓烈的尸气,冒着黑色的烟雾,尸毒冲入风飞云的血液之中。
这是一具发生了第二次尸变的恐怖存在,速度简直已经快要赶上神基大圆满的修士,所以风飞云才会被它伤到。
“嘭!”
淼鬼扳指飞出,引动灵器之威,将这一具突然杀至的第二次尸变的尸邪给打飞了出去。
风飞云虽然被偷袭,受了不轻的伤势,但是战意却被激起,收回淼鬼扳指,转身再攻,身体化为一道紫影,手持淼鬼扳指,与这一尊第二次尸变的尸邪一连对攻了上百招。
风驰电掣,战声震动长空,漆黑的杀光将一尸一人给包裹。
第二次尸变的尸邪已经将满身尸毛脱去,修炼到尸身金刚不坏的地步,以风飞云现在的赤火术修为,根本就伤不了它。
第一次尸变容易,一千个沾染尸毒的尸体,就有一个能够脱变成尸邪。
但是尸邪想要完成第二次尸变却无比的艰难,就算是一万个尸邪之中都未必能够有一个能够完成第二次尸变。
这不仅需要大量的血气和精魂作为基础,更需要一些特殊的天材地宝作为引子,还需要特殊的尸地作为媒介,特殊的天气作为辅助条件。
所以也只有尸邪之中真正的天资绝顶者,才可能完成第二次尸变,修成金刚不坏的尸身。
第二次尸变的尸邪的战力也是无比的恐怖,当初东方镜月修为那么的高,而且手持昊天灵镜,都被两具第二次尸变的古尸僧人给打成重伤,差一点香消玉损。
“轰!”
风飞云退了回来,一双拳头之上全是血液,有的是他自己的血液,有的是那一具第二次尸变的尸邪身上的血液。
太强大了,力量太可怕了!
风飞云的拳头被灵器之威包裹,但是却已经没有破去其尸身的防御,只能勉强的将它战成平手。
“这是一具刚完成第二次尸变的尸邪,力量大概相当于六牛之力,算是第二次尸变之中最弱的了。”
六牛之力相当于三十二万斤,很多神基巅峰的修士都打不出这么强的力量来。
“你背上受伤了,而且被尸毒入侵,我替你战!”季心奴看着风飞云背上那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便是行了上来,一双纤细的玉臂化为幽蓝色,通透的就像蓝宝石一般,五根纤细而修长的玉指的顶部,伸出五根锋利的就像利剑的指甲。
指甲依旧是蓝色,晶莹得就如玉片,却又带着阴煞而锋利的寒气。
“有男人在,哪需要女人出手,退一边去!”风飞云的身体之中可是有一座第四变尸邪的尸宫,哪会将那区区的尸毒放在眼里,根本就伤不到他半分。
而且他修炼的可是《不死凤凰身》,身体恢复力比别的同境界的修仙者高出了数倍,背上的那一道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
第二次尸变的尸邪的口中吐出一口口黑气,化为一道残影,再次攻来,风飞云不退反进,女魔的尸宫在他的丹田之中急速的运转,一朵惨绿色的尸火从他的手掌心飞出。
一朵尸火的火苗,没有任何温度,反而又几分冰冷。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万象塔的学员
“唰!”
第二次尸变的尸邪似乎感受到了尸火的非同寻常的气息,就像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压制,转身就逃,脚掌猛的在地面上一蹬,尸身就如炮弹一般冲天飞起,落到了数十里之外,然后又弹射飞起,便已经消失在了眼帘之中。
“果然还是第四变的尸火,对这些尸邪有震慑力,嘿嘿!看来只要不遇到萧诺兰,我完全可以不惧任何尸邪。”风飞云发现了萧诺兰的尸宫入住自己丹田的好处。
风飞云在那些烧成了灰烬的碳木之中翻找出了八座白骨尸宫,每一座都只有拳头那么大,形状如同宫殿,开着一扇白骨宫门。
这乃是那八具第一次尸变的尸邪被烧成灰烬之后,留下来的本源尸宫,乃是尸邪一身精华所在。
“这位道友,在下愿出八百枚金币买下那八座尸宫。”一个身穿白色儒袍的俊朗少年,声音传出千里,没过多久,骑着一只三百年修为的青鸟异禽从天而降。
“我愿出八千枚金币!”又一个身穿白色儒袍的美艳少女,骑着一只四百年修为的仙鹤,就如凌波仙子一般踏月而来。
“古怜秋,八千枚金币你都拿得出手,我慕容卓出三万枚金币买这八座尸宫!”又一个身穿白色儒袍的少年骑着一只宛如麒麟一般的巨兽,急速的奔行在群山之间,很快也敢了过来。
…………
……
风驰电掣,白色的人影在天空之上穿梭。
这群人似乎都来自同一个地方,因为他们都穿在统一的白色儒袍,唯一不同的是胸口之上有的印着药鼎,有的印着兽图,有的印着灵石,而且药鼎、兽图、灵石的数量都各不相同。
没过多久,便已经有七个身穿白色儒袍的少年和少女站在了风飞云的身前。
他们都有异兽坐骑,而且出手不凡,几千金币对他们来说似乎并不算什么。
风飞云打量着这些突然跑出来的年轻人,发现这些人都器宇轩昂,男的英俊,女的貌美,那种高贵的气质乃是从小培养而出,绝对不是那些爆发户的子女可以学得出来。
他们的资质并非全部都是逆天才俊,其中更是有资质平庸之人,但是无一例外,他们的身上都带着饱满的自信。
只有拥有真正的实力,才能彰显出这种自信。
“你们是什么人?”风飞云警惕了起来,问出了心头的疑惑。
“万象塔,神基级,炼器系,慕容卓。”
“万象塔,仙根级,御兽系,古怜秋。”
“万象塔,仙根级,御兽系,秦龙。”
“万象塔,神基纪,炼丹系,罗世雄。”
…………
……
这七个身穿白色儒衫的年轻人,在报出自己的身份之时,无形之中显露出一股高傲之气。
每个人都有高傲的时候,关键是有没有高傲的本钱。
他们就有高傲的本钱,因为他们都是五大玄师中人,而且还是万象塔的学员,这两个身份随便拿出一个,都能够在修仙者得到尊贵的地位,更何况他们自己本身的家事就格外的显赫,每一个都有了不得的背景。
“原来是万象塔的学员!”风飞云心头微微一诧,万象塔的学员怎么跑到南太府的腹地三才郡来了?
万象塔可是被称为整个神晋王朝的学术圣地,五大玄师有七层都出自万象塔,由此可见万象塔在修仙界的影响力。
女魔出世,天下震惊,万象塔身为玄师圣地,自然不可能不闻不问,这七位万象塔的学员便是专门前来侦查尸邪动向的。
他们一直都想斩杀几具尸邪,夺取他们身体之中的尸宫,带回万象塔,这才算是完成了任务。
但是尸邪的强大远远超过了他们的预料,即便只是第一次尸变的尸邪,都比以往遇到的第一次尸变的尸邪强大三倍,他们一直都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好不容易疏散了方圆千里的百姓,将数十具尸邪给引到了这一片区域,想要将它们分开击破,但是却没有想到有人比他们先动手一步,将八只尸邪都给烧死,还取走了尸宫。
谁能够将尸宫送回万象塔,那么就是大功一件,会得到异常丰厚的奖励,这种奖励,即便是他们这种身份都会为之动心,所以他们才不惜花数万枚金币,向风飞云购买。
“道友,你随便开个价格,这八座尸宫我买定了。”罗世雄打量了风飞云一番,觉得风飞云就是一个带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女仆,游山玩水的仙门阔少,就算有几分修为,也必定会在金钱面前动心。
罗世雄坚信,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一个价格,就算再富有的人也不例外。
“我不缺钱!”风飞云将八座尸宫捏在手中把玩着,带着淡淡的笑容。
罗世雄没想到对方回绝得这般的直接,让他感觉到有些脸上无光,那几个万象塔的学员发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声。
罗世雄的脸色越发的挂不住,冷哼一声,咬了咬牙,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巧的丹药瓶,道:“这是我亲生炼制的一品顶级丹药,升灵丹,服下一粒可以增加苦修一年的灵气,就算有金币也买不到。这玉瓶之中还剩三颗,换你八座尸宫绰绰有余了。”
另外的六位白衣年轻人都不笑了,惊讶的盯着罗世雄,这家伙为了八座尸宫,还真是舍得,不愧是有大背景的人。
只是风飞云却并没有将升灵丹放在眼里,只是觉得这些人都太高傲,从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过他一眼,着实让风飞云的心头有几分不爽。
万象塔就了不起?玄师就了不起?
风飞云还真没有将八座尸宫放在眼里,盯了盯这罗世雄,然后摇头一笑,直接将八座白骨尸宫丢在了地上,落在了黑色的炭灰之中。
便不再看他们一眼,带着季家两姐妹落到大虫鳞的背上,冲飞而去,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你既然如此的高傲,那就请你弯下你高傲的脊梁,到地上去捡八座白骨尸宫。
“太嚣张了……”罗世雄紧紧的捏着拳头,回想起风飞云走的时候那不屑的眼神,就好像是将尸宫施舍给他们一般。
施舍!
从来都只有他们施舍别人!
他很想冲上去将风飞云揍一顿,还没有人敢对他如此的不敬。
“的确很牛气啊!若非尊师交待过,出来之后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欺负弱小,我刚才就要将他狠狠的教训他一番,让他知道什么叫弱肉强食。”慕容卓脸色冷沉,他乃是一位逆天才俊,也是这七人之中的最强者,已经达到了神基的中期,即便是在强者入云的万象塔,他也是小有名气。
看着地上的那八座白骨尸宫,这七位天才玄师都没有主动站出来弯身去捡,以他们尊贵的身份怎么能够去捡别人故意扔在地上的东西。
太丢脸了!
“我们还是亲手去击杀一尊尸邪,夺取尸宫,回去交差。只要不遇到第二次尸变的尸邪,就不会有生命危险。”古怜秋的一双美眸在那八座尸宫之上最后扫视了一眼,虽然近在尺寸,但是却没有弯腰去捡,显得有些遗憾。
她总觉得刚才离去的那少年很不简单,能够击杀八尊尸邪,这等手段,就算他们七人加起来也不如,慕容卓想要教训他,恐怕会反被教训。
☆、第一百六十八章 血的仇
大虫鳞形态如一只黑虎,但是体型却又比老虎大了不知多少倍,光是那一对鳞翼便遮天蔽日,挡住了天幕月华。
不时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虎啸,响彻月光皎皎的夜空。
风飞云站在大虫鳞的背上,心头思索的并不是那七个万象塔的学员,这七人虽然都是天才玄师,地位尊贵,但是风飞云看来也不过尔尔。
真正让他忧心的乃是那些强大的尸邪,虽然他身怀女魔尸宫,能够对那些尸邪有一定的震慑力,但若是遇到千年老尸、不死金尸,这些尸邪中的巨擎,诞生了智慧,那么就算是女魔尸宫也未必能够震得住它们。
“萧诺兰她到底要做什么,难道真的仅仅只是积累血气和精魂,冲击第五次尸变?”风飞云迎着冰冷的夜风,望着青灰色的天空,那一轮明月被一片血雾给笼罩,化为了一轮血月。
一股血腥的味道夹杂在空气中,远远的吹了过来。
“不好,王猛和刘亲生他们出事了!”
风飞云双目之中生出两团火焰,一眼向着六百里之外望去,看到有几尊人影在大战,血气翻腾,灵光照亮一方世界。
王猛的爆喝声冲破长空,将天幕的夜云都给震碎。
他们遭遇到了数尊绝顶强者的偷袭,对方的修为实在太强大,触不及防之下,刘亲手的一条手臂被对方给斩断,断臂落在地上,被对方用脚给踩碎。
这几人已经跟了好几日,直到风飞云离开车队,前去探路,他们才突然发起攻击。
“哼!”风飞云的脚狠狠的踩在大虫鳞的背上,大虫鳞吃痛发出一声长啸,速度更快的向回赶。
离车队还有数十里远,风飞云便纵身从大虫鳞的背上飞下,在空气之中滑行,很快便冲了回来。
“怎么回事?”风飞云望着眼前的焦土和满地的奴隶死尸,心沉入铁,早就感应到有人跟在自己的身后,没想到才刚刚离开一个时辰不到,对方就出手了。
当自己刚回来的时候,对方又迅速的撤离,显然是经过了周密的计划和详细的推算,绝对不是那些还没有诞生智慧的尸邪所为。
带出来的三十多个奴隶都死了,很多都是身体爆裂,被强大的灵气给挤压而死,变得血肉模糊,就像三十多个血淋淋的肉球一般,连他们长什么样子都已经看不清。
在修仙强者的威压之下,普通人的生命显得比蝼蚁还要脆弱。
这是下马威吗?
风飞云感觉到对方这是有意要震慑他,要警告他,所以出手才这么的狠辣。
以满地的鲜血来警告风飞云!
“是天一仙门的大师兄步天涯,和紫云洞府的紫川、紫青。”王猛的胸口之上带着一个拳头那么大的血窟窿,乃是被紫青偷袭,一剑从背后洞穿,若非他肉身强悍,而且这一剑没有刺破心脏,他才能保住一条性命。
他身上千斤重的铠甲破碎了数处,全身都在淌血,脸色变得无比的苍白,若是风飞云再迟一步赶回来,他恐怕已经被人一剑分尸。
风飞云双目一寒,道:“又是除魔联盟的逆天才俊,我没有去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倒先送上门来了,不对,他们三人怎么会知道我们行走的路线?”
“是纪沧月,她乃是步天涯的未婚妻,肯定是那贱人暗中通知了他们!”刘亲生的左臂齐肩断裂,显露出白森森的肩骨,他趴在草丛之中,有气无力的说道,显得异常的虚弱。
他的脸色苍白的更是吓人,周围满是鲜血,都是从他的身体之中流出。
风飞云走了过去,想要将他给扶起来,但是将草丛给扒开,才发现,他的双腿被人打碎成了三节,脚踝、膝盖、大腿都像是被乱棍给敲打了无数次,骨头碎成了渣,血肉化为了泥。
他不仅是左手被斩断,这一双腿也废了。
“谁做的?”风飞云咬着牙道。
“步……步天涯。”刘亲生虽然已经如此的凄惨,嘴角还挂着鲜血,但是略显沧桑的脸上却依旧挂着淡淡的笑,道:“他让我给你带话,他说他也会像对待我一般,将你的身上的骨头都给打断,最后扔去喂狗,这就是动他未婚妻的下场。”
“可是……我告诉他,他会死得很惨,于是他便在我的胸口之上踢了一脚……这一脚……咳咳!”刘亲生依旧带着笑。
风飞云看见他的胸口都凹陷了下去,肋骨断了至少两根,有乌红的血液渗透了出来,让风飞云的手变得有些发粘。
王猛和刘亲生自然不算是好人,但是却对他十分的义气,看到刘亲生身体之中生命力在不停的流逝,风飞云感觉到格外的愤怒。
他将最后一滴灵泉给取了出来,想要帮他续命。
“没……没用的……”刘亲生颤巍巍的按住了风飞云的手,双目越发的无神,道:“我的丹田已经被震碎,就连灵泉也救不了我。”
风飞云的手探到了刘亲生的丹田之处,入手的却又是一把鲜血,步天涯下手也太狠毒了。
“混蛋!”风飞云五指的关节被捏得响动,头上的长发都被束起来了。
“都是因为我连累了你们,他们都是冲我来的。”风飞云沉默了半晌,将刘亲生的身体放平,这样他才稍微的好受了一些。
“你若是真的感到愧疚,就应该……帮我一个帮!”
“你说!”风飞云道。
刘亲生的双目更加的沧桑,他虽然乃是一个大盗,但是他以前却不是一个大盗,只因为犯了一件天大的错事,他才不得不逃到烽火连城躲避仇家。
一个故事徐徐的从他的口中讲出:“我本是十八诸天侯爷之一,震天候府的谋士,三品智师,但是却犯了一个大错……哎……”
不仅是风飞云,王猛和季家姐妹都围了过来,知道刘亲生的生命已经走到了终点,这是他在追忆往昔,临终的话,让人有些感伤。
“我睡了震天候的第八小妾,而且还让她还怀了孩子。”他虽然脸色苍白,全身染血,但是眼中却带着一丝光芒。
若是平日听到这惊骇世俗的话,风飞云肯定要大笑两声,调侃他一眼,但是现在却怎么都笑不出。
震天候是什么人,那可是神晋王朝的十八诸天侯爷之一,手掌雄兵三千万,就连一些大家族都要惧他三分。
在神晋王朝的朝廷之中,那可是跺一跺脚就能让地面震一震的人物,但是刘亲生竟然睡了他的第八小妾,难怪会逃到南方边塞之地。
“那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我曾哀求三当家帮我打探那孩子的消息,三当家义薄云天,特地帮我走了一趟神都,得知当年的那孩子并没有被处死,第八小妾也没有死。”
“怎么会这样?”风飞云想不通,像震天侯这样的人物,若是被人戴了绿帽子,肯定会将第八小妾和那孩子一并处死。
“哈哈!震天候在神晋王朝是何等的地位,这种丑事他就算知道,也不敢对外张扬,只会全力去掩盖。哎!这次去万象塔,本想偷偷的去见那孩子一面,看看他是男是女,是否以长大成人,但……现在已经没机会了……”刘亲生的脸上本来还带着几分红光,但是说到此处之后,却喉咙之中猛地咳出一口鲜血,咕隆着,很想再对风飞云说些什么,但是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你的孩子在万象塔?他叫什么名字……喂……你到底要求我什么事?”风飞云感叹他的遭遇,一个侯府的夫人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谋士,看来他和那第八小妾之间也有非同一般的故事。
只可惜他已经说不出来话了。
临死的人都是这般,想说话,但是却说不出来话,这种感觉比死都难受!
刘亲生浑身都绷直,一双眼睛紧紧的望着天上的那一轮明月,越来越模糊,他的手抬起,想要抓住什么,但是最终无力的落在了地上。
沉默,寂静!
这一股凄凉的气息充斥在每一个人的身上,每一个人都有不同的故事,刘亲生冒着生命的危险跟风飞云前往万象塔,仅仅只是想要偷偷的看自己的亲生孩子一面,但是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老天爷也不愿给他。
让他死在了半路上,死的时候连自己的孩子长什么模样,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这是多么的不甘啊!
“我去宰了步天涯那混蛋!”王猛的眼睛有些湿润,兄弟死不瞑目,让他无比的激愤。他追了出去,但是才奔出了几步,高大的身躯便仰头倒在了地上,他也受了重伤,就算肉身强大,现在也再难从地上爬起来。
他几次想要站起来,但是却又倒在了地上。
☆、第一百六十九章 血脉印记
山口上,风吹得有些急,将空气中的血腥味给吹散。
一座新的矮坟,没有墓碑,也没有祭品!
修仙者并不是不死的,相反,修仙者死的时候更加的悲凉,有些活了几百年的修仙者,朋友和亲人都已经死尽,孤零零的,埋骨在土地黄沙之中,连一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风飞云亲手将刘亲生给埋进了坟墓,将他的那一条被踩碎的断臂也收敛了进去,佛说,死人要有全尸,来世才能投胎做人。
王猛趴在地上,一双铜铃那么大的眼睛之中带着复杂的神色,有悲凉,也有仇恨!
王猛和刘亲生的修为都不俗,达到了神基的巅峰,战力不会比紫川和紫青这种逆天才俊弱多少,若不是他们突然偷袭,王猛和刘亲生就算不敌,保命还是完全能够做到的。
风飞云沉默不语,走进了铜车之中,纪沧月果然已经被救走,但是显然她身上的八脉龙锁并没有被解开。
“居然是血液!”风飞云在铜车的夹缝之中,找到了干枯的血迹,知道纪沧月乃是以自己的血液,通知步天涯等人。
像纪家、秦家、风家这样在南太府称霸的家族,创立家族的老祖都是名震一个时代的大人物,这种人已经将血脉修炼到了一种极高的境地,能够将优质的血脉传承给后代。
他们的血液之中也就拥有独特的古老气息,也被称为家族的血脉印记,那些顶尖的大家族子弟超过百万、千万,便是以这些子弟身体之中的血脉印记,来判断其是不是家族的嫡系亲传。
纪家和天一仙门联姻,纪沧月乃是纪家的死灵子,步天涯乃是天一仙门的大弟子,都是年轻一代的逆天才俊,他们两人联姻,也是纪家和天一仙门的联姻。
纪家和天一仙门都是南太府最顶尖古老的大势力,他们若是联合起来,势力之大,完全能够将别的修仙门派和修仙家族给压制下去,可以谋取到更多的修仙资源。
风飞云用手指摸了摸那血迹,手指之上顿时染上了一层黑红。
“凤凰天眼!”
风飞云的一双瞳孔变得澄澈,两团火焰在瞳孔之上显现了出来,雀跃的跳动,盯着手指之上的血迹。
若是别的人,自然不可能看出什么端倪来,毕竟每个人的血液成分大致都是相同的,就算是天资绝顶的人,血液的品质超凡,拥有古老血脉的印记。
但是血脉的印记都是深藏在血脉的本源深处,需要用特殊的器皿,或者是曾经对这种血脉印记的记忆,来判别血液之中是否含有独特的血脉印记。
一片淡淡的血雾呈现在了风飞云的瞳孔之中,血雾之中似乎隐藏着某种长着七只头颅的古兽的影子,但是风飞云的凤凰天眼才修炼到初入门径,根本无法将那一片血雾给看穿透,看清纪家的血脉印记到底是什么?
“不用看了,纪家的第一代老祖修为通天彻地,曾经炼化过一头千年灵兽的战魂,融入了他的血脉之中,那乃是一只七头腾蟒,成为了纪家子弟的血脉印记。”茅乌龟从风飞云的怀里探出了雪白的脑袋,一双豌豆大小的眼睛,盯着风飞云手指之上的血迹说道。
这只来历不明的乌龟,也不知是赖上了风飞云,还是想要跟在季家姐妹的身边,反正这家伙就不打算走了,风飞云几次将它扔到荒郊野外,它都能追上来。
“知道了纪家的血脉印记,那么想要追上纪沧月就不难了。”风飞云森寒的道。
“小子,你要杀纪沧月报仇?”茅乌龟连忙提醒道:“那个什么步天涯可以杀,但是纪沧月动不得,纪家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动了纪家年轻一代的逆天才俊,会招惹来可怕的灾难。”
在外人的眼中,天一仙门和纪家都属于同一个级别的存在,为何天一仙门的大弟子能杀,而纪家的死灵子不能杀?
这只老乌龟肯定又隐瞒了什么!
“我偏要动一动!”
风飞云手沾着纪沧月留下来的血迹,手指之上结出“赤火术”的手印,将血液给引燃,一道无形的血雾,包裹着一只七头腾蛇的血脉印记,向着空气之中的某个方向飞去。
这血脉印记,只有凤凰天眼才能看到,别的人什么都看不到。
季家姐妹只见风飞云急速的向着夜空之中飞奔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眼前。
杀人不隔夜!
就算对方有四位逆天才俊,风飞云也要去战上一战。
嗖!嗖!嗖!
风飞云收敛气息,就像一道鬼影子一般的穿行在群山之间,很快就追出了两百多里之外,渐渐的发现了一些人类经过的痕迹,于是追得更急。
忽的,风飞云停了下来脚步,耳边传来了一阵水流磅礴的声音,竟然是一条数十米宽的大河,河面上烟波浩渺,在月下,印得就像银色的蛇鳞。
他们就在大河的对面!
步天涯,紫川,紫青围坐在大河浅滩之上,地面上刻画着一个一米见方的圆盘,紫川将一柄短小的白色断剑给放入了圆盘之中。
这白色断剑乃是一件残破的灵器,但是里面的灵性和阵法并没有损伤多少,能够发挥出灵器一层的威力来。
虽然只是灵器一层的力量,但是却已经相当的恐怖,威力比准灵器都要大上十倍。
三人同时将灵气打入圆盘之中,将白色断剑之中的残阵给激活,一道浩荡的灵气冲天而起,白色的断剑,化为一道白龙斩在了纪沧月身上的八脉龙锁之上。
八脉龙锁之上的八座阵法同时运转了起来,让漆黑的锁链变成了赤红色,一道道符文在锁链之上沉浮,震荡出八股力量,将白色的短剑给震得一声悲鸣。
“咻!”
白色短剑被震飞,落回了圆盘之中,不停的颤动。
三位逆天才俊被这一股力量给击得胸口一疼,连忙收回了灵气。
纪沧月被八脉龙锁的力量反噬,身体被困禁得更紧,细腻的肌肤就像要被勒破碎开一般,那优美的身姿线条都显得有些扭曲,嘴唇中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嘤。
“居然连灵器残兵都无法将八脉龙锁破开!”紫川叹息了一声。
紫青道:“纪姑娘的修为虽高,但是八脉龙锁的力量也实在太强,若是不将八脉龙锁给解开,她恐怕撑不了三天,就会被龙锁的力量给震散神基,修为全失,沦为一个普通人。”
“从这里到纪家本府,至少都要花费五、六天的时间,难道我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纪姑娘本源散尽?”
“风飞云这妖魔实在太毒辣了!”
他们如此说着,但是却不想想八脉龙锁乃是纪家的宝物,风飞云再毒辣,能毒得过纪家的那些人?
步天涯心头阴沉,从将纪沧月给救回来之后,他的眉头就没有舒张过,纪沧月被风飞云给掳走了接近半个月,而且还将她给绑了起来。
风飞云绝对不是一个好人,纪沧月也绝对算是一个倾城美人,他会不对纪沧月做些什么?联想这里,步天涯本来平静的道心,便泛起了涟漪,最后变成惊涛骇浪。
“风飞云!”步天涯豁然站起身来,身上战意涌动,杀气腾腾。
“步兄,你要去干嘛?”紫川感受到了步天涯身上恐怖的力量。
“取风飞云的人头。”步天涯身上散发出的寒气,将大河之上的波涛都被冻上了一层冰晶。
紫青秀眉皱了皱,道:“那纪姑娘怎么办?她……”
“先杀风飞云!”步天崖眼中带着坚决之色,无人能够左右他的意志,若是风飞云不死,他的心就无法宁静。
大河之上突然卷起一片十米高的大浪,如水龙破河而起,一股尖锐而大气煌煌的力量从河对岸传来。
“不用你跑了,我已经到了!”
大河之上,一道紫色的潇洒的人影踏浪而来,每踏出一步,浪花就跟着退开,化为一个个漩涡。
来者正是风飞云!
……
☆、第一百七十章 战步天涯
“风飞云!”步天涯双目睚眦生寒,一声爆喝,口中吐出一片气浪,如厉风扑卷。
风飞云身穿一袭华丽的紫衣,自大河之上行来,脚下生出无数的漩涡,将那河面上的大浪越推越高。
不多时,便已经走到了河中央。
他如履平地一般,站在水面上,河风将他的衣襟吹得哗啦啦的作响。
紫川和紫青两人都露出了戒备的神色,无法忘记秦战死在风飞云手中的场景,知道妖魔之子的强悍,绝对不下一位逆天的才俊。
他们两人虽然都是逆天才俊,但是却才刚刚突破神基中期的境界,与秦战的修为都差了一丝,自然对风飞云相当亟待。
风飞云虽然仅仅只是神基初期的修为,但是手中却掌握着一件灵器,将神基中期的秦战都给镇死,若是不祭出灵器,根本就无法将他镇压。
“步兄,风飞云手中掌握着一件灵器,曾将秦战都给镇死。”紫川提醒了一句。
步天涯的修为也是神基的中期,已经将神基修炼到了手指那么大,坚硬得就如仙锭,算是神基中期最顶尖的存在,只要修炼出了神识,他就能立即踏入神基巅峰的境界。
他的修为比之秦战都要强上一线!
“无妨,为了对付这妖孽,我特地从天一峰将大风旗取来,足以抗衡他手中的灵器。”步天涯有备而来,丝毫不惧。
他的修为比风飞云足足高了一个小境界,又有大风旗做后盾,杀一个风飞云如屠猪狗。
风飞云携带怒气而来,但是这一股怒气却被他藏入了心头,显得心平气和,道:“步兄不愧是天一仙门的大弟子,做事果然光明磊落,让人很是佩服啊!当日烽火连城的城墙之上,我倒是看走了眼。”
“我当时也看走了眼,要不然你也活不到现在!”步天涯站在河畔的浅滩之处,脚步离河水只有数尺远,但是任凭那河水如何的波涛汹涌,却根本到不了他的鞋面之处,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反推了出去。
当风飞云出现的那一刻,两人的气息就已经锁定在一起。
风飞云的丹田之中的那一枚只有米粒大小的“神基”,被步天涯的气息给刺激,急速的旋转,爆发出无穷无尽的灵气。
步天涯的“神基”,比风飞云大了足足十倍,但是论灵气的精纯度和神基的灵性,却远远不及风飞云的“神基”。
一个是量,一个是质!
两人都是天资绝顶之辈,心志无比强大,早已将所有的心理弱点给隐藏了起来,一个像是立在大河中央的定海神针,一个像是坐落在大河之畔的不动山岳,都显得无懈可击,强大得莫名。
“轰!”
虽然还没有交手,但是他们之间的空间却已经杀机充斥,有一滴滴河水溅起,被一缕杀气给撞击上,水滴和杀气相融合,飞了出去,将数千米之外的一只夜莺给打穿,掉落到了地上。
周围变得越来越压抑,空气都像粘稠了起来,让人连呼吸都不能。
“步天涯的修为竟然都达到了如此地步,最多再给他一个月的时间,就能修炼出神识,突破到神基的巅峰。”紫川也是天资绝顶之辈,在满是野兽的丛林之中苦修十年,专心悟道,就算是四百年修为的异兽,都曾死在他的剑下。
他自认为在年轻一代,已经足以称雄,但是走出紫云洞府之后,才发现天下并不缺乏英才。步天涯的年纪和他差不多,但是修为却已经走在了他前面一步。
紫青是天资绝顶的美人,身穿紫金色的罗袍,修为丝毫都不比紫川弱,道:“我怎么感觉风飞云并不比步天涯弱?”
天资达到了逆天才俊的级别,都可以被称为同境界的霸主,在相同的境界,逆天才俊能够轻易的斩杀别的修士。
而都是逆天才俊,若是在相同的境界,或许可以分出胜负,但是却极难将对方给击杀。就像步天涯和紫川都是神基中期的境界,但一个是即将突破神基巅峰,一个是初入神基中期,修为自然有不小的差距。
但是步天涯或许能够战败紫川,却绝对杀不了紫川。
当然若是有灵器这种逆天神兵,那就另算,就像风飞云手持灵器,能够以神基初期的修为,将神基中期的秦战给击杀。
“妖魔之子不能以常理揣度。”紫川将那一柄白色短剑祭在手中,这是一件灵器残兵,能够发挥出灵器一层的力量,又道:“风飞云乃是女魔的属下,趁女魔不在,今晚无论如何都要将他的性命留在这里。”
步天涯一个人的力量,或许杀不了风飞云,但是再加上紫川和紫青这两尊逆天才俊,想要围杀一个神基初期的修士,并不是难事。
风飞云望着天幕之上的皓月,耳边能够听到远山之中传来的尸邪吼声,冷笑道:“我刚才在一位已故的朋友口中得知,纪姑娘竟然是步兄的未婚妻,嘿嘿!”
步天涯双目一眯,平静淡然的脸上有些发寒了。
“但是……步兄恐怕并没有我了解纪姑娘,至少我比你了解得透彻太多……嘎嘎!”风飞云特别将“透彻”两个字加重了语气。
步天涯的气息变得有些混乱了,一股寒气无法压制的从身体之中冲出,脚下的河水开始结冰。
风飞云知道已经彻底的将他毫无破绽的气场给攻破,再加一把火:“纪姑娘真是人间尤物,那一夜,至今让我不能忘怀……”
“轰!”
步天涯的双目变得赤红,整个人都愤怒了,如一只发狂的狮子,咆哮一声,刹那之间就冲到了风飞云的面前,一拳打出了一大片玄光。
玄光之中闪现出六头庞大的麒牛虚影!
一出手就是三十二万斤的力量,果然不愧是逆天才俊,这等力量已经超过了很多神基巅峰的修士。
唰!
风飞云早有准备,身体的一半都沉入了水中,陷没到腰部,无数的水气在他的身上凝聚,化为了一座满是冰刺的小山,将六头麒牛之力给撞散。
开玩笑风飞云现在正在修炼《八术卷》之上的五行之术,黑水术已经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水气越多的地方,黑水术的威力越强,变化越多,战法越猛烈。
这大河之上有取之不尽的水气,风飞云一连打出九道不同性质的黑水术,有的化为了神盾,有的形成黑水牢笼,更多的都是直接的攻伐之气。
“嘭,嘭,嘭!”
步天涯被打得措手不及,一连败了九招,全身都被厚厚的冰渣子给覆盖,冰冷的气息虽然差一点就将他冻结,但是却也让他清醒了过来,知道上了风飞云的当,心境被攻破,所以才会落入了绝对的下方。
“轰!”
步天涯震碎了寒冰,脚掌猛然踏在水面上,直冲而上,冲出了黑水囚笼。
☆、第一百七十一章 风魔镇云空
逆天俊杰都非同小可,无论是天赋还是心志都不会比风飞云弱。
“杀!”步天涯的心又变得沉稳,如彗星坠地,从天而降。
风飞云站在大河之中,双手在水中划动,一个巨大的漩涡旋即生成,波涛汹涌的席卷天幕,冰冷的河水如狂龙一般上涌。
这是真正的交锋,最强大的灵通和术法之间的碰撞,将那黑水龙卷给打碎,然后又重新组合。
硬碰硬的比拼,没有人躲闪!
这也是气势的交锋,气势越强,那么才能压倒对方,占取最大的先机,谁的气势一弱,但是谁也就败得越快。
所以他们谁都没有躲,要战,就要一往无前。
风飞云的丹田之中的神基运转的速度越来快,如一颗璀璨的星辰在浩瀚的宇宙之中运转,爆炸性的力量涌入风飞云的全身血脉,那金色的血液变得更加的汹涌滂湃。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大河之上的所有水气都被调动了起来,化为了九条数十米高的黑水狂龙,风飞云站在黑水狂龙之上,轰然攻出了一拳,所有的狂龙都被他的力量牵引,同时攻了出去。
一拳攻出,九道水柱相随,如九龙飞天!
“天人合一,巨灵背山!”步天涯站在大河之畔的一座小山之上,如一尊不灭的神灵,整个人都和脚下的小山融合在了一起。
所谓天人合一,就是将天、地、人三才并立起来。
天有天之道,天之道在于“始万物”;
地有地之道,地之道在于“生万物”。
人不仅有人之道,而且人之道的作用就在于“成万物”。
始万物,生万物,成万物,三者加起来才算是天人合一。
天道曰阴阳,地道曰柔刚,人道曰仁义。天地人三者虽各有其道,但又是相互对应、相互联系的。
步天涯虽是当世英才,天资聪颖,但是以他如此年纪,也不可能真正的领悟天人合一的境界,甚至不可能领悟天、地、人三道之中的任何一道。
“天人合一,巨灵背山!”
其实就是地之道生万物之中的一招灵通,源于天一仙门的《大地道书》中的一招灵通,虽不能如天人合一一般的真正无敌,但是却也威力无穷,非绝顶人杰,绝对无法修炼成功。
巨灵背山,生万物。
“轰!”
步天涯脚下的那一座小山之中的精气被他调动了起来,化为一片山云,悬浮在他的头顶。此刻他显得异常的巍峨高大,就像一尊巨灵真神,手举一座山岳。
风飞云调动整个大河的水气,凝聚成九道庞大的水柱,使大河断流,可谓气魄惊人,手段通天。
步天涯也是以逆天手段,凝聚山岳精气,化为虚态,与风飞云抗衡。
一个摧江断流,一个以力扛山,将紫川和紫青两人都给惊住。
这……这还是神基初期和神基中期的交锋,怎么有一种天命境界的修士在博弈的感觉?
这场景实在太震撼人心了,两位年轻一代的逆天才俊的交锋,放佛要将这一方的天地都给打碎,让人感觉如两尊神祗在厮杀。
“轰隆隆!”
九道水气狂龙与山岳之巅的步天涯撞击在一起,首先交手的就是风飞云和步天涯,接着大河和大山也碰撞在了一起。
能够被称为逆天才俊,自然都有逆天的手段,别的那些修士,就算达到了神基的巅峰也未必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电光火石之间,风飞云便已经与步天涯对决了二十多招,二十多声巨响在他们散乱的影子间传出,时而交错,时而爆炸,就像夜空之中的无名惊雷。
风飞云修炼《不死凤凰身》,以人类身躯修炼妖族的天功宝典,虽然原本的身体资质普通,胫骨凡俗,但是经过三次换血之后,身体之中的血液已经充满了灵性,金光四射,品质不知提升了多少倍。
他的血肉和骨头也被血液给浇灌,被天功宝典给淬炼,变得坚硬如铁,柔韧不破,肉身强度直追妖兽。
妖兽和异兽、灵兽,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一个是妖,一个是兽。
妖兽修炼到一定的境界,就能幻化为人形,不仅拥有兽族的强大的体魄,更拥有人类的修炼天赋。妖的智慧远远的超过异兽和灵兽,甚至有的妖比人类都要聪慧。
异兽和灵兽才是真正的兽族修士,无论修为多高,都不能幻化出人形,有的修为越高,身躯越庞大,有的修为越高,身躯会发生异变。
修为百年以下,被称为“猛兽”。
修为百年以上,千年以下,被称为“异兽”。
修为千年以上,万年以下,被称为“灵兽”。
在灵兽之上还有不死圣兽,不灭仙兽……
风飞云的前世,乃是凤凰妖族的族长,属于“妖”的族群,妖存在于人和兽之间,也是天地之中最特殊的一类族群的存在,被人类和兽族所不容。
人可以和异兽、灵兽,和平共处,但是却容不下妖兽。
所以在人们得知风飞云的身体之中流淌着一半的妖兽之血的时候,都将他当成了异端,所有修仙者都排斥他,甚至组成了除魔联盟要杀他。
凤凰乃是妖兽族群中最强大的妖族之一,《不死凤凰身》堪称妖族中最顶尖的炼体功法,风飞云的肉身自然也就无比的恐怖。
步天涯虽然也是身体强度几近变态的人物,但是和风飞云相比依旧弱了一筹。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的身体转换了上百次,交手三百余次,出手如电,如精铁在碰撞。
九道巨大的水柱被震碎,化为了洪流,倒灌进了大河之中。
步天涯凝聚的巨灵背山之术也崩溃,重新沉入了破碎的小山之中。
“大风起兮,云天乱!”
步天涯大吼一声,身体之中冲出一股淡青色的气象,浩浩荡荡,摧枯拉朽,竟是一片撕裂长空的风云。
他乃是逆天才俊,能够拥有本源气象,并不算奇怪的事。
风飞云豁然定住身形,展开凤凰天眼,将步天涯展开的气象给认出,“风魔镇云空!”
“没错,就是风魔镇云空,气象一出,天下无敌,杀人就在一瞬间。”
天地之间狂风大作,就如一道道数十米长的刀刃在空气之中穿梭,发出刺耳的呼啸声,给人就像巨兽在嚎叫一般。
步天涯化身风魔,穿梭在“风魔镇云空”的气象之间,一股浩然之气越积越厚,比之刚才的“天人合一,巨灵背山”更加的可怕。
“步天涯果然不愧是天一仙门的大师兄,短短十年之间,将天一仙门的绝学修炼了数种,就算很多老一辈的强者都没有他厉害。”紫青的一双美眸之中带着几丝涟漪,由衷的感叹步天涯天资无双。
紫川点了点头,道:“关键是他的天生气象实在太可怕了,风魔镇云空,简直比我的‘紫海升云帆”的气象,都要强上一丝。”
“也比我的‘紫府仙宫’的气象要强。”
只有逆天的才俊的身体之中,才可能有天生气象,而且很多就算是逆天才俊,身体之中也没有气象。
气象的强弱也显示一个人的天资的强弱!
风飞云丹田之中的“龙马河图”便是后天的气象,而且绝对比步天涯的“风魔镇云空”强大,但是却随着青铜灵舟都飞入了萧诺兰的身体之中,这才没有了气象作为依仗。
“风飞云,你虽天资绝顶,体质妖孽,但是我已经看出你身体之中根本没有气象,今日你必败无疑。”步天涯化身风魔,身体被狂风带入长空,声音显得有些浩渺大气。
又道:“气象乃是上天的恩赐,只有得到了天生气象的人,才是被上天看中的英才,在仙路之上才能得到上天的光辉照耀,绝对不是你这一个妖孽可以相比的。”
☆、第一百七十二章 天象、地象、人象
拥有气象的人,对没有气象的人有绝对的压制力。
就如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压制。
风飞云冷哼一声:“不知所谓,气象也分为天象、地象、人象。天象为首,人象拒末。你身体之中的疯魔镇云空,不过只是人象罢了,而且在人象之中都只能算中等层次,有什么好得意的?”
“一派胡言,哪有什么地象、天象之说,就算真的存在地象和天象,那也是自然和空间自身所呈现,人力不可改变,更别提借用天象和地像。”步天涯道。
“那是你孤陋寡闻!我今日就借一缕地象,来与你一战。”风飞云走过了大河,落到了地面上。
他竟然声称要借一缕地象,与步天涯决一死战。
没有人相信他真的能够做到,这就像天方夜谭,简直就像一个传说。
纪沧月虽然被八脉龙锁给禁封,雪白的颈部,一双柔软的玉臂,两条性格而修长的**,甚至那绝美的蜿蜒的身姿都不能动弹,但是她却还能开口说话,冷声道:“风飞云修炼了寻宝师神典《墓府寻宝录》,或许真的能调动地象。”
《墓府寻宝录》虽然只是寻宝师的神典,但只要是大一点的仙门的弟子,都听过其大名,被称为修仙界三大神典之一,即便只修炼出其中的一招半式,都能横行天下。
三大神典都传承远古,威力通天,其中《墓府寻宝录》最是神奇和玄异,其中的一些术法和神通,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境地。
若是风飞云真的修炼了《墓府寻宝录》,那么还真有可能调动出一缕地象!
“多嘴!”
风飞云双目生寒,盯了纪沧月一眼,纪沧月心头对风飞云何尝不是怨恨交加,双眸冰冷,与他对视,丝毫都没有被风飞云的眼神给吓住。
她也是一个逆天的才俊,心性强大,并不服输,当风飞云亵渎她身体的时候,她就立志要取风飞云的性命,以风飞云的鲜血洗涤身上的耻辱。
“风飞云,交出《墓府寻宝录》或能留你全尸。”
呼啸一声,一道寒风急吹了过来,步天涯的身影比寒风更快,一把向着风飞云的胸膛掏去,将风飞云的衣襟给撕碎了一块,留下了一道血色的指印。
风飞云脚掌一蹬,横移了十米,看了看胸膛之上的那一道血色指印,冷笑道:“你居然撕碎了我一片衣服,待会我就要撕碎你未结婚全身的衣服。”
“混蛋!”纪沧月咬着一口白贝,冷啐了一声。
“有什么好混蛋的?又不是第一次撕碎你的衣服,嘿嘿!”风飞云这话自然不是说给纪沧月听的,而是说给步天涯听的。
纪沧月冷眸藏杀机,但是却又反驳不了风飞云的话。
步天涯的双手背在身后,指头都要捏碎,纪沧月可是他的未婚妻,自己连她的一根手指都没有碰过,却被风飞云给先拔了头筹,这简直就是活生生的被戴了绿帽子。
这要事传了出去,他步天涯简直就要被天下修仙者给活活笑死,人们都会说:“步天涯的未婚妻真是人间绝色,美若仙姬。”
“嘿嘿,只可惜还没有过门就被风飞云给睡过了,步天涯不过只是一个穿破鞋的。”
想到此处,步天涯就几近抓狂,狠狠的瞪了纪沧月一眼,心头的恨意,却是比对风飞云的恨意更浓。
一抹杀机在他的眼中闪现,他不仅想要除掉风飞云,更像将在场所有人都给除掉,如此这般才能保住他的名声,也不用再娶纪沧月这破鞋。
风飞云的眼中露出一丝戏谑的笑,步天涯还真是没有城府,竟然被自己挑动了几句就露出了这么浓的杀机,在场的无一不是聪明绝顶的人,岂能看不出他心头在想什么?
其中纪沧月便是最冷沉的一个!
“步天涯,你杀我兄弟,我上你未婚妻,我们也算是互不相欠!“风飞云继续笑道。
纪沧月不再出声反驳,冷静得异常!
“杀!”步天涯本来已经稳定的道心,再次被风飞云给打乱,狂吼一声,化身风魔冲杀了过去。
“黑水术,赤红术!”
风飞云将这两种术法都给打出,分别祭在两手之上,当黑水术打入地面之上,地面上所有的水气都蒸腾了起来,方圆数千米之地都化为了黄沙。
当赤火术被打入黄沙之中后,黄沙之中便冲起了漫天的火焰,将原本的青山绿水给化为了一片火域。
这是两种术法的结合,让地象发生了改变,不过仅仅只是一个地象的皱形。
若是他能够将五行之术都给修炼成功,演变成小衍术,那么就能真正的掌控一部分的地象,威力比现在不知要强大多少。
“他竟然真的调动了地象!”紫青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风飞云站在火域之中,全身都被火焰给包裹,与冲进来的风魔交手,狂风将黄沙吹得漫天飞,火焰却在狂风之下燃烧的更加的很激烈。
方圆数千米之地,简直化为了一座巨大的熊熊燃烧的火炉。
“砰砰!”
没有人能够看清里面到底发生了何等恐怖的大战,只见火光四处乱飞,沙尘包裹了天地。
“嘭!”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步天涯从火域之中倒飞了出去,原本漆黑的头发之上沾是了血液,变得异常的狂乱,身上多出了数道伤痕,很多地方都被火焰给灼伤,化为了焦黑。
风魔镇云空的气象给旋即崩塌,重新收回了他狼狈的身体之中。
火焰熄灭,黄沙渐渐的沉寂,显现出风飞云身影,依旧稳稳的站在地面上,紫色的华丽的衣袍之上,沾染着几滴鲜血,红如的就像腊梅印采。
光是看着这个场景,就已经看出谁胜谁败。
“步天涯……竟然败在了风飞云的手中!”紫川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在没有动用灵器的情况之下,风飞云竟然都能击败即将跨入神基巅峰的步天涯。
若是让妖魔之子成长起来,恐怕将来就算是八大史诗级别的天才,都未必能够将他压制。
“我是来杀人的。”风飞云不仅要击败步天涯,更要取他性命,祭奠刘亲生的灵魂。
“轰!”
淼鬼扳指升空而起,扳指壁上的六幅古图呈现了出来,就像六座古老的神阵,携带无上的灵器之威,直接将步天涯给轰飞了出去,身体撞入了一片崖壁之上,无数的石头被撞碎、滚落。
这就是灵器的威力,被引动之后,能够震杀同境界的所有强者。
若是风飞云达到了天命的境界,淼鬼扳指的威力,会比现在强大数十倍。
步天涯身上的血肉被震飞了一大块,露出胸口白森森的肋骨,刚才以一招绝学灵通挡住了灵器的杀威,虽然受了重创,但是却不死。
“大风旗!”
他全身淌血,如从修罗场中爬出来的血尸,用染满了鲜血的手,将插在地面上的黑色的大旗给拔了起来。
这也是一件灵器,乃是天一仙门的镇压之宝,传承了上千年,一直插在天一峰顶,吸收雷电之力,凝聚大风精魂,淬炼大旗,而又蕴养器灵的灵性。
巨大的战旗在空气之中猎猎风扬,将淼鬼扳指的力量给挡住,两件灵器开始争斗了起来,这股力量已经完全的超出了他们现在这个境界的战力。
沿着大河疯狂的攻伐,将宽阔的河道都给打得支离破碎,大河两畔的小山都列出一道道地缝,似要崩碎。
“轰,轰,轰!”
灵器碰撞,震天动地,无数的灵器之威飞逸了出去,充斥天地长空。
☆、第一百七十三章 最毒女人心
每一道余威震慑了出去,都能将一位神基初期的强者给抹杀,两股灵器的力量就像两轮烈日在碰撞,让空气都为之发出震荡,方圆百里都生出了呼啸的狂风。
风飞云全身的衣袍都飞扬了起来,一双手臂之上裂出一道道血纹,就好像一双手臂都要崩碎开一般。
两件灵器对攻,足以将持有灵器的修士都给震碎。
步天涯更是凄惨,他的肉身强度不及风飞云,不仅双手血肉模糊,就连胸口的伤口都不停的向着外面淌血。
这是一场死战,谁都不能再抽身而退,谁退,谁就会被灵器给轰死。
“这两人都携带了灵器,更是战得发狂,简直就是两个疯子。”紫青和紫川虽然都是逆天才俊,但是却自认为达不到如此可怕的攻击力。
“就是现在,此刻出手,必能杀得风飞云措手不及。”紫川将手中的白色的断剑给祭出,引动上面只有一层的灵器残阵。
他们两人联手,将白色的断剑祭了出去,白色的剑光,化为了一道横空而过的蛇龙,悄声无息的穿透了风飞云右胸,将一块巴掌那么大的血肉给撕裂。
“轰!”
步天涯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必败无疑,却不想紫川和紫青助了他一臂之力,让他找到了反攻的机会。
“找死!”
风飞云口中咬着鲜血,直接将淼鬼扳指打飞了出去,将白色的断剑再次震断,灵器不停留,轰然将紫青和紫川两人给打得吐血,身体抛飞了数十丈远,单膝跪在了地上。
“风飞云,你都已经被灵器残兵洞穿了身体,还能够战得赢我们三个人吗?”紫川豁然站起身来,身体之上冲出一股紫色的浪涛,显化为一片紫色的海洋。
这是他的气象,紫海升云帆!
紫青身姿清秀,傲然而立,双手合适,一座紫府仙宫从她的身体之中冲出。
太疯狂了,一个人要战三位逆天才俊?
风飞云看了看胸口的血窟窿,想到了王猛胸口的那一个相同的血窟窿,恐怕都是被紫川和紫青两人偷袭之后给洞穿。
“杀你们,有何难事?”
风飞云这次是动了真怒,就在步天涯祭出大风旗向他杀来之时,他的手掌之上冒起一团惨绿色的尸火,轻易的就将灵器的杀威给破开。
冰冷的火焰沿着大风旗游走了过去,直接传入了步天涯的手臂之上,刹那之间就将他的右臂给烧成了灰烬,若非他及时一掌震断右肩,尸火已经将他整个人都给烧成了灰。
风飞云借用的乃是女魔的尸宫之火,岂是他能够挡得住?
手臂都没有了,大风旗自然就掉落了下去,插在了河水的中央,失去了灵气的加持,变得暗淡无光。
“这是什么火焰,怎么会如此的可怕?”步天涯痛惜自己的手臂,心头有些颤抖,刚才的那一团火焰明明没有温度,但是却又无法抗衡,连灵器都挡不住。
原本打算动手的紫川和紫青,也被风飞云的这一招给震惊,一时间怔在当场。
风飞云本来是绝对不想运用尸火的,毕竟他不想暴露女魔尸宫在他身上的隐秘,免得惹来一些超级狠人。
但是他现在已经没有了选择,看来只有将在场所有人都给灭口。
“唰,唰!”
紫川和紫青两人转身就逃,感觉到风飞云的身体之中孕育着一股强大到他们无法抗衡的力量,想要活命,只有逃窜。
风飞云岂能让他们逃走,飞身追去,将淼鬼扳指打出,撞击在紫青的背上,将她的脊梁骨都给震断,窈窕的娇躯,顿时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此刻风飞云只能辣手无情,就算你是天下第一美人,也照杀不误。
不杀他们,死得就是自己。
“嘭!”
风飞云一脚踏在紫青的身体之中,将她踩碎,借力冲飞了起来,轰然攻向紫川。
“风飞云你竟然杀了我妹妹,你闯大祸了。”紫川睚眦欲裂,一边飞逃,一边长啸。
“我早就闯大祸了!”风飞云将淼鬼扳指再次打了出去,无数的黑色的光芒,拦住了紫川的前路。
“我们都是逆天才俊,暗中有天命级别的护道人守护我们,我们遭遇了绝境的危险,护道人都会生出感应,会在第一时间赶来,你死定了。”紫川双目之中满是冷芒,将一面云帆给祭出,想要挡住淼鬼扳指。
刺啦!
云帆瞬间就被淼鬼扳指给撕碎,六幅古图撞击在了他的身上,在他的身上打出六个巨大的血孔。
“谢谢你的提醒。”风飞云自然知道只要是大家族、大门派的逆天才俊,都有老一辈的人为他们护道,所以必须速战速决。
“轰!”
风飞云雷霆一击,手掌之上打出无尽的金芒。
紫川虽然被灵器给重创,但毕竟是逆天才俊,与异兽大战之时,也受过如此重创,心志坚定,调动全身的灵气,挡住了风飞云这一击。
“去死吧!”风飞云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手指点了出去,刺入了他的头顶。
“不,我不能……死……”
紫川想要施展逆天之术,但是却已经迟了,黑水术打入了他的身体,让他化为了一具没有半分水分的干尸。
“逆天才俊又如何,死了之后,不过一抔黄沙。”风飞云一指点在干尸之上,古尸顿时发出如蜘蛛网般的裂纹,化为了无尽的黄沙,落在了地上。
风飞云离开之后,没过多久,一个身穿灰衣的老者横空而来,看着地上死无全尸的两位逆天才俊,发出震天动地的长啸,将大地都给震裂开。
“可恶,杀我紫云洞天的逆天才俊,必须拿鲜血来还。”苍老的声音如同惊天神雷,回荡在群山之间,久久不息。
……
纪沧月依旧坐在大河浅滩上的一块白石之畔,青丝如瀑,美颜倾城,双眸如黑色水晶,琼鼻尖挺而细腻,特别是那一双嘴唇虽然冷冽,但是却红润而诱人犯罪。
她胸口的罗衫曾被风飞云用断刀给割裂,是她胸前诱人的玉峰若隐若现,若非她身上绑着八条手臂那么粗的漆黑锁链,真像是一位鱼美人在河畔静谧的赏月。
冷艳而又诱人!
风飞云去追杀紫青和紫川,而步天涯则一步步向着纪沧月走了,只剩一条手臂,虽少了几分英姿勃发,但是却依旧站的笔直,丝毫都不气馁。
“你要杀我?”纪沧月感觉到了步天涯身上的杀气。
步天涯冷沉不语!
“你的确该杀我,毕竟风飞云让我从少女,变成了女人。”纪沧月冰冷的道。
步天涯终于开口:“你知道就好,我们只是天一仙门和纪家联合的工具,但是现在我若是娶你,就是我人生的污点,必定会被天下人耻笑。”
“我若是死了,你不仅不用娶一个不干净的女人,而且还可以栽赃给风飞云,真是一举两得。”纪沧月虽然不能动弹,而且明知会死在他的手中,但是却依旧显得淡定,只是眼中冷意更胜了。
“你很聪明,难怪纪家会派你做我未婚妻!”步天涯走到了纪沧月的面前,看着她那一张完美的就像冷颜女神的脸,心头更加的愤怒,若不是被风飞云给提前糟蹋了,这冷美人可是他的女人。
他不再犹豫,再等下去风飞云就要赶回来了,一掌拍向她的头顶。
纪沧月闭上了双眸,优美的嘴角微微的一挑!
“噗!”
她没有死,死的却是步天涯!
她的手直接洞穿了步天涯的左胸,将他的心脏都给捏碎,血液从心脏之中流出,顺着她光洁而柔美的手臂流淌,绯红而又艳丽。
“杀了你,我也可以栽赃给风飞云!”纪沧月身上的八条铁索松开,掉落在地上,她满手都是鲜血,在步天涯不甘的眼神之中,站起了身来。
步天涯倒跌了两步,用手掌按住心脏,但是那鲜血依旧滚滚的涌出,根本就止不住,“你……你……”
“有什么好惊讶的,八脉龙锁本来就是我亲手炼制,我自然也能解开,杀你从始至终都在我的计划之中,想做我未婚夫,你还不够资格。”纪沧月道。
步天涯双眼越来越暗,跌倒在地上,心头充满了不甘。
“我们纪家人的手段,你永远猜不到有多强,几个老家伙想要让我嫁给你,真是瞎了眼睛,你连风飞云都对付不了,简直就是一个废物。”纪沧月冷声道。
步天涯口中不停的溢血,已经说不出来话了,只能听着纪沧月一句句让他心头发寒的话,原来自己竟是一个傻瓜,被风飞云算计,被自己的未婚妻算计。
是自己太笨,还是他们太聪明。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风飞云根本就没有和我睡过,你那么激动干嘛,哎!就这么就死了。”纪沧月看着已经彻底断气的步天涯,失望的摇了摇头。
也不知步天涯是因为心脏破碎而死,还是活活被她给气死。
“咻!”一道破风声远远的传来,淡淡的紫影横空而过,风飞云已经击杀紫青和紫川,赶了回来。
当风飞云落到大河之畔的时候,纪沧月依旧坐在浅滩白石之畔,身上依旧绑着八条手臂那么粗的铁索,浑身都不能动弹。
八脉龙锁已经将她困禁了太久,似乎将她丹田中的神基都给震散,她显得异常的虚弱,气若游丝,身体之中的生命力都已经流失了大半。
看上去,随时都会香消玉损!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不真实的感觉
长夜,明月如碧。
一条蜿蜒的长河涓涓流淌,如一条银蛇盘踞,发出低声的轻吼!
那原本插在大河中央的大风旗不见了,步天涯也不见了,唯有纪沧月还坐在大石之下,青丝垂胸,如一株含苞待放的河畔青莲。
她美而凄楚,如人鱼美人在河畔等着情郎归来,说不出的怜人。
不禁让人想到了那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天河何处?远远的海雾模糊。怕有鲛人在岸,对月流珠!
此时的纪沧月给人的感觉就是这般,不像一个冷艳凶煞的死灵子,更像一个在岸边涕泪流珠的鱼美人,惹人生怜。
风飞云看了看地上还未干去的血迹,嗅了嗅,目光一凝,道:“步天涯的血液,谁伤了他?”
“一个你绝对猜不到的人。”纪沧月将螓首靠在大石之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风飞云虽然聪慧过人,但是的确猜不到是谁,皱了皱眉头,双目之中变得精亮,两团火焰在眼睛之中跳跃,展开凤凰天眼,目光能够看到千里之外。
方圆千里竟然都没有步天涯的踪迹。
难道是步天涯的护道人,将他接走了?风飞云的心头如此的猜测到,目光又落到地面上的那一滩血液,这又是怎么回事?
风飞云总感觉透露着一股诡异的气息,不禁微微的警惕了起来,但是却怎么都没有联想到纪沧月的身上。
就像步天涯一般,也是一个聪明绝顶的人,依旧死在了纪沧月的手中。
有时聪明人都会反被聪明误,而男人通常都会本能的小看女人,而往往这样的男人吃了女人的亏,都被蒙在鼓里。
“你又落入了我的手中。”风飞云缓步向着纪沧月走了过去,盯着她那被河风吹得更开的胸口,那两座玉峰都似乎有要爆出来一般,依旧还被衣衫勉强的包裹着,但是却已经无法掩饰它的坚挺。
纪沧月比天上的月亮更美,本来就雪白的皮肤,被月光裹上了一层玉色,晶莹剔透。
“没错,终究还是落入了你的手中。”纪沧月面带悔恨的道。
风飞云道:“就因为你,刘亲生死了,连他孩子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你虽然没有杀他,他却因你而死。”
“你这是在宣告我的罪责吗?”纪沧月脸色苍白,樱唇中轻轻的吐着清雾,有气无力的道。
“人死了,总需要有人偿命的。”风飞云就像看死人一般的看着纪沧月。
他并不是一个喜欢杀人的人,但若是先得罪他的人,那就必须得死。
“那你为何还不出手杀我?”纪沧月道。
风飞云负手而立,紫衣飘阙,只是盯着她。
“我懂了,你还是想要知道我们纪家为何要擒拿季家姐妹,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纪沧月道。
阳神圣胎对风飞云而言实在太重要了,这也是风飞云迟迟不杀她的原因。
“你明知道就算你告诉了我答案,依旧会死在我手中的。”风飞云不认为纪沧月不明白这个道理。
“当然,我是一个必死的人,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在我死之前,再吻我一次,我便死而无憾。”纪沧月眼中带着一丝幽怨,就如一个被情郎抛弃的怨女。
风飞云微微一诧,他自然不相信纪沧月之所以说出这话,是因为看上了他,反而觉得她藏在杀机。
“有人说,一个女人若是临死的时候,都没有和男人上过床,死了之后,到地狱就会被丑陋的恶鬼糟蹋,这是何等的悲哀。所以说女鬼的怨气,永远都比别的鬼怨气强。”她又说道。
风飞云眉头一掀,道:“那实在就太悲哀了,看来这个帮我必须得帮你。”
“你本来就该帮我的,至少……你长得并不丑。”纪沧月道。
“我总算是信了那句话!”
“哪句话?”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风飞云道。
纪沧月微微一愣,旋即便冷笑出声,道:“那你为何还不过来,难道你真如那些大盗所言,身体根本不能满足女人?”
一个要死的女人实在很难说出如此从容的话来,而且这话还那么的煽情,让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抗拒。
风飞云心头生出了一丝警觉,感觉到纪沧月有些反常,虽然助人为乐是他的座右铭,但是这个时候他却犹豫了,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何要擒季家姐妹?”
“哏哏,风飞云你将我当成了傻子,我若是告诉了你,我就已经失去了利用的价值,你还不直接杀了我,根本就不会满足我最后的需求。”纪沧月风情万种的道。
这话听得风飞云全身邪火直冒,笑道:“女人真是够贪心!”
“男人比女人更贪心!”纪沧月道。
风飞云缓缓的走了过去,蹲下了身子,近距离的盯着纪沧月的衣衫下香艳的玉峰,一只手轻轻的抚摸在纪沧月的脸蛋之上,赞叹道:“我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不真实的事,才最让人感到极尽的快乐,难道你就不想享受一下这种不真实的感觉?”纪沧月本来一双闭着的美眸,微微的睁开了一丝缝隙,如弯弯的月儿一般传递出秋波。
她的确是一个既有少女风情,又有熟女韵味的美人,那饱满的酥胸,优美的曲线,就像一只被剥光的洁白的小乳羊,等着风飞云品尝。
唰!
一股无比危险的感觉突然袭向风飞云的心头,这就像立刻就要天塌地陷了一般,他双脚蹬地,猛然后退,但是已经迟了,纪沧月原本背在身后的一双血淋淋的手,已经抓到了他的心口之处。
风飞云已经相当的小心谨慎了,但是却依旧让自己陷入了险地。
“噔!”
强行运转灵气,一退,再退!
纪沧月就像毒蛇一般跟行,手指之上冒出一道灵光,就如寒剑一般的锋利,让风飞云的心口溢出了血滴,刺破了皮肤。
风飞云虽然退得快,但是却无法摆脱她指尖的灵气寒剑,只要他稍微慢上一丝,就会被她一指洞穿。
“噗通!”
身后乃是大河,风飞云落入了水中,双腿触水之后,顿时大喜,有水就好!
退入水中,纪沧月依旧如影随形,双目冰寒,带着必杀之气。
“黑水术!”
风飞云调动大河之水,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水纹掌印,如一片神涛拍了过去,将纪沧月给震退。
总算是解了必死之局,风飞云不退反进,打出淼鬼扳指,携带无上的灵气之威,将纪沧月打飞了出去,窈窕的身姿如落雨梨花般抛飞,跌落到岸上。
“看来女人的话,真的是一句都相信不得。”风飞云跟着飞落到岸边,五指成爪,扣住了纪沧月白皙的脖子,提着她的脖子,飞出了十丈远,将她的娇躯悬空的抵在了巨石之上。
“哼!”纪沧月虽然被扣住了脖子,悬空而挂,但是身上的冷傲不减,艳丽如一尊罗刹。
风飞云道:“你还是太沉不住气了,若是等我和你正在鱼水之欢的时候,在我最兴奋,最眩晕的那一刻出手杀我,我必死无疑。”
“呸,就凭你也想得到我的身体?”纪沧月冷啐一声。
风飞云沉默了半晌,一双眼睛盯得她有些发寒,让她有些惶恐了起来。
“嘭!”
风飞云直接将她扔在了地上,然后提着她头上的长发,将她拖到了大河边上,噗通一声,扔到了水中。
“你要干嘛?”纪沧月浑身都湿漉漉的,呛了两口河水,玉肤之上滚落着水珠,湿衣贴身,将她完美无瑕的诱人的身材勾勒了出来。
“我要让你尝尝那种不真实的感觉!”
风飞云将身上的紫色锦袍豁然脱下,也走进了河水之中,一把扯住了她的长长的乌黑头发,另一手粗暴的扯碎了她身上湿润的罗衫,露出玉白而妖娆的裸躯,香艳而又具有弹性。
☆、第一百七十五章 火焰
啪!啪!啪!
大河之上青雾缭绕,天幕之中月华妖娆,这是一幅动人的画卷。
浅滩,水中,泥沙都被溅起。
宁静得夜被节奏的声音给打破,将不远处草丛之中的几只老狼都被吓跑,感觉到一股让它们害怕的气势,那一股冲刺攻伐之力,实在有些吓人。
就连远远的猛兽和凶禽都被震慑,开始逃窜,更何况是正在承受这一切的纪沧月?
这的确是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不仅疼入骨髓,而且让她感觉到无比的屈辱,这种屈辱让冷漠而无情的她都流下清泪,一辈子都难以忘记今夜的这一刻。
她的娇躯无法从湿润的沙地之上撑起,一双修长而柔美的**不断的被水浪给拍打,也被风飞云给拍打,但是却又显得那么的无力。
这种感觉就像一只饿狼,扑在了她的身上,一口一口的啃食她的肉!
最后,她只能放弃挣扎,躺在了泥沙和水浪之中,急促的呼吸,那湿漉漉的头发有的和泥沙混杂在一起,有的粘在她的雪白修长的脖子边上,而更多的却被风飞云死死的抓住,风飞云似乎根本就没有将她当成一个女人,只是为了折磨她。
啪!啪!啪!
风飞云心沉如铁,全身的皮肤都冒着金色的光芒,透出那在皮肤之下流动的颜色更璀璨的金色血脉,运用全身的力量征伐。
“我……我若不死……必定将你凌迟十万刀,将你在我身上的所有的屈辱,都统统的还给你!”纪沧月双腿染血,一双美眸茫然的盯着天空的那一轮皓月,也是满布血丝,或许风飞云实在是太不怜香惜玉了,以至于让她连说话的时候,嘴唇都有些发颤。
“这本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今天我赢了,所以你付出了代价,躺在地上被人蹂躏的那个人是你。今天若是我输了,我也就永远的躺在了地上,你也绝对不会给我任何活路。”风飞云将她的冷颜绝美的脸蛋给双手捧起,双唇狼吻了上去,将本就呼吸急促的她,呼吸变得更加的困难。
久久之后,风飞云似乎尝尽了她的味道,唇分!
“谁都不能保证自己能够一直赢下去,那么既然赢了现在,就要享受现在。当你输了的那一刻,谁都不会同情你,世界很残酷,人心更残酷。”
风飞云的话,字字诛心,让她再也说不出话来。
啪!啪!啪!
只剩下那节奏而优美的声音,久久不息,其中还夹杂着浑厚的喘息和痛苦的悲嘤。
“哈哈!这荒郊野外真是有趣得很,不仅能够捡到一具死尸,还能看到如此美景!”一个沙哑得有些刺耳的声音在夜空之中回荡,显得有些不和谐。
唰!
一根树枝串着一具死尸从未知的黑暗之中飞出,树枝钉穿了一颗百年古木,将一具心脏都被掏掉的血尸,挂在了高高的树巅。
月光下,那死尸挂在树上,显得格外的骇人。
正是步天涯的尸体,本来被纪沧月抛尸林中,却被人给捡起,挂在了树顶上。
“步天涯!”风飞云抬头望着那树顶之上,双目圆瞪的步天涯,正好盯着他和纪沧月,可是他已经死了,胸口之处露着一个恐怖的血窟窿,血液都干涸变成了黑色。
风飞云从纪沧月的身上抽身而退,咻,闪身便光溜溜的站到岸边,将那一件宽大的紫色锦袍穿在了身上,双目眺望夜幕,寻找刚才出声的那人。
只感觉黑暗之中潜伏着一股诡异的力量,移动的速度极快,连眼睛都无法去不追到对方。
“妖魔之子的胆子真是够大,竟然敢玷污神妃纪灵萱的侄女,真是让人佩服。”那沙哑的声音在风飞云的背后响起。
咻!
风飞云豁然转身,一团巨大的火焰正悬浮在大河之畔的巨石之上,火焰绯红,如同漂浮在空气之中。
火焰之中包裹着一个诡异人影。
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风飞云完全感受不到他是何时出现在那大石之上,就像一团烈火幽灵一般。
风飞云的凤凰天眼也不能看清那烈火之中的人长什么模样。
“哈哈!你恐怕不是佩服,而是嫉妒我吧!”风飞云大大咧咧的缠着腰带,显得很是的悠然,虽然今晚上已经大战连连,而且还御女一枚,但是体力不仅不衰竭,反而更加的旺盛。
“纪姑娘美名传遍南太府,不知多少俊男才子想要一倾芳泽而不得,我自然是嫉妒得很。”火焰之中的那人笑道:“只不过我没有你那么大的胆子,毕竟并不是每个人都敢得罪纪家。”
风飞云嘿嘿一笑:“我的胆子一向都不小!”
唰!
风飞云边笑,身体便化为了一阵疾风,手指之上凝聚黑水,一指点出,如闪电划破长空。
纪家精心培养的死灵子,失贞在妖魔之子的身下,此事若是走漏了风声,必定会引起纪家的雷霆之怒,风飞云现在羽翼未丰,自然绝不容许这样的事发生。
杀人灭口!
此人决不可留。
咻!
火焰就如瞬移一般横移百丈,躲过了风飞云的这一击,落到了大河之上,悬浮在水面,就像一团幽冥鬼火。
好快的速度!
风飞云心头一凝!
“风兄,真是沉不住气,这么快就动手了!”火焰诡异的跳动,跳动的频率,竟然和风飞云心脏跳动的频率一模一样,这一份精确的控制力,简直让人惊叹。
风飞云笑道:“没办法啊!男人做了坏事之后,难免会心虚,沉不住气也在情理之中。”
“呵呵!风兄真是一个诚实的好男人,我也可以很诚实的告诉你,当你从烽火连城出发的时候,我就已经一直跟在你身后了,今晚……所有的一切我都开在眼中。”
威胁!
对方的言语之中透露着威胁之意!
风飞云心头一沉,对方竟然是针对他而来,而且隐匿之术十分高绝,此人是谁?又是什么目的?为何要潜行而来?
对方似乎看出了风飞云心头的疑惑,沙哑的笑道:“我们是友非敌,将来说不一定我还有事求你,我相信到时候你肯定会帮我的对吧?嘎嘎!”
“我都有把柄掌握在你手中了,自然不敢不答应!”风飞云暗中捏动拇指之上的淼鬼扳指,准备出其不意,以灵器将此人震杀。
只有杀了此人,才能让他心安。
“风兄又不老实了,我好心好意来提醒你,你却想要杀我,灵器的威力虽然强悍,但是想要杀我却不容易。”火焰之中的那人感官实在太灵敏,发现了风飞云在引动灵器之中的阵法。
不仅速度可怕,而且眼力也很厉害。
风飞云将手背到了身后,厚着脸皮道:“我这人从来都不杀人的,我只是很好奇你到底是谁,为何我有一种陌生而熟悉的感觉?”
“给你看一样东西!”那一团悬浮在水面之上的火焰之中飞出一块巴掌大小的“古玉”,“古玉”之上挂着金色的丝缕。
这不是古玉,这是以“界灵石”雕刻而成的无上灵宝,即便只是一角灵石碎片,都价值一座城池。
界灵石在十八种灵石之中排名第十四,价值不可以金钱来衡量,乃是天生地长的绝世石宝,里面自成空间。
能够挖出一块界灵石,就相当于挖到了一个储物空间。
虽然只是一块巴掌那么大的灵石,但是里面的空间却能装下一座大山,这在神晋王朝修仙界绝对算是顶尖的灵宝,稀少无比,价值比灵器都要可怕。
“你是无瑕公子?”
这一块雕刻精细的界灵石,风飞云曾经看到悬挂在无瑕公子的腰上,如此宝物无瑕公子自然不可能送给任何人,那么只能说明那火焰之中的人就是无瑕公子。
“无瑕公子?哏哏,那再让你看一样东西!”那火焰之中又飞出了一件宝物来,这件宝物竟是一卷奇功修炼秘诀,飞落到风飞云的身前。
“北溟神功!”风飞云又是微微一诧。
北溟神功可是北溟家族的至高神典,非北溟家族的逆天才俊不可学得,简直堪称修仙界最顶尖的天功宝典。
北溟家族可是神晋王朝四大门阀之一,庞然大物一般的存在,北溟神功绝对不可能流传到外姓人的手中,这是一个家族屹立巅峰的根本。
若是北溟神功流传了出去,那么北溟家族的威严也就不存,霸主的地位也将被撼动。
就算无瑕公子贵为八大史诗级别的天才,也不可能得到北溟神功。
哪他到底是谁?
“难道你是北溟家族的某位高手?”风飞云双眼一眯。
“若是我告诉你,界灵石乃是无瑕公子跪在地上求我收下,而北溟神功乃是北溟堂亲生写给我,然后又哀求了我三天,我才勉强收下的,你信不信?”那火焰之中的人的声音依旧沙哑,就像是石头在摩擦,十分的尖锐,让人想到一尊干尸在磨牙。
☆、第一百七十六章 是敌是友?
风飞云眉头一掀,不禁一笑:“自然不信,我曾见过无瑕公子,此人无论是天资还是心志都超越常人无数倍,就算是巨擎也不能让他折腰。至于北溟堂,虽然没有无瑕公子那么的老练,但是却也是一个硬骨头,我曾将他差点镇死,也没有让他屈服。”
“无瑕公子不可能给任何人下跪,北溟堂也不可能将家族神典送人,肯不可能哀求你!”
夜色和河水相连,平添几分静谧。
大河之上漂浮的那一团火焰,红得就如一朵血色的仙莲,给人以飘渺而灵动的气息。
“你本应该相信我的,这世上并不是只有力量才能让男人屈服。”那沙哑的声音徐徐的说道。
风飞云双目逼视前方,沉默半晌,道:“这世上的确并不是只有力量才能让男人屈服,还有一样东西也能击垮一个男人自尊和脊梁。”
“英雄难过美人关!”火焰之中的那人沙哑的笑,笑得十分的自得。
“可你却不是美人!”风飞云也是一个没有过了美人关的英雄,要不然他也不会死在女人的手中。
柔情百转红颜榻 ,
英雄难过美人关。
男人最大的敌人是“生死”,第二大的敌人就是“自己”,第三大的敌人就是“美人”。
这三者能够战胜其中任何一者,此人必定前途不可限量,成仙成圣也不是不可能,但是
纵观古往今来,能够战胜其中任何一样的男人,寥寥无几。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美人?”那一团火焰燃烧得更加的红艳,就像一轮火红的太阳浮在水面。
他沙哑的笑,笑得就像一个苍老的老叟。
风飞云也笑了:“当我擒住你的时候,不就知道你是什么人了?”
“唰!”
风飞云这次是全力的催动身法,身体就像一支离弦的箭,将大河之上的水面都给破开了一片沟壑,激起无尽的白色的浪花。
风飞云的速度简直已经超过了声速,一个刹那就是数百米,但是那一团火焰的速度却是更快,一道光影一闪,就已经落到风飞云的身后百丈开外。
这样的速度简直堪称恐怖在形容,而且运行的轨迹也充满了跳跃性,那种韵律绝对不是一般的修士可以做到。
唰!
风飞云站稳了脚步,脚底溢出一道灵芒,踩在了水面。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竟然已经变化了方位,风飞云站在那一条火焰刚才所悬浮的位置,而那一团火焰现在就悬浮在他刚才所站的位置。
“哎!我早就说过,我们是友非敌,风兄,为何偏要绰绰相逼?”那火焰之中的人叹息道。
风飞云笑道:“我现在已经是举世皆敌,真正的朋友却是一个都没有,你让我如何信你?”
“我愿做风兄的第一个朋友。”
风飞云道:“要做朋友,总得有一个理由?”
“我将来要去做一件大事,非要风兄帮忙才能成事,现在和风兄交朋友,将来请风兄帮忙也不会那么困难,对不?”那火焰之中传来笑声。
对方的修为和手段都极其高明,而且相当的诡异,就连风飞云的凤凰天眼都被阻隔在火焰之外,看不到他的真容,当然这也是因为风飞云修炼的凤凰天眼才刚刚入门的原因。
对方既然有意隐藏身份,显然是害怕风飞云知道他的身份,这也就说明这人来头很大,身份特殊,而且说不定曾经见过风飞云,或者风飞云见过他。
“做朋友,总要拿出点诚意来?”风飞天盯着那一团火焰道。
火焰之中又传来笑声,发出噼里啪啦的火焰燃烧声,“北溟神功和这一块界灵石,风兄可以随便挑选一样,若是两样风兄都喜欢,一并拿去也可以。你看这算不算有诚意?”
无论是北溟神功的典籍,还是界灵石,都是当世的绝顶宝物,就算是一座大型的仙门都会为之拼命抢夺,巨擎级别的高手都会为之打得头破血流。
但是这人却随意的就送给风飞云,就好像完全没有将这两件绝顶灵宝放在眼里一般,由此可以看出风飞云在他的眼中的价值有多高。
这两件灵宝中随便拿出任何一件,都能够收买一位巨擎,实在是太有诚意了。
“还不够!”风飞云丝毫都不看飞过来了两件灵宝,只是仅仅的盯在那一团火焰之上。
那火焰之中短暂的沉寂,半晌之后,道:“风兄,何必如此的执着,就算见到了我的真面目对你也没有任何好处,反而对你还有莫大的坏处。”
“哈哈!能有什么坏处?”风飞云笑道。
“我怕我们就做不了朋友了!”那人又道:“现在这般多好,你收下我的礼物,我帮你解决追杀而来的除魔联盟的高手,而你只需要答应将来为我办一件事,我们之间就两清了。你不需要见我,见我,也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风飞云早就猜到除魔联盟的那些逆天才俊肯定会追杀而来,毕竟步天涯都能发现他的行踪,那么就肯定会提前通知除魔联盟的人,那十多位年轻一代的绝顶高手,现在恐怕已经离风飞云不远了。
“我这人一向不怎么识趣,所以得罪的人相对多,只能辜负阁下的一番好意了!”
风飞云豁然将淼鬼扳指打了出去,这次他已经偷偷的将淼鬼扳指藏在水底,移动到了那一团火焰的下方,此刻突然出手袭杀,势要逼他现出原形。
灵器的威力展现,六幅古图飞震了出来,遮天蔽地,化为了一座包裹六方的囚笼。
“轰!”
风飞云紧跟着打出第二招,调动大河之上的水气,凝聚浩荡的黑水术法,几乎已经将整个大河的水气都给掏空,。
“轰隆隆!”
无极的灵器杀威和黑水术法同时轰了出去,打得这个地方昏天黑地,大地乱颤,战气煌煌。
“看来还得给风兄一段时间考虑,在下就此别过,咋们万象塔再见,路上可得小心纪大美人和除魔联盟的人,希望风兄能够活着到达万象塔,到时定然会前来拜会,必有厚礼送上。”
一团火焰悬浮在天空之上,直接冲入了万丈云层,发生爽朗的笑声,化为了一颗星辰,最后完全的消失在眼帘之中。
风飞云的所有攻击竟然都落空,在风飞云出手攻击的前一刻,那人已经飞出了战圈,灵器和黑水术连他的衣角都没有沾着。
很显然对方提前就已经知道风飞云将淼鬼扳指藏在了水底,所以反应的速度才会这般的快。
“好可怕的人,希望不要是敌人!”风飞云收回了淼鬼扳指,望着浩瀚的长空,此人心智和天赋乃是风飞云平生仅见,虽然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出过一招,但是却让人的心感觉到恐惧。
“糟了,纪沧月逃走了!”
纪沧月不知何时已经消失无踪,她对风飞云的怨气极重,一旦逃走,后果不堪设想。
一个自视甚高的冰山美人失去贞操,要么自杀,要么和你玩命,纪沧月绝对属于后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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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地底来客
万象塔位于南太府和古疆府交界之处,坐落于浩瀚而巍峨的奇天山脉之下。
在外人的眼中万象塔是天下第一学术圣地,无论是五大玄师,还是修仙界的名宿,年轻一代的王者,几乎都会前往万象塔。
只有去过万象塔的人,才算是一个合格的修仙者。
奇天山脉连绵三十七万里,几乎横跨整个神晋王朝,山脉之中千山林立,异兽如草莽,灵石矿极多,而坐落的仙门也极多。
除了万象塔,像修仙界鼎鼎大名的“道门”、“驭兽斋”都位于奇天山脉之中。
连绵三十七万里,聚集了不下一千座大小仙门,既有繁华,也有杀戮,修仙界的圣地,却也是修仙界竞争最激烈的地方。
“轰隆隆!”
一辆铜车卷起大片的烟尘,滚滚的北去。
风飞云坐在铜车之中,将《八术卷》给收了起来,目光落到了另外两件奇宝之上,界灵石和北溟神功的卷本。
这两样东西都是修仙界的顶尖奇宝,但是却又是两样能够招来杀身之祸的东西。
“他到底是谁?”风飞云眉宇难以舒张开,虽然心头有所猜测,但是却都被自己给否定,关键是无法猜透对方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目地。
既来之则安之,将整个南太府的修仙界都给得罪了,也不怕再得罪一个无瑕公子和北溟家族。
“唰!”
风飞云将那一块巴掌大的宛如璞玉的界灵石给拿起,手指向着界灵石之上探去,穿过了一层淡淡的白色光华,整只手都消失在了灵石之中。
界灵石在十八种灵石之中排名第十四,比之真耀灵石、五谷灵石、丹灵石都要神奇得多,里面自成一方空间,能够存放贵重的物品。
这一块界灵石之中的空间,足以装下半座大山。
这还是界灵石之中最普通的了,有些稀世的界灵石里面的空间堪比一个小世界,有的甚至吸收天地精华,大地灵根,孕育出了稀奇古怪的界石生物。
“北溟神功!”风飞云将卷本给拿了起来,手指微微的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翻开。
北溟神功虽然乃是北溟家族的无上神典,属于修仙界的最顶尖功法之一,但是却绝对比不上《不死凤凰身》和《八术卷》,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看的必要?
修炼功法,精而不杂!
风飞云将北溟神功放入了界灵石之中,然后又将界灵石绑在了腰上,用衣襟将其给遮盖。
从始至终,季家两姐妹都坐在一旁,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好奇的盯着风飞云。
茅乌龟蹲在季小奴的肩膀上,一双豆大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风飞云腰上的那一块界灵石,嘴巴里不停的流口水,差一点就扑上去将其给抢走。
茅乌龟现在和季家姐妹玩得很熟,季家姐妹以为这只长相特殊的小白龟乃是风飞云从河边捡回来的,倒也欣喜不已,每天都和它黏在一起,将它当成了一只宠物。
“你们怎么了?”风飞云一抬头正好迎上季小奴圆溜溜的眼珠子。
茅乌龟顿时一抽气,将已经快要滴到季小奴肩膀上的龟澶香给吸回了嘴里,连忙将脑袋给转到一边。
季小奴却是对风飞云很不客气,道:“你既然杀了步天涯,那么纪沧月呢?”
这个问题本来在十天之前,她就想问,但是却一直没有问出口。
说到纪沧月,风飞云的脸色就有些不自然了,干咳了两声道:“她回家了!”
“回家了?”季小奴不信。
“她为什么回家了?”季心奴也觉得风飞云的话不可信。
唯有毛乌龟吱呀咧嘴,一张龟脸笑得有些诡异,它很想开口说话,将事实说给这两个还有些天真的小女孩听,但是被风飞云瞪了一眼之后,它便又垂下了脑袋。
“恩!这个……咳咳……我们还是不谈这个问题了,诶,对了,我们还是谈谈阳神圣胎的事吧!”风飞云连忙转移话题,总不能告诉她们自己将纪沧月给强.暴了,虽然这是事实,但是只要风飞云说出这话,肯定会将她们给吓跑。
对于纪沧月的事,过后风飞云就已经感觉后悔,这根本就不是他做事的风格,而且当时自己的性情也根本无法用理性来压制,所以才做出了那种事。
风飞云自认为心性已经足够的坚定,正常情况下,他会一掌将纪沧月给杀死,而不是对她施暴。
又是为何发生了不正常的事?
此刻回想起来,风飞云总觉得其中透露着诡异。
风飞云想到了两个可能,第一,自己身体之中流淌着一半的妖魔之血,而这股妖魔之血已经开始苏醒,刘爷爷曾说过,当妖魔之血苏醒的时候,力量和危机就会同时到来,若是不能镇压住这股危机,那么很可能会惨死在修道路上。
难道所指的危机就是这个?
当然这只是其中的第一个可能,还有另一个可能,会不会是那个包裹在火焰之中的神秘人对风飞云和纪沧月做了手脚?
那个神秘人可是从始至终都隐藏在暗处,直到风飞云侵犯了纪沧月之后,他才飘然的出现。
这个人也十分的值得怀疑!
当然这些就算真的存在,都仅仅只是外因,真正的原因还是归结于自己的心不够强大,所以才做出了这种事。
“这次是真的冲动了,怎么会犯下这样的一个低级错误?”
一个男人最不明智的就是和自己有仇恨的女人发生关系,无论是感情上的,还是身体上的。
“老大,还有半天的路程,就到万象塔了!”王猛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风飞云收回了思绪,正打算从铜车之中走出去,忽的,一股异样的气息从地底传来,这种感觉一闪而逝,但是却又无比的真实。
杀气!
本来想要站起身来,风飞云豁然又不动了,双目变得有些发寒,手指之上生出一片水雾,缓缓的凝聚黑水术。
季家姐妹都感觉到好奇,明明风飞云刚才都准备起身,但是却又顿在那里,将身上的气息完全的收敛,如临大敌的模样。
她们自然没有察觉到地底传来的那一道气息。
茅乌龟豁然抬起头来,双目生光,显然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咻!咻!”
又有几道古怪的气息从远处行来,在地底穿梭!
竟然不知一个,至少在三个以上,到底是人,还是兽?
风飞云心平气和的道:“风某人初来万象塔,不知可是得罪了哪位朋友?”
季心奴和季小奴都略微的一愣,不知风飞云在对谁说话。
就在这时,铜车周围的地面龟裂开,就像是被摔碎了的镜子,裂口越来越大,仿佛要从地面之上沉陷下去。
铜车开始摇晃,一道车辕已经陷入了地下。
摇摇晃晃,如要掉下地底深渊一般。
咻!
风飞云抓住季家姐妹,豁然从铜车之中飞了出去,落到了外面,将季家姐妹放在地面之上后,便是一脚踩在地面上,脚底传出一片金色的大浪,震入地底。
“轰!”
地面彻底的塌陷,露出一个十米方圆的巨坑。
唰,唰,唰,唰,唰。
五道黑影从下面冲飞而上,身穿罗皮黑甲,头顶之上各自悬浮着一只战兽精魂,就像五颗黑色的棋子一般落在了风飞云五个方位,将他给围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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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古地族
五道黑影动作一致,蕴含特殊的规律,有些像是五尊死人傀儡,但是却又的的确确是活人。
王猛磨了磨拳掌,虎目盯着这五道人影,带着一口的冷笑。
风飞云依旧静静的站着,扫视这五个穿着罗皮黑甲的“侏儒”,他们五人的身高都只有一米左右,只有风飞云腰那么高,倒也算得上是侏儒。
“是他?”
“就是他!”
五个侏儒同时自言自语了一句,五双只有米粒那么的的眼睛,同时射出一道精芒来,就像五支锋利的金箭。
他们的目光实在有些骇人,那眼光让人不能和他们直视。
“你们是什么人?”风飞云道。
“杀你的人!”五个侏儒同时道。
“你们可知道你们杀的谁?”风飞云道。
“不知道,也不用知道。”五个侏儒同时道。
风飞云明白了,原来是五个杀手,因为只有杀手才不用知道对方姓名,也可以杀人。
看来不是除魔联盟的人,而是有人请来的杀手,专为杀他。
五个侏儒出手了,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一人动,而五人同时动,五条三百年修为的异兽战魂从他们的身体之中冲出,有赤虎,有双头豹,有剑齿象。
他们斩杀异兽,炼化其精魂,纳入身体之中,增加自己的修为和力量。
五个都是神基初期的境界,而且身上杀气极浓,显然都是杀人过百的名杀手,无论是身法的诡异程度,还是对杀术的运用,都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远处,一座小山包之上,站着三个身穿白色儒袍的年轻人,气质典雅,显得高贵,远远的眺望着前方。
“那小子果然来了万象塔,慕容卓,这次算你猜对了。”罗世雄双手之间闪动着火焰,一双眼睛显得有些鹰隼。
“能够击杀八尊尸邪,而且地面还残留着寻宝师才能施展的火焰之气,很显然他就是一名寻宝师。他一路向北,自然是到万象塔来。”慕容卓略带笑意:“你说这五个古地族的长老,能不能将他击杀?”
这三个身穿白色儒袍的年轻人,正是风飞云在三才郡遇到的那七个万象塔的学员中的三人。
罗世雄,慕容卓,古怜秋。
他们都是心性极高的人,受辱在风飞云的面前,自然想要报复回来,如今风飞云来到了万象塔,在他们看来就是自寻死路。
于是便花了大价钱请了古地族的五位长老袭杀风飞云,对于他们的身份来说,钱财都已经是小儿科,花钱杀人,远远比自己出手杀人来得更容易。
“古地族杀人从来都没有失手过,曾经万象塔的一位塔主就死在古地族的杀手手中,论杀手的手段古地族完全可以和太上夺命宫相比。”慕容卓笑道。
“更何况还是五位长老级别的人出手,这小子看上去也就十六岁不到,就算修为再高也高不到哪里去,今日就要让他知道,做人得谦卑点才好。”
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的白衣美人古怜秋,远远的盯了风飞云一眼,道:“一个没钱没势的人,的确就该低着头做人,更何况是在我们面前。”
罗世雄和慕容卓都是点了点头,露出残忍的笑意来。
五位古地族的长老都是修炼了一个甲子以上的老辈修士,虽然因为体质的原因,被困死在了神基初期的修为,但是他们凝练异兽战魂,修炼各种杀人的手段,他们中任何一人都有秒杀神基初期修士的力量。
更何况是五人连手组成的阵法,凝聚五人的力量,战力成几何倍叠加,也难怪慕容卓对他们那么的有信心。
五只异兽战魂变得足有十多米高,就如五座小型的山岳,兽气狂涌,遮蔽长空,以横扫山岳的气势冲杀而来。
在浩浩荡荡的异兽战魂的面前,风飞云就像是大河上的一片树叶。
“轰!”
风飞云点出了一指,一道一米粗的黑光从手指之中飞出,将五只异兽战魂都给震碎,身体乳鬼魅一般的横移了出去,落到其中一位古地族长老的身后,一掌排在他矮小的肩膀之上。
咔嚓!
整条肩骨和锁骨都断裂,甚至连锁骨下方的一连串肋骨都差点被震断。
“嘭!”
风飞云双目明亮而又坚定,将那一位古地族长老重伤之后,便又一脚将其踩碎,身体化为了一地的血泥。
电光火石之间,风飞云便以杀了一人。
剩下的四位古地族长老都是微微一惊,这个少年怎么如此强大,明明是神基初期的修为,但是却让他们感觉到一股发自内心的恐惧,就像对上的是一位巨擎。
“何人请你们来杀我的?”风飞云将沾有血迹的手在空气中挥了挥。
四位古地族长老一句话也不说,同时出手,各自持着一件宝兵,黑色,黄色,白色的灵光杀动,汇聚出数十道杀伐之气,交织成一条灵光洪浪。
“嘭!”
风飞云以完善的赤火之术,唤来空气之中的火星,凝结成一座火海,将漫天的灵光洪浪都给轰碎。
经过这些天的修炼,风飞云已经将黑水术修炼到大乘,就连赤火术都已经运用得娴熟,丹田之中的神基也随之增加了一倍,修炼速度比之以前更快了。
根据风飞云自己的评估,若是将第三种术法“青木术”修炼到大乘,就能够借助这一股突破术法的力量,突破神基中期的境界。
达到神基境界之后,每一个小境界的提升都显得无比的艰难,很多人一辈人都困死在神基初期的境界,而有的人几十年都未必能够突破一个小境界。
风飞云总算是看到了突破境界的希望,而且以他对小衍五行术的领悟速度,这一天已经不远。
唰!
身如闪电!
风飞云扣住其中一位古地族长老的脖子,手指生出两道锐利的灵芒,直接震碎了他的喉咙。
这位古地族的长老捂着脖子,双手之中不停的溢出血液,最后倒地不起。
第二位古地族的长老,就这般轻易的死在他的手中,杀人手段之流畅,简直比他们这些专业杀手都要厉害几分。
☆、第一百七十九章 百塔榜
杀人手段太可怕了,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
“走!”
剩下的三位古地族长老都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气,心生恐惧,纷纷潜逃。双腿在地面之上一旋转,整个身体便沉入地底。
“你们走不了!”
风飞云手指之上凝聚黑水术,将周围百丈之地的泥土水分都给调动,凝聚成冰渣子,泥土顿时变得比铁还要坚硬,地面上都凝出了一层厚厚的寒冰。
这种奇术看得季小奴目瞪口呆,傻愣愣的道:“这也是《八术卷》里面的术法,风大混蛋才修炼几天,竟然就达到如此程度了?”
“他的天赋实在太高了。”季心奴道。
《八术卷》乃是季心奴亲手交给风飞云,本来以为风飞云就算有几分寻宝师的手段,也需要至少三年的时间才能修炼出一丝成就,但是如今才一个月都不到,他就领悟了其中的门径,这种天赋让她欣喜不已。
若是他能够遵守承诺,助我们两姐妹报仇,也不是不可以将阳神圣胎送给他,季心奴心头如此的想到。
“嘭!”
整个地面的寒冰都爆碎开,三具血淋淋的尸体从地底被炸了出来,血肉模糊的横陈在地上。
五位古地族的长老都死了,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罗世雄狂咽了一口唾沫,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竟然杀了古地族的五位长老,而还显得那么的轻松。
慕容卓也无法笑出来了,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的手段真是够狠!”
一阵寒风吹来,让慕容卓感觉到背心有些发凉,风飞云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声音几乎在他的耳边响起:“谁对我狠,我就会加倍的狠回去。”
慕容卓吓了一跳,猛的俯冲了三步,转身盯着风飞云,感觉到身体有些抽筋,无法动弹了。
这是一种本能的反应,虽然他的修为比风飞云还要高出一个境界,但是却有一种不可敌的错觉。
不仅是他,罗世雄和古怜秋都各自后退,如临大敌。
风飞云笑着看了他们一眼,道:“几位别来无恙?”
“你最好别乱来,前面就是万象塔,凡是胆敢在万象塔的地域杀人,都会被执法队给制裁。”慕容卓镇定了下来,义正言辞的道。
在万象塔是禁杀的,凡是敢在万象塔公然杀人,都要被执法队抓进“狱塔”囚禁,甚至执法队会将凶徒就地正法。
风飞云笑道:“这不是还没有进入万象塔的地域?”
三人都是脸色再变。
“我乃是南太府古家的族长千金,你若是敢动我,将会招来杀生之祸。”古怜秋是真的有些害怕了,毕竟她虽然乃是一个御兽师,在修仙界地位尊崇,但是自身的战斗力却相差太远。
风飞云刚才杀人不眨眼的模样,就像一尊盖世凶魔,将她这位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给吓得不轻。
“南太府古家?”风飞云感觉到熟悉,突然记了起来,那是一个和风家交好的大型修仙家族,当然完全无法和风家这种霸主级别的古老家族相比。
也算一个顶尖的二线大势力。
“你不会连古家都没有听说过?”古怜秋心头暗骂风飞云是个土包子,没有见识,于是又加了一句:“我们古家和南太府的霸主风家交好,你惹不起的。”
“我师父乃是丹塔第三层的主人,修为已达天命之境,你若是动我,到了万象塔,你必定寸步难行。”罗世雄乃是一位炼丹师,在炼丹一途之上天赋极高,说话也颇有底气。
他们都开始自报家门,就怕眼前这个少年乃是一个嗜杀的邪魔,将他们斩杀在此。
慕容卓乃是已经达到神基中期的境界,但却是一位炼器师,很少与人交手,更是从来都没有亲手杀过人,也被风飞云刚才杀人的模样给震慑住,有些结巴的道:“我……我乃是震天候府二少爷,你若是动我,就摊上大事了。”
“呵呵!”风飞云心头感觉很好笑,自己就连南太府的所有顶尖仙门都给得罪完了,难道还害怕他们的威胁?
咦!
风飞云眉宇一掀,肃然道:“你刚才说你是震天候府的二少爷?”
“二少爷!”慕容卓早就没有了傲气,点头应是。
“那你爹的八小妾可在万象塔?”风飞云有些急切的道。
在场的三人都同时愣住,目光有些怪异的盯着风飞云。
一来就打听震天候的八小妾,这小子不仅修为逆天,而且还色胆包天,当然这话他们也只能在心头想想,根本不敢说出来。
慕容卓就更加的郁闷了,硬着头皮的道:“八娘已经四十二岁,上了年纪,而且体弱多病,而且年老色衰,而且已经有了孩子,而且……”
风飞云老脸一红,本来只是想要帮刘亲生打听他孩子的消息,没想到却被人误会成了有特殊爱好的不良青年。
“咳咳,我只是想要知道八小妾的孩子可在万象塔!”风飞云道。
“在……在……”慕容卓连声说道。
刘亲生虽然在临死的时候都没有说出到底要求风飞云什么事,但是他一直在念到他的孩子,那么风飞云反正来到了万象塔,那么所幸便去看看他孩子,若是有必要还可以帮他一把。
风飞云盯了盯三人,盯得他们连连后退,嘿嘿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然后哼着小曲,转身就走,并没有杀他们。
直到风飞云走远之后,他们三人深深的出了一口气,身上的白色儒衣都被冷汗给湿透。
“先让他得意吧!等去了万象塔,我有一百种方法可以收拾他。”罗世雄狠狠的盯着风飞云离去的背影,冷沉的说道。
“他的修为虽强,但是万象塔高手如云,凡是《百塔榜》上排名前三百的人杰,都有杀他的力量。其中一个我就认识,已经在武塔里面闭关修炼了二十三年,修为已经快要达到神基大圆满,在《百塔榜》上排名第二百七十八,杀他如屠猪狗。”慕容卓怒气上涌,刚才实在太丢脸了。
……
☆、第一百八十章 小邪魔
当夜幕降临之时,奇天山脉便浓罩在一层藏青色的灵光之中,仙山霞光充斥,给人无限的想象。
风飞云抬起头望去,只见那暮霭沉沉之间,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座座高入云端的神塔,虽相隔百里、千里,但是依旧能够感受到万丈塔身之中传出的涤荡之气。
离得最近的一座塔大概在一百三十里外,高千丈,如神峰,一共八十八层,就坐落在云霞深处,隐约可见一段漆黑的磅礴的塔身,流动着金属的光泽,雕琢古图,印着奇阵。
万象塔指的并非是一座塔子,而是指一座圣地,里面有一百座神塔耸立,占地数万里,修士和学员多如过江之鲫。
一座塔,就是一座学院。
这就是一百座神塔中的一座,陨塔!
陨塔高达五百七十米,重达上亿斤,乃是一块从星空之中飞来的陨铁祭炼而成,乃是万象塔的门户,里面存放了历代万象塔的先贤墓碑,凡是前来万象塔求学和朝圣的人,都会去陨塔之中祭拜一番。
绯红的残霞之下,一条开阔而蜿蜒的大道之上,一个个身穿白色长袍的朝圣者,连成一条长龙,从眼前一直连接到天边。
他们庄严肃穆,无比虔诚,甚至有人每走一步,便在地上跪拜一次。
这些人来至天南地北,不仅是南太府,神晋王朝,甚至是周边的一些国度的修士,都是朝圣者中的一员。
“这些朝圣者有的是前来祭奠先贤,有的是前来万象塔求学,每一天赶来的人都不下十万,走了又来,来了又走。”
风飞云望着深沉而古老的陨塔,仿佛能够听到古时先贤在讲道,有一道道霞光从塔门之中冲出,照耀长空。
风飞云也加入了朝圣之列,跟在众人身后,缓慢的前行。
“女魔出世,南太府变成死亡绝地,这才又过了一个月,便又有两座郡府沦陷,尸邪大军根本无法抵挡,如今也只有万象塔才有这般的安宁。”
身后赶来了几个身穿华服,披着狐裘的年轻人,他们都是骑着白色天马飞天而来,一个个身体之中都孕育神基,双目精湛,胫骨超越常人。
都是天才人物,其中有两个更是强大至极,让风飞云暗生警惕。
“很多南太府的修士都已经逃往万象塔的附近,想要寻求万象塔的庇护,躲过女魔之劫。”其中一个长着三只眼的俊秀少年说道。
他的第三只眼睛长在眉心,乃是天生的月轮天眼。
每个人都有月轮天眼,只不过都隐藏在眉心之下,只有极少的逆天才俊在出生之时,月轮天眼就已经打开,这种人在古时也出现了几个,最后都成为了不得的大人物。
纪峰虽然紧紧这闭着第三只眼睛,但是只要有些修为的人,都能够感受到那一只眼中之中蕴含的坏天灭地的力量。
风飞云虽然走在前面,但也暗自戒备这几个跟在身后的年轻人,他们虽然隐藏了修为,但是却躲不过风飞云的感应。
“对了,听说不久之前,你们纪家发生了一件惊天大事!”一个背着龙形古剑的男子问道。
“说是一尊巨擎闯纪家的本府,将纪家的三位天命境界的长老都给打成重伤。”另一个带着黑色斗笠的小女孩声音稚嫩的笑道,显得有些幸灾乐祸。
听声音这小女儿只有十一、二岁的年纪,穿着绣着鸭子的红布鞋,红色的小锦袍,一根镶着血玉的红腰带。
她显得有些消瘦,一身红装,头戴黑色斗笠,一双小手捧着一只雪白的猫儿,显得相当的可爱。
虽然年纪最小,但是却走在几个年轻人的前面,纪锋和那个背着龙形古剑的男子,都对她亟待不已,瞳孔深处隐藏着几分忌讳,微微的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风飞云虽然没有回头,但是却也感觉得到那小女孩诡异,因为感受不到她身上有任何灵气的流动,越是如此就越是可怕。
纪锋道:“不久之前的确有一位巨擎硬闯纪家,乃是阳界尊者煞行云,想要盗取纪家的无上古宝阳神太极卦,但是却被我纪家的两位老祖给打成重伤,逃回了阳界。”
嘶!
风飞云心头一跳,煞行云竟然去了纪家,而且还被纪家的老祖打成重伤,这一则消息,的确有些让风飞云感到惊异。
“女魔乃是尸邪霸主,若是完成了第五次尸变,那么阳界之王,阴界之母都不会是她的对手,她将成为阴阳两界的至尊。阳界的人看来是慌了,要夺取阳神太极卦,对抗女魔。”那背着龙形古剑的男子说道。
纪锋道:“这些都是那些老祖们该操心的事,用不着我们来担忧,当今之下,首要任务还是击杀风飞云,必须赶在他身体之中的妖魔之血苏醒之前将他抹杀。”
“一尊女魔就已经让整个修仙界血流成河,若是再加上一个妖魔之子,那么后果简直不堪设想。”那背着龙形古剑的男子说道。
原来他们就是除魔联盟的逆天才俊,这几人都是真正的年轻一代的王者,比之秦战和步天涯之流的修为不知高出多少倍。
一共来了六人,修为最弱的都是神基中期的境界。
其中纪锋和那背着龙形古剑的男子更是达到了神基的巅峰,只差一步就突破到了神基大圆满。
“喵!”
穿着红色锦衣的小女孩手中的白**儿叫了一声,一双琥珀一般的猫眼,盯着走在前面的季小奴肩上的茅乌龟,伸出爪子,在空气中抓了抓。
茅乌龟本来坐在季小奴的肩膀上,不禁转过白色的乌龟脑袋,盯着那白猫看了一眼,露出吱呀咧嘴的一笑。
“喵!”
白猫又叫了一声。
“小白乖,小白乖,一只小乌龟而已,又不是大白公猫,别叫了!”红衣小女孩摸了摸白猫的脑袋,将它安抚,重新躺在了怀里。
身后的几个逆天才俊的额头上都同时冒黑线。
“除魔联盟的人终究还是追来了!”风飞云就走在他们的前面,相隔不到十步远,只要一转身,就会瞬间被他们给认出。
这些人都是南太府年轻一代的英杰,最弱的都堪比步天涯,最强的那个红衣小女孩,更是让风飞云感觉到和天命级别的强者相抗衡的力量。
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暴露了身份。
王猛和季家姐妹就走在风飞云的身后,自然也听到了几个逆天才俊的对话,都是沉默不敢言语,小心翼翼的前行,生怕露出了马脚。
“真希望堂哥已经将身体之中的妖魔之血唤醒,这样我就能痛快的和他战一场。”红衣小女孩甜美的笑道,笑得就像银铃一般的美妙。
这红衣小女孩就是风家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小邪魔”,九岁的时候已经无敌于南太府年轻一代,这三年更是被风家的老祖秘密培养,修为已经不知高到何等的境地。
风家的三位逆天才俊有的死在了风飞云的手中,有的惨败,风家的老祖被逼无奈,只能将这一个小邪魔给放了出来。
小邪魔还没满十二岁,理论上风飞云若是没有被逐出风家,她该是风飞云的小堂妹。
纪锋盯了红衣小女孩一眼,心头一叹,这小邪魔身上的邪气比风飞云都要重,风家的老祖将她给发出来,也不知是福是祸。
在场的很多逆天才俊都认为,一旦将这小邪魔给放了出来,就算是风家的巨擎级别的老祖,都不能将她再给擒回去看管了。
这简直就是一个祸害,比风飞云的破坏力都要可怕的祸害。
……
求鲜花,求贵宾,求包养……
☆、第一百八十一章 神秘主人
小邪魔的大名在风家年轻一代无人不知,九岁的时候已经达到了神基大圆满的境界,打得整个南太府年轻一代的才俊尽低头。
闯下的祸也将惊骇世俗,曾打残了南太府府主的儿子的双腿,更是洗劫了大衍仙门的灵石库,将紫霄洞府的一株无价的千年灵草给偷吃……
每一件都是滔天大祸,若是别的风家子弟,肯定都已经被严厉的处罚,但是小邪魔的天资实在太高,堪称风家创立家族以来,天资最逆天的一个。
在风家老祖的庇护之下,最终也仅仅只是将她给带走,不仅没有处罚她,反而不惜余力的培养,如今的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若是风飞云没有被逐出风家,小邪魔和他必定成为风家的骄傲,双杰并出,天下无敌。
“喵!”白色的猫儿又抬起头来,好奇看着茅乌龟,总觉得这只乌龟长得有些变态。
“我猜风飞云已经躲进了万象塔,看来我们也只有进入万象塔了。”纪锋远远的望着高耸的陨塔,身上战意徒生,早就听说万象塔钟高手如云,此刻,这几个逆天才俊都已经跃跃欲试。
进入陨塔之中祭拜了先贤之后,天色都已经完全的暗了下来,有些朝圣者连夜离开,而有的却留了下来,沿着一条古道,向着离陨塔不远的万象集赶去。
这些留下来的人,都是想要进入万象塔修习的人,其中有年轻才俊,也有老一辈的强者。
万象塔乃是天下第一学术圣地,收敛了最全的修炼功法和典籍,让很多修仙者都为之趋之若鹜,但是想要进入万象塔,却需要通过非常严厉的考验,只有通过考验的人,才能成为万象塔的一员。
风飞云、王猛和季家姐妹避开了那几位逆天才俊,急速的从另一道塔门之中走出,不想在这个时候和他们正面冲突。
晚风清冷,将旁边的古木树叶吹得“沙沙”作响。
“哒哒!”
一辆白牛拉着一辆华车从古道上缓缓的行来,赶车的乃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脸上长满了长髯,手臂足有水桶那么粗,手中捏着一根犀皮长鞭。
本来柔软的长鞭,在他的手中抖得笔直,就像一根细细的木棍,这一份劲道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得到。
白牛徐徐停在了风飞云的面前,那中年髯须大汉走了下来,对风飞云恭敬的一拜,道:“请问阁下可是风公子?”
风飞云略感诧异,道:“我的确姓风,但是却不知是不是你想要找的那一位风公子。”
“是了!我家主人说过,风公子乃人中龙凤,气宇轩昂,天下姓风的人虽多,但是能有这番气度的人,却只有风飞云一人。”髯须大汉笑道。
这髯须大汉皮肤之上流动着金属的光芒,炼体之术已经修炼到人皮铁相之境,在任何一个仙门都能得到长老一般的待遇,但是却屈伸做奴。
他的主人又是谁呢?
“难道是他?”风飞云心头想到了一个人,旋即便是问道:“你们家主人是谁?”
“哈哈!主人已经在万象集备好了酒宴,今晚将接纳来自各方的英雄才俊,风公子乃是主人亲自点名要善待的贵客,所以便让牛奴亲自来接。”
这个髯须大汉的名字叫做牛奴!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老大,我们还是别去了。”王猛战了出来,捏着沙包那么大的拳头,与牛奴对持。
这两个大汉都是猛人,天生神力,一股气场在他们之间徒然诞生,两团黄色的气浪冲撞,轰出一声巨响,两人同时后退了一步。
王猛大惊,一个赶车的车夫竟然如此厉害,战力不在他之下。
他却不知那牛奴心头惊讶的更是厉害,他虽然只是一名车夫,但是却罕逢对手,他本来还觉得自己的主人将风飞云看得实在太高,居然亲自派他前来接引,但是和王猛对了一招之后,却收敛了心头的不岔。
别人的一个小弟都如此厉害,自身的手段自然就更加的高明了。
风飞云淡淡的一笑,微微的示意王猛退下,道:“你家主人今晚宴请的客人似乎不少?”
“的确不少,很多都是近几日才赶到万象集的当世英才,其中也不乏老一辈的强大修士,但是风公子绝对是主人最看重的那几个人之一,必定是坐上贵宾。”
“既然你家主人如此有诚意,那我不去,反而显得有些矫情了。”风飞云说完这话便踏着车辕,走进了华车之中。
反正明天才是进入万象塔一月一次的考核测试的时间,来至四面八方的准备加入万象塔修炼的修士,现在都聚集在万象集。
今晚正好去探探底,看看这次都有哪些高手前来考核测试。
季家姐妹就像一对清新美貌的小女仆,跟在风飞云的身后,走了进去。
至于王猛却没有进入华车之中,吹了一声口哨,一只庞大的大虫鳞便从天边飞来,扑扇着翅膀,落到了地面上,他跳到大虫鳞的背上,不缓不急的跟在华车的后面。
万象塔建立在奇天山脉之中,占地数万里,神塔一百座。而万象集,就是万象塔外面的第一大集市,凡是每个月想要进入万象塔修炼的修士,大多都会聚集在这一座天下第一大集市之上,等待考核的那一天的到来。
因为万象塔在修仙界的地位和影响力,所以万象集虽然只是一座集市,但是繁华程度却不下一座大型的古城,聚集了上百万的流动修仙者。
华车大概行了一百多里,渐渐的,冷清的古道变得热闹了起来,车水马龙,灯火阑珊。
万象集没有城墙,只是一座大集,在这里随处可见一些贩卖丹药、兵器、异兽、奴隶的商贾,这其中甚至有万象塔的学员在摆地摊,想要多赚些钱财,到万象塔中购买神兵利器和修炼宝典。
这里聚集的几乎全部都是修仙者,其中更是不乏玄师的身影,各种职业的人都有。
所谓的万象塔,就是包罗万象,一百座神塔,囊括了当世几乎所有的职业,只要有一技之长的人,不一定修为要有多强大,但是依旧有可能进入万象塔,成为里面的某一塔的学员。
穿过了一条繁华的大街,白牛华车停在了一座府邸的外面。
这座府邸的外面站着两个身高接近四米的大汉,就像两个巨人,全身都散发着红色的光芒,他们的身下各自蹲着一头凶猛的麒牛。
麒牛虽然凶猛,被称为战争之兽,但是在这两个宛如巨人的大汉的面前,却如同两只宠物,乖乖的卧在地上。
有这两个麒牛战士看守府邸的大门,那些宵小早就远远的被吓住,望风而逃,自然没有人敢来这里捣乱。
府邸之外显得有些空旷,没有一个行人。
“牛奴大人,终于将风公子接来了,快进去吧,很多当世英才都已经到了,只等风公子一到,酒宴就立即开始。”
两个麒牛战士都对风飞云恭敬的一拜。
风飞云抬头看了看头顶之上的金色匾额,只见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四个大字,“天才别府”。
天才别府,自然只有天才才可以进去。
这位主人对风飞云不是一般的重视,竟然为了等他,将别的那些逆天才俊都给凉在一边,只有他到了,酒宴才会开始。
显然的确是将风飞云当成了那几个最尊贵的贵客之一。
……
☆、第一百八十二章 天才别府
府邸奢华,上方镶着一颗璀璨的明珠,就如一颗九天星辰。
还没有走进去,就已经感受到今晚前来之人必定都相当不凡,有几股神异的气象冲天而起,给**气磅礴之感,只要懂得观气的玄师,都会被这种景象给惊住,如此多的逆天人物竟然聚集在了一起。
“轰隆隆!”
一辆两米高的巨大白羊拉着一辆华车从远处赶来,驾车的乃是一个修为达到神基境界的老奴。
北溟堂从华车之中走出,他也是今晚的贵宾之一,乃是羊奴亲自将他给接来,受到了很高的待遇。
北溟堂刚从华车之中走下来,便看到站在汉白玉石阶之上的风飞云,眉头一皱,缓步走了过来,沉声道:“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在此地都能遇到你,今日我们再战,我必定不会再输给你。”
北溟堂下意识的瞥了瞥风飞云拇指之上的黑色扳指,知道那乃是一件威力不凡的灵器,上一次他就是惨败在淼鬼扳指的威力之下,于是又加了一句:“我们赤手空拳一战!”
“你若是要战,我随时奉陪!”风飞云居高临下,英姿飒爽,与北溟堂四目相对,一双瞳孔之中闪动这火焰,在空气中都击出了火花。
战斗似乎一触即发。
夜风习习,府邸之外的气氛冰寒,仿佛将空气都给冻住。
“风公子乃是我家主人的贵客,北溟公子今晚若是非要和风公子一战,那就是不给我家主人面子。”牛奴出言道。
北溟堂目光之中闪光一丝诧异,身上的气势一收,暂时放下了对风飞云的仇恨,冷哼一声:“你家主人的面子,我自然是不敢不给。”
北溟堂也对风飞云颇为的亟待,不想在这个时候和他死磕,于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便是飘身而去,掠过风飞云,进入了府邸朱红色的大门,那两个麒牛战士也对他微微的躬身,以示尊敬。
风飞云嘴角一挑,吩咐道:“我们也进去吧!”
天才别府之中已经聚集了一百多位修士,每一个都出生名门,天资无双,更是有十多位修为深不可测的老辈人物。
来者以男性修士为主,修为最弱的都是仙根境界,神基境界的修士更是有二十多位,那十多位老一辈的人物达到什么境界,就已经不可揣度了。
这十多位老者,个个都闭目养神,丹田之中冒着神芒,显然是在修炼。
“北溟家族的贵胄,北溟败天的堂弟北溟堂居然也来了,这可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天才别府之中坐落着一座长达三十丈的宫殿,金砖镶地,铺着绒毛红毯,两旁摆放着案桌,那些穿着华贵的年轻修士坐在两旁,个个气度不凡,神光内敛。
有人将北溟堂的身份给认了出来,这可是四大门阀中人,地位之高,远超一般的逆天才俊,更何况北溟堂本身的修为就已经达到了神基的巅峰,这才是最让人亟待之处。
“这位神秘的主人能量实在太大,也不知是什么来头,这一次前来万象塔的修士中最杰出的英豪,有一半都被他请来了。”
“我刚才还看见了一位恐怖的人物,身上缠着四条宛如蛟龙的金蛇,都是修炼了五百年的异兽。”
“你说的是他,我刚才也看到他了,此人乃是从天而降,落地的时候全身都是黑色的雷电,已经被请到了贵宾上座,肯定是有大来头的人。”
…………
……
殿宇之中设置了十个贵宾上座,雕龙刻凤,就像黄帝的龙椅一般,放在殿宇的最上方,只有今晚的贵宾才有资格坐在那里。
别的人,只能坐在矮座**之上,但是即便如此,却也是莫大的殊荣,毕竟能够被请到这里来的人,不是名门贵胄,就是天资过人的英才。
殿宇的最上方的座位依旧空着,神秘主人还是没有出现。
“酒宴到底何时开始,我们都已经等了三个时辰了。”有人感觉到不耐烦。
“听说还在等一位贵客,这位贵客若是不到,酒宴就不会开始。”旁边一位老者闭着眼睛修炼着。
“还有什么大人物比贵宾座上的那几位还要尊贵?”
“这人架子也太大了,难道是一位天命境界的修士?”
……
越来越多的人都等得不耐烦,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高呼:“风公子道!”
“风公子终于到了,酒宴可以开始了!”一位老者一边吩咐下人上美酒,一边迎了出去。
众人都齐刷刷的将目光盯在了从外面走进来的风飞云的身上,这少年年纪并不大,怎么会受到如此高的待遇,很多人都充满了好奇。
北溟堂坐在其中一个贵宾椅子上,盯了风飞云一眼,冷哼一声。
风飞云坦然的走了进来,只见殿宇的中央有八个美人在翩翩起舞,而两旁的那些修士则都带着好奇的目光盯着他,显然都在好奇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些人中有神基巅峰的修士,暗中探出了神识,想要探查风飞云的底细,但是这些还没有进入风飞云三尺之内,就被他一挥手,尽数给震散。
风飞云可不想让这些人知道他就是妖魔之子,如今除魔联盟的六大高手已到万象集,一旦消息走漏,后果不堪设想。
风飞云冷冷的扫视了这些人一眼,运转凤凰天眼,将其中几个修士都给瞪得心头发寒,感觉风飞云的眼睛比之利箭都要锋利,似能杀人。
这少年年纪轻轻,修为实在太可怕了!
“风公子,这边请!”那老者将风飞云请到贵宾席上,这才退了下去。
贵宾席上已经坐了九人,其中有六个都是五十岁以上的老辈修士,个个都精气神饱满,而且灵气收敛,就像六颗枯木,没有任何生命气息。
另外三个,一个是北溟堂,一个是身上缠着四条金色蛟蛇的银发男子,银发男子的修为比北溟堂还要高,脸上扭曲着血色的纹路,显得格外的邪异。
他双目之中似乎凝聚着一层寒冰,显得昏蒙蒙,皮肤之上电光流转,手臂,脖子,这些露着衣服外面的皮肤之上,镶嵌这一块块指甲盖那么大的鳞片,电光都是从这些铁鳞之中流出。
此人实在有些邪异。
最后一个却是一个女子,这女子身批一件红纱,胸脯丰腴,肌肤白如寒雪,性感而又妖媚,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勾魂,即便只是微微的张一张嘴唇,都引得很多修士为之欲火焚身。
风飞云离她最近,能够闻到她香艳的玉肤之中散发出一股诱人的香味,弄得人意乱神迷。
“风公子,我们又见面了。”她对着风飞云抛了抛媚眼,秋波暗送,让包括北溟堂在内的年轻修士嫉妒不已。
这妖娆的女子竟然就是角色楼排名第三的清倌人“血舞”。
虽然只是一个青楼女子,但是修为却高得吓人,很久之前就已经达到神基大圆满,很多人都怀疑她现在已经达到天命第一重。
若仅仅以一个风尘女子的角度来看她,那就大错特错了。
风飞云调侃道:“血舞姑娘不远十万里从南方边塞,来到万象塔,莫非是追着在下而来?”
“风公子可是有钱人,血舞倒是想追到你,就怕你看不上我们这种风尘女子。”血舞秀目含烟,说不出的风情撩人,幽怨的眼神让风飞云大感受不了。
不知为何,自从和纪沧月那一夜之后,风飞云对女人诱惑的抵抗能力越来越低,又特别是血舞这样的妖女,若是再被她挑逗,风飞云就算心志强大,也非要崩溃不可。
难道真的是身体之中的妖魔之血即将苏醒,那妖魔之血已经在潜移默化之中影响自己的心志,对女人的克制能力越来越弱。
风飞云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危机,若是不能压制住这股危机,当妖魔之血彻底的苏醒,那一股欲念爆发出来,自己很可能会化为一尊欲魔,彻底的迷失。
……
☆、第一百八十三章 血禁玄镯
红尘几多浮华,颠覆十万婆娑。
风飞云轻轻的咬了咬舌尖,让自己努力的保持清醒,悠然笑道:“那一日在烽火连城我走得太急,居然没有和血舞姑娘一夜风流,简直亏大了。”
“今夜补上也不迟!”血舞痴痴的一笑,笑得就如春回大地,看得在场很多男士都为之流鼻血,只能急忙转身,用衣袖将鼻头上的血迹擦干,不然就太丢脸了。
不过这也显示出这人间尤物的确有颠倒众生的魅力,就算是修仙者心志坚定,也无法抵挡。
风飞云干笑两声,连忙转过头,不敢再多看她,心头也是骂了一句妖女,若是以前的风飞云自然不会被她的挑逗给逼退,但是现在妖魔之血已经开始苏醒,风飞云感觉到妖魔之血在一步步的冲击自己的意志力,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他不想冒这个险。
上百位年轻美貌的丫鬟,穿着绫罗绸缎,端着金色厅盘,从大殿之外鱼贯而入,将一壶壶上等的美酒放到众修士的桌上,然后款款的斟上一杯。
酒宴这才算是真正开始了,但是那一位神秘的主人依旧未到。
“酒宴都已经开始了,为何主人还不现身,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将我们都给请来,却又故作神秘,难道想要耍我们不成?”一个脸色略显苍白的男子一拍桌子,豁然站起身来,脸色满是怒气。
又有几人跟着呼和,纷纷起身,显得十分的激愤,就要拂袖而去。
北溟堂最在贵宾席位之上,将一杯美酒饮下,笑道:“这位风公子和此地的主人交情最深,这事恐怕得风公子来给大家一个说法。”
众人听得北溟堂的话,纷纷觉得有理,毕竟神秘主人对风飞云实在太礼遇有加,若是连风飞云都不知道,在场恐怕就没有人知道了。
那一个脸色苍白的男子越众而出,仅仅只是踏出一步,就已经站到了大殿的中央,眼中尽是怒火,指着风飞云质问道:“风公子,你最好给我们大家一个交代,不然……”
“不然又如何?”风飞云心头冷笑,本来就不关他的事,现在竟然将矛头都给引到了他的身上,北溟堂这一招还真够阴损。
当然就算如此,风飞云也丝毫不惧,岂会被这些人给吓住,简直就是笑话。
很多人早就看风飞云不顺眼,此刻都跳了出来,其中有两个都是神基初期的境界,乃是一些大家族的贤才。
一共有九人,竟然同时对风飞云发难,要将他从贵宾席上给赶下来。
北溟堂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这九人可都是来历不凡的人杰,一旦惹上了这几人,那就是惹到了好几个大势力,嘿嘿,风飞云我看你这次如何下得了台?
“轰!”
一片火云凭空的出现在殿宇的中央,化为一座赤红的火海,一道人影游走在火海之中,如一条翱翔的火龙,、一连打出了九掌,直接将那九个修士给打飞了出去。
噗!噗!噗!
这九个修士还飞在半空之中,身体尚未落地,就已经爆裂,化为了九片血雾,然后被火海给烧成了青烟。
九个强大的年轻才俊,在一瞬间,竟然就死于非命,连骨头渣子都没有留下,化为了青烟。
所有人都怔住了,包括北溟堂在内,同时都屏住呼吸。
“竟然敢得罪我的贵客,找死!”那火海收敛,化为了一团人形的火苗,飞落到殿宇最上方的座位之上。
神秘主人终于现身了,一出现就给众修士以下马威,将很多心头不服的修士都给吓住。
当然心头不服的仅仅只是少部分人,绝大多数的人,都曾见过神秘主人,都已经归顺与他,所以才会出现在酒宴之上。
果然是他,风飞云用眼睛的余光瞥了瞥那包裹在火焰之中的人,本来就已经感觉到他的强大,但是从来没有见过他出手,没想到仅仅一招就灭掉了九位修为不低的修士,风飞云自认为还做不到如此的干脆利落。
明烛如豆,影影晃晃!
殿宇之中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那白雾帷幔之中有古琴声传来,唯美动人,引得空气之中呈现出种种美轮美奂的幻象,似古城,似灵花,似仙山,这是以音波凝聚的幻阵,只有琴艺达到绝顶的高度,才能做到这一点。
神晋王朝能有如此琴艺的人,不超过十个,都是当世的名家,一曲琴音可换来千万财富。
这弹琴之人,不仅所奏琴声优雅,而且修为也肯定了得。
风飞云微微的瞥了坐在身畔的血舞一眼,正好血舞也转过精致诱人的脸蛋,美眸盯着他,嫣然一笑,肯定了风飞云心头所想。
没错,那弹琴之人,就是绝色楼排名第九的佳人“玉蝉”,风飞云听出了是她在弹琴。
她的才华冠绝群芳,她的琴声天下无双。
玉蝉和血舞竟然同时到了万象集,而且出现在了这一座殿宇之中,这是一个不同寻常的信号。
“今晚能够来到这里的人,想必都已经知道来这里的目地了吧?”神秘主人的声音沙哑低沉,但是却又清晰的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就像一尊帝王在颁发旨意。
绝大多数的修士都恭敬的点头,而包括风飞云在内的十多个人,却眼中略带茫然,显然在来之前都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这些人聚在一起可是一股庞大的力量。
神秘主人竟然能够将如此多的当世才俊,还有老一辈的高手,都给号召到此地,手段简直惊骇世俗,他到底用的是什么方法?
这些人既不缺财,也不缺势,而且个个背景不凡,但是却依旧听命于神秘主人,此人的能力实在让风飞云感觉到一股寒意。
“明日就是万象塔每月一次的考核之日,只有通过了考验的人,才有资格进入万象塔,你们现在首要要做的就是通过明日的考核,至于进入万象塔之后要做什么,我到时自然会通知你们。”神秘主人又道。
有人终于问出了心头的疑问:“万象塔考核无比的严厉,每次参与考核之人都超过十万,但是能够进入其中的却只有区区数百人,我们虽然都是杰出人物,但是能够通过考核的怕也绝对不会超过五十人。”
“那就得看你们的本事了,没本事的人,也不配为我办事。”神秘主人轻轻的一挥手,一股灵气大浪飞来,一片黑色的小点便从火焰之中飞出,落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身前。
是一个漆黑的玉镯,上面刻画了三道血槽,印着九座阵法,散发出大片的乌光。
“这是……血禁玄镯。”一位懂得炼器的年轻人惊呼出声。
在场的都不是一般人,皆听过血禁玄镯的名字,一旦将这个镯戴在了手腕之上,便再也取出下来,除非宰了自己的手臂,或者是血禁玄镯的主人亲自以精血滴入镯子之上,才能让这镯子从手中脱落下来。
若是不听从血禁玄镯的主人的命令,这镯子不仅会震断人的手臂,甚至会震碎人的心脏,这才是它最可怕的地方。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神秘主人这是想要控制他们,他们可都是有大背景的才俊,或许可能受威胁帮神秘主人做事,但是却绝对不愿意被他给控制。
殿宇之中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了,一些原本闭目修炼的修士都睁开了眼睛,手掌之上暗聚术法,准备反抗。
风飞云稳稳的坐在贵宾椅上,盯了盯另外九个坐在贵宾椅上的人,这九人都显得淡定而悠然,似乎早就已经知道血禁玄镯的事。
☆、第一百八十四章 手段
“轰!”
一个头戴铁冠的年轻道士豁然起身,身体之中飞出一张三丈宽的铁布,脚踩在铁布之上,咻的一声就飞出了大殿的大门,逃了出去。
这个年轻的青衣道士乃是神基巅峰的修为,已经修炼出了神识,可以用神识驾驭器皿,御气飞天。
这一份修为,在所来的修士当中已经算是极为的高明,转瞬之间就已经飞入了夜空之中。
“哼,想逃!”
那一个坐在贵宾椅子上的银发邪异男子,身体化为了一片漆黑的闪电,哗啦一声,也是飞出了大殿,冲入夜空之中。
“轰!”
大殿的上空战气奔腾,一道银色的光华笔直的冲天而起,一拳轰入了长空,就如天雷滚动,打破了夜的寂静,震动了整个万象集的修士。
仅仅只是一招!
一片血雨从天空之上洒下,在树叶之上滚动着血珠!
“轰!”
一道黑色的电光从天空之上落下,化为了那银发男子,皮肤之上流动着黑色的电芒,拳头被鲜血染红,大步的回到了殿宇之中,重新坐在了贵宾椅子之上。
一招就将一位神基巅峰的修士给轰杀,这简直就是一尊杀神,所有人都将手上的灵芒给散去,感觉到无边的恐惧。
有这一尊杀神在,谁都不敢造次。
“还有谁不想戴血禁玄镯?”银发男子脸色流动着血纹,双目昏沉,但是却没有人敢和他对视。
所有人都沉默无声,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一股宛如大山一般的压力浓罩在头顶,只要敢说一个“不”字,立即就会横死当场。
“为主人办事,我们应该感觉到光荣,只要我们能够完成这一次的任务,主人不仅会帮我们解开血禁玄镯,而且功劳最大的人,还会得到奖赏。”北溟堂说了一声,然后便率先将血禁玄镯给带在了手腕之上,戴上之后,镯子一缩,紧紧的贴着皮肤,就像一个漆黑的铁环套在了手腕上,再也无法取下。
紧接着那银发男子和血舞也将血禁玄镯给戴在了手臂之上,其余人虽然心头一万个不愿意,但是在大势所趋之下,却依旧屈服,纷纷将血禁玄镯给戴在了手腕上。
北溟堂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自己第一个将血禁玄镯戴在手腕之上,肯定能够得到主人的好感和重视,他的目光斜斜的瞥了风飞云一眼,却发现那一只黑色的血禁玄镯依旧放在风飞云的前方,还没有戴在手腕上。
整个殿宇之中也只剩下风飞云还没有戴上血禁玄镯,显得十分的突兀,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他投射了过来。
“风公子,怎么还没有戴上血禁玄镯,难道是不给主人面子?”北溟堂戏谑的笑道。
气氛顿时变得紧张了起来,那个银发男子也将目光盯到了风飞云的身上,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手指摸了摸盘在身上的四条蛟蛇,一道道黑色的电光开始凝聚。
风飞云豁然从椅子之上站起,转身看了那神秘主人一眼,不卑不亢的道:“风某人并非是不给阁下面子,只是从来不喜欢被人约束,就此告辞,今日之事定然一个字也不会说出去,只希望阁下不要强人所难才好。”
那包裹在火焰之中的人久久的沉默,就在所有人都觉得风飞云是在找死的时候,他开口了,声音依旧无比的沙哑,干笑道:“风兄乃是我的朋友,我自然不会为难你,你们都听好了,风兄要离开,谁若是敢阻拦他,我必定让他死得很难看。”
风飞云本来已经做好拼死一战的心理准备,但是却没料到对方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确实让他意外至极。
“真是一个无法猜透的人!”
风飞云微微躬身回礼,然后便拂袖转身就走,但是才走到大殿的门口,便听到天才别府的外面传来一连串的破风声,六道灵光从天边飞来,落到了天才别府的外面。
五道杀气冲天而起,瞬间就让地面之上结上了一层寒冰。
纪锋向前踏出了一步,双目睁开,爆射出两片赤红的光芒,就像两团火球照亮了夜空,冷声道:“风飞云,出来受死。”
“轰!”
那一个背着龙形古剑的男子,背上的龙渊剑豁然冲飞而起,轰然的插在了天才别府的大门前,剑身之上龙形游走,剑气封锁长空。
“今日我为杀人而来!”李太阿脚踩龙渊剑,身体和剑气融为了一体,声音充满了震慑力。
除魔联盟的六大高手已经到了,就在天才别府的外面,这可是六个凶人,每一个都有传奇经历,可独当一面。
纪锋和李太阿更是高手中的高手,身上的气势如虹,就算是站在数百米外的殿宇之中,都能感受到那两股可怕的力量。
风飞云停在了殿宇的大门前,望着外面的五道冲天气象,眉头深深的一皱,虽然只有五道气象,但是他却知道来的一共是六个人,还有一个便是那红衣小女孩,风家的小邪魔。
这六人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里?
来得实在是太巧了!
风飞云微微的转身向着那包裹在火焰之中的神秘主人看了一眼,心头顿时明了,难怪他会来得那么迟,除魔联盟的六大高手应该就是他故意引过来的。
“风兄似乎遇到了麻烦,可需要在下出手帮你打发这些人?”神秘主人略带笑意的道。
风飞云转身走了回去,重新做到了贵宾椅子之上,丝毫都不犹豫,将血禁玄镯戴到了手腕之上,道:“阁下手段真是高明,让我不佩服不行啊!”
“哈哈!我听不懂风兄的话!”神秘主人看见风飞云将血禁玄镯待在手腕之上后,笑得越发的开心,就好像早就知道风飞云必定会将血禁玄镯给戴在手腕之上一般。
“风兄现在可就是自己人了,纪老,你还不去请外面的六位逆天才俊都离开?”神秘主人吩咐了一声。
那坐在贵宾座位上的一个老者站起身来,微微的对那神秘主人一拜,然后便走出了天才别府。
“纪锋,你们在这干嘛?”老者道。
“八爷爷,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纪锋恭敬的一拜。
“这里本就是我清修的别府。”老者淡淡的道。
“可是我们收到消息,听闻妖魔之子就在里面。”纪锋道。
“你们被妖魔之子给骗了……”老者道。
……
没过多久,那六位除魔联盟的逆天才俊便已经退走,老者又返回了殿宇之中,坐回了贵宾椅子之上,开始闭目修炼。
“轰!”所有人齐刷刷的将目光盯着他苍老佝偻的身上。
这老者竟然是纪家的一位前辈,难怪能够坐到贵宾椅子上,另外的五个老者恐怕身份也不会比纪家的这位名宿低。
风飞云心头更加的波涛起伏,连纪家的老辈名宿都甘心被人控制,这个神秘主人越来越让他感觉到可怕。
“明日万象塔考核,必定群雄聚集,凡是能够通过考核成为万象塔学员之人,或许就有机会见到我的真正容貌。”
神秘主人敬了众人一杯,但是所有的修士却都已经没有了喝酒的兴致,酒过三巡之后,便纷纷告辞离去。
风飞云走出了天才别府,心头依旧不能平静,根据他的灵觉感应,这位神秘主人的年龄不会超过二十五岁,但是修为和手段都是那么的可怕,让老一辈的绝顶高手都乖乖的听话,他难道是八大史诗级别的天才之一?
就算是八大史诗级别的天才也未必有这么大的能量啊!
风飞云摸了摸手腕之上的血禁玄镯,目光一凝,当下最重要的事必须将这个镯子给取下,不然就将完全的受制于人。
“风公子!”一个娇媚而甜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转瞬间就已经到了风飞云的耳边。
一股诱人的香味传入了风飞云的鼻尖。
☆、第一百八十五章 隐蚕纱罗
一股香风袭来!
红影一闪,血舞已经站在了风飞云的身前,肤如白雪,红纱如雾,在柔和的月光之下,将她的肌肤照得宛如玉蜡。
清风吹来,掀起她身上单薄的红纱,平添了几分妩媚。
天才别府之中的贤才都已走尽,便只剩下血舞最后追了上来,笑盈盈的盯着风飞云,那一双丹凤眼充满了情挑。
风飞云抱着双手,笑道:“血舞姑娘果然是一个信人,特地追上来,莫非真的是想要弥补绝色楼的温柔一夜?”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一个地方。”血舞目光向着四周扫视了一眼,确定没有人之后,这才拉着风飞云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王猛,季小奴和季心奴自然也跟了上去!
一座三层楼台拔地而起,近处可以看到万象集的人烟灯火,远处可以看到陨塔高耸入云的影子。
风飞云和血舞此刻就坐在那三层楼台之顶,两人面前各自放着一只青铜酒杯,里面斟满了酒,但是他们都没有喝酒。
王猛和季家姐妹都守在下方,并没有登上顶部。
血舞将风飞云请到此处之后,就不再说一句话,显得前所未有的严肃,眼神之中更是多了几分的忧思。
风飞云的手指在青铜酒杯之上滑动,打破沉寂,道:“我很好奇,玉蝉姑娘既然与血舞姑娘一同来到万象集,为何她没有与你一同离开?”
“因为主人将她给留下了,今夜她将为主人侍寝。”血舞轻轻的摇头,绝色容颜掩盖不住那无尽的苦涩。
风飞云眉头紧锁,沉默了半晌,将一杯酒喝下了一半。
“主人的话谁都不能不听,别说是侍寝,就算是他要取我们的性命,那也是易如反掌的事。凡是敢违逆他,那就是死。”血舞犹豫了片刻,又轻咬嘴唇,道:“或许明晚为他侍寝的人就是我。”
她的一双眼睛之中略带晶莹,不再像一个绝色妖姬,更像一个可怜巴巴的小女孩。
“你的修为那么高,难道都不是他的对手?”风飞云道。
“他一根手指,就能让我死十次。”血舞道。
“他是无瑕公子?”风飞云道。
“无瑕公子都已经败在了他的手中。”血舞道。
风飞云又沉默了,将酒杯里剩下的半杯酒喝下,徐徐的道:“那他到底是谁?”
夜色微凉,月入中天,已经是午夜十分,千里之外的奇天山脉之中传来浑厚的钟响,方圆万里都能听到那钟声,一连响了九声,才又停下。
那是万象塔中子夜灵钟自动撞响,宣告新的一天的到来。
血舞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我本以为你会知道他是谁?毕竟他将你看得比任何人都要重。”
“我也不知道他的谁!”风飞云也是摇了摇头。
血舞道:“他聚集了如此多的英才,都是想要盗取万象塔中的一件灵宝,也是万象塔的九件镇塔之宝之一。”
“什么东西?”风飞云心头一动。
“隐蚕纱罗!”血舞道。
风飞云眼中露出疑惑之色,这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一件灵宝,显然不明白神秘主人为何要千方百计,弄到这一件灵宝。
到时是一种生物,还是一件衣服?
血舞似乎也看出了风飞云眼中的不解,于是又道:“传闻在古时有一座悬浮在天空之上的灵山,名叫蓬莱山,蓬莱山上有一种蚕,名叫隐蚕,隐蚕纱罗便是以隐蚕蚕丝织成的衣服,只要穿上了这一件隐蚕蚕丝织成的衣服,不仅能够让身体隐匿于无形,甚至能够将身上的所有气息都给隐匿。只要穿上了隐蚕纱罗,就算从一尊巨擎的身边走过,他都未必能够将你的发现。”
巨擎都察觉不到穿着隐蚕纱罗的人,那若是穿着隐蚕纱罗偷袭巨擎级别的高手,那岂不有可能让巨擎都毙命?
若是这世上真的存在“隐蚕纱罗”,那么简直就是一件无上神宝,杀人辅助利器,就算是神都帝宫都能来去自如,如出入无人之地。
风飞云道:“我不相信天下真的存在什么隐蚕,就算存在隐蚕,那么它吐得丝自然也没有人看得见,既然看不见,又如何能够将隐蚕的蚕丝织成纱罗?”
血舞道:“并不是任何生物都看不见隐蚕,传闻有一种生物就是以隐蚕为食。”
万物相生相克,既然存在可以隐身的生物,那么就必定也存在可以看透隐身生物的生物。能够以隐蚕为食,那么自然也就能够看见隐蚕。
“什么生物?”风飞云道。
“凤凰。古人传言,凤凰生鸡头、燕颔、蛇颈、龟背、鱼尾、五彩色,乃是妖族的至尊,凤凰的眼睛能够一眼看穿寰宇,特别是凤凰天眼,能够看穿世间一切的虚妄。曾就有一只凤凰栖身蓬莱山,以隐蚕为食,编织了隐蚕纱罗,后流传到了人类国度。当然这都是古籍之上关于隐蚕纱罗的神化传说的记载,真实度并不高。”
“是蓬莱岛!”风飞云自言自语的道。
“你说什么?”血舞好奇的闪动这明眸,没听清风飞云刚才说的是什么。
“咳咳……我说就算隐蚕纱罗真的存在,那也只有凤凰才能看见,我们即便进入了万象塔,隐蚕纱罗就算放在了我们面前,我们也未必能够将它给发觉。”风飞云说道。
血舞也是点了点头,叹息了一声,一张娇美动人的脸蛋在酒精的催动之下,浮出了两抹红晕,更是显得有些娇柔,就如一朵盛开的血色玫瑰。
又饮下了三杯酒,风飞云便要起身离开,血舞带着幽怨的眼神盯着他,想要将他留下,那样子说不出的诱惑人的心神,似乎想要将自己的初夜交给风飞云,因为她怕明晚就要给神秘主人侍寝。
但是风飞云却断然的离去,没有做半分的停留。
风飞云并没有告诉她,自己修炼了凤凰天眼,因为他信不过血舞,一个在风尘之中打滚的女人,实在太能演戏,前一刻还风情万种,下一刻就已经楚楚可怜,这样的女人的话,又如何能信?
况且,以血舞这样高傲的女子的心性,就算要选择入幕之宾,也只会选择那位神秘的主人,而不是他风飞云。
这实在太反常了!
一个男人若是认为自己的魅力大到能够让一个比他还要强大的女人倒贴,那么迟早就会吃亏的。
风飞云从来都不会高估自己,所以他总是很少犯错。
☆、第一百八十六章 十三岁的神基巅峰(第一章 )
清晨,薄雾涤荡,就像棉花糖一般,闻一口,还带着清甜。
万象集位于丛林古木之间,如一座大城,而万象塔的山门却位于万象集的三百里之外,两座山峰之间,今天便是万象塔一个月一次的考核之日,只有通过了考核,才能进入天下第一学术圣地万象塔。
这可谓是天下任何一个修士都梦寐以求的事。
万象塔之中的修炼典籍为天下之最,最低级的古书卷本,低级修炼典籍,中级修炼典籍,高级修炼典籍,绝学典籍,天功典籍等等都多不胜数。
现在流传在修仙界的修炼典籍,多以低级修炼典籍为主,就算是一些称霸一方的仙门,也最多拥有一、两卷中级修炼典籍。
像风家这种能够在一府称王的修仙家族,才可能拥有高级修炼典籍的残本,当然想要拥有完整的高级修炼典籍,那么只可能在万象塔中找到。
当然绝学典籍修仙界并不是没有,比如北溟家族的第一修炼典籍《北溟神功》就是一本绝学典籍的上半部。
靠着这半部修炼典籍,北溟家族就能成为神晋王朝的四大门阀之一。北溟家族每一代的逆天才俊几乎都要进入万象塔,就是想要修炼到北溟神功的下半部,但是却都已失败告终,在万象塔只有天资越高的人,修为越强的人,才能得到越高明的修炼功法。
只要你能力够强,在万象塔就能得到你梦寐以求的所有灵宝,这是一个为强者永远打开门户的圣地。
也正是因为万象塔的特殊地位,所以很多顶尖的修仙大势力的年轻子弟,都聚集到了这里。
万象塔入门考核的地方在“太始塔”。
所谓的太始,就是万物之始,万象之始!
太始塔十分的巍峨,一共九十九层,比陨塔都要高,也是耸入云层,若隐若现,灵鹤翻飞,人若是站在太始塔顶,简直如登九天宫阙,驾临仙界一般。
当风飞云等人到达太始塔下的时候,这里早就已经人山人海,一眼望去满是颤动的人头,拥挤得没有缝隙,估计至少也有数万人,而且还有修士源源不断的赶来。
真可谓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太始塔下的能够容纳上万人的巨大白石广场,此刻都已经快要挤爆。
太始塔的四周立着无数块石碑,分别写着:
“武塔,炼体系!”
“死塔,杀手系!”
“巫塔,巫术系!”
“丹塔,炼丹系!”
“智塔,智师系!”
“道塔,修道系!”
“佛陀塔,修佛系!”
“神通塔,灵术系!”
……
这些石碑一共有数十块,分别代表数十个修炼圣地的考核处,每一块石碑前都坐着一位尊师,后面则排着长长的队伍。
只有先通过尊师的第一次考核,才有资格进入太始塔参加第二次考核。
只有两次考核都通过的人,才有资格进入万象塔进行第三次考核。
其中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会淘汰在第一次考核之中。
前来参加考核的修士虽然多,但是大多都集中在武塔、道塔、死塔、神通塔……这几个比较热门的修炼圣地。
可以说,一座塔,就是一座学院,一座独特的修炼圣地。
武塔石碑的后面就排了接近三万人,一直连到了天边,这些修士来至天南地北,无一不是一方的天才人物,但是到了这里之后很多人连第一次的考核都无法通过。
武塔石碑后面虽然排的人最多,但是淘汰得却也最快,只见那尊师微微的睁开一丝眼缝,看了看人流长龙,道:“凡是没有达到仙根巅峰的境界,自动出局?”
一连串失望的叹息声响起,便有接近一半的年轻修士自动出局,转身离开,留下落寞的背影,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剩下的人都暗自高兴,感觉到一种特殊的优越感。
“二十五岁未达到神基初期的人自动出局,三十岁未达到神基巅峰的人自动出局,六十岁未达到神基大圆满境界的人自动出局。”武塔的那一位尊师又道。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暗笑的人,顿时都笑不出来了。
万象塔招收的都是真正的天才,二十五岁都达不到神基初期,自然算不上天才,三十岁突破不了神基的巅峰也只能算是庸才,神基大圆满乃是一个坎,三十岁、四十岁突破不了神基大圆满这很正常,但是若到六十岁都突破不到神基大圆满,那么也只能说你潜力已经耗尽,若是遇不到大机缘也就不可能再突破神基大圆满的境界。
这个条件实在太苛刻,绝大多数的人都黯然离去,原本三万多人的队伍,转瞬之间就只剩下一千人不到,现在考核才真正开始。
望着这一幕,风飞云也不禁点了点头,传言果然不虚,万象塔聚集了天下精英,高手如云,藏龙卧虎,天才多如狗。神基初期的境界在别的地方能够混到一个长老,但是在这里简直太普通了。
“老大,恐怕我得分开了。”王猛眼中竟是兴奋之色,盯着武塔石碑,身上涌起了一股强盛的战意。
王猛之所以跟风飞云来到万象塔,其实就是想要进入武塔修炼,在武塔聚集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天才强者,也只有在这样的大环境之下,才最有助于修为的提高。
不断的打拼,不断的战斗,不断的在生死边缘之中磨练,最后将所有的对手都给踩在脚下,而自己才能踏上巅峰。
这是王猛一生的梦想。
风飞云似乎早就知道他要离开,笑道:“别叫我老大,从始至终我都将你当成兄弟看待,按年龄算,我该叫你一声老大才对。”
王猛顿时有些脸红了,就像害羞的大姑娘一般,低声的道:“其实我今年才十三岁,还未成年呢。”
噗!
不仅是风飞云差点栽了一个跟头,就连身后的季心奴和季小奴都是长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王猛至少也有两米高,身体强壮如牛,肌肉一块一块的,怎么看都有三、四十岁。
但是他表情严肃,丝毫不像开玩笑,他又道:“其实我乃是古疆族人,我们古疆族人成年之后身高普遍都有三米多高,有的人发育过早,八、九岁的时候,个头就已经比我还要高,我已经算是其中发育不良的了。”
风飞云顿时凌乱了,尼玛,这厮不会真的是有十三岁吧?
十三岁的神基巅峰?
让十四岁达到神基初期的风飞云情何以堪?
☆、第一百八十七章 四品寻宝师(第二章 )
实在太惊悚了,一个屁大的孩子长得跟三、四十岁的人一般的成熟。
这也太显老了吧!
王猛对风飞云嘿嘿一笑,然后便披头屁颠的向着武塔石碑跑了过去,边跑还边叫道:“我要报名,我要报名,我只有十三岁,当世逆天才俊来也!”
季小奴一张乖巧的小脸蛋此刻都还缓不过来,久久之后才咽了一口唾沫,道:“他真的只有十三岁?”
风飞云已经运用凤凰天眼将他给查探了一番,最后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点了点头道:“难怪没有修炼任何功法,仅仅靠一身蛮力,就能力压神基巅峰的修士,原来真的是古疆族人,只是他的血脉之中似乎还流淌着一股奇异的力量,这股力量……”
树木的年龄可以根据年轮在推算,而人类和异兽的年龄也是可以推算的,比如骨头、血液不同年龄的人都是不同的。
修仙者判断一致异兽的年份,便是通过异兽的血液来判断,异兽修炼的年份越高,血液之中蕴含的灵气就越纯。
王猛的确只有十三岁,只是他的血液之中却流淌着一股奇异的力量,让风飞云感觉到有些陌生。
“是大巫的力量。”茅乌龟的声音传入了风飞云的耳中,它趴在季小奴的肩膀上,将音波凝聚成一缕,传入了风飞云的耳中。
季小奴和季心奴都没有听到它的声音,也不知道这只小白龟能够说话。
风飞云目光之中精芒一闪,原来如此,古疆族不仅出天生神力的战士,也是巫师部落的聚集地。
黄枫岭的每一个大盗似乎都有非同一般的过去,刘亲生是这般,王猛估计也是如此。
“对了,你们两个打算进入哪一座神塔修炼?”风飞云盯着她们问道。
季小奴想也不想,便瞪着风飞云道:“自然是跟着你,你收了我们的《八术卷》,在没有帮我们报仇之前,你想都别想甩掉我们。”
风飞云道:“可……若是通不过考核,是无法进入万象塔的。”
“这就是你的事了,反正你若是不能将我们送进万象塔,就将《八术卷》还给我们。”季小奴甩了风飞云一眼,显得很是理所当然。
季心奴杏眸也是直直的盯着风飞云,充满了期望之色,说不出的含情脉脉,盯得风飞云有种,若是不能将她们送进万象塔,就是一个无能的男人的感觉。
想要进入万象塔可不是一般的艰难,季心奴和季小奴的修为虽然不弱,但是却未必能够通过考核。
“有了,你们去参加御兽塔的考核。”风飞云瞥了茅乌龟一眼,突然计上心头。
御兽师也是五大玄师之一,本来数量就无比的稀少,而且大多数的御兽师都出自驭兽斋,御兽塔虽然强大,但是却绝对比不上古老传承的驭兽斋。
驭兽斋在修仙界的地位,并不比万象塔低多少。
很多能够和异兽沟通的人,拥有御兽师天赋的人,首选的门派都是驭兽斋,第二选择才是万象塔的御兽塔。
武塔、道塔、神通塔……这些主流的修炼圣地,虽然人数爆满,但是五大玄师的考核之地却门可罗雀,又特别是御兽塔的那一块石碑前,总共参与考核的人都不超过二十个。
御兽塔为了吸纳更多的杰出人才,所以考核的门槛也就相当的低。
有茅乌龟这一只修炼了数千年的老王八在,季小奴和季心奴很是轻松的就通过的第一次的考核,而且那一位御兽塔尊师还相当的看好她们两个。
说起来季小奴和季心奴都不算是人类,乃是异形异,本来就和异兽有一定的沟通能力,绝对拥有成为御兽师的潜质。
季小奴和季心奴被送入了太始塔钟进行第二次考核,而风飞云则前往了灵宝塔所在了那一块石碑前。
寻宝师的数量比御兽师还要少,乃是五大玄师之中人数最少的一类,此刻只有四个人排队。
“我立志要成为寻宝师,若是不能进入灵宝塔修炼寻宝秘术,怎么对得起娘他老人家的期盼,一定要通过,一定要通过。”
风飞云听到身后传来这么一个声音,转过头去,只见一个身穿布衣的落魄少年徐徐的走了过来,他目光坚定,紧捏着拳头,不停的自言自语,以至于浑然不觉的撞在了风飞云的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慕容拓连忙道歉,不停的赔不是,生怕将风飞云给惹怒。
眼前这位公子穿着华贵,气度不凡,可不是他能够得罪,若是对方真的生气了,他免不得又被被狠狠的揍一顿。
“没关系。”风飞云道。
慕容拓的年纪和风飞云相仿,但是却没有风飞云那种超越年龄的老练,他更像一个懵懂的小伙子,颇为的清瘦,就好像经常吃不饱饭,而且脸上还有一道道青黑的伤痕,显然刚才已经被人给揍过。
让风飞云真正注意他的原因,乃是他那一双远超同龄人的眼睛,清澈而又坚定,虽然只有灵引初期的修为,但是却让人感受到他坚定的本心。
当然风飞云也仅仅只是看了他一眼而已,便排到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身后,开始等待考核。
坐在石碑之下的尊师,乃是一个七旬老者,颧骨破高,留着花白的胡子,脸上皱纹很深,就像核桃的硬壳一般。
他身穿白色的儒袍,儒袍之上绣着药鼎,腰上挂在一块漆黑的寻宝师铁牌,上面镶着四颗真耀灵石粒,显示他乃是一位四品的寻宝师。
他的面前放着一张悬空的石台,石台的下方乃是一个一级悬浮阵法,将石台稳稳的托着。
加上风飞云和慕容拓已经有六个人了,那位尊师微微的点了点头,扬声道:“相信大家既然能够来到这里,都应该知道我们寻宝师在修仙界的崇高地位,只要能够成为一位真正的寻宝师,那可以说遍地都是宝物,抛一抛土,说不定都能挖出一大块赤金来,嘿嘿,牛逼吧!只要能够成为一名寻宝师,在修仙界扬名立万并不是难事。”
这老货拍了拍腰杆上的那一块寻宝师铁令,显得很是风骚。
这种万金油的台词实在没有新意,风飞云早就已经免疫,不过倒是将他身后的慕容拓听得热血沸腾,双手紧握,口中又开始念念有词了起来。
“想要成为一位寻宝师,就必须先成为一位寻宝学徒,寻宝学徒也有高下之分,一共分为九品,灵觉、阵法、眼力、天文地理、星象灵脉等等,都决定了一个寻宝师的品级高低。所以想要成为一位真正的寻宝师是非常艰难的,不过要成为一位寻宝学徒却并不难,只要你们能够达到三品寻宝学徒的级别,就算是通过了考核。”老者又是拍了拍腰杆上的那一块四品寻宝师铁令,拍得铿锵作响,听得风飞云很想上去踢他两脚。
这老货实在太装逼了。
“那达到三品寻宝学徒的标准是什么?”站在风飞云前面的那一人迫不及待的问道。
那老者嘴唇一挑,眼睛一勾,笑道:“很简单,首先灵觉得是常人的三倍,能够刻录一级阵法,眼力也要是常人的三倍。寻宝学徒就只需要达到这样的境界就可以了,至于更加高深的寻宝秘术,道法宝眼,古墓镇魂,改天换地,逆转生死这些高深的东西,你这些寻宝学徒都还差得太远,只有伟大的寻宝师和伟大的大寻宝师才会花费毕生的精力去修炼和研究。”
他又拍了拍腰杆上的寻宝师铁令,就像敲铃铛一般,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乃是一位四品寻宝师,不,是伟大的四品寻宝师。
……
先更新两章,剩下六章晚上更新!
☆、第一百八十八章 灵觉测试(第三章 )
对于寻宝师来说,灵觉有时候比寻宝秘术都要重要,有些人天生就灵觉过人,就算是埋在地底三尺深的金块,都能凭借灵觉感应到,将它给挖出来,这种人也最适合成为一位寻宝师。
所谓的灵觉,就是一种本能的感觉。
对于寻宝学徒而言,也是对自身灵觉的一种修炼,能够达到普通人一倍的灵觉,属于一品寻宝学徒;达到普通人两倍的灵觉,属于二品寻宝学徒;依此类推,达到普通人九倍的灵觉,就算是九品的寻宝学徒。
当然前提是阵法修炼和眼力也必须达到相应的高度。
“灵觉是普通人的两倍,只能算是二品寻宝学徒,没资格进入万象塔。”老者失望的摇了摇头。
第一个参与考核的修士没有通过,他的手按在石盘之上,石盘仅仅只亮起了两道光晕,显示他的灵觉仅仅只有普通人的两倍。
这一块石盘乃是专门测试一个人的灵觉的高低。
第二个修士将手搭在了石盘之上,石盘顿时闪动出三道光晕。
“灵觉是普通人的三倍,算是合格!”老者的眼睛微微的一睁,满意的点了点头。
前四个修士,只有一个通过了灵觉的测试,其他三个人都被刷了下来,现在轮到了风飞云。
那老者仅仅只是盯了风飞云一眼,并不对他抱多大的希望,寻宝师稀少,高级的寻宝师就更加的稀少,每一次考核能够招手到一个学员就已经很不错了。
有时候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将手放在石盘之上,心无杂念,闭目凝神。”老者眼睛睁开了一丝,然后又眯上,就好像已经睡着了。
风飞云将手按在了石盘之上,轻轻的闭上眼睛,也想测试出自己到底灵觉有多强,风飞云对自己的灵魂和灵觉都相当的自信。
那三个考核没有通过的修士,也站在一旁,心头万分的希望风飞云也无法通过考核,这样他们心头才能平衡。
风飞云的手按在石盘上之后,那石盘却一直都没有动静,一道光芒都没有。
“嘿嘿!灵觉这么差,居然也来参加寻宝师考核,真以为什么阿毛阿狗都能够成为伟大的寻宝师!”
那一个通过了第一次考核的年轻人嬉笑了一声,但是旋即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因为那石盘之上第一道光华冒了出来,这也光华比之先前所有人都要强盛,就像炙热的火苗,有些刺眼。
这一道光芒将旁边的那些参与炼丹师、御兽师、智师考核的修士都给惊动,纷纷侧目的盯了过来,大家都是玄师,自然知道那是在测试灵觉。
这人的灵觉也太强了吧!
虽然才亮出一道光芒,但是却强盛得宛如烈日。
就连那个眯着眼睛的老头也豁然睁开了双目,颇为震惊的盯着光芒爆射的石盘,妈的,怎么会有如此强盛的光芒,他差一点就激动的跳了起来。
“唰!”
第二道光芒闪动!
第二道光芒比第一道光芒略浅,但是却依旧强盛,并没衰竭的意思,让人睁不开眼睛。
站在风飞云身后的慕容拓双目笔直的盯着那一块石盘,浑身都在颤抖,原来人的灵觉可以强大到如此地步,我若是也有如此强大的灵觉就好了。
实在震撼人心了。
“唰!”
第三道光芒闪动!
第三道光芒又比第二道光芒略弱,但是却依旧没有衰竭。
这已经代表风飞云的灵觉是普通人的三倍,有资格进入万象塔了,这已经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得到。
那三个被淘汰出局的修士,此刻下巴都要掉在地上,这家伙看上去也就十几岁的模样,灵觉却如此可怕,莫非是一位天生灵人?
“唰!”
第四道光华闪动,光芒又略微的暗了一点,但也是相对于先前的那三道光华而言。
“唰!”
第五道光华闪动,光芒依旧明亮炯炯,就如一盏神灯。
周围的那些修士都被这一幕给吸引了过来,就连几个别的神塔圣地的尊师都将目光投射了过来。
转瞬之间,光华又闪动了一次,这是第六次了。
“灵觉已经是普通人的六倍,看来灵宝塔这次是捡到真正的宝贝了,莫非真的是天生灵人?”智塔的那一位尊师捻着白色的胡须,自言自语的道。
所谓天生灵人,就是天生灵觉就超越常人数倍,甚至数十倍的灵人,这种人简直是一百年都出不了一个,也只有天生灵人才可能修炼到大寻宝师的级别。
而别的修士,就算有寻宝天赋,通过后天的努力,也最多只能成为一位顶尖的寻宝师,但是却绝对无法成为一位大寻宝师。
风飞云其实知道,自己并不是天生灵人,只不过身体之中蕴含凤凰灵魂,所以灵觉才如此的强大。
“唰!”
第七道光芒闪动,灵觉已经是常人的七倍了。
骚动越来越大,将很多人都给吸引了过来。
“喵!”
一个红衣小女孩就像一个粉嫩嫩的小萝莉,从人堆里挤了出来,她穿着绣着鸭子的红布鞋,手里抱着一只毛茸茸的白猫儿,一双圆溜溜的眼眸子,就跟两颗水润的黑葡萄一般。
除魔联盟的五大高手紧随其后,五股强大的气势从他们的身体之中传出,让周围的人,没有一个敢和他们离得太近。
“是风飞云,他果然来到了万象塔!”李太阿背上的龙形古剑开始颤动,发出一声声宛如龙鸣的低亢,双目之中杀机毕露。
杀气弥漫整个广场之中,让很多正在考核的尊师都感应到,纷纷抬起头来,盯到了李太阿的身上。
仅仅只是盯了一眼,便又收回了目光,这不关他们的事,就算发生了战斗,也会有执法队的人来管。
“考核之日,禁止争斗。万象塔地域,杀人者偿命。”一队手持银枪的执法队学员从天外飞来,一共九人,都骑着八米长的银色异鸟,盘旋在广场的上空。
这九人都无比强大,九道银光从天而降,将李太阿身上的杀气给压制住。
执法队乃是万象塔最优秀的学员组成,战力恐怖,就算是天命级别的老一辈强者,都曾经死在执法队高手的手中。
李太阿虽然是年轻一代的霸主,但是却也不敢挑战执法队的威严,杀气收敛,冷哼了一声。
五个除魔联盟的逆天才俊也都收敛气势,九位骑在银色异鸟背上的执法队员才又冲天而去。
风飞云正在测试灵觉,自然不知道除魔联盟六大高手已经到来。
“唰!”
就在这时,第八道光芒从石盘之上传出!
“轰!”
所有人都骚动了起来,已经是常人八倍的灵觉,这一位少年天资也太高了,莫非真的是一位天生灵人,若是如此将来很可能能够成为一位大寻宝师。
要知道如今整个神晋王朝的大寻宝师也就那么两、三位,都是神龙不见神尾的超级大人物,手段逆天,很多修仙大势力的主人都要有求于他们。
那一个老者此刻也是揉了揉眼睛,感觉到有些梦幻。
☆、第一百八十九章 天生灵人(加一)
常人八倍的灵觉,这天资得多高啊?
周围的人都被风飞云的天资给震惊,一个个都在议论纷纷,唯有除魔联盟的六大高手,想要出手却又有所亟待。
“现在怎么办?在万象塔的地域不能出手杀人,我们要如何才能对付他?”李太阿冷哼了一声。
“他要加入万象塔,我们也加入万象塔,只要将他擒住,要杀要剐,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一个逆天才俊说道。
“他既然想要进入灵宝塔,那我也进入灵宝塔!”纪锋也是纪家的一位死灵子,修为已经达到神基巅峰。
只有纪家的人才知道,纪家不仅是修仙家族,也是一个寻宝师家族。
纪家的子弟从小就会修炼寻宝师秘术,比如《墓府寻宝录》其中的一卷《灵宝卷》就藏在纪家,《灵宝卷》的价值不在《八术卷》之下,乃是寻宝师正道的修炼秘术。
纪峰身为纪家这一代最杰出的几个传人之一,寻宝秘术自然是非常了得,远不是那些寻宝学徒可以比拟,甚至是一些寻宝师都没有他厉害。
“我也想进万象塔玩一玩!呵呵!”小邪魔抱着白色的小猫咪,便向着御兽塔的考核之地摇摇晃晃的跑了过去,那样子就好像还有些不会走路,随时都会栽倒在地一般。
而纪锋则冷哼一声,直接走到了风飞云的身后,一把将慕容拓给提了起来,扔到了自己的身后。
而他则站在了风飞云的身后排队。
慕容拓虽然不服气,但是却只能忍着,没办法对方修为实在太强大,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唰!”第九道光芒闪动,那光华依旧没有衰竭,但是却并没有闪出第十道光芒。
那老者早已经激动得不行,直到风飞云睁开了眼睛,才说道:“这只是测试寻宝学徒的灵觉的石盘,只能容纳常人九倍的灵觉的强度,想要测试出你真正灵觉的强度,只能到灵宝塔中测试了。”
风飞云感觉到常人九倍的灵觉远不是他的极限,听了这老者的话,顿时释然,原来是这样。
不过即便仅仅只是九倍常人的灵觉,就已经相当的吓人了,绝对堪称天赋异禀。
“能够达到九倍常人的灵觉,可以不再测试阵法和眼力,小子,你已经算是我们灵宝塔的人了。”老者对着风飞云嘿嘿一笑,就好像一个色狼在盯着一个娇滴滴的美人看一般。
无论在什么地方,天才都是相当受欢迎的。
“九倍常人的灵觉算什么,我也能够做到。”纪锋从风飞云的身后走了出来,冷冷的盯了风飞云一眼,这才走到了那一块石盘的面前,将手直接按在了上面。
最终还是被暴露了,但是风飞云却丝毫都不惧,在万象塔是不允许杀人的,就算是要争斗,都必须去演武战塔,谁若是敢违背这个规矩,就会被执法队的强者给击杀。
纪峰虽然强大,但是风飞云却并不惧他,真正让风飞云忌讳的是那一个小邪魔,他的目光在周围寻找了一番,果然找到了小邪魔的踪影。
这小丫头正在御兽塔的考核之地安静的排队,一边逗着怀里的白猫儿,一边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当她转过头来的时候,正好和风飞云四目相对,露出一口晶莹的白贝,身上一丝杀气都没有。
就像一个邻家的小妹妹。
“噗!”
风飞云仅仅和她对视了一眼,胸口顿时如遭重击,喉咙一甜,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来,连退了三步,差一点倒在地上。
慕容拓将风飞云给扶住,有些诧异,明明好好的人为何突然就吐血了,难道犯病了?
“大哥,你怎么了?”慕容拓双手扶住风飞云的手臂,感觉到手上满是鲜血,乃是从风飞云的肩膀之上流出。
“没事,谢谢。”风飞云心头震撼莫名,连忙运转身体之中的神基,浩荡的灵气充斥全身,将伤势给压制了下去,这才又站直了身体。
风飞云再次向着小邪魔看了一眼,只见她也看着自己,正呵呵一笑,用一根小指头在苹果一般的小脸蛋之上画圈圈,说不出的可爱。
她那人畜无害的样子,让很多人口贩子都想将她给拐买。
“天呐,又是一个常人九倍灵觉的的天才。”
耳边传来一声惊呼,风飞云这才转过头去,只见纪峰从石盘之上收回手掌,转过身,傲然的一笑。
纪峰也不是天生灵人,乃是修炼了《灵宝卷》的一丝皮毛,所以年纪轻轻,灵觉才会如此可怕。
《灵宝卷》本来就是《墓府寻宝录》的正统,上面自然有灵觉的后天修炼神法,能够达到九倍常人的灵觉,并不奇怪。
那一个老头子早就已经笑傻了,这一次考核还真是大丰收,一次性来了两个绝世天才,这下灵宝塔要扬眉吐气了,将别的神塔圣地都给比下去。
“还有没有参加考核的?”老者笑道。
“我,我……我要参加考核!”慕容拓从风飞云的身后怯弱的走了出来,面黄肌肉,布衣草鞋,一看就知道是一个贫民。
“一定要通过,一定要通过……我不能让娘失望,绝对不能。”慕容拓十分的紧张,因为他害怕失败,以至于手心都捏出了汗渍。
纪峰鄙夷的盯了他一眼,不屑的转过头去,这种贫民也想进入万象塔,简直就是笑话。
风飞云倒是对慕容拓颇有好感,提醒道:“别紧张,心无杂念,凝神静气。”
“谢谢,大哥!”慕容拓感动得都要哭了,虽然只是一句提醒的话,但是这却是他听到的第一句除了娘亲以外的关心的话,别的人都只会嘲笑他,看不起他,甚至是殴打他。
有时候一句不经意的话,或许就能让对方感激一辈子。
慕容拓将手轻轻的按在了石盘之上。
“嘭!”
石盘直接炸开,四分五裂,碎了一地。
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盯着这个少年,就好像看怪物一般的盯着他。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来了两个绝顶天才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跑出来一个怪物,将测试石盘给弄炸掉了。”老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渍,忍不住想要骂娘。
纪峰本来还颇为的不屑,此刻也连忙转过头来,震惊的盯着慕容拓,看走眼了,难道他乃是一个天生灵人?
风飞云也颇为的诧异,这小子不会是故意扮猪吃老虎吧!
风飞云和纪锋都是灵觉过人的顶尖天才,但是和这个少年比起来,却又差了一大截。
☆、第一百九十章 灵宝塔(加二)
所有人都被震惊,只有慕容拓一个人被吓住,以为自己没有通过考核,整个人都双腿一软,瘫在了地上,咬着嘴唇,自言自语的念道:“完了,完了,娘肯定失望透顶。”
他将嘴唇都咬破,溢出一丝丝血迹来。
风飞云这才肯定,这的确是一个天赋高得吓人的愣头青,并不是在故意装逼,于是走了过去,道:“小子,起来吧!你肯定通过了万象塔的考核了。”
慕容拓顿时一怔,豁然抱住风飞云的裤管,紧张的道:“大哥,你不会是骗子吧?”
“尼玛!”风飞云一脚将他给踹飞,从来只有他抱女人腿,这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给抱住腿。
“大哥,你果然没有骗我。”
“大哥,你贵姓啊!我叫慕容拓。”
“大哥,我娘说,不回答别人的问题,是不礼貌的。”
一只白银古舟从天空之上横飞而过,拉舟的乃是三只巨大的银色异鸟,向着灵宝塔飞去,这三只银色的异鸟都已经修炼了近百年,羽毛足有一尺长,上面流动着金属的光泽。
慕容拓就坐在风飞云的身边,不停的问这问那,显得格外的兴奋。
“我叫风飞云。”风飞云本来在闭目修炼,实在受不了这家伙,才开口答道。
这家伙废话太多了。
“那我叫你风大哥吧,今后咋们就都是万象塔的弟子,得相互多关照。”慕容拓兴高采烈的道。
纪峰也坐在古舟之上,与风飞云远远相隔,双目冷沉,就如两柄尖刀。
风飞云也暗自的警惕着他,若不是那一位老者就坐在一旁,他们两人此刻都已经战了起来。
万象塔十分的广阔,一共有一百座古老的神塔,每一座神塔都占据着数百里的地域,群山环抱,险峰密布,就像一百座修炼的圣地聚集在一起。
“灵宝塔到了!”老者的手指向着前方指去。
风飞云顺势抬起头来,只见前方坐落在一座数千米的笔直的山峰,山峰的四面全是陡峭的崖壁,猿鸟难度,人力不可攀爬。
透过薄纱一般的雾气,可以看见那崖壁之上开着一个个洞门,不下一百座,从上至下,连成一排,洞门之中冲射着夺目的宝光,氤氲而浩荡,有一只只神鹰在山峰之间盘旋,还有奇形的异兽飞天而过。
这是一座塔形的山峰,外面密布阵法,里面却已经被掏空。
这就是灵宝塔,不仅是寻宝师的修炼圣地,更是万象塔储存宝物的地方,有无数的高手镇守在四方。
执法队的顶尖高手,也时常出没在这一代。
“轰隆隆!”
白银古舟在距离灵宝塔还有数十里的地方就停下,并没有进入灵宝塔之中。
“周围方圆五百里都是灵宝塔的地域,一共包括九座大峰,五座灵谷,三个大湖,你们就去寻找一处灵气充裕的地方开辟洞府,三日之后,我自然会通知你们前去灵宝塔再次测试灵觉高低,到时你们就正式成为了万象塔的弟子,会得到修炼的功法,若是对门派有大的贡献,甚至能够得到提升功力的丹药和宝器。”
老者吩咐了这么一句,便匆匆的向着灵宝塔的方向飞掠而去,消失在了竹林之中,看来是去给灵宝塔主回禀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方圆数千里都被竹林覆盖,而且灵气充裕至极,比别的地方足足高了三倍。
“轰!”
那老者一走,纪峰就悍然出手,想要出其不意的将风飞云给制住。
风飞云早就注意着他,当他出手的时候,也是跟着打出了一拳,两人的拳头相碰撞,拳头之间顿时激荡出一道金色的气浪,将一大片竹林都给震碎裂开。
“风飞云,不要做无畏的抵抗,我们除魔联盟的人都已经赶来万象塔,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都没用。”纪锋身体之中冲出一股赤红的异象,竟是一只古麒麟踩着火焰。
他再次出手,手掌之中力量彪悍,打出了七条麒牛虚影。
七牛之力,六十四万斤。
纪锋的修为实在太强悍,像步天涯和秦战之流,根本不是他的一招之敌。
风飞云一连打出了七道赤火术,每退一步,点出一指,才堪堪将七牛之力给泯灭,而地面上却也裂出了七道触目惊心的地裂。
纪锋凝聚灵通,再次出手。
“轰!”
一只银色的长枪从天幕之外飞来,就像一条银色的长龙,直接将纪锋的右肩的洞穿,银枪染血,在空气之中飞了一圈,然后又飞回了天空之上。
一股浩荡的气势从上空传来,一只巨大的银色异鸟盘旋在上空,冷沉的道:“万象塔中禁止争斗,凡是有恩怨就去演武战塔一决生死。若是再敢违令,格杀勿论。”
这是一位执法队的绝顶高手!
这一股力量实在太强大,有银光从天而降,震得纪锋双目、双耳、鼻子、嘴巴都流出鲜血。
“哼!”纪锋冷冷的盯了天幕之上的那一只银色的异鸟一眼,身上依旧战意沸腾,对风飞云道:“明日可敢与我到演武战塔一决生死?”
“我没那么无聊!”风飞云转身就要离开。
“刚才交手你已经落在下方,受了不轻的伤势了吧?演武战塔群雄汇聚,万象塔的豪杰和佳人大多都会聚集到那里,寻觅拥有潜力的盟友,你是害怕在众人的面前败给我,所以才不敢应战!”纪峰道。
“我害怕败给你?”风飞云顿时停下脚步,但是却并不转身,徐徐的道:“明天正午,演武战塔见。”
说话这话,风飞云便快步的离去,消失在竹林深处。
纪峰站在满目疮痍的竹林之中,卓然而立,清风将他的衣袖吹得“噗噗”响动,脸上不禁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刚才他和风飞云交手,已经将风飞云的战力给摸透,所以才敢主动下战书。
他当然也知道风飞云身上掌握着一件威力强大的灵器,但是他们除魔联盟为了对付风飞云,也携带了一件灵器而来,足以抗衡淼鬼扳指。
所以明日一战,他必胜无疑。
而风飞云不战则已,一旦交战,便要血溅五步,这是修为之上的差距,不可弥补。
“咳咳!”风飞云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来。
先前被就小邪魔的眼神给击伤,刚才和纪锋交手,又让伤势加重了一分。
纪锋的修为的确十分的可怕,已经离神基大圆满不远了,风飞云若是不突破神基中期的境界,可能连他十招都接不住。
两人都是逆天才俊,但是纪锋却比风飞云高出两个小境界,战力比之北溟堂都要高出一筹。
真正让风飞云感觉到危机的是,纪锋那一只眉心的没有睁开的月轮天眼,里面似乎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就好像一只神魔封印在里面,一旦睁开眼睛,就能毁天灭地。
风飞云停下脚步,脸上前所未有的凝重,想要博取一线生机,就看今晚了,今晚若是能够突破到神基的中期,明日一战才有一丝把握,若是无法突破神基中期,那么很可能就会血染演武战塔。
风飞云本来可以不用答应纪锋,这样也就不会将自己逼到如此的死地,但是一旦他退缩了,道心就会有瑕,将来遇到相同的情况,也会选择退缩,若是真的如此,那么就永远也不可能攀登上修仙的至高境界。
修仙路之所以艰难,就在于它只能前进,而不能后退。
一旦后退,就是万丈深渊。
更何况,若是不将自己逼到真正的死地,又怎么能够激发出身体之中的潜力?
“风大哥,风大哥,你何必要答应那战斗狂人,我娘说和人争斗是最不明智的事。”慕容拓从后面追了上了,满头大汗,还不停的喘着粗气。
“又是你娘说的,你娘难道没有告诉你,一个人若是不争,也就不可能得到?”风飞云觉得这个天赋高得吓人的少年颇有几分意思。
“我娘说一切随缘。”慕容拓道。
“一切随缘!”风飞云自言自语的念了一句。
“没错,缘到,自然就得到;缘灭,自然就失去。”慕容拓认真的道。
风飞云深深的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两道光华,笑道:“说的不错。”
两人一前一后向着竹林深处行去,想要找到一处灵气最浓郁的宝地开辟洞府,两人都是灵觉超强的人,想要找到一个灵气最浓郁之地,并不是一件难事。
……
今天还有三章,更新稍迟!
☆、第一百九十一章 四斤鲜血(加三)
天齐山脉横跨神基王朝的东西,长大数十万里,万象塔仅仅只是占据了其中的一段。
山脉之南为南太府,山脉之北为古疆府。
万象塔就位于山脉之南,地处南太府的边缘。
灵宝塔坐在了群山之间,顶天而立地,白云穿梭,异鸟飞翔,不仅是寻宝师的圣地,更是一座仙家福地。
周围方圆五百里,都是灵宝塔的区域,很多在灵宝塔修行的寻宝师,都将洞府开辟在这些山岳深谷之间。
因为寻宝师的数量实在太少,灵宝塔的学员和尊师加起来都不足五百人,而且绝大多数都已经外出闯荡,还留在灵宝塔的寻宝师数量就更少了。
风飞云和慕容拓走了整整一个时辰,都没有遇到一个活人,冷清的有些过分,完全不像别的神塔圣地那么的人声鼎盛,弟子如云。
“诶,风大哥,我感应到前面的那一棵紫色竹子乃是一件灵宝。”慕容拓向着竹林深处的指去。
这是一棵非常特别的竹子,足有水桶那么粗,每一个竹节都用数米高,而且通体都是紫色,若是仔细看,还会发现那竹管之上流动着金属的光泽。
这一棵紫竹也不知生长了多少年,散发着一股古老的气息,而且紫竹的周围灵气浓郁得仿佛液化,仅仅只是呼吸了一口,就感觉到浑身舒畅,血液细胞都似乎在颤抖。
若是能够在这紫竹之下开辟一座洞府,每日在这里修炼,那简直可以让修炼的速度提升一倍。
紫色的灵光闪耀,每一片竹叶都像紫玉一般的晶莹剔透。
风飞云自然也看出了这一棵紫竹的不凡,但是却没有贸然的走过去。
慕容拓兴奋之极,但是还没有走到紫竹的十丈开外,紫竹的上方便传来一声厉啸,一股灵器之威降落了下来,压得他不能前进一步。
“咻!”
一柄五米长的灵器级别的大刀突然插在了慕容拓的脚跟前面,大刀宽得就像门板,足有数千斤重,刀背之上结着厚厚的一层寒冰,冒着一缕缕寒气。
这股寒气能够冻结人的血液,慕容拓动都不敢动,牙齿不断的颤抖,咬得咯咯作响。
“两个小辈,速速退去,别扰我清修。”紫竹的上方满是紫色的神芒,竹叶被风轻轻的吹动,将一团团紫色的神华给吹落了下来。
只能听到紫竹的上方传来苍老的声音,但是却看不见这位前辈在什么地方。
风飞云恭敬的一拜,然后便拉着慕容拓急速的离开。
这群山之间,有很多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这些人都不谙世事,隐居悟道,虽然并不名传天下,但是修为却都极度的恐怖。
万象塔能够被称为天下第一学术圣地,这些从来没有踏入修仙界的老怪物,就占了很大的分量。
万象塔可是有一百座神塔圣地,每一位塔主都是玄法通天之辈,一些退位的老塔主都还没有老死,就隐居在这些深山大泽之间,说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够撞见一位。
“那里有一株两千年年份的灵芝,这可是真正的灵药啊!能够为四品丹药做主引子,若是将之服下,怕是能够提升一个甲子的修为。”慕容拓摇指远处一座崖壁,那里挂着一株簸箕那么大的灵芝,就像大地的耳朵,散发着淡淡的青色光芒。
就算隔着一片山谷,都能闻到那巨大的灵芝传来的药香。
风飞云抬眼望去,也看到了那一株挂在半空的灵芝,实在太大了,说不一定不止两千年的年份,这绝对是一株真正的灵药,价值不可用钱财来衡量。
若是能够采到这一珠灵芝,完全能够助他突破神基中期的境界,甚至有可能直接达到神基的巅峰。
这次连风飞云也不能保持平静,向着那一片崖壁赶去,但是当他们两人赶到崖壁之下的时候,崖壁之中却飞出一道巨大的掌印,将他们两人给打飞。
“小辈,速速退去,千年灵芝已经有主。”那坚硬如铁的石壁之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又是一个老不死的隐居地。
这些老家伙修为都十分恐怖,根本不是风飞云现在可以抗衡,眼看着千年灵芝就在眼前,但是却只能退去。
“妈的,迟早有一天,将这里的宝物都给一锅端了。”风飞云暗骂了一句,悻悻然的离去。
灵宝塔周围虽然有好几处灵气充裕的福地,但是却都已经被人给占据,风飞云和慕容拓来到了一片大湖之前,大湖两旁,竹影婆娑。
青色的竹林,倒映在水中,让那湖水变得更加的青淋,就像一块无瑕的碧玉。
湖面上波光粼粼,雾气蒸腾,穿梭在水莲之间,就如那瑶池圣湖一般的美丽。
这里虽然灵气并不算浓郁,但是却面朝湖水,背靠青山,风景如画,风飞云和慕容拓打算就在这里开辟洞府,作为将来的修炼之地。
风飞云在湖边的山壁之上开辟了两座洞府,并在洞府的外面简单的布置了两座阵法,而慕容拓则捡来了柴火,在竹林之中打了十多只山雀,在湖边烤起雀肉。
当风飞云将洞府开辟好,慕容拓的鸟肉也已经烤熟,一道道肉香逸散了出来,简直让人忍不住流口水。
日落西山,夜幕降临。
“没想到你还会烤肉。”风飞云也坐在了湖泊,目光望着那湖水之中的一轮圆月,心头思绪复杂。
慕容拓将一只烤熟的山雀递给了风飞云,风飞云接了过来,拿在手中,但是却一点食欲都没有。
“还还在想明日的那一战?”慕容拓道。
风飞云点了点头,这一战非同小可,不同于以前任何一次的交手,若是打不赢还能逃,但是这一次是在演武战塔之中,他和纪锋必定会倒下一个,已经没有别的可能。
“你没有胜的把握?”慕容拓道。
风飞云微微一笑,“若是今晚能够突破神基中期,或能一战。”
“若是败了呢?”慕容拓道。
“那便是死。”风飞云坦然一笑。
慕容拓沉默了半晌,忽的,将手中的雀肉丢进了火堆,然后站起身来,他的身体柔弱,脸色蜡黄,眼神严肃的对着风飞云说道:“等我半个时辰。”
说完这话他便转身走进了夜幕之中,消失在竹林深处。
风飞云望着他消失的背影,感觉到他刚才的眼神有一丝熟悉,但是更多的却又是陌生,这是一种相当奇怪的感觉。
他要去做什么?
风飞云依旧坐在湖畔,感觉到这个今天才认识的朋友,有些不对劲,但是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说不上来。
半个时辰不到,慕容拓便又返回,而他瘦弱的肩膀之上却已经多了一株簸箕那么大的灵芝,灵芝的香味比之山雀更加的浓郁,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这可是一株两千年年份的灵药,可以提升一个甲子的修为,正是挂在悬崖上的那一株。
风飞云豁然站起身来,道:“你……”
“有这一株千年灵芝相助,你今晚能够突破神基中期吗?”慕容拓脸色苍白,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的摇摇欲坠,就好像随时都会倒地不起。
他就像大病了一场,浑身一点血色都没有,连说话都没有力气。
风飞云怔在当场,久久之后,才艰难的道:“这珠千年灵芝,你如何从那一位前辈手中要来的?”
两千年年份的灵药,简直可以起死回生,白骨生肌,就算对于天命境界的修士,都有极大的诱惑力,没有人可能将如此灵药送给别人。
“拿四斤鲜血换来的……”说完这话慕容拓便直接仰头倒在了地上。
风飞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慕容拓乃是天生灵人,灵觉比之常人不知高出多少倍,也只有天生灵人才能够成为大寻宝师。那些强大的老一辈的寻宝师想要突破大寻宝师的境界,就必须借助天生灵人的鲜血。
他以身上一半的血液,换来了这一珠两千年年份的灵芝,让风飞云的心头无比的酸涩,久久都无法平静。
☆、第一百九十二章 萝浮公主(加四)
有的人注定一身孤独,但即便是天下最孤独的人,也是需要朋友的。
“将来我踏上大道,必定斩那取你血液之人祭道。”风飞云卓立在湖泊,望着天幕皓月,立下誓言。
这一夜,显得有些漫长,当第二天云雾化开之时,那大湖之上发出一声巨响,风飞云从湖水之中飞跃而起,浑身的湖水,在刹那之间就被身上浑厚的灵气给蒸干。
灵气依旧笼罩全身,脚底生出一片祥瑞霞光,稳稳的落在了岸边。
经过一夜的修炼,他整个都好像变了,举手投足之间也更加的契合天道,似能开山裂石。
丹田之中的那一块神基发出炯炯光华,增加了足足十倍,从米粒那么大,增长到大手拇指那么大,就像一颗璀璨的太阳,蕴含着无匹的威能。
演武战塔,位于万象塔的腹地,乃是一座悬空的九层神塔。
乃是由九座巨大的演武场重叠而成,悬浮在百米高空,每一层都足有十个足球场那么大,乃是以赤血金铁打造,内部刻录了上千座守护大阵,都是阵法大师所刻,就算是巨擎都无法将之摧毁。
演武战塔的四周乃是环形的山峰,将悬空战塔给围在中央,就像是观战台一般,山峰之上设置有亭台楼阁,可供万象塔弟子观战。
万象塔的弟子总共加起来足有数十万,每天几乎都有数百场大战在演武战塔发生,很多人是为了解决私人恩怨,而有些人却是为了一战成名。
一些大型家族的子弟大多都会在一旁观战,若是见到了有潜力的绝世天才,就会用尽一些方法拉拢,有的用钱财,有的用灵丹,甚至用美色。
今日便有一位大人物来到了观战台,携带漫天祥瑞,驾驭四只五百年修为的饕鬄异兽,身后跟着八个身穿古玄神凯的战将,八名战将开道,打出八道璀璨神华,就如八颗流星划破天幕,简直无人可挡。
此人一到,引起了莫大的骚动。
“是萝浮公主,八位大内高手护驾,每一个都是神基大圆满的境界!”一个神基初期的武塔弟子将萝浮公主的御车给认了出来,连忙下跪,恭敬的磕头。
萝浮公主乃是神基王朝的小公主,四大神妃之一华神妃的女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也是晋帝最疼爱的公主,在她十四岁生日之时,一连送给她了三件灵器作为生日礼物,并封赐了一个郡给她。
一个郡可是有上百座古城,大概有一个亚洲那么大,但是却仅仅只是萝浮公主的私人领地。
有人称,“见萝浮公主,如见晋帝。”
这也是为何见到萝浮公主驾临,就连神基境界的修士都下跪磕头,跪天子,更要跪天女啊!
“果然是萝浮公主的御车,八部龙辇,这可是一件皇家灵器,那四只饕鬄异兽都只是摆设而已,一旦催动龙辇之中的真耀灵石,就会冲出八条龙魂,龙魂拉车,可日行八十万里,一日就可横渡整个神晋王朝,就算是巨擎都追不上。”一位身穿白色儒袍的老者也跟着下跪。
“萝浮公主天赋高绝,刚出生身体之中就蕴含灵引仙根,到九岁之时就已经修炼出了神基,从小就以灵药为食,修炼皇族至高秘典,如今修为更加的可怕,在《百塔榜》上排名极为靠前。”
当八部龙辇飞落到观战台上之上,又有一大片万象塔学员跪在地上。
“你们都起来吧!”一个胖乎乎的老人站在八部龙辇的旁边,脸上一根胡子都没有,说话有些尖声尖气,似女人,又似男人。
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太监,只不过却没有人敢小看这个太监,就连那八个神基大圆满境界的大内高手,都微微的低着头,对他恭恭敬敬的。
得到了允许,那些下跪的修士才纷纷站起身来,但是却都心生忌讳,不敢向着那八部龙辇看。
玉公公微微的退开,两个貌比花娇的宫装少女从八部龙辇之中走出,这两个少女都是绝顶美人,大概十六、七岁,手持仪仗屏风。
萝浮公主从八部龙辇之中款款走出,只能看见她身姿曼妙,静如娇花照水,动如弱柳扶风,但是她的玉颜却被屏风遮挡,一步步走进了一座山巅青亭。
那两个宫装少女就站在她的身后,手持彩华屏风,静傲如松。
这一座青亭位置最佳,坐在里面,可以将九层演武塔都给一览无余。
“好大的排场,她什么来头?”小邪魔也来了,抱着白猫儿坐在一块石头上,盯着远处的萝浮公主,显得很是不服气,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之中闪动着皎洁的光芒。
风凌基吓了一大跳,生怕这小祖宗闯下大祸,连忙道:“这位乃是萝浮公主,晋帝和华神妃的女儿,就算是我们风家的家主见到她都要恭恭敬敬的行礼。”
风凌基乃是风家的第二天才,是一位逆天才俊,也是除魔联盟的一员,曾当众败在风飞的手中,对风飞云怨狠极深。
其他的几位除魔联盟的逆天才俊也都在一旁,纷纷感觉到额头上在滴汗,若是小邪魔真的惹到了萝浮公主,那简直后果不堪设想。
没过多久,又有几位大人物赶来观战,想要挑选绝世天才为己用,收为门客,其中不乏四大门阀和十八诸天侯爷的年轻贵胄,但是见到萝浮公主在以后,都纷纷前去请安,这才又退得远远的。
纪峰此刻已经站到了演武战塔的第四层,他一个人站在数百米高的演武场中,三只眼睛都闭着,站得笔直,一动不动,浑身的气息都收敛于无形,就像一块没有生气的石头。
他在等风飞云,此刻他就在调整自己的状态,与周围的空间越来越契合。
其它几层的演武场都已经开始决斗,唯有第四层却还安静得异常。
“咦!”萝浮公主发生一声轻咦。
“公主怎么了?”玉公公守候在萝浮公主的身旁,慈祥的笑道。
“第四层的一个少年是什么来历?”萝浮公主淡淡的问道。
玉公公也向着第四层望了过去,赞赏的点了点头,道:“月轮天眼,逆天之资,最主要的是对天道的领悟竟然如此之高,整个人都和演武战塔融合在了一起,如今的他已经算是同境界无敌。”
萝浮公主也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美眸涟涟,频频在纪锋的身上扫过。
玉公公知道萝浮公主已经动了爱才之心,想要将纪峰收为门客,于是便吩咐人前去收集纪锋的资料。
很多急着登上演武战塔的修士,看见纪峰独占一层演武场,但是却又不战斗,都是气急败坏。
“喂,小子,你到底战不战?不战就滚下演武战台。”
纪峰不为之所动,依旧闭目而立。
“我来将他给赶下去!”
一个神基巅峰的武塔学员直接飞到了演武战塔的第四层,二话不说,便是豁然出手,一掌打出六条麒牛虚影,向着纪峰镇压了过去。
能够进入万象塔的修士,无一不是绝顶天才,出手自然不凡。
六条麒牛虚影已经是三十二万斤的力量,浩浩荡荡,如千军万马在疆场之上冲杀而过,发出六声惊天动地的牛嗷,让空气都连震了六次。
“滚开!”纪峰眼睛都不睁一下,直接甩了甩衣袖,一道青色的光芒飞了出去,穿破了六条庞大的麒牛虚影,轰在了那一名神基巅峰的修士身上。
“嘭!”
那一位神基巅峰的修士就好像被一座大山之上给撞飞,胸口的白色儒袍炸裂开,留下了一道恐怖的血痕,差一点将他给直接斩成了两截。
这一股力量冲击得他抛飞了出去,飞出了演武战塔,狠狠的摔在了数百米高的地面上,也不知是生是死。
仅仅只是一招就将一位神基巅峰的修士给打成重伤,而且眼睛都没有睁一下,这样的修为实在是有些惊骇世俗。
☆、第一百九十三章 谁堪一战?(加五)
“纪家的绝顶天才纪峰,没想到他也进入了万象塔,而且还出现在了演武战塔,难道还有什么人值得他出手?”一个来至南太府的学员将纪峰给认了出来,他曾经见过纪峰出手将四名同境界的修士都给击杀,当时被震撼得不轻。
“昨天我看见数位南太府的逆天才俊进入万象塔,看来《百塔榜》又要发生变动了。”
“果然不愧是逆天才俊,出手不凡,这个纪峰在逆天才俊之中都算是顶尖级别,堪称同境界第一人。”
又几个大人物都对纪锋产生了兴趣,想要将他拉拢,收为门客,纪家虽然在南太府称霸,但是在这几个大人物的眼中却算不得什么。
“同境界无敌?真是笑话。”
“一个刚进入万象塔的后辈罢了,我若是要胜他,只需要三招。”
这两个声音刚才都还在数十里之外,但是下一刻声音的主人就已经破风而来,飞到了演武战塔的第四层。
这是两个气度不凡的男子,一个穿着金色长袍,一个穿着银色长袍,最主要的是他们两人也长在三只眼睛,眉心之处的那一只眼睛爆射出金色和银色的光芒,显得十分的神异。
金色的月轮天眼和银色的月轮天眼。
只不过他们的月轮天眼都是后天修炼出来的,就好像一件厉害的法器,而不像纪峰,他的月轮天眼乃是与生俱来。
这两个男子都是神基巅峰的境界,而且气势强大,身具气象,每一个都不比纪锋弱。
“这是……神通塔的那两个凶人,九年前就是神基巅峰的境界,能够秒杀同境界的修士,闭关九年,祭炼骨雕异兽战魂,这九年来从来都不与外界接触,没想到在今日出关了。”
“这九年来他们的修为恐怕已经积累了一个恐怖的高度。”
“他们已经拥有冲击神基大圆满境界的底蕴,但是为了将神基巩固到最强状态,他们依旧没有突破境界。”
纪峰终于将眼睛给睁开,向着演武战塔的之外看了看,但是却依旧没有看到风飞云的踪影。
还差半个时辰才到正午时分,他还可以再等。
“这一层战塔乃是我们兄弟的演武之地,请阁下离开。”金袍男子豁然向着前方踏出一步,脚面之上浮现出一大片金色的气浪,凝聚为鬼云战雾,呼啸着扑了过去。
纪峰依旧一动不动,那金色的气浪延伸到他的脚下之后,便以更凶猛的事态反扑了回去。
“轰!”
金袍男子冷哼一声,将那一片金色的气浪给震散。
“既然阁下这么不识时务,那我就来陪你玩玩。”金袍男子眉心的月轮天眼之中冲出一条七米高的异兽战魂,形似一只骨雕,已经拥有五百年的年份。
骨雕在异兽之中都算是强大的存在,更何况是修炼了五百年的骨雕,更是强大至极,金袍男子花费了九年时间,才将骨雕的战魂炼入了眉心的月轮天眼,让他的力量增加了足足三倍。
“不是我不识时务,而是你不配做我对手。”纪峰怡然不动,身如古松。
“找死!”
金袍男子在九年前,就已经能够秒杀神基巅峰的修士,九年之后修为提升了三倍,自信在神基巅峰已经无敌,自然不将纪峰放在眼里。
骨雕战魂和眉心月轮天眼相结合,爆发出一片金色的海洋,有无数庞大的骨雕在金色海洋之中冲出。
这是一幅震撼人心的画面,整个演武战塔的第四层都被金光给充斥,有无数的庞大的骨雕在金光之中长啸。
“轰!”
一声巨响从演武场中传来,就像一声神雷响起,漫天的金光都被震碎,所有的骨雕都化为了烟尘。
纪峰依旧站在原地,丝毫不损,衣角不扬,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动过。
那金袍男子却已经退到了数十丈开外,身上的金袍碎裂了数块,头上的发冠都掉落在地。
“一起出手!”
金袍男子和银跑男子同时出手,眉心月轮天眼之中各自冲出一只骨雕战魂,金色的海洋和银色的海洋各占一半。
金海和银海就像一幅庞大的金银太极图,向着纪锋冲撞了过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一眼不眨的盯着眼前这一幕,这一幅金银太极图的力量,简直太震慑心神。
“轰!”
金银太极图破碎,金袍男子和银袍男子同时抛飞了出去,身体还飞在半空之中,就自动分裂成两半,两半又碎成四段,四段裂成八节……
两尊神基巅峰境界的绝顶高手,竟然被纪峰一招轰碎,身体碎成了一百二十八块,金袍和银袍的碎片在空气之中如蝴蝶一般的飞落,上面还沾染着嫣红的血滴。
纪峰依旧站在原地,手指弹了弹衣袖之上的血痕,淡漠的道:“两个庸才,杀你们,简直就是在玷污我的手。”
说完这话,便又闭目养神。
震惊,绝对的震惊!
“这……这两个凶人竟然也一招败北,被纪峰称为庸才,而且还死在当场,纪峰到底强大到了何等境地?到底何人才配他出手?”
“根本没有人能够与他相抗衡,这是一股不可抵挡的力量。”
……
“公主的眼力果然厉害,纪峰还没有用出全力,就已经堪称同境界的第一人,将来前途不可限量。”玉公公笑着奉承道。
萝浮公主并不说话,只是露出嫣然一笑,将两个举着仪仗屏风的少女都给看痴了,也只有遇到了真正的绝世天才,公主才会笑得这么美。
“纪峰到底是在等谁?”每个人的心头都浮出这样一个疑问,就连那几个年轻一代的大人物和萝浮公主都不例外。
当日入中天的时候,风飞云才乘坐白银飞舟赶了过来,下了白银飞舟,便不缓不急的攀上了一座山峰,看到了那一座悬浮在半空之中的九层演武塔。
就在风飞云的目光盯到了演武塔第四层的时候,纪峰也豁然睁开双眼,眼睛之中爆射出两团火云,就好像有所感应一般,远远的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
这是一种奇怪的巧合,不,这不是巧合,这是真正的天才之间的一种感应,也只有风飞云和纪峰这种灵觉都超越常人九倍以上的变态,才会产生这种契机。
纪峰的战意已经被彻底的激发,根本就没有半分的攀升过程,当他看到风飞云的那一刻的时候,一股伟岸的力量就已经充斥他的全身。
风飞云也是如此,战意直冲顶峰。
两人虽然还相隔甚远,但是却仿佛已经近在咫尺,徒手相搏。
妖魔之子曾战巨擎,让纪峰热血沸腾。
风飞云也将纪峰当成了一位可怕的劲敌,身上金色的血液就如江河奔涛,猛冲直撞。
“终于出现了,原来纪峰在等的人就是他。”所有的修士都向着身后望去,看到了站在山峰之顶的风飞云,也是站的笔直,就像一柄即将出鞘的神剑。
“他有和纪峰一战的实力?”也有人表示怀疑,毕竟纪峰实在太强大了,同境界没有人是他的一招之敌。
就在众人转过头去的那一刻,却发生身后已经消失了风飞云的身影,不知所踪,难道他怯战逃了?
当众人转过头来的时候,却发现风飞云已经落到了演武战塔第四层,就站在了纪峰的对面,身上的紫色的锦袍就好像铁水浇成,头发也像玄铁钢丝一般的坚韧,狂风吹拂,但是却无法掀起一片衣角,也无法吹动一根头发。
……
☆、第一百九十四章 天才之战
正午,烈日如火炉,焚天地而熔万物。
演武战塔方圆数百里,都浓罩在一股紧张的气氛之中,空气流速越来越快,就像江河在奔腾,拍打出连天大浪。
其它几层的演武场中的修士都感受到了这一股突然袭来的气压,本来激烈的厮杀,却都不约而同的放缓了速度。
“他是谁?竟敢与纪峰一战?”
“我看见他的丹田之中有一团火焰在燃烧,根本看不出他的真实修为,不过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来看,并不比纪峰弱。”
“哼,刚才那两个凶人的气势也不必纪峰弱,但是却依旧一招就被打死,有时候战斗力才是说话的本钱。”
“除非他已经达到神基大圆满,才可能与纪峰一战,纪峰已经是同境界无敌。”
……
风飞云来得无声无息,但是才刚站到演武塔的第四层,就吸引了大半的观战学员,这些人中自然不乏当世的天骄,有人更是修炼出了六道以上的神识,但是却都无法看清风飞云的真实修为。
万象塔乃是天才聚集地,来到这里免不得要一战群雄,但是风飞云却没有料到,进入万象塔的第二天,就要进行一场生死恶战。
演武塔的第四层足有四百米长,高一百米,一抬头,上方就是演武塔的第五层,就如一层金属的天空。
两人各占一头,相隔数百米,对视看过去,纪锋的人头似乎只有一个硬币那么大。
“我以为你已经逃了。”纪峰无法掩饰眼中的狂喜,这是一种猎豹遇到了猎物的喜色。
“我会逃,但是你却没有资格让我逃。”风飞云感觉到纪峰身上一丝破绽都没有,他已经完全的与整个九重演武战塔融合在了一起,占尽了地利。
果然不愧是一名寻宝师,也只有寻宝师才会这般精要的掌控天、地、人,三象;天、地、人,三势。
这在以往的大战之中,都是风飞云掌控的东西。
既然你想占据地势,那我就先破你地势。
风飞云双目之中,漆黑的瞳孔之上浮现出两团火苗,轻轻的跳动了起来,轰,一片火云飞了出去,这一片火云乃是无形之火,只有精通观气之人才能看见。
但是这一片火云却又真实存在,就像一只巨大的火焰之鸟,扇着烈火双翼,长鸣一声,那声波将纪峰的衣襟都给震得颤动了起来。
在外人看来,就是无风自动。
纪峰也没有动,就如大河之上的一根铁柱,双眼睁开,爆射出两片血红的云霞,云霞之中隐麒麟,形状模糊,张牙舞爪的攻出,充斥无穷的力量。
“轰!”
这仅仅只是两人的目光,相交之下,爆发出了恐怖的威能。
修士的修为达到了一定的境界,就能用眼睛杀人,风飞云的凤凰天眼就有这样的力量,直接将纪锋的眼神给洞穿。
巨大的火焰之鸟,形似凤凰,扑啸了出去,将纪峰好不容易凝聚的地势给破尽,而与此同时那一只火焰之娘也被纪峰给撕碎。
“好厉害的眼神,穿透力足以将仙根境界的修士都给一眼瞪死。”纪峰的脚步已经移了半寸,地势被攻破,虽然在赞赏风飞云,但是却并不惧怕。
他眉心的月轮天眼并没有睁开,若是将月轮天眼给睁开,他有自信轻易击败风飞云的凤凰天眼。
虽然风飞云和纪峰已经对决了一招,但是在外人看了他们根本就没有动一下,只有几个修为最强大的学员看出了一些端倪。
“这少年又是什么来头?”萝浮公主的一双绝色的碧眼带着浓浓的兴致,看了风飞云一眼。
她能感觉到风飞云的身上孕育着一股极其慑人的力量,让她都感觉到有些亟待,这是一件非常不寻常的事。
玉公公躬身站在一旁,尖声尖气的笑道:“又是一个绝顶的天才,连老奴也看不出他的修为,不过他刚才竟能在潜移默化之中,将纪峰的地势给破去,就算修为不如纪峰,也相差不远。”
萝浮公主不再说话,虽然风飞云和纪峰都是年轻一代的绝顶天才,但是在她看来却算不得什么,连八大史诗级别的天才她都见过。
将他们收为门客,都已经是看得起他们。
玉公公又吩咐了一声,命人去收集风飞云的资料。
“轰!”
终于动手了!
纪峰先出手,一步踏了出去,整个人就出现在了风飞云的面前,速度简直快得让人的眼睛都跟不上。
这也是他第一次主动出击,要在一招之内击败名动天下的妖魔之子,就像击败先前的那三个神基巅峰的修士一般。
昨天和风飞云交手两招,他已经对风飞云的修为有九层的猜测,对他来说,只要全力出手,就能一招将风飞云的击杀。
纪峰的拳头破开空气,上面流动着无数的火光,就像七、八条火蛇藤蔓缠绕在手臂之上。
哗啦啦!
有一种一拳破水的声音响起!
这自然不是破水,而是空气被拉破的声音。
“嘭!”
风飞云的速度更快,后发而先至,一指点了出去,一道赤红的火光从指间冲出,将纪峰拳头之上的火光给吸纳,反攻而回。
“轰!”
纪峰的整条手臂都被烧得焦黑,身体猛然的后退,若非他有灵器镇身,将手臂之上的火焰给扑灭,恐怕他的这一条右臂就已经烧成了灰。
“这是……赤火术,你修炼了《八术卷》?”纪峰乃是寻宝师家族的杰出子弟,自然知道三大神典之一的《墓府寻宝录》。
《八术卷》就是《墓府寻宝录》最精华的八种术法的归纳,也被称为总纲。
也只有赤火术才能吸收天下所有的火焰为己用,刚才纪峰被打得措手不及,便是没有料到自己身上的火焰力量居然被对手给采去,反攻了回来。
风飞云并不答他的话,手指再次伸出,又是一指点了出去。
“黑水术。”
整个九层演武战塔都被白雾浓罩,所有的雾气都凝聚到风飞云的指尖,雾气穿梭,有万法归宗的气象,就像站在高山之上,望着身下宛如漩涡一般的云海。
纪峰不得不施展出“麒麟浴火”的气象,身体与火麒麟相结合,破开云雾,也是一指点了出去。他也曾修炼过墓府寻宝录另一卷上面的一些皮毛,想要凝聚无边的火焰之力与黑水术碰撞。
轰!
一声巨响从那白雾之中传出,两人碰撞了一招,未知胜负,接着第二招响起,第三招再出,第四招……一连震动了三十七声,才停了下来。
白雾散去,战光泯灭。
纪峰又已经站在了原地,身体笔直,身上多了三十七道血孔,不停的向着身体外淌血,顺着裤脚流淌到地面上,汇集成一条血色的小溪流。
风飞云也站在原地,缓缓的收回了手指。
☆、第一百九十五章 陨铁火珠
纪峰的身躯就像是被钉成了筛子,胸口、腹部、手臂、大腿都有血孔,血孔之中不仅在淌血,而且还冒着黑色的寒气。
他没有挡住黑水术,但是却避过了要害,这些血孔都没有伤在重要的死穴上。
若是别的修士恐怕都死了三十七次!
所有都不能平静了,这也太震惊了,刚才战无不胜的纪峰竟然被人打得如此狼狈,身上满是鲜血,伤口多达三十七处,血液在地面上滴出“哒哒”的声音。
反观风飞云却一尘不染,显得风轻云淡,这种反差实在是让很多人都反应不过来。
“这少年肯定已经达到了神基大圆满,不然不可能如此的强大。”很多人心头都如此的想着,若是让他们知道风飞云只有神基中期的境界,这些人恐怕会疯掉。
纪峰目光就如鹰隼一般的冷沉,身体之上呈现出三百六十道气旋,三百六十个穴位都不停的闪烁,将那三十七个血孔中流出的血液封住,皮肤快速的恢复,结上了三十七个疤痕。
就在一个瞬间,他又调整到了巅峰状态,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受过伤。
“他全身的三百六十个穴道怎么会尽数打开,这可是只有神基大圆满顶峰的修士才可能做到的手段。”
“他并没有将三百六十个穴道给打开,仅仅只是借用了一丝穴道之力罢了,将血脉和经脉调整到了另一种状态。不过已经相当的可怕了,神基巅峰就能唤醒穴道的力量。”
“从始至终纪峰都没有用出全力,你们看他眉心的那一只月轮天眼都没有睁开,那才是真正的拥有毁天灭地的威能的神眼。”
……
风飞云和纪峰的对决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让别的几座演武场中的战斗都黯然失色,不仅是因为他们修为的强大,更是因为他们超越常人的天赋手段。
“一夜不见,你的修为增加了六倍,看来已经突破了神基的中期。”纪峰冷静的说道。
但是他的一句话却让整个演武战塔都沸腾了起来,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神基中期?”一位身穿白色儒袍的神基中期的修士惊呼出声。
他不敢相信风飞云只有神基中期的修为,同样是神基中期的境界,但是力量差距实在太大。
但是这话乃是从风飞云的对手纪峰的口中说出,却又让人不得不信。
“神基中期。”就连那几个年轻一代的大人物都纷纷情不自禁的站起身来,他们也不相信神基中期的修士能够达到如此强大的战斗力。
“有什么好奇怪了,妖魔之子曾经与巨擎都交过手,纪峰会败在他的手中,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没有人知道这话是谁说的,但是却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妖魔之子的大名,如今早已伴随女魔的崛起而名动天下,几乎全天下每个修士都知道南太府出了一个流淌着妖魔之血的年轻人,曾经逆天战巨擎,亲手复苏了女魔,被称为女魔的使者,说难听一点就是女魔的走狗。
但是真正见过妖魔之子的人却少之又少,几乎每一个修士都认为,妖魔之子就该待着女魔的身边,助纣为虐,屠戮苍生,乃是一个狰狞而丑陋的怪物。
但是妖魔之子却出现在了万象塔,更成为了万象塔的学员,不仅长得不狰狞丑陋,反而还颇为的英俊,至少在场的女修士是这么认为的。
既然是妖魔之子那么就正常了,或许真的只有神基中期的境界,至于他曾经与巨擎交手,应该是借用了女魔的力量。
“败?”纪峰嘴角一挑,道:“我可从来都没有败过,我为屠魔而来,就算是妖魔之子,也要死。”
整个演武战塔的第四层突然燃烧起熊熊的烈火,化为了一片火海,纪峰就站在火海的中央,双脚缓缓的离地飞起,悬浮在九尺高的地方。
无数的火焰就像火龙在他的身体周围穿梭。
“刚才不过只是热身罢了,风飞云,真正的交手开始了。”
“五星连珠!”
纪峰背上的脊梁突然冒出五个凸起,五颗赤金色的铁球从脊梁之中飞出,本来只有药丸那么大的铁球,在被灵气和火焰刺激之后,化为了拳头那么大,爆发出赤金色的光芒,如五颗星辰。
这是一件组合灵器,这五颗铁球都是以陨铁炼造,本来每一颗都重达上万斤,但是在火山口的岩浆神池之中祭炼了八百年之后,就已经化为了药丸那么大。
纪家人耗费了几代人的力量才将这五颗陨铁火珠给祭炼成了灵器,里面封印了五条地心火蛇的异兽战魂作为灵器的器灵。
为了压制风飞云手中的灵器,纪峰专门将这一件镇族之宝给带来。
五颗陨铁火珠之上闪动着九座阵法的细纹,被纪峰的神识给控制,在火海之中飞舞,就像陨石围绕行星转动一般。
这一场大战越来越惊人,竟然连灵器都被祭出,灵器的威能不可揣度,让一些离得比较近的学员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到。
一旦被灵器擦伤一丝,都可能灰飞烟灭。
风飞云身在演武战塔之中,更能感受到这五颗陨铁火珠的恐怖,就算他达到了神基的中期,依旧不可能徒手抗衡,所以在第一时间,就将淼鬼扳指给祭出,悬浮在头顶之上,这才挡住了陨铁火珠的侵袭。
但是如今的淼鬼扳指只能算是灵器之中品级最低的一品灵器,而陨铁火珠每一颗都相当于一品灵器的威力,五星连珠,已经快有与二品灵器相抗衡的力量
当然五颗陨铁火珠必须在一起使用,才能达到这样的威力,若是分开祭出,那么根本连一品灵器三层的威力都达不到。
轰!轰!轰!轰!轰!
纪峰已经修炼出了五道神念,分别驾驭五颗陨铁火珠,总算是占据了上方,将风飞云攻得节节败退,只能以淼鬼扳指守护着身体,连反击的力量都没有。
“风飞云,早就知道你掌握着一件灵器,有灵器就能天下无敌?今日你必定死在陨铁火珠之下,你手中的灵器也将成为我纪家又一件镇族之宝。”纪峰悬空而立,双手合十,五道神念与五颗陨铁火珠相连,就像一位可以调度星河的神将。
整片火海化为了五条庞大的火焰狂蛇,蛇身足有直径三米粗,长达三十多米,乃是五颗陨铁火珠之中的异蛇器灵引动,同时冲撞淼鬼扳指的防御圈。
“轰隆隆!”
已经看不到风飞云的身影,他被五条火蛇完全包裹,被火焰吞噬,被五颗陨铁火珠给镇压得没有了踪影。
“风飞云,这才是我真正的力量,你就算突破到神基的巅峰也不可能是我的对手。”纪峰已经掌握了绝对的优势,不出半刻钟,五颗陨铁火珠就能攻破淼鬼扳指的灵器防御,那时也就是风飞云的死期。
话语权永远都掌握在胜利者的手中,纪峰认为自己已经胜了,自然有资格以胜利者的姿态说话。
风飞云全身被火焰给包裹,这些火焰都不是普通的火焰,乃是陨铁火珠吸收了八百年的地心之火,破坏力比之一昧源火都要强,即便他身怀赤火术,也无法完全的将这些狂暴的火焰给控制。
这不是赤火术不够强大,只是风飞云修为还无法压制住灵器的可怕力量。
☆、第一百九十六章 血溅三尺
淼鬼扳指本来只是一件准灵器,乃是风飞云强行将赤龙精魂封入了淼鬼扳指之中,才让淼鬼扳指提升到了一品灵器的级别。
“若是能够再封印一条八百年年份的异兽精魂到淼鬼扳指之中,或许就能让淼鬼扳指达到二品灵器的级别。”
一品灵器和二品灵器虽然只相差了一个品级,但是威力却相差了十倍不止,当然只有天命第四重级别的强者才能发挥出二品灵器的真正威力,一般人根本就驾驭不住二品灵器的力量,反而不如一品灵器用得顺手。
这五颗陨铁火珠虽然威力能够力压淼鬼扳指,但是却依旧没有达到二品灵器的级别,只能算是一品灵器之子的顶尖。
虽然已经陷入了五颗陨铁火珠的围困之中,但是风飞云却丝毫都不惊慌。
灵器乃是以神念控制,想要抗衡五颗陨铁火珠的确是一件难事,但是要破去纪峰的五道神念,斩断他和陨铁火珠的联系,对风飞云而言却并不是难事。
只要肯付出一定的代价,就能做到。
风飞云眼神变得严肃了起来,深呼吸了一口,猛的将淼鬼扳指收了回来,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胜负就在一刹那之间。
“轰隆隆!”
失去了灵器的抵挡,五颗陨铁火珠化为一连串向着风飞云的身体撞来,五条火蛇翻腾,疯狂的扑卷。
“嘭!”
陨铁火珠可是灵器的级别,虽然被风飞云躲开了直接的冲撞,但依旧在风飞云的左肩擦过,一大片血肉瞬间化为了焦黑,幸好他提前就打出了赤火术,控制住了一部分的火焰,没有让灵器的力量侵入身体。
但即便如此依旧让他气血翻腾,差一点右半边身体都无法动弹。
就是现在!
风飞云一掌向着第五颗陨铁火珠拍去!
“天呐!这是要徒手搏灵器,找死不成?”一些观战的修士看到风飞云傻子一般的去与灵器搏斗,都觉得他是不想要命了。
纪峰也是微微的一诧,接着露出一丝笑容来,以为风飞云黔驴技穷,在做最后的殊死搏斗。
“都到了这个境地还不放弃,果然不愧是妖魔之子,哎!”纪峰笑着叹息了一声,知道风飞云已经没有了退路,所以才不得不往刀口之上撞。
“不!灵器的速度何等之快,当风飞云的手掌拍到第五颗陨铁火珠之上的时候,陨铁火珠早就已经飞出了数丈远,他这不是想要徒手搏灵器,而是要斩断纪峰五道神识,神识一断,五颗陨铁火珠就根本无法发挥出灵器的威力来。”玉公公的眼睛之中闪过了一道精芒,口中发出啧啧的声音。
他的眼力远远超过一般的修士,将风飞云的意图给发觉,但是纪峰却没有他这样的眼力。
用斩断神使的方法来破去灵器,这种手段并不是没有人想到,而是实施起来实在太难,就算是神基大圆满的修士都不敢这么做,可以说一百个中都很难有一个能够成功,其它九十九个失败的便是死一条。
风飞云都是因为有女魔的尸宫在身体之中做后盾,所以才敢尝试,若非如此,他也绝对不会去冒这个险。
但事实证明,这一次冒险是正确的。
“唰!”
控制陨铁火珠的五道神识被斩断,五颗陨铁火珠失去了方向,撞在了演武战塔的顶部,震得第五层的演武战塔微微的一颤,发出五声惊天动地的力量。
“该我了!”
还没有等纪峰反应过来,风飞云就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一道巨大的掌印拍到了他的头顶,直接将他给打飞了出去,头盖骨都裂出了一道道血痕,脸上的皮肉都似要碎开。
虽然受创,但是纪峰立即翻身而起,不顾伤势,两只染血的手各自伸出一指,同时点在太阳穴之上,两道灵光传入大脑,向着他眉心的那一只紧闭的第三只流去。
这是月轮天眼,虽然没有睁开,但是却已经拥有无匹的威能,里面孕育的力量在一步步的复苏。
风飞云感觉到全身都生出了寒意,空气之中的温度骤然下降,而那源头,就是纪峰眉心的第三只眼睛。
绝对不能让他将第三只眼睁开。
“轰!”
风飞云直接将淼鬼扳指祭出,悍然轰了出去,纪峰再次被打了出去,腹部被打出一个拳头那么大的血窟窿,几乎将他身体都要洞穿。
他的皮肤之上刻录了朱砂阵纹,所以才没有死在灵器的威能之下,仅仅只是受了重伤。
他直接盘坐在地上,紧咬着牙齿,任凭血液从身体之中流出,两根手指依旧没有离开太阳穴,无数的灵气都向着他眉心涌去,那第三只眼睛终于睁开了一丝。
一道冷色的光华在他的眉心凝聚,就像一轮即将从乌云之中现身的月亮。
一股死亡的力量袭向风飞云的心头,浑身的血液都似凝固住了。
不仅是风飞云就连那些站在远处观战的学员,都有相同的感觉,脊梁骨上寒气直冒,手臂之上冒鸡皮疙瘩。
有一股毛骨悚然的力量,正在悄然的降临。
纪峰浑身都在颤抖,就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量,那眉心的月轮天眼又睁开了一丝。
哗啦!
风飞云的双脚顿时被寒冰给冻结!
绝对不能让他将第三只眼睛睁开,太可怕了,在历史上一共都只有那么几个人拥有天生的月轮天眼,无一不是经天纬地的人物。
传闻月轮天眼,乃是月亮在凡间的碎片,凡是能够拥有月轮天眼的人,都能借用月亮的力量,战力会飙升到一个恐怖的层次。
“轰!”
风飞云震碎了脚底的寒冰,运用全身所有的力量,一连打出了九道掌印。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一连九掌都轰在了纪峰的身上,震得他一连吐出九口鲜血,最终无力的倒在了地上,他那第三只眼睛最终还是没有睁开,因为灵气消逝,重新闭合上。
“我不甘!”他浑身浴血,倒在地上无法站起身来,口中呐喊出了一声。
这声音之中充满了无奈和不服,却又确确实实的败了,连站起身来的力气都没有,虽然倒在地上,但是身上的战意不衰。
“你若能够睁开月轮天眼,今日我必定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你最终还是没有睁开,这只能怪你实力还不够。这世上每个人死的时候都不甘心,但是他们还是都死了。没有人能够逃脱天道的宿命,除非能够战胜天道。”
风飞云站在了纪峰的身前,手掌之上灵芒爆射,要将这位可怕的对手彻底的抹杀,要让他永远的闭上眼睛。
“轰!”
一柄龙形的古剑横空飞来,拖出一道长长的金色尾巴,就像龙尾一般。
风飞云不得不放弃抹杀纪峰,收掌,向着身后轰去。
唰!
掌印被剑气绞破,龙形古剑将风飞云的一道衣袖给撕碎,在手腕之上拉出一道血痕。
“嗷!”
龙形古剑飞了回去,飞回了李太阿的背上,收回剑鞘。
风飞云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沉声道:“这是我和纪峰的恩怨,你要插手。”
“风飞云,你错了,这是我们除魔联盟和你的恩怨,我们六大高手齐聚演武战塔,只为杀你,今日你必定血染三尺。”李太阿落到了演武战塔之上,傲然而立,言辞凿凿的说道。
风飞云的目光向着远处的另外四位除魔联盟的逆天才俊看了一眼,旋即又收回了目光,冷笑道:“来一个杀一个,来六个杀六个。”
“风飞云你是在太高估你自己了,你与纪峰一战,已经消耗了大量的灵气,更是被陨铁火珠给震成重伤,虽然你掩饰的很好,但是却骗不过我的眼睛。现在我若是对你出手,你连我一招都接不住……”李太阿似乎觉得杀风飞云乃是一件无比光荣的事,即便风飞云已经与纪峰已经恶战了一场。
“轰!”
李太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直接被风飞云给打飞了出去,心脏被黑水术洞穿,破裂成了碎片,血溅三尺,笔直的倒在地上。
他双目圆瞪,嘴巴都还微微的张开,致死都不明白为何会死在风飞云的手中。
“咳咳!”风飞云口中咳出两口鲜血来,将手掌都给染红,他的确受了不轻的伤势,刚才全力出手,让他引动的伤势,嘴角溢出了血液来。
李太阿的修为并不比纪峰弱多少,也是逆天才俊,但是他却太轻敌了,这是心理弱点,不是修为的弱点,一攻即破。
一个轻视自己对手的人,必定活不长久。
☆、第一百九十七章 重伤之人
除魔联盟和妖魔之子的恩怨几乎整个修仙界都知道,没有人愿意在这个时候多管闲事,一方可能得罪南太府众多仙门,一方可能得罪女魔。
风飞云脸色略显苍白,嘴角挂着一丝金色的鲜血,就像一个久病不愈的痨鬼,显然已经重伤在身,连走路都成困难,更别说是出手杀人。
李太阿倒在了血泊之中,纪峰也半死不活,他们两人都是逆天的才俊,但是他们都倒下了,风飞云还站着。
“风飞云,我来终结你的性命。”又一位除魔联盟的逆天才俊飞上了演武战塔,他身披黑色的披风,穿着三百斤重的青铜战靴,手持一柄人高的九环镇魂刀。
这位逆天才俊乃是大衍仙门的弟子,天赋和心性都是顶尖之辈,手中的九环镇魂刀更是一件准灵器战兵。
他并没有犯和李太阿相同的错误,虽然看风飞云似乎都已经摇摇欲坠,但是他却依旧严正以待,双目谨慎的盯着风飞云的每一个动作。
李太阿就是太小看风飞云,以为他已经没有了出手的力量,所以才会被风飞云以狡诈的手段给击杀,横尸在了演武战台之上。
“风飞云已经受了重伤,这些逆天才俊竟然还要对他出手?”
“这些人是要将风飞云赶尽杀绝,不除掉他绝不罢手。”
“这一切在风飞云登上演武战塔的时候就已经注定,除魔联盟的六大高手齐至,便是六张死亡的令符。”
“风飞云想到活命,就必须将这六大高手都给杀尽,只可惜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啧,哎!风飞云的性命已经进入了死亡倒计时。”
……
虽然有很多人都对除魔联盟的连番征战感到不满,但是却没有人站出来为风飞云鸣不平,因为谁都不敢得罪整个南太府的修仙界。
更何况为话,就很可能会被人画为女魔的阵营,会遭到众人的排斥和敌对,谁敢做这种冒天下之大不违的事?
风飞云还能出手吗?
“咳咳!”
风飞云捂着嘴,又咳嗽了两声,又有鲜血流出,沾湿了衣袖,就如病入膏肓。
哼!
那一位手提九环镇魂大刀的逆天才俊冷哼了一声,一道声波飞了出去,将空气凝聚成漩涡,轰在了风飞云的身上,将他给打得连退六步。
“风飞云,你刚才不是很牛,此刻为何连我的一道音波都接不住?”那一位逆天才俊又是长喝了一声,一口金芒从口中吐出,如一片巨浪轰在风飞云的身上,将他再次震退了数步。
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连对方的音波都无法抗衡,只能一退再退,伤上加伤。
这位逆天才俊咄咄相逼,但是风飞云连还一句的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是不停的咳血,身体摇摇欲坠,但总是在众人都以为他要倒下的时候,他又站直了身体。
“你这个衰人,什么妖魔之子,在我看来不过猪鸡瓦狗。”那一位逆天才俊虽然只有神基中期的境界,但是此刻却能完全将风飞云给压制,每一次出手都故意留了几分余地,就是想要慢慢的将风飞云折磨致死。
风飞云此刻已经退到了演武战塔第四层的边缘,身体蜷曲着,靠着那边缘之上的巨大铜柱,再退一步,就是数百米高的深渊,一旦掉下去,那么就算是神基境界的修士都要摔成血泥。
哗啦啦!
那一位逆天才俊提着九环镇魂刀不缓不急的走了过来,刀剑在地面之上摩擦出一连串的火花,他的脸上带着狰狞而冷嘲的笑。
“妖魔之子,是死在我的手中的。”
他提刀而斩,这一次是全力出手,要让风飞云魂归西天。
两米长,半尺宽的九环镇魂刀,拉出一条漆黑的神浪,刀风呼啸,就像巨兽在咆哮,这一刀别说是身受重伤的风飞云,就算是全盛时期的风飞云,想要将之给接下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无数人的都露出了惋惜之色,虽然是妖魔之子,但毕竟乃是一位人杰,还没有绽放光芒,就已经被抹杀在摇篮之中。
风飞云艰难的伸出手指,颤巍巍的点出了一指,这一指直接点在了刀锋之上。
“轰!”
风飞云就像皮球一般,被震飞了出去,从演武战塔的第四层掉了下去。
咔嚓!
但是九环镇魂刀也被风飞云点碎,刀身拦腰断成了两截,因为那一股反冲之力实在太强大,那一位逆天才俊也没有料到会发生这种事,准灵器竟然都被点碎,一时收不住脚步,脖子直接撞在了抛飞的半截刀身之上。
噗!
这半截刀身何等的锋利,速度何等之快,直接将这一位逆天才俊的脑袋都给斩落,脖子之中冲出一股滚烫的鲜血,就像一根血柱。
“嘭!”
“哐当!”
断成两截的九环镇魂刀和那一位逆天才俊同时摔在地上,血液还从脖子和头颅之中涓涓的流出。
噗!
这一幕实在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占尽优势的逆天才俊竟然死在自己的刀下,成了亡魂,这也太喜剧了,让人有些无法接受。
转眼间演武战塔的第四层已经有三人倒在血泊之中,每一个都是逆天才俊,两死一重伤。
“咳咳!”又传来咳血的声音。
风飞云刚才掉下了演武战塔的第四层,但是却并没有摔落到数百米之中的深渊,而是摔落到了第三层,此刻已经从演武战塔的第三层艰难的站了起来,脸色更加的苍白,用手扶着一根铜柱,才能勉强的站立。
“风飞云,你的命实在太大,今日留不得你。”第四位逆天才俊出手了,身体就像一支离弦的利箭飞出,只剩一道白色的残影。
除魔联盟六大高手同时出马,但是却已经折损一半,这简直让除魔联盟颜面尽失,让南太府的顶尖才俊们情何以堪?
第四位逆天才俊的身体之中冲出两条异兽战魂,都是四百年年份的战魂,一条如鳞甲犀牛,一条如八足蜈蚣。
这一位逆天才俊都还没有杀至,两条异兽战魂都已经冲杀到了风飞云的面前。
“我要凝聚最后的力量,与你同归于尽。”风飞云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豁然站直了身体,主动冲杀了上去。
砰砰!
他手臂之上满是金光,将两条异兽战魂给撕碎,化为两条青雾。
“轰!”
风飞云化身一道金色的流梭,撞在了飞上来的第四位逆天才俊的身上,金色和白色的光芒,同时爆炸开,就像两座大山撞在了一起,玉石俱焚。
“轰!”
轰鸣的声音,刺目的光芒,给人无限的视觉冲击,很多人都情不自禁的瞳孔收缩,笔直的看了过去。
“噗!”
“咔嚓!”
血肉破碎的声音响起,骨头崩碎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道人影从半空之上掉落了下去,浑身浴血,就像一具血尸,看不清模样,摔落到数百米之下的深渊之中。
难道真的同归于尽了?
“咳咳!”又是那咳血的声音。
风飞云倒在了演武战塔的第三层,也是算是都沾满了鲜血,尝试了几次都无法从地上站起,最后一次终于双手撑地,站了起来,不停的喘着粗气。
他还没死?
那么死的就是刚才的那第四位逆天才俊。
“不是同归于尽?”
“为何还活着?”
很多人都咬牙切齿的盯着风飞云,受了重伤都还能连杀三人,这简直让人抓狂。
一些万象塔的学员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这家伙到底是真的受了重伤,还是装成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想要将除魔联盟的六大高手都给坑死?
☆、第一百九十八章 十道神识
风飞云伤得很重,以至于连站直身体都成困难,虚弱得有些摇摇欲坠,就好像一阵风吹来,都能将他吹倒。
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滚着豆大的汗珠,似已到油尽灯枯。
这个时候本该是杀他的最好时机,但是却没有人敢出手,害怕被这坑货给坑死,毕竟已经有三位逆天的才俊死在他的手中,另外一个重伤晕厥。
除魔联盟的六大高手,就只剩下风凌基和小邪魔。
风凌基早就想战胜风飞云,一雪前耻,这个时候自然是最佳时机,他认为风飞云必定是受了重伤,刚才的那一招更是耗尽了一身的灵气,这个时候若是不出手,那么就没有更好的机会了。
“等一下!”小邪魔娇小的身体化为一道红影,直接横移了出去,拦住了风凌基。
风凌基虽然是小邪魔的堂兄,但是却十分的亟待这个小堂妹,顿时站定了身体,不敢再前行一步,略微的躬身,道:“我要去擒住那叛徒,将他带回风家祠堂,请小堂妹让道。”
小邪魔白嫩嫩的小手轻轻的抚摸着怀里的猫儿,天真可爱的一笑:“他是妖魔之子,我是小邪魔,我们本该是风家的双魔,就算要擒他,也该由我出手,小邪魔必定能够力压妖魔之子。”
风凌基听闻此话,顿时一喜,抱拳道:“堂妹出手,必定手到擒来。”
小邪魔的头上扎着一个小马尾,绑着红蝴蝶发钗,摇得跟拨浪鼓一般,道:“既然小邪魔要和妖魔之子一战,那么自然是要和真正的妖魔之子一战。”
风凌基道:“……”
“妖魔之子的身体之中的妖魔之血尚未苏醒,自然算不得真正的妖魔之子。”小邪魔眨巴着眼眸子,就像一个粉嘟嘟的洋娃娃。
风凌基脸色一变,道:“小堂妹,你可别乱来。”
“呵呵!”小邪魔却是丝毫都没有将风凌基的话放在耳中,自言自语的道:“要刺激妖魔之血彻底苏醒,那么就要饮魔血,当今天下能够被称为真正的魔,便只有女魔了。”
世上本没有魔,只有沾染了魔性的人,只要这一股魔性达到了一定的程度,就能被称为魔了。
小邪魔的身体之中也拥有魔性,但是她的魔性还没有达到真正魔的高度,就算她将自己的鲜血让风飞云吞下,风飞云也不能完全的激发身体之中的妖魔之血。
只有女魔的血液才可能真正的将风飞云身体之中的妖血和魔血同时激发出来。
成魔的人,就已经相当的可怕。
成魔的妖,就更加的可怕,风飞云的母亲就是成魔的妖,身体之中同时流淌着魔血和妖血。
而风飞云的身体之中不仅有魔血和妖血,更有人的血液和妖的魂。
“小堂妹,你可千万别胡闹,不然我就将此事禀报家主。”风凌基生怕小邪魔不知轻重,闯下大祸,那么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毕竟风飞云对风家的怨恨极重,若是让他身体之中的妖魔之血苏醒,就未必有人能够将他压制住,到时风家必定会迎来他残酷的报复。
小邪魔小脸蛋之上露出邪异的笑容,一双瞳孔都变得有些血红,仅仅只是盯了风凌基一眼,就让他有种掉进冰窖里的感觉,浑身都不自在,情不自禁的向着身后退了一步。
“你若是敢乱说话,我就让猫猫咬死你。”小邪魔露出一口洁白而整齐的牙齿,微微的一笑。
风凌基丝毫都不认为她这是在说着玩,曾经有不少老一辈的修士,都将她的话当成玩笑,最后都死得尸骨无存。
小邪魔的那一股邪气和魔性可不是闹着玩的。
“就是他,顾大哥若是能够取他性命,我必定会有重赏献上。”慕容卓带着一个穿着白色儒袍的年轻人来到了演武战塔,摇指站在演武战塔之上的风飞云。
慕容卓、罗世雄、古怜秋三人本来已经请了古地族的五位杀手,想要将风飞云击毙在万象塔之外,但是那五位杀手却反被风飞云给击杀,更是让他们再次被羞辱。
心头积怨极深,所以便请来了顾青,势要将风飞云击毙,才能以消心头之恨。
顾青约莫有二十五、六岁,面容刀锋,眉若剑影,既有儒士的文气,也有武者的硬朗,但是他的真实年纪已经达到了三十九岁,已经不年轻了。
神基大圆满乃是一个大坎,在武塔之中闭关了二十三年都没有闯过去,就算再闭关下去,也没有多大的用处。
而就在他即将出关之时,慕容卓找上了他,请他出手杀一个人,这对他来说自然算不得什么,只要对方不是神基大圆满级别的强者,他都有把握将对方给击毙,更何况慕容卓还许诺要给他一枚二品聚源丹作为酬谢。
若是有一枚二品聚源丹,或许就能冲破神基大圆满的境界,这个诱惑实在不小,于是他便答应了。
“你说的就是他?”顾青腰悬一柄三尺白玉剑,潇洒从容的盯着站在演武战塔第三层,已经要死不活的风飞云,轻轻的摇了摇头,道:“竟然如此的弱,太让人失望了。”
“他可一点都不弱,已经有四位逆天才俊败在了他的手中,三死一重伤。”古怜秋一直守在演武场中,看到慕容卓将人给请来了,于是便将刚才的大战经过都讲了一遍。
慕容卓和罗世雄自然是瞠目结舌,但是顾青却露出不屑的神色,道:“同样是神基巅峰,差距有时候足有数十倍。”
“这是为何?”古怜秋离神基巅峰还有很大的差距,并不明白神基巅峰的玄妙。
古怜秋乃是一位御兽师,出身名门,容貌美艳,身姿绝丽,绝对算得上一位高贵的千金大小姐。
顾青的目光贪婪的在她高耸的酥胸上扫视了一眼,然后徐徐的道:“众所周知一旦踏入天命第一重,修士的寿命就会提升到五百年,在真正的强大的修仙者眼中,只有踏入了天命境界的修士才算是真正的修仙者,而没踏入天命境界的修士,一旦跨过百年大关,身体和力量就要走下坡路,最多只能活到一百五十岁,即便是神基大圆满境界的修士也不例外。”
“能够突破天命境界的修士寥寥无几,无一不是真正拥有大气运的人,不仅需要天赋,还需要机遇、灵药和运气,这些都缺一不可。”
“而神基巅峰和神基大圆满就是在为突破天命境界而做积累,积累越是雄厚,渡地劫的时候,也就更容易成功。”
“神基巅峰就是一个分水岭,达到了神基巅峰,就能修炼出一缕神识,只有拥有了神识,才能御物飞天,而且神识还能代替眼睛视物,看到千里之外的风吹草动。”
“神基巅峰的修炼就是神识的修炼,神识越强大,力量才越强大,有人只修炼出了一道神识,而有人却修炼出八道神识,这力量相差何止十倍。”
慕容卓问道:“那顾兄修炼出了多少道神识?”
“八道。”顾青冷冷的盯了远处的风飞云一眼,又道:“以古姑娘所说,那纪家的逆天才俊纪峰也就修炼出了五道神识罢了,就能和风飞云拼成两败俱伤。别说风飞云现在受了重伤,就算他是在全盛时期,我要我杀他,也只需要一招。”
“修炼出多少道神识才是神基大圆满的境界?”慕容卓有些崇拜的问道。
“人有三魂七魄,自然需要十道神识才算踏入神基大圆满。”
顾青边说着,脚下便多出一片片铁鳞,一共足有八块,每一块都悬浮在空气之中,他脚踩铁鳞,如同在虚空之中漫步,缓缓的向着演武战塔之上行去。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更何况要杀的还是一个重伤垂死的人,这笔生意赚大了。
“顾青出手,就算风飞云装伤,也死定了。”古怜秋美眸之中带着残忍之色。
罗世雄突然脸色颇为凝重,问道:“对了,慕容兄,那一日,那一个姓纪的女人到底和风飞云是什么关系?”
听到此话,古怜秋和慕容卓都是脸色一变,回想起了那一日风飞云离去之后发生的事,那一个姓纪的女人实在太可怕了。
慕容卓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伤疤,当时差一点没有被那凶恶的女人给一剑将脑袋都给斩飞,心头至今都还有些颤抖。
“那女人是个疯子,风飞云当时打听了我爹的八小妾的事,当晚她就闯进了八小妾的府邸,将她给击杀,连尸体都被烧成灰烬。”慕容卓眼中带着寒意,道:“她还杀了我弟弟慕容拓,也是将尸骨都化成灰。”
“看来又是一个和风飞云有深仇大恨的人,要将和风飞云有关系的人都给杀尽,风飞云得罪的人还真不少。”古怜秋叹息了一声。
……
☆、第一百九十九章 绝学
演武战塔再次风起云动,顾青踏空而来,造成了莫大的轰动!
难道连顾青都要杀风飞云?
“顾青出关了!”
“曾几何时,年轻一代天骄强势崛起,仅仅十六岁就踏入了神基巅峰,在万象塔都造成了莫大的轰动,随后闭关二十三年,传闻在修炼一门无比高深的剑诀,如今他出关,是不是就代表这一门剑诀已经修炼成功?”
所谓的闭关并不是闭死关,闭关二十三年,也是会偶尔出来走动,只不过不会离开万象塔罢了。
“顾青的修为应该已经达到了神基巅峰的极尽,至少修炼出了七道神识,不然不可能在《百塔榜》上排名第二百七十八位。”
“凡是能够在《百塔榜》排进前三百的学员,至少都修炼出了七道神识。”
《百塔榜》乃是万象塔学员的年轻一代高手的排名榜,只有年纪在四十岁以下的人,才有资格入榜,一共收录了五百个名次。
只要能够跻身万象塔年轻一代前五百,就能登上《百塔榜》。
能够登上《百塔榜》的年轻才俊,都是各大势力争相拉拢的对象,也是万象塔的风云人物,被无数的年轻弟子崇拜。
顾青的脚下飞着八块铁鳞,脚踩铁鳞之上,徐徐的落到了演武战塔的第三层,腰悬三尺白玉剑,白衣儒带,就像一个高深莫测的文士。
风飞云步伐虚浮的站在演武战塔的边缘,脸上带着病态之色,嘴角和衣袖之上还残留着鲜血,似乎生命无多。
“你是何人?”着便又咳嗽了两声。
“顾青!”顾青淡漠的说道。
“不认识!”风飞云的目光微微的向着远处观战台之上的慕容卓等人看了一眼,知道乃是这几人请来的强者。
本来风飞云还觉得和这几人没有深仇大恨,没必要置他们于死地,想要放他们一条生路,但是这几人却不知好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这是他们自己不想活命了。
顾青嘴角一咧,笑道:“我本来是不屑杀一个重伤之人,但是你的命实在太值钱,我又不得不杀你。”
风飞云轻轻的点了点头,道:“你一点都没有做错。”
虽然已经重伤垂死,但是风飞云却显得十分的冷静,脸色也格外的平淡,即便站在他对面的乃是一尊修炼了数十年的强者。
顾青也没有想到这天下真的有不怕死的人,轻轻的哼了一声,右手伸出两根手指,捏成一道剑诀,那本来悬浮在他脚下的八片铁鳞便同时急速的飞了起来,速度快了数十倍,化为了无数的刀刃,围绕他的身体转动。
唰,唰,唰!
无数的刺耳的破风声响起,一道道黑影在空气之中窜动。
一气御八法,也只有修炼出八道神识的修士才能做到。
“公主,你看我们是不是……”玉公公站在一旁微微的说了一声,一双苍老的眼睛眯成了一道缝,紧紧的盯着演武战塔。
这老太监眼睛十分的精明,已经看出萝浮公主对风飞云颇有兴趣,想要将他收为门客,所以才出声提醒一句。
若是能够在这个时候助风飞云一臂之力,就不怕他不感恩戴德,归顺在萝浮公主的旗下。
萝浮公主玉颜之上带着微笑,微微的摇了摇头,道:“顾青虽然强大,但是妖魔之子不是那么容易被杀的,再等等吧!等到妖魔之子被逼到生死绝途之时,我们再出手,效果更好。”
“公主所言甚是!”玉公公点头哈腰的说道。
“好吧!这次我决定真正的凝聚我全身最后的生命之力,与你同归于尽。”出这句话,将嘴角的血迹给擦干,手中一连打出了九道秘法,似乎真的是在凝聚最后的一丝力量。
但是当他再次说出这话之后,却已经没有人再相信他了,因为他上一次说出这话的时候,就已经将一个逆天才俊给坑死。
“妈的,妖魔之子实在太缺德,每次都是凝聚最后的力量,结果凝聚了好几次都没有凝聚完。”
“鬼才相信他在凝聚最后的力量!”很多修士都在心头暗骂风飞云实在太奸诈。
八道铁鳞飞舞而来,携带凌厉的杀气,将整个空间都给包裹,就像掉进了一座绞肉机,处处都是杀机。
唰,唰,唰。
“轰!”
风飞云终于凝聚了最后的力量,艰难的将淼鬼扳指给祭出,扳指之上黑芒冲天,六幅古图呈现了出来,第一幅乃是“八卦玄文”,阴阳八卦图当空旋转,十六道玄文围绕在外围,没有人能够看懂那十六道玄文乃是什么,只是上面却蕴含了无比庞大的力量。
第二幅乃是“四羊古鼎”,一尊神秘而玄奇的青铜古鼎悬浮在图文之中,四条青羊守护四足,如同四根顶天神柱。
第三幅乃是“幽冥神塔”,第四幅乃是“神王飞天”,第五幅乃是“百鬼赴宴”,第六幅乃是“万家灯火”。
加上女魔身上的那一幅“龙马河图”,一共乃是七幅古图,每一幅都蕴含了无比古老而深奥的道法,只能感觉到上面奇异的神韵,但是却无法看懂上面的意境。
六幅古图本来都刻录在淼鬼扳指之上,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般的清晰过,就像六个真实存在了世界。
就连风飞云此刻都露出了一丝诧异,但是却来不及深入研究,直接将淼鬼扳指连同六幅古图都给打了出去,将八片铁鳞给撞得倒飞而回。
这才是灵器真正的力量,只有灵器才能抗衡!
“你居然拥有灵器!”顾青脸色微变,在对风飞云出手之前,他都不知道风飞云拥有灵器这样的神兵。
“废话!”风飞云单手托着淼鬼扳指,大步向前杀出,以淼鬼扳指之威,将顾青的八道铁鳞打碎了一半,步步紧逼,不给他还手之力。
顾青身体之中灵气雄厚,神识强大,又有数招绝学一连打出,才能勉强的挡住灵器的威压。
“你不是受了重伤吗?”顾青连退三步,双手打出七条麒牛之力,勉强的稳住了身形。
“这个……当然是受了重伤,只不过,我凝聚了最后的力量,打算和你同归于尽。”风飞云越战越猛,将七条麒牛之力都给撕碎,一道灵器之力从顾青的脖子边上飞出,差一点将他的喉咙给穿破。
“你妹!”顾青感觉到后悔,此刻的风飞云怎么看都不像是受了重伤的人,猛得就像一条公牛。
“轰!”
淼鬼扳指带着六幅古图,将整个演武战塔第三层都给包裹,似要将顾青给镇死。
“咻!”
一道白虹从灵气的光晕之中冲出,就像一道不可抵挡的光柱,洞破了古图,冲了出来。
“并不是拥有灵器,就能无敌。风飞云你还没有修炼出神识,根本连灵器的百分之一的威力都发挥不出来,我要击败你并不是难事。”顾青腰间的那一柄三尺白云剑就像一条白龙飞出,斩破了灵器的封锁,破域而出。
他说得没错,风飞云现在虽然掌握着一件灵器,但是能够提升的战力并不是那么的逆天,也并不是就不能反击。
“我闭关二十三年,已经修炼出了一招绝学级别的剑诀,只要不遇到神基大圆满级别的强者,我就是无敌的,足以一剑破灵器。”
顾青本来是不想在这个时候将自己的绝学给使出,毕竟每个人都会保留一、两招底牌,以备在生死绝地之时用出,达到一击必杀的效果。
但是如今在众目睽睽之下,若是败在一个修为比自己低,年纪比自己小的人手中,他今后还怎么在万象塔立足,所以底牌也不得不扔出来。
“我也有一招修炼了数千年的绝学,直到近日突破神基中期,终于可以将之用出,就拿你来第一个开刀。”风飞云将淼鬼扳指给收了起来,重新带回了拇指之上。
“尼玛,大话了,鬼才相信他有修炼了几千年的绝学!”一位修士终于忍不住大骂出声。
就连萝浮公主和几位年轻一代的大人物,都额头冒黑线,这牛皮吹大了。
这一战虽然风飞云战绩赫赫,将逆天才俊都屠了数位,但是却没有人记住他的实力,反而记住了一个真理,风飞云的话千万信不得啊!
……
这章是还昨天的,今天还有三章!
☆、第二百章 绝学剑诀
剑诀也分为低级剑诀,中级剑诀,高级剑诀,绝学剑诀,天功剑诀。
越到后面,剑诀就越繁琐,难度越大,修炼越艰难,而且就算想学,还未必学得到。
顾青二十三年前,天资纵横,在十六岁就踏入了神基巅峰,所以才被奖励了一套绝学级别的剑诀中的一招给他。
仅仅只是一招,他也修炼了二十三年,炼了数十万剑,才将之修炼成功,靠着这一剑,他便堪称神基大圆满之下的最强者,至少是攻击力最强。
就算那些修炼出了九道神识的神基巅峰高手也未必能够挡得住这一剑。
一个天才耗费了二十三年的苦功修炼成的剑诀,自然是非同小可。
“是物语十七剑中的第一剑。”一位年轻一代中的大人物双目发光,紧紧的盯着顾青的剑诀,想要将这一招绝学剑诀给记住,但是任凭他天资绝顶,修为无双,却依旧过目就忘。
虽然只有一招,但是却充满了一百零八种变数,合天罡地煞之数,他才强行的记忆了十六种变数之时,便将前面记住的第一种变数给忘记,当他记住第十七种变数之时,第二种变数已经忘了。
当他想要重新记起第一种和第二种变数的时候,所有的变数便都忘尽。
虽然只有一招,但是却根本没有人能够临摹,不然顾青也就不会修炼了二十三年。
不仅是那一位大人物,只要在场对自己修为颇有自信的修士,都想将这一招绝学级别的剑招给强行记忆,但却都纷纷败退。
“噗!”一位只有仙根巅峰的修士强行记忆,被那一股剑意给自伤,吐出一口血液来。
萝浮公主天资绝顶,一根玉葱一般的手指在空气之中划动,双目带着七彩霞光,但最后也是幽幽一叹,仅仅只记住了三十四种变数,便无法再记下去。
她乃是皇家天女,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并不缺乏绝学级别的剑诀,只是想要测试一下自己的天赋罢了。
绝学级别的剑诀若是那么容易修炼,也就不会被称为绝学了。
就算是天命级别的修士,都可能为了一招绝学级别的剑诀争得头破血流。
又有数声叹息声响起,有人连其中十招变数都记不住,而更多的人甚至都看不清顾青的剑影,更别说去记忆他的剑诀套路。
“绝学剑诀根本不能一触而就,就算是天命级别的修士,都需要参悟数个月,甚至数年的时间,才可能领悟到那一股剑意。”
“顾青虽然花费了二十三年的时间,才将这一招剑诀修炼成功,但是对将来渡地劫有莫大的好处,至少增加了三倍的成功率。”
“面对这无匹的一剑,风飞云竟然将灵器给收了回去,难道他真的修炼了某种绝学级别的神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风飞云不过只有十多岁罢了,没有二十年的苦功,不可能将绝学级别的神通修炼成功。他就算从娘胎里开始修炼,也不可能成功。”
顾青单手持剑,摇指风飞云,虽然仅仅只是剑身抖动了一下,但是剑身就已经发生了一百零八声轻响,当然这种奇异的声响也只有修为高深的人才能听到。
唰!
一剑如电,破空而来!
风飞云的双目紧紧的盯着那剑尖,全身的精气神都绷紧,十分严肃,眼睛从没有眨一下,突然也是伸出了右手手臂,食指和中指伸出,也在空气之中抖动了一下。
“呼,呼,呼……”
也是一百零八声轻响,而且响得更加的低沉。
有人注意到风飞云奇怪的动作,玉公公这老太监,身体微微一颤,猛的指向风飞云,失态的惊呼出声:“他怎么可能……”
唰!
风飞云也是化身为电,破空而去,手指之上灵光如剑,剑气呈现出一百零八种变数。
“竟然是相同的剑诀!”在这一刻,终于又有人察觉到不对。
“风飞云怎么也会顾青修炼的绝学级剑诀,难道他曾经也修炼过?”
“不可能,这一招绝学级剑诀在万象塔也是顶尖剑诀,不可能流传出去。”
“难道风飞云是现学现卖?”这个说话的修士,声音有些不自信。
“这……这就更不可能了……但是却也只有这个可能。”
实在太诡异了,风飞云竟然真的用出了一招绝学级别的剑诀,而且还和顾青用出的剑诀一模一样,这一幕就像幻觉一般,让在场所有人都不敢置信。
事实摆在面前,让人又不得不信。
“难道他的天赋惊人强大到如此地步?”萝浮公主这是第一次真正的正视风飞云,若是风飞云真的能够在短短一个刹那之间,就能将绝学级别的剑诀学会,这样的天赋已经不能被称为逆天了。
如此人物,将来必定绽放出璀璨的光芒,成就无法估计。
“怎么可能。”在场最无法相信自己眼睛的人,要数顾青了,他修炼了二十三年才成功的剑诀,但是风飞云现在却也用了出来,这实在是太打击他对自己的自信。
他却不知,风飞云拥有强大的凤凰灵魂,而且本来就对天道的领悟达到了一种极高的地步,天下剑诀无不遵从于天道,风飞云想要将这一招剑诀给临摹出来,实在不算什么难事。
应该说,风飞云学习任何绝学级别的神通,都能无师自通,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将之修炼成功。
这也是为何像《八术卷》这么高深而又古老的神典,风飞云都能在十多天之内入门。
这并不是他的天赋高到了何等的地步,而是他本身对天道的感悟能力,就已经堪称神晋王朝的第一人,所以他根本就不存在境界上的瓶颈,差的只是灵气的积累。
不然怎么可能半年不到,达到神基中期的境界,就算是八大史诗级别的天才也做不到这一点。
同样是一百零八种变数,同样是一招出手,绝不回头。
顾青在这一招之上已经浸淫了二十多年,对变数的掌握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一剑刺入了风飞云的丹田之中。
“噗!”剑尖入肉三分,有鲜血从伤口之中涌出。
“哈哈!风飞云丹田破碎,修为尽失,无缘仙道,你废了,哈哈!”顾青一剑得手,狂笑了起来。
“噗!”
他的笑声嘎然而止,风飞云一指点入了他的眉心,指剑将他的脑袋都给洞穿,后脑勺的头盖骨都飞了出去。
“嘭!”
顾青仰头倒在了地上,眉心的血孔之中,流出一道道猩红的血液,还有白色的脑浆子。
又一位绝顶的天才死在风飞云的手中,一天之内四位顶尖天才身死,若是发生在别的仙门,已经足以让一个仙门元气大伤,人才会出现断层,不把那些仙门掌教气得骂娘才怪。
就算发生在天才如云的万象塔,这依旧不是一件小事,已经有人偷偷去通报万象塔的各位塔主。
“哎呦!完了,丹田破碎,修为全失,我感觉到我身上的灵气已经流失殆尽……”风飞云捧腹惨叫了一声,差一点倒在地上,幸好他凝聚了身体之中最后的力量,才站稳了脚步。
所有人都亲眼看见顾青的剑刺入了风飞云的丹田,若是常人肯定已经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但是此事发生在风飞云的身上,而且他惨叫得还那么的洪亮,就让人觉得玩味了。
本来还有人想要趁风飞云丹田破碎,将他给击杀,好扬名立万,但是听到他这一声惨叫,反而不敢出手了。
尼玛,风飞云的话信不得啊!
每次想要杀他的人,都死于非命,谁他妈还敢贸然出手,生怕又被他给坑了。
血淋淋的例子就摆在眼前,让很多人拳头捏紧了,又松开。
☆、第二百零一章 公主相邀
连顾青这样的,踏入了《百塔榜》前三百的强者,都死在了风飞云的手中,这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逆天才俊能够跨越两个小境界杀人,但是顾青可是修炼出了八道神识的神基巅峰,远不是那些一般的神基巅峰可以比拟。
就算是逆天才俊也不可能在神基中期,击杀顾青。
这妖魔之子果然不能以常理揣度!
即便风飞云此刻宣称自己丹田破碎,修为全失,但是依旧让人不敢贸然对他出手。
慕容卓、古怜秋、罗世雄三人早已吓的脸色大变,逃窜不及,再也不敢和风飞云为敌,这混蛋简直就不是人,根本就没有人能够杀得了他,这是他们三人此刻心头唯一的想法。
“风公子,这是我们家少主送给你的灵药。”一个腰悬战剑的甲士,将一盒二品丹药送到风飞云的面前。
里面装着一粒龙眼那么大的无华丹,将玉盒打开了一丝,就能闻到里面传出了扑鼻丹香,二品丹药已经是千金难买。
风飞云并没有接过丹盒,问道:“你们家少主是何人?”
“虎天侯长子,厉奉先。”那一位甲士面带微笑,彬彬有礼,显得格外的友善。
这是厉奉先在向风飞云扔橄榄枝!
无论是从风飞云自身的实力和潜力,还是风飞云背后的女魔,这都是值得拉拢的对象,至少所有人都认为风飞云的靠山就是女魔。
虎天侯也是神晋王朝十八诸天侯爷之一,手握数千万的兵权,厉奉先乃是虎天候的长子,而且自身天赋又达到逆天水准,已经踏入《百塔榜》前一百,将来必定乃是虎天侯的侯爵继承人。
无论是从地位,还是从话语权,都不是慕容卓这个同为天侯之子的可以比拟。
每一位天侯都必定妻妾成群,子嗣极多,慕容卓毕竟还不是震天侯最杰出的儿子,自然地位和能够调动的力量,都远远不如厉奉先。
厉奉先的一言一行都非常的慎重,几乎代表了整个虎天侯府。
风飞云微微的向着远处观战台上的一个龙行虎步的男子看了一眼,对方也点头微微对他一笑,收回目光,沉吟了片刻道:“替我多谢小侯爷的美意,只是风某如今修为全失,形如废人,实在不想糟蹋这灵丹妙药。”
“哈哈!风公子客气了,小侯爷说了,这一颗二品无华丹仅仅只是赠送给风公子的小礼物,还请风公子不要想太多,朋友之间的馈赠,只是情意,而不是财富和利益。”那一位甲士笑道。
真正的豪门子弟,绝大多数都彬彬有礼,礼仪大方,绝对不像一些爆发户的子嗣那般的缺乏礼教和修养,至少表面上要做到这一点。
当然也有豪门子弟胡作非为,但那都是极少数,毕竟真正的豪门子弟,想要什么几乎都能得到什么,相对来说,名声对他们而言比什么都重要。
话都说到这一步了,不收白不收!
“那就替我多谢小侯爷了!”风飞云将那一枚二品无华丹收下,但是却并没有服下,而是收入了自己的怀中。
那一位甲士完成任务,含笑而去。
“风公子,这是我们家王子送得一株八百年菖蒲,虽然还没有达到灵草的级别,不过也相差不远了。对恢复修仙者的血气就极大的帮助,风公子大战连连,失血过多,肯定能够有所帮助。”
一位身高二米五左右的汉子,头上缠着厚厚的白巾,披着一件拖地的大袍,捧着一株绽放着紫色光华的八叶菖蒲,徐徐走来。
八百年的菖蒲已经相当接近于灵草的级别,绝对不止恢复血气那么的简单,几乎已经算是半灵草了,普通人服下可以增加三十年的寿命。
修仙者服下之后,能够凝练体魄,舒活经脉,对于神基大圆满的修士而言,甚至能够帮助其打开七、八个穴位。
“你们家王子是?”这么贵重的礼物,风飞云自然不能轻易的收下。
“大食国三王子。”
大食国也是神晋王朝周边的附属小国之一,虽是小国,但也是相对于神晋王朝而言,其实大食国的人口多达三亿,地域跨度万里,作为大食国的王子,绝对算是位高权重的存在。
而事实上那些附属与神晋王朝的小国的王子和公主,大多都会到神晋王朝之中寻找强大的仙门拜师学艺,一方面可以得到更好的修仙**,一方面可以结交神晋王朝的年轻一代的权势人物。
“额!这个我修为全失……”风飞云道。
“我们王子说了,风公子修为全失,若是走投无路,可以前往大食国,必定奉为贵宾,只是这一珠菖蒲还请风公子无论如何都要收下。”那一位披着麻布的汉子笑道。
“好吧!”风飞云无奈的一笑,只能将这一株八百年年份的菖蒲给收下。
“风公子!”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风飞云的耳边,将他给吓了一跳。
这声音尖声尖气,似男似女,听得风飞云有些毛骨悚然。
正是穿着青鸠长袍的玉公公,这老太监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了风飞云的身后,简直就像幽灵一般,身上还散发着一股凉飕飕的寒气。
“这位……前辈怎么称呼?”风飞云总感觉这老太监的眼睛在自己的身上贼溜溜的瞟着,让风飞云本能的捂了捂衣服。
这老太监不会有什么不良嗜好吧!
“嘎嘎!”玉公公阴测测的一笑,道:“玉柳丙。”
“擦,玉柳病!”风飞云连忙后退了两步。
尼玛,花柳病吧!
“是玉柳丙!”玉公公依旧笑嘻嘻的盯着风飞云看,特别是多盯了风飞云的丹田位子两眼。
但是风飞云却感觉他在看自己的裤裆。
“玉公公,不会也是来送药的吧?”风飞云又后退了两步,并夹了夹大腿。
玉公公先前走了两步,摇了摇头,笑道:“我们家公主想要请风公子筏舟共游,南湖赏荷。”
“哪位公主?”风飞云道。
“当朝晋帝之女,萝浮公主。”玉公公道。
风飞云脸色微微一变,若是小国家的公主,请他筏舟共游或许还是想要拉拢他,和他结交,但是萝浮公主是何等身份,别说是他风飞云,就算是一方仙门的掌教,都未必有资格和她平起平坐。
“哈哈,风某不过一介草民,萝浮公主却是万金之躯,在下心头着实惶恐,实在不敢和公主同舟共游,就此告辞,就此告辞……”
风飞云连忙转身就走,像萝浮公主那种级别的贵胄,可不是他现在可以染指的,人家光是护卫都是神基大圆满的境界,那老太监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若是和她沾上边,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
“公主,此人果然很精明,绝对是个滑头。”玉公公回到了萝浮公主的身后,脸上依旧带着阴测测的笑。
“由他去吧!”萝浮公主柔声的说道,声音甜美,给人无限的遐想,又道:“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万象塔的那些塔主怕都已经坐不住,妖魔之子,若是他真的是女魔的使者,万象塔的塔主级别的人物必定会找上他的。”
“公主的意思是?”玉公公自然知道萝浮公主心头在想什么,但是这答案他却绝对不能说出来,带着请教的语气问道。
这是作为一个下人最起码应该懂得的东西。
“等他过了这一关,我会亲自去找他。”
萝浮公主的一双美眸十分深邃,此刻的她,就算是玉公公这种老狐狸都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第二百零二章 一个谜
正午赴约,日落还!
傍晚之时,落霞红漫天,在那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倒映出绯色的水纹。
风飞云穿过了湖面,穿过了竹林,一步步走回了洞府之中。
打开阵法,走了进去。
唰!
手指之上弹出一指灵芒,灵芒燃烧,化为一昧源火,将一盏油灯给点燃。
一灯如豆,昏暗的光芒,将洞府中的空间照得隐隐绰绰。
一张石床,一张石桌,还是四把石椅,便再无其它。
那冰凉的石床之上躺着一个瘦弱的人,穿着布衣,脸色苍白,似是听到了声响,徐徐的睁开了眼睛,露出一丝喜色,道:“你总算是活着回来了。”
声音虚弱得就像蚊子在叫。
“你总算是活着等到我回来了。”风飞云的声音也异常的虚弱,就像被卡在了喉咙里面。
那石床之上躺着的人正是慕容拓,为了能够助风飞云突破境界,用四斤鲜血换来了二千年年份的灵芝。
风飞云没来是没有朋友的,但是他却已经将慕容拓当成了第一个朋友。
“哈哈!”慕容拓低声的笑,笑着笑着便又卡在了喉咙里,缩了缩本来就瘦弱的身体,感觉到身上有些发冷。
一个失血过多的人,身体多少都会感觉到冷,就像风飞云此刻也感觉格外的冷。
风飞云将怀里的八百年菖蒲给取出,乃是乃是大食国三王子所送,对失血过多的人,有着非同一般的神效。
风飞云将其中一片菖蒲草给栽在,然后小心翼翼的喂到了慕容拓的嘴里,然后又将剩下的七片菖蒲草放到了慕容拓的枕边。
“八百年年份的菖蒲,药性实在太强,你每日吃一片,八天之后,身体定然能够痊愈。”
慕容拓的一双眼睛漆黑而又明亮,或许是他的眼睛本来就明亮,又或者是因为服用了一片菖蒲草的原因,身体也有些一些力气,道:“谢谢。”
“本该我谢你才对。”风飞云静静的坐在石床边上,紧紧的咬着嘴唇,侧着身体,一只手偷偷的掐在丹田的位子。
一直等到半个时辰之后,慕容拓的脸上已经有了一些血色,风飞云才又将那一枚二品无华丹取了出来,给他服下。
这颗二品无华丹乃是疗伤圣药,入口即化,慕容拓整个人都被包裹在了灵药光芒之中,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药香。
“嘭!”
与此同时,风飞云再也无法坚持,仰头栽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丹田之处逸散出一丝丝血液来,将他的衣服都给染红。
他的确早已受伤,特别是在和顾青的对决之中伤得最是厉害。
顾青实在太强大了,就算用灵器也未必能够挡得住那一招绝学级别的剑诀,风飞云只能以两败俱伤的招式,才可能有胜的机会。
顾青的那一剑刺入丹田之中,虽然被女魔的尸宫给挡住,但是却已经震得风飞云元气大伤,都是靠着一股强大的意志力,他才能一步走回来。
要不然他已经死在了演武战塔之上。
慕容拓缓缓的从石床之上,坐了起来,向着地上昏迷的风飞云看了很久,手指捏成了剑诀,又犹豫了很久,最后终究还是收了起来。
又躺了回去!
夜色变得有些凄迷,充满了未知。
当风飞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早晨,有和煦的阳光从洞府之外照射进来,而此刻他却躺在了石床之上,身上还盖着一张草被。
腹部丹田之处的伤口也被人清洗和包扎过,就连肩上、胸口、腿上的伤痕都上了草药,唯有大腿内侧的伤依旧传来疼痛感。
“慕容拓这家伙!”风飞云微微摇头一笑。
风飞云修炼的可是不死凤凰身,身体恢复得极快,堪比常人的十倍,根本不需要什么疗伤灵药,都能自己恢复。
经过两天的修养,伤势已经恢复了三、四层,这在常人看来,绝对是一种惊悚的恢复力。
走出了洞府,便是那一片碧绿的湖泊,还有一根根拔地而起的青竹,竹子或许是因为吸收了太多了灵气,通透晶莹如玉。
慕容拓服用了菖蒲和一颗二品无华丹,经过两天的修养,身体已经恢复了不少,在湖中爪来了几只淡水鱼,燃烧着竹叶,正在烤鱼。
架在竹枝之上,摆动着一排铁钎,时而加一些不知他从哪里弄来的作料,简单的工具,简单的几样作料,但是那烤鱼的香味却飘了很远,让风飞云忍不住嗅了嗅鼻子。
不能不说慕容拓的确很有大厨的风范!
“你经常在夜晚烤肉吃?”风飞云缓缓的从竹林之中走出。
慕容拓坐在地上,面黄肌瘦的脸上带着几分笑意道:“从小就挨贯了饿,若是不自己找吃的,我早就已经饿死了。”
他将一个竹叶编织的蒲团,递给风飞云。
这蒲团编织得十分的精细,一共分为三层,坐在上面很是舒服。
“对了,还从来没有听说过你家里的事,方便告诉我吗?”风飞云笑道。
慕容拓的脸色忽的变得有些不自然了,沉默着,只是翻转着手中的烤鱼,久久之后才道:“我没有家的。”
“一个人怎么可能没有家?”风飞云道
“从我记事以来,所有人都说我是一个小杂种,包括我哥,包括我爹,就连那些仆人都这般的叫我,只有我娘才不会叫我一声拓儿,这样的家,不要也罢。”慕容拓的手紧紧的捏着,每一个字都如同是从嘴里面挤出来的。
“难道你不是你爹亲生的?”风飞云道。
“没有一个亲生父亲会叫自己的儿子为杂种,更何况他还是大名鼎鼎的震天侯,慕容承德。”慕容拓道。
“你是震天侯之子”风飞云脸色微微一喜。
“不,他从来没有将我当成他的儿子,我也从来没有将他当成爹,我心中只有娘,只有娘,从来没有爹……”他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
风飞云又道:“你娘是不是震天候的八小妾?”
慕容拓惊呼:“你怎么知道?”
风飞云嘿嘿一笑,原来他就是刘亲生的儿子,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缘分?
“可惜我娘已经病死了三个月,她临死之时要我无论如何都要学成本事,成为一名伟大的寻宝师,不然对不起她的在天之灵。”慕容拓道。
风飞云本来还打算告诉他,他其实是有父亲的,但是听闻这句话之后,他便又将即将想要说出的话收了回去,毕竟他刚死了母亲,若是又得知亲生父亲离世的消息,恐怕会更加的悲伤。
“我会帮你的。”风飞云道。
“你能帮我完成我母亲的遗愿?”慕容拓道。
“你乃是天生灵人,想要成为一位伟大的寻宝师并不难,你差的只是一本寻宝师该有的修炼典籍。”风飞云徐徐的将《八术卷》从界灵石之中摸出了一角,但又很快的放了回去。
风飞云觉得对不起刘亲生,想要在他儿子身上弥补,但是却不是现在将《八术卷》这样的神典传给他,还得等他将基础打牢实之后才行。
若是风飞云知道,震天候的八小妾不是病死,而是死在了纪沧月的手中,不知他会作何感想?
若是风飞云知道,真正的慕容拓也已经死在了纪沧月的手中,不知他又会作何感想?
☆、第二百零三章 灵觉测试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七**,能与人言一二三!
风飞云虽然同情慕容拓的遭遇,但是却没有太大的心理波动,毕竟每个人都有不堪回首之事,关键还得看将来的路该如何走。
慕容拓的一双明亮的眼睛盯了盯风飞云腰上的那一块界灵石,刚才风飞云想要将《八术卷》给取出,但是拿了一半,便又放了回去,这一切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将一条香喷喷的烤鱼递给了风飞云,这鱼鲜嫩肥美,不焦不生,带着一股竹叶的清香,风飞云虽然曾经吃惯了山珍海味,但是却感觉那些美食都不过只是粗食罢了,根本不能跟嘴边的烤鱼相比。
慕容拓的那一双手无论是烤山雀还是烤鱼,都是一绝,能够和他成为朋友,这张嘴就享福了。
“你不去做大厨,简直就是可惜了!”风飞云风卷残云一般的连吃了三条,丢了一地的鱼骨头,嘴角满是油污,在和煦的阳光下反射着光芒。
自从被逐出风家,风飞云已经很久没有吃得这么开心,笑得这么开心。
“你若是开一家像千金一笑楼那么的大席面,我肯定去给你做主厨。”慕容拓打趣的笑得。
风飞云将第四条鱼骨头一扔,道:“当真?”
“我从来都不开玩笑。”慕容拓目光深沉的道。
“哈哈!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了。”风飞云豁然站起身来,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刻画,有奇怪的线条,也有繁杂的图文,每一个符号都显得格外的有韵味。
慕容托走了过去,站在他的身侧,看了看地上的那么图文,疑惑的道:“你在写什么?”
“想要成为一名寻宝师,除了拥有超越常人的灵觉,还需要过人的眼力和一些基础的要诀,比如阵法,就是寻宝师必修之课。”风飞云的手臂一勾一转,一沉一提,很快就在地面上刻画出了一座阵法。
或者说是阵法的框架!
“你要教我阵法?”慕容拓大喜,瘦弱的身子蹲了下来,细细的研究地面那些图文和线条,显得很是有兴趣。
风飞云将竹枝给收了起来,也是蹲下了身子,笑道:“天下阵法实在太过于繁多,种类驳杂,手法上千种,又分为九个级别,级别越高,就越是复杂,有的高级阵法刻画和布置有时需要几年的时间才能完成。”
慕容拓就蹲在风飞云的身边,静静的听着风飞云的讲解,一双永远着灵性的眼睛轻轻的转动着。
“但是万变不离其宗,天下所有的阵法,最初的框架都是一样的。这就像道家所说,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生万物。万物虽然繁复,但是最初却也是无极和太极衍伸出来的。”风飞云生怕他听不懂,所以讲得很详细。
慕容拓点了点头,道:“那么你现在刻画的就是所有阵法的框架?”
“算是吧!”风飞云拍了拍他的肩膀,将竹枝递给了他,让他临摹着刻画。
慕容拓在阵法之中的天赋让风飞云感觉到格外的惊讶,就好像一个研究阵法多年的人一样,仅仅失败了三次,就将这阵图框架给完整的刻画了出来。
这可是凤凰妖族多位先贤经过多年的研究,才总结出来的阵法精髓理念,创出了这一种可以刻画世间一切阵法的框架,远远比人类修士的那些阵法典籍高明。
慕容托还真是寻宝师这一脉的无上天才,风飞云心头如此的想到。
时间就这么缓缓的流失,流失得不知不觉,两人一边笑着,一边学着,像师徒,也像朋友。
当日上三竿之时,那一个考核他们灵觉的灵宝塔尊师找到了他们,要带他们去灵宝塔测试灵识真正有多强。
灵识能够超过常人九倍,已经算是惊骇世俗了,受到了灵宝塔的很多老辈的重视,而且关键是这其中还有一个是妖魔之子,就连灵宝塔的塔主都专门过问了此事。
在得知风飞云乃是妖魔之中的消息之后,这个一贯喜欢装逼的老者也收敛了不少,安静的在前面带路,当路过那一片绝壁之时,风飞云突然停下了脚步。
慕容拓就走在风飞云的身后,头差点撞在了风飞云的背上,连忙顿住了脚步。
“你们怎么了?”那老者察觉身后的两个天才人杰神情有异,于是问道。
风飞云眼中带着寒意,道:“那石壁之中,是何人在里面隐居?”
老者眼睛一眯,慎重的道:“在里面隐居的可是一位天命第一重的前辈,你可千万别去招惹他,那老鬼可是一个三品的寻宝师,曾经进入过一座上古大墓,身上沾染了尸毒,所以隐居在此,已经一百多年没有出来过了。”
“奇怪了,往日那绝壁之上都挂着一株二千年的灵芝,今天怎么不见了?”老者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道。
风飞云最后冷冷的瞥了那绝壁一眼,然后才徐徐的跟了上去。
所谓的灵宝塔,其实乃是一座巨大的山峰,只是山峰的四面都是陡峭的崖壁,崖壁之上有倒挂的古松,漆黑扎龙的灵木。
抬头眺望,只见那巍峨而巨大的山峰直插云端,有白鹤绕飞,有异兽啸腾,有的石缝之中发洒下一丝丝灵芒,里面生长着一株千年的灵草。
风飞云目光所及之处,至少在山峰之上看到了七、八珠年份上千年的灵草,有移动在泥土里的金参,有簸箕那么大的首乌,还有两株宛如稻穗一般的灵草,散发着赤红的光芒……
果然不愧是灵宝塔,在别处就算是一座大型的仙门,也最多只培育了两、三珠灵草,但是在这一次性就看到了七、八株。
寻宝师的圣地,的确非同凡响。
也难怪有修士声称,天下宝物分十份,寻宝师独占其六,其它四份,天下人平分。
灵宝塔不仅只是寻宝师的圣地,更是万象塔存放灵宝的宝库,里面的宝物之多,之珍贵,简直足以堪比帝宫的国库,就算是灵器、灵药、灵丹、古兵,都不在少数。
其中最珍贵的便要数万象塔的九件镇塔之宝。
这九件宝物神奇无比,每年都有绝顶修为的强者前来盗取,但是却纷纷被守护灵宝塔的神秘高手给击杀,没有一个能够成功从灵宝塔中带走一样东西。
那老者将风飞云和慕容拓带到了灵宝塔的第十七层,一路上时常可以见到有寻宝师经过,这些寻宝师有的是在灵宝塔中担任整理工作,也有一些老一辈的寻宝师前来求学问道,当然还有一些寻宝师学徒在翻阅古籍。
这灵宝塔比风飞云想象中要复杂而浩大得多,一层连着一层,每一层都比一个足球场都大数倍,足有九十七层高。
下面的十六层,有的存放着寻宝师的修炼典籍,比如:《星象学》,《古墓镇魂》,《阳界三异》,《阴界三阴》,《一级阵法大全》……等等,不过都是一些初级的典籍。
有的乃是灵觉的特殊修炼场所,可以加快灵觉的修炼。
有的乃是眼力的特殊修炼场所,有专门的尊师在那里授课。
灵宝塔之中的灵气浓度高得有些离谱,几乎是外面的七倍,若是能够在这里面修炼,修炼一天,简直相当于在外面修炼三天。
风飞云严重怀疑,这一座灵宝塔之底有一条灵脉。
对于一群寻宝师的老学究而言,要定住一条灵脉为己所用,并不是什么难事。
“天呐,十七倍常人的灵觉,只要假以时日,就能成为一名一品寻宝师。”
刚走到第十七层,里面就传出一声苍老的惊呼声。
一倍常人的灵觉,乃是一品寻宝学徒;两倍常人的灵觉,乃是二品寻宝学徒……九倍常人的灵觉,就是九品寻宝学徒。
但是想要成为一位一品寻宝师,却至少需要二十倍的常人灵觉。
至于二品寻宝师,更是需要四十倍的常人灵觉。
这也是为何寻宝师数量稀少的原因,仅仅只是灵觉这一方面,就已经将很多人都给卡死在门外,而高级别的寻宝师数量就更加的稀少了。
走进塔门之后,风飞云向着站在第十七层最中央的纪峰看了一眼,他正好走下了测试台,刚才那个十七倍常人灵觉的天才就是纪峰。
那些寻宝师学徒们个个都露出羡慕的目光盯着纪峰,那些年轻漂亮的小师妹更是美眸涟涟,纪峰的天资实在太高,让她们打心底里崇拜和爱慕。如此天资,将来肯定能够成为一位高级的寻宝师,受整个修仙界的尊敬。
纪峰虽然被风飞云打成重伤,但是却被灵宝塔的老辈尊师救了回来,并给他服下了灵丹,让他在两天的时间之内就恢复了基本的行动能力,他如今被所有人夸赞,显得红光满面,颇有几分得意之色,前几日被风飞云击败的阴影顿时一扫而空。
☆、第二百零四章 羽化墓原
“纪峰师兄,听说你们纪家每一代的死灵子都是逆天才俊,个个修为不凡?”一个身穿白色儒袍的小师妹,含情脉脉的望着纪峰,声音柔软而娇弱。
“自然是这般,我们纪家有四位死灵子,我也是其中之一。”纪峰从容而悠然的道。
纪峰的话顿时便又引来一群寻宝师学徒的尖叫,毕竟纪家可是南太府的顶尖家族,能够成为纪家的死灵子,那么就有机会成为纪家的继承人。
“哒哒!”
风飞云和慕容拓已经走进了灵宝塔第十七层,被数十位寻宝师学徒给察觉,一个个都将目光给移了过来,对着他们两人指指点点。
纪峰在看到风飞云之时,脸色便变得冷沉了起来,若不是灵宝塔禁止打斗,说不定他此刻已经直接对风飞云出手。
演武战塔的那一战,他败得不服。
“他们也是通过了考核的学员,不知天赋如何?”
“居然要到寻宝师的灵觉测试台上测试,不会又是灵觉超过常人九倍的变态吧?”
这些寻宝师学徒都穿着白色的儒衣,一个个都很年轻,男的俊朗,女的娇楚,很多都出生名门,乃是家族子弟。
只是这些寻宝师学徒并不像那些修炼狂人,竟然前往演武战塔争斗和厮杀,一般都会待在灵宝塔所在的地域,专心研究阵法和修炼灵觉等,直到达到了一品寻宝师的级别,才算是出师,然后周游天下。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消息相对闭塞,并不知道风飞云就是妖魔之子,也不知道他们崇拜的纪峰,两天前才败在了风飞云的手中。
“站到测试台之上,闭目凝神,脑袋里面什么也不要想。”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将一块真耀灵石打入了深槽之中,一片白色的光华将风飞云给包裹住。
风飞云感觉如同置身在水中,身体略带几分暖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那测试台之上盯去,都想知道风飞云到底灵觉有多强。
纪峰双目一眯,紧紧的盯着那一片将风飞云包裹的白光,心头暗道,风飞云就算得到了《八术卷》也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将灵觉修炼到多强的地步,绝对不可能和我相比。
纪峰突然感觉到后背有些发凉,忽的转过头去,只见一个瘦弱的少年正盯着他,正是慕容拓。
慕容拓对着纪峰轻轻的一笑,然后便又收回了目光,向着测试台上盯去。
纪峰自然也见过慕容拓,自然知道他很可能乃是一位天生灵人,但是他却不相信慕容拓乃是天生灵人,毕竟天生灵人实在太少,百年都难得出一个。
他妹妹纪沧月就是天生灵人,若是这个慕容拓也是天生灵人,那天生灵人未免也太不值钱了。
“四……四十二倍灵觉!”那一位测试的老者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嘴唇有些发颤的念道。
“轰!”
整个灵宝塔的第十七层都沸腾了起来,一个十多岁的少年,竟然拥有常人四十二倍的灵觉,这实在是太夸张了,已经相当于二品寻宝师的灵觉水平。
若是他阵法和眼力都能达到二品寻宝师的水准,岂不是就能拿到二品寻宝师的铁令。
只要有一枚二品寻宝师的铁令在手,那么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成为各大仙门的坐上贵宾,身份甚至比那些天命级别的修仙大佬都要高。
毕竟寻宝师实在太少了,一个大家族若是有一位寻宝师,那么就再也不愁修炼资源的问题了,而在修仙界最让那些大家族的家主头疼的就是资源。
风飞云竟然达到了四十二倍常人的灵觉,那些即便拥有寻宝师天赋的人,也需要修炼三、四十年才可能达到这个水平,有的甚至一辈子都只能停留在一品寻宝师的级别。
纪峰脸色一沉,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风飞云望着纪峰离去的背影,缓缓的从测试塔上走了下来,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来,这才是天赋,你不服也不行啊!
那一位测试的老者心头震动极大,他已经修炼了八十多年,如今灵觉也才达到常人的九十倍左右,成为了一名三品寻宝,这少年年纪才多大,就已经堪比二品寻宝师的灵觉,将来的成就简直非同小可。
真是后生可畏啊!
“靠,六十五倍常人的灵觉!”那一位测试的老者终于忍不住爆粗口,一巴掌差点将测试台都给拍碎。
这是慕容拓的灵觉强度,再次震惊全场。
虽然灵宝塔的这些尊师们早就听说来了三个寻宝师天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在测试结果出来之后,却依旧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尼玛!这天赋也太打击人了。
若是说纪峰的灵觉已经算是天资绝顶,让各位尊师感觉到欣喜,那么风飞云和慕容拓的灵觉,就让这些尊师们都感觉到气馁,更别说那些寻宝师学徒们了,此刻都被打击得不轻,一个个连话都说不出来。
二十倍常人的灵觉,乃是一品寻宝师的底线;四十倍常人的灵觉,乃是二品寻宝师的底线;八十倍常人的灵觉,乃是三品寻宝师的底线……这是一个成倍叠加的过程,越往上,难度也成倍的叠加。
风飞云却丝毫都不感觉到奇怪,他已经有九层的把握肯定,慕容拓就是天生灵人,对于一个天生灵人来说,六十五倍的常人灵觉并不算什么。
很快就有几个老家伙收到了风声,冲了进来,要收风飞云和慕容拓为徒。
这几个老家伙个个都有几百岁的高龄,身上的衣服估计也有几十年没换了,闭关了数十年,这是第一次出关。
这几个老家伙辈分极高,就算是灵宝塔的那些尊师,都还要叫他们一声尊师,风飞云和慕容拓差一点没有被他们给撕碎。
“各位师叔,塔主要见风飞云和慕容拓。”一个老者走了进来,恭敬的对几位老家伙一拜。
“我勒个去,塔主也太狠了,想要吃独食?”一个头发宛如鸡窝的老者大骂了一声。
“妈的,老子跟他拼了。”另一个黑脸的老家伙从怀里掏出了一柄菜刀来,想要将塔主也给干掉。
那一位老者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徐徐的道:“几位师叔,塔主说了,刚收到消息,南太府三圣郡的羽化墓原飞出一座上古的冰宫,悬空九日而不坠,这座冰宫至少拥有八万年的历史,冰宫将方圆千里都被冰封,寒气引得八月飘雪,大雪纷飞之中,有绝世仙音传出,已经响了九日,引去了六百万的鬼魂,很可能将有圣宝出世……勒个……几位师叔,你们……你们,别跑那么急啊!”
这位老者的话还没有说着,那几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家伙便已经跑得一个都不剩了,尽数冲出了灵宝塔,向着南太府三圣郡奔去。
羽化墓原乃是神晋王朝八大上古遗址之一,那里荒无人烟,方圆三千里都不长一株树木,只有满地的黑草。
虽然被称为八大上古遗址,但是无数的寻宝师都曾去那里考究和挖掘,但是却什么都没有挖到,反而很多强大的寻宝师还莫名其妙的死在了那一片荒原之上。
如今羽化墓原之底竟然飞出了一座冰宫,顿时让那几个活了数百年的老家伙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对于强大的寻宝师来说,没有比这诱惑更大的了。
看到这几个老家伙都走尽之后,这个老者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深深的盯了风飞云一眼,道:“两位跟我来吧,塔主已经等候多时。”
风飞云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既然妖魔之子这个身份已经暴露,那么万象塔的高层就肯定会找上他,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出面的竟然是灵宝塔塔主这种级别的人物。
风飞云连忙运转丹田,用灵气将女魔尸宫给包裹,将之藏到丹田的深处。
塔主级别的人物修为非同小可,更何况对方乃是一位强大的寻宝师,眼力和灵觉已经到达无比恐怖的境界,若是一个不小心让他发现风飞云的身体之中竟然有女魔的尸宫,那麻烦就大了。
☆、第二百零五章 灵宝塔主
走在山峰的内部,踏着古老的坚硬的石梯,也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登上了第多少层,那一位带路的老者终于停下了脚步。
“塔主,他们已经到了。”老者躬身行礼。
“嗯,你退下去吧!”里面传来了一个老妪的声音。
灵宝塔的塔主竟然是个女人,而且听那声音,年纪怕是不小。
走进了那空旷石室之中,墙壁之上满是氤氲的光华,石壁之顶大概有三十米高,中央的位置悬浮着一块直径足有一米的不规则的真耀灵石。
如此大块的真耀灵石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灵石之中散发出淡淡的白光,让整个石室都蒙上了一层银纱,反射出淡淡的光芒。
风飞云的脚向前踏出了一步,地面上顿时有如同波纹一般的灵芒,一圈圈的荡开,用上凤凰天眼,甚至能够看到那波纹之中,有无数的阵法纹路交织在一起。
若是有人敢硬闯此地,即便来的乃是天命境界的修士,也要被那无边的阵法给镇死。
风飞云更加的谨慎了起来,将丹田之中的女魔尸宫隐藏得更深。
“你就是妖魔之子?”灵宝塔的塔主就坐在那悬空的灵石的下方,背对着刚走进来的风飞云和慕容拓。
她穿着华贵,金缕丝衣披落在地,双腿盘坐在玉台上,似在研究什么古籍。
虽然她声音苍老,但是头上的长发却依旧乌黑,梳理得格外的整齐,插着一支乌木云钗,若是仅看背影,却是倩丽动人,就如一个二十岁出头的仙门千金。
相隔百米,风飞云都能够感受到一股强大至极的神识从他的身上扫过,这个灵宝塔塔主拥有巨擎级别的修为。
仅仅只是从她的神识强度,风飞云就已经判断出她的修为。
这种级别的强者,根本不是他现在可以抗衡,就算是想要逃,也没有一点机会。
反观站在风飞云身旁的慕容拓,却是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好奇的打量着那坐在中央的塔主,低声的对风飞云道:“妖魔之子,她在说你?”
“恩!”风飞云微微的点了点头,既是在回答慕容拓,也是在回答灵宝塔主。
灵宝塔主本来在翻阅古籍的手微微的顿了顿,又道:“你来万象塔有何目的?是女魔派遣你来的?”
灵宝塔主在说出这话之时,虽然依旧平淡,但是空气霎时间便变得粘稠了起来,先变成了液体,又变成了固体,就好像能够冻结住空间,让风飞云有种连呼吸都不能的感觉。
身体变得越来越重,就好像有一座大山压在了头顶。
风飞云身上的骨头都已经绑紧,知道这是对方在给他施加威压,只要他说错了半个字,就会被这一股力量给击碎。
“回禀……回禀塔主,在下虽是妖魔之子,但是这个名头却是别人强加在我身上,而且……我和女魔半个筒子的关系都没有,我也几次差点死在了她的手中。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要逃命,躲到了万象塔来。”道,没有一句谎话。
像灵宝塔塔主这种级别的人物,灵觉已经是常人的上千倍,只要有人敢在她面前说一句谎话,都会被她的灵觉给感应到。
这就是寻宝师的可怕之处,若是你的灵觉没有她强,就绝对不可能骗得了她。
风飞云的灵魂虽然强大,但是因为修为的原因,灵觉却是远远不如灵宝塔主。
“一派胡言,若你不是女魔的使者,为何要助她复苏?”灵宝塔主再次施压,仅仅只是一句话,却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
这一句话蕴含的力量,已经足以将一名神基巅峰的修士都给压得趴在地上。
灵宝塔主虽然感应不到谎,但是她已经掌握了很多情报,足以确定风飞云就是女魔的走狗,两人之间又非同一般的关系。
风飞云浑身一震,本就已经受伤,此刻被这一股力量给冲击,便让本来已经好了三、四层的伤势,再次恶化。
即便如此,风飞云依旧紧紧的咬着牙齿,站的笔直,根本不在这一股威压之下屈服,实在太不可理喻了。
慕容拓见风飞云神态有异,浑身颤抖,知道他此刻连说话的力量都没有,肯定乃是灵宝塔主对他暗中出手。
“塔主,求你高抬贵手,饶他一命,我相信他绝对没有说谎。”慕容拓连忙跪在了地上,哀求灵宝塔主。
“哼!滚开!”灵宝塔主衣袖一挥,直接将慕容拓给击飞了出去,撞在了石壁之上。
慕容拓本来就血气消耗过大,身体并没有完全恢复,被灵宝塔主这一击,脊梁都差点被撞断,顿时五脏翻滚,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瘦弱的身体,单膝的跪在地上,以双手撑着身体,浑身都早颤栗。
“女魔手段毒辣,南太府不知多少无辜百姓死在了她的手中,这一切都是风飞云一手造成,世上谁人不知乃是你亲手将女魔的复苏,你还敢说和你无关?”
灵宝塔主虽然已经活了四百多岁,但是心性却依旧嫉恶如仇,又道:“慕容拓,你乃是天生灵人,我有意收你为徒,但你若再为话,那就是自讨苦吃。”
风飞云承受着莫大的压力,无法动弹,只觉得眼前这个老太婆实在太操蛋,今日若是死在了她的手中,简直就太冤了。
“慕容拓多谢塔主厚爱,但是要我不为话,我做不到。我和他虽然相似才仅仅几天,但是我相信他绝对是一个敢作敢当的人,不会欺瞒塔主。”慕容拓喘息道。
他在说出那“敢作敢当”四个字的时候,声音略高,让风飞云有种怪怪的感觉,总觉得他的语气有些不对劲。
慕容拓拖着受伤的身体,一步步艰难的走到了风飞云的身边,地上留下了一排血色的脚印。
咚!
他又倔强的跪在了地上,目光无比坚定的盯着塔主,恭敬的磕了一个头,额头在地上撞出“咚”的一声,接着便又磕第二个头,又是“咚”的一声……
他的额头都已经磕破,血迹沾湿了地面,但是他却依旧还在磕头,一边道:“求塔主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咚!”
“求塔主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咚!”
“求塔主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
灵宝塔主沉默了,手指轻轻的按在了那一页古籍之上,怎么都翻不开下一页。
她虽然嫉恶如仇,性格刚烈,但毕竟也是一个人,更是一个女人。
只要是一个女人,就免不得有多愁善感的弱点。
“这世上红颜难得,挚友更难得。”灵宝塔主轻轻的叹息了一声,这一声更加的苍老,似乎想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曾经的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的痴?这么的执着?
可是最后却什么都没有得到,但即便是什么都没有得到,却已经够了,总比曾经没有痴过,没有执着过强得多。
慕容拓的执着让灵宝塔主感动!
风飞云又何尝不为之感动,自己又欠了他一次。
若不是慕容拓的苦苦相求,风飞云都已经打算释放出女魔的尸宫,与灵宝塔主拼死一战,就算要死,也要让她付出代价,当然这已经是最后的下下之策,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用。
风飞云只感觉身上的压力徒然消失,身体又恢复了活动的能力,连忙将慕容拓从地上扶了起来。
此刻,慕容拓终于含笑的昏死了过去,倒在了风飞云的怀中。
“说吧!你为何要混进万象塔?”灵宝塔主又不近人情的道。
风飞云从怀中取出一块寻宝师铁令,这块铁令乃是左千手交给他,说是带着这一块铁令,就肯定能够进入万象塔。
当时左千手已经赶去了神都,这块寻宝师铁令乃是交给三当家,然后转交给风飞云。
左千手可是一名九品寻宝师,而且阵法天下无敌,既然他敢如此打包票的说,只要持着这一块铁令就肯定能够进入万象塔,那么左千手曾经肯定也是万象塔的大人物,而且说不定在万象塔中还有一、两个牛逼的故人。
九品寻宝师可不是盖的,整个神晋王朝绝对找不出十个来,若是左千手真的曾是万象塔的人,也肯定在万象塔有很高的地位,估计还和这位塔主乃是故知。
“实不相瞒,我乃是奉了师尊之命而来,有一样东西交给塔主过目。”风飞云打算冒充左千手的徒弟。
☆、第二百零六章 灵丹淬体
九品寻宝师的铁令之上镶着九颗灵石粒,整个神晋王朝都找不出几块来。
左千手的名字就刻在了铁令的后面,名字之上凝聚着持有者的神识,根本没有任何人可以造假和冒名顶替。
当灵宝塔主将铁令接到手中,看到那铁令后面的名字之后,身躯微微的一震,豁然站起身来,道:“他是你师尊?他现在在哪?”
她声音依旧苍老,颇为沙哑,带着一股岁月的沧桑!
但是当她转过身来的时候,却让风飞云感觉到格外的诧异,这丝毫都不像一个活了数百岁的老太婆,反而貌若双十年华,面比花娇。
雍容华贵,皮肤细腻而又白皙,就像婴儿的皮肤一般,根本不像是一个年龄超过三十岁的女人,特别是她身上的那一股气质,简直比一国的皇妃和公主都要高贵。
这就是灵宝塔主。
风飞云微微的一怔,心头又是暗骂了一句,这老太婆保养得还真够好,看来没有少吃灵丹妙药,都活了几百岁了,还跟一个大姑娘似的。
“师尊他老人家已经去了神都,去见一个故人。”风飞云看到灵宝塔主的情绪波动如此之大,便知道这个灵宝塔主肯定和左千手关系非同一般。
灵宝塔主紧紧的捏着手中的铁令,目光遥望北方,喃喃自语:“两百年了,失踪两百年了,两百年后就派遣一个弟子来见我,这就是等待两百年的结果?哈哈……”
她的情绪波动很大,时而自言自语,时而笑,时而愁,时而追忆,时而沉思,就好像将人的一生所有的表情都给用尽。
风飞云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灵宝塔主的脾气实在太古怪,天知道她下一刻又是什么情绪,这个时候保持沉默是最好的做法。
“他去神都是去见纪灵萱吧?”灵宝塔主淡淡的道。
纪灵萱乃是当朝四大神妃之一,也是害得左千手痛失右臂的女人,也是纪沧月的亲姑姑。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他还真没有听过纪灵萱的名讳。
“哼!男人都这么犯贱。”灵宝塔主情绪稳定了下来,卓然而立,冷酷而又严肃。
“额……”,女人比男人更犯贱,但是此刻却不敢顶撞她,这话要是说出口,不死也要掉一层皮。
“看来他此去神都,已经抱了必死之心,所以才让你将这一块铁令送了回来,难怪你在寻宝师一途之上的天赋如此之高,原来是他的弟子。”灵宝塔主自言自语。
“想要成为一名强大的寻宝师,还需要塔主大人的多多指点,师尊说塔主大人乃是他的好友,这个委托是肯定不会推辞的。”风飞云看出灵宝塔主和左千手关系匪浅,所以才如此的说道。
“哼,好友。”灵宝塔主冷声一笑,声音也不再那么的苍老,反而还颇为的年轻。
风飞云丝毫都不诧异了,对于寻宝师而言,有很多诡异的秘术,别说是改换自己的声音,就算是改换自己的容貌、骨骼、身形都是可以做到的。
除非你的灵觉超过此人,不然根本不可能将他的伪装给识破。
“你既然是他的弟子,能够达到常人四十二倍的灵觉便不算什么怪事,那么阵法修为也肯定相当的了得吧?”
“哪有……”
灵宝塔主发髻高盘,站在白玉石台之上,手指在虚空之中一点,一道原形的光晕便呈现了出来,先只有戒子那么大,然后膨胀到手镯那么大,最后变成一座圆形的阵盘,向着风飞云飞去。
这是一座二级困阵,里面有八十四道阵法古文,就像一座铁笼罩了过来。
风飞云双手在虚空之中画圆圈,无数的灵光凝聚成一座阵盘,上面也是刻画了八十四道阵法符文。
嘶嘶!
两座二级阵法相撞,并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动地,只是相互吞噬,相互抵消,最后化为了两缕青烟,消失在空气之中。
灵宝塔主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竟然能够如此轻松的刻画出二级阵法,而且还能够精准的掌控,这一份对阵法的掌控能力已经堪比四品的寻宝师了。
小小年纪,成就不凡,果然不愧是他的徒弟。
“对阵法的掌控还算不错,不过想要刻录出三级阵法,至少都需要天命第一重的境界,你现在首要要做的就是将你的修为提升上去。”灵宝塔主在得知风飞云乃是左千手的徒弟之后,态度改变了很多。
风飞云抱拳道:“多谢塔主指点!”
“我从来没有指点你,在修为之上,我也不会指点你,一切都要靠你自己。”灵宝塔主手指向着虚空之中一伸,那石壁之中打开一道门户,一道光晕从里面飞了出来,落到她的手中。
一颗龙眼那么大的丹药悬浮在她的手心,上面冒着红光,散发着淡淡的药香,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有一道道丹气从地面飞出,形状宛如游龙。
风飞云仅仅只是闻了一缕丹气,就已经感觉到百骸清爽,血液充满了活力,就连身上的伤势都减轻了不少。
“将这一颗灵丹服下吧,两日之内,你身上的伤势应该就能痊愈。”灵宝塔主轻轻一挥手,那一枚不知道品级灵丹便飞到了风飞云的面前,悬浮在空气之中。
灵光闪烁,流转着一道道霞光,就像一颗灵珠。
风飞云将这一颗灵丹给服下之后,全身就被灵气和药气给包裹,如同沐浴在一片药潭之中,无尽的药力都向着血脉之中冲去,疯狂的涌入了血液之中。
药力比风飞云想象中都要凶猛,将他的血脉都给撑得破碎,那一股撕裂的疼痛感就像服下了毒药,即将肠穿肚烂一般,但是很快后继的药力便让那破碎的血脉又修复,而且更加的坚韧,更加的具有灵性。
就如如此破碎,而又修复,围绕着身体各处连续进行了三十六个周天。
血管之中金芒闪烁的血液越来越精纯,灵性越来越强,流速又增加的足足一倍,不死凤凰身又向前跨出了一步。
三十六个周天,不仅仅只是血液纯度的提高,丹田之中的神基也足足增加了三层,灵气的数量也增加了三层,若是按风飞云正常的修炼速度,这可是需要修炼三个月,才能达到这样的境界。
风飞云先是服用了两千年年份的灵芝,身体之中的药力连一层都没有消耗,隐藏在血液之中和骨髓之中,现在服下了一颗不知品级的灵丹,以平时十倍的速度将灵芝隐藏在身体之中的药力给激发了出来。
风飞云血管之中的血液翻滚得宛如沸水,两千年年份的灵芝的药力快速的被刺激,化为无穷无尽的灵气向着丹田之中流转。
丹田之中的神基也快速的旋转了起来,不断的将这些药力给吞噬,本来只有拇指那么大,现在却不断的增长,光芒也越来越强盛。
风飞云全身心都沉浸在修炼之中,进入了忘我的状态,想要借此突破神基巅峰的境界。
时间也不知过去了多久。
慕容拓缓缓的醒了过来,睁开了双目,映入眼帘的却是灵宝塔主的背影,而风飞云此刻盘坐在石室的一边,双目紧闭,头顶之上悬浮着一座灵光阵法,将他的身体守护在阵法之中。
风飞云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大,身体和皮肤之中光芒不停的闪烁,无尽的灵气在毛孔之中冲进又冲出。
“你醒了?”灵宝塔主盯着风飞云,背对着慕容拓。
这话自然是在对慕容拓说。
慕容拓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低声的道:“塔主……”
“你到底是什么人?”灵宝塔主转过身来,一双眼睛就像能够看穿这世间一切的虚妄,紧紧的盯着慕容拓。
慕容拓感觉在灵宝塔主的面前,自己就好像一个透明的人,根本无法掩饰,只能低下头,一句话也不说。
灵宝塔主冷哼一声,震得慕容拓耳膜发疼,差一点让她又晕厥了过去。
☆、第二百零七章 神基巅峰
风飞云身如明月下的镜湖,盘坐在那里,散发出一股除尘而飘渺的气质,在这一刻给人一种临渊观海的感觉,无法将他给看透。
但是他身体之中却不如现在这般的平静,血脉之中灵烟翻滚,丹田之中神基如烈日,皮肤的毛孔之中有一道道云霞溢出,就像一轮隐在云雾之中的皓月,神秘而皎洁。
无数的灵气都像烟丝一般的向着丹田之中汇聚,海纳百川,众灵归顺,有的涌入了神基,有的涌入了那一座小巧而精致的尸宫之中。
“轰隆隆!”
尸宫的四座宫门打开,里面有古朴而浩荡的气息散发出来,就像四个洪荒古魔的嘴巴,一缕缕灵气涌入宫门,如石沉大海,无踪无影。
尸宫之中传出大道天音,神异晦暗,引人入胜。
风飞云无法压制住心头的好奇,想要进入那尸宫之中一探究竟,他总觉得这尸宫之中隐藏着什么无比重要的东西,绝对不仅仅只是女魔的尸宫那么简单。
但是他却怎么都无法凝聚出神识,每每就只差那么一步,凝聚了一半就奔溃,反而将自己震得灵魂颤抖。
只要能够凝聚出第一道神识就算是踏入了神基巅峰,但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神识无法凝聚,也无法将神识探入尸宫之中。
一道璀璨的霞光从白骨尸宫的一道门户之中传出,充满了仙蕴,伴随着大道天音,就像仙界神灵在吟唱,源源不绝。
似乎踏入了这一座尸宫,就能进入另一个浩瀚的世界。
这仅仅只是听到声音,脑海之中浮现出的遐想,但是却显得格外的真实,仿佛已经置身于其中。
“一定要凝聚出神识,进入尸宫之中一探究竟。”风飞云感觉到那尸宫之中存在着某种未知的东西,就像一具古老的神尸睁开了双眼,眼中仙霞万丈,牵引着他的神经。
再次凝聚神识。
每一次失败之后,风飞云都感觉到灵魂受创,但是他却依旧不放弃,心中的那一股迫切,反而更盛了。
慕容拓和灵宝塔主都注视着风飞云,发现风飞云身体之中,冲出了一道绚丽的霞光,就像从仙界逸散出来的仙雾,让他们为之感到不解。
光芒在风飞云的身上一闪一烁,就像已经化为了一块灵石,充满了宝韵。
“奇怪,三品龙须丹,虽然能够刺激他身体之中的灵气增长,但是却绝对不可能衍生出如此精纯的灵霞,他身体之中莫非隐藏着什么奇宝?”灵宝塔主的一双眼睛之中,飞出两道灵华,想要看清风飞云的丹田,却被一道刺目光华反射了回来,差一点伤了她的眼睛。
慕容拓的眼睛之中也是露出奇色,但是却不敢如灵宝塔主那般的去窥视风飞云的丹田,毕竟连灵宝塔主都差一点吃亏,更何况是他。
“小姑娘,你和风飞云到底是什么关系?”灵宝塔主已经看出了慕容拓并非男儿生,乃是以寻宝师秘法改变了体型和面容,又做了诸多的掩盖,才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风飞云虽然修炼了凤凰天眼,但是慕容托却是天生灵人,加上修炼了墓府寻宝录之中的《灵宝卷》秘法,就算是灵宝塔主都差点被他给骗过,更何况是风飞云才初入门槛的凤凰天眼。
所谓的天生灵人,乃是天姿掩蔼,龙驹虎相之辈,灵骨加身,血液通灵,双瞳灵宝,五感无所不通灵。
这种人注定跟天道结缘,很少有人能够将他们给看透。
风飞云虽然眼力不凡,聪慧过人,但是天生灵人却能逃出凤凰天眼的探查,除非凤凰天眼达到更高的层次。
“你修炼了《灵宝卷》上的欺天之术。”灵宝塔主脸色微微一沉,道:“你是纪家的女人?”
《灵宝卷》掌握在纪家人手中,这一点灵宝塔主是知道的。
慕容拓身上的气质变得锐利了起来,就像一柄寒刀出鞘,双目变得冷峭,手指之上凝聚无双剑诀,就算是灵宝塔主,他亦敢和她一战。
“哼!小辈,就算纪灵萱来了,我也不惧她,更何况是你!”灵宝塔主衣冠微正,丝毫都不将慕容拓放在眼里。
纪灵萱可是当朝的四大神妃之一,背后有晋帝在撑腰,灵宝塔主竟然不将她放在眼里,而且话语还那么的硬气,显然此话一点都不假。
“你认识我姑姑?”慕容拓终于还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但是却并没有撤去身上的伪装,依旧神情冷峻的戒备着灵宝塔主。
“何止是认识,我和她交手的次数都不下十次。”灵宝塔主道。
天下间敢和神妃交手的人已经不多,慕容拓心思缜密,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人,莫非这位灵宝塔主竟然有如此来历?
慕容拓盯着灵宝塔主,再次肯定了心中的所想。
“我和风飞云曾一夜缠情,一夜之后,他飘然而去,我苦苦相随而来,只为待在他身边,别无所求。”慕容拓这句话说得半真半假,若是别人肯定无法骗过灵宝塔主,但是他乃是天生灵人,灵宝塔主也无法将他完全看透。
灵宝塔主微微一怔,继而呵斥一声:“愚昧。”
“他心中已有所爱之人,我知道我只不过是他发泄**的玩偶,但是我却无怨无悔。”慕容拓的声音变成了女子的声音。
正是纪沧月的声音,美若仙雀歌鸣,又如清泉流石。
“混账。”灵宝塔主被纪沧月给骗过,有些气恼,道:“真是有什么样的师尊,就有什么样的徒弟,左千手真是教的好徒弟。”
“我只愿默默的待在他身边,为他默默的付出,还请塔主成全,不要将此事告诉他。”
慕容拓躬身一拜,脸都快要贴到了地上,只是她的那一双眼睛之中却待着浓烈的恨意,心头怨毒至极,风飞云,杀了你未免太便宜你了,你摧残了我的身体,我要用你的感情还回来,直到你生不如死,肝肠寸断,我才甘心。
这世上最痛苦的事,不是身体上的摧残,而是灵魂上的折磨。
纪沧月相信风飞云终究有一天会受到这样的折磨,只要一想到风飞云生不如死的样子,她就感觉到格外的兴奋,那种报复的快感和仇恨的痛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怕一个女人长得可怕,就怕这个女人心思毒辣。
“轰!”
风飞云的身体之中又有一道霞光冲出,涤荡在周围的空间,头顶之处,有一团拳头那么大的光晕在凝聚,缓缓的,化为了人形。
这是在凝聚神识,已经快要成功了。
灵宝塔主的手掌之上又打出了一道阵法,守护在风飞云的头顶,知道他即将突破神基巅峰的境界,这个时候受不得半分的打扰。
神识乃是一个真正的修仙者最基础应该拥有的东西,只有修炼出了神识,就算是向着天道跨进了一大步。
当头顶之上的那一团光雾彻底的凝聚成人形之后,便想要冲天而去。
“回来!”
风飞云的灵魂在呐喊,将那一团刚刚成形的神识给唤回,沉入了大脑之中。
第一缕神识修炼成功,正式踏入了神基的巅峰。
“好快的修炼速度!”慕容拓双目紧紧的盯着风飞云,才刚刚突破神基中期没多久,便又踏入了神基的巅峰,这种天赋简直闻所未闻。
她的心头已经开始犹豫,总感觉风飞云比她想象中更加的不可揣度,无法驾驭。
若是让风飞云继续成长下去,不出多久,就很可能会被他识破伪装。
若是这样的事情发生,那么生不如死的人,就是她了。
“唰!”
风飞云的双目豁然睁开,眼睛之中燃烧着两团火焰,瞳孔之中似有两只不死神鸟在飞翔,这一双眼睛的洞彻力实在太可怕,就像荒古大妖在窥视过去未来,正好盯在慕容拓的身上。
纪沧月微微一颤,感觉风飞云的眼睛之中似乎孕育着看破时空的力量,自己似乎已经被他给看穿,被他的目光给识破。
她心口开始噗通噗通的跳动了起来,紧张至极,手捏剑诀,必要之时,只能先下手为强。
……
☆、第二百零八章 又一尊女魔?
瞳孔就像两颗燃烧的彗星,有赤红的神鸟在上面飞转,发出低沉的鸣叫,如凤凰浴火涅槃直飞九天。
这还是一双人的眼睛吗?
凤凰天眼又进了一步,踏入了洞虚之境!
当然还远远没达到凤凰天眼的最顶端,差了十万八千里。
纪沧月虽然依旧是慕容拓的模样,面黄肌瘦,麻衣布衫,但是此刻她的身体已经绑紧,就像一张满月弓,风飞云的那一双眼睛盯得她心头发虚,若不是灵宝塔主就站在一旁,她此刻已经先一步下杀手了。
风飞云的眼睛很快便又闭上,无尽的火光收敛,他又静静的盘坐在那里,就像一块恒古不动的殿前老石。
“原来他是在修炼一种高深的眼力神通。”纪沧月松了一口气,不到万不得已,她还真不想直接出手击杀风飞云。
毕竟杀一个人容易,折磨一个人却难。
风飞云将她按倒在大河浅滩之上的时候,她就感觉到是一种屈辱的折磨,那一种折磨无法反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直到风飞云撕碎了她身上所有的衣服,将她粗暴的玷污,这不仅仅只是捅破了她的处女膜,更是让她的心都跟着裂出了缝隙。
那时,不止是她双腿之间在流血,她心里的血也流了不少。
所以风飞云必须得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十倍的代价,百倍的代价。
每每回想起那月下长河,就像午夜噩梦,怨灵缠身,让她不能平静,风飞云在她的心中就像魔魇一般让她抓狂,让她恨不得将风飞云的血肉咬下来,一口口吞进喉咙里。
此刻,风飞云正沉浸在体内的世界里,修炼出第一道神识之后,就好像突然多出来了一双眼睛,这双眼睛不仅可以看到外面的一切,也能看到身体之中的一切。
风飞云的神识凝聚起来,也和风飞云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小了无数倍,就像道家所说的元神婴儿。
但是却又有所不同,神识可以聚,也可以散,但是道家的元神婴儿却不可以散。
神识凝聚,在身体之中穿行,最后落到了丹田之中,远远的望着那一座白骨宫殿,这乃是女魔的尸宫,由无数的白骨搭建,带着一股浓烈而浩大的尸气,充满了邪恶的力量。
邪气凛然,让人的灵魂都感觉到压抑,但是透过宫门,却能够看到那尸宫之中有仙霞传出,就像有一株仙草种在里面,带着无尽的祥瑞之光。
也正是有这一股祥瑞之光,镇压着尸宫的邪气,要不然风飞云的丹田,根本就承受不足尸宫浩荡的尸邪之气。
“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风飞云好奇心使然,这一缕神识直接就向着尸宫其中一个宫门飞去。
一股让人恐惧的力量扑面而来。
这是恐惧的力量,能够将胆小之人直接吓退。
风飞云无所畏惧,反正只是一缕神识罢了,就算泯灭在尸宫之中,也最多只是神识破碎,被打回神基中期的境界,既然要不了性命,还有何惧?
一步踏入宫门,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而就在这一刻,远在十七万里之外的女魔心生感应,眉头一蹙,身体豁然从原地消失,下一刻,站在了一座怪石嶙峋的山峰之顶。
她身姿绝傲,就如一株亭亭玉立的神莲,目光远眺万象塔的方向,有无边煞气从身上冲出,如魔剑,直破九天苍穹。
这是一个充满了未知的氤氲世界,走进来之后,就像进入了一座仙幻世界,灵气精纯而浓郁,就算站在那里,都能明显的感觉到灵气在往身体之中奔涌。
一个人!
朦胧之中,风飞云看到了一个人影,躺在一张悬空的石棺之上,那是一具尸体,但是身体之中却散发出白色的圣光,就像一位仙女躺在上面沉眠。
女魔的尸宫之中怎么会有一具女尸?
女尸的尸宫之中,竟然还有女尸,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超出了常理,让人无法接受。
而且这尸宫之中的仙霞,就是从这一具躺在石棺之上女尸的身体之中发出,简直诡异到了极点。
风飞云被她身上的气息引动,一步步走了过去,忽的,空气一颤,风飞云感觉到脊梁骨都被寒气完全的覆盖,有一股目光投射到了自己的身上。
风飞云连大气都不敢出,缓缓的抬起头来,只见,那原本躺在石棺之上的女尸依旧坐了起来,没错她坐在石棺的边缘,一双修长如玉的腿就掉在空中,身上一丝不挂,但是即便如此却依旧圣洁而仙灵,让人无法生出一丝的污秽思想。
“萧诺兰。”风飞云自认为还算是一个淡定的人,但是当看到这女尸之后,却无法淡定,大叫一声,差一点从地上跳了起来。
这女尸居然就是萧诺兰,不,只是长得和萧诺兰一模一样,不,她就是萧诺兰。
她和女魔萧诺兰身上的烙印完全属于同一个人,绝对不可能是两个长得像的人,只是她们身上的气质却完全不同。
一个浑身都魔气,冷煞而不近人情,一个眼神就要让万里伏尸。
眼前这也是一具女尸,但是却浑身都是仙霞,脸上没有丝毫的冷厉,反而带着纯真的柔美,有着几分可爱和俏皮。
“她……竟然在笑……女魔居然会笑?”风飞云无法接受眼前这一幕,萧诺兰竟然对着他微笑,笑得十分的友善,充满了仙灵高洁。
尼玛,这是要闹哪样?
两具女尸,两个极端的存在,一个如魔,杀人如麻;一个如仙,无瑕无垢。
最主要的是,这一具充满了善意和仙意的女尸,出现的地方竟然在女魔的尸宫之中,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不会是幻觉吧!
女魔的尸宫之中还有一个女魔,不,是女仙。
哗啦啦!
有铁链拉动的声音响起,就像地狱的鬼魂集体爬了出来,声音格外的刺耳。
风飞云这才注意到,这一具全身一丝不挂的女尸竟然被四条铁索给捆着,分别套住了她的双脚和双手,另一头封在石棺的四角。
铁索足有成人手臂那么粗,漆黑而冰冷,与女尸玉色的肌肤,纤细的**和玉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是十分让人充满邪念的一幕,一个一丝不挂的绝色女子,被如此的囚禁,就如禁室培欲,此情此景让任何男人都要浮想联翩。
若这不是女魔的尸宫,风飞云肯定早已将那个将萧诺兰囚禁在此的人,祖宗十八代都给骂尽。
“善尸,恶尸,自身;斩三尸,方可证道。恶尸若再找上你,唯有大衍之术可挡。”
她竟然开口说话,声音也和女魔一模一样,只是声音之中却充满了善良和纯真,一双美眸之中也尽是关切和纯洁。
她圣洁端庄,如同一位久居月宫的仙子,坦然的坐在石棺之上,即便身上什么都没有穿,将一对洁白的玉峰,香艳的性感的小腹,纤细而玉泽的美腿……都呈现而出,没有丝毫的避讳。
什么是善尸?
什么是恶尸?
什么是自身?
风飞云来不及问她说的这些话都是什么意思,就感觉到在十多万里之外,传来了一股可怕的力量,那是女魔的气息,从遥远的绝峰之顶传来,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给摧毁。
这个时候,已经不得不收回神识,强行的退出了尸宫。
嘭,嘭,嘭,嘭!
四座白骨宫门关闭,所有的一切都又回到了现实之中,刚才的那一幕就像是幻觉,又像是发生在梦境,此刻回想起来,一点都不真实。
“我刚才进入过尸宫吗?”风飞云不禁自言自语了起来,他总感觉刚才都是烂柯一梦,乃是被某种奇异的东西影响了心神,产生的幻觉,所以才看到了某些不该看到的东西,遇到了一些不该遇到的人,其实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进入过尸宫。
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充满了各种未知的东西,让人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总感觉女魔比自己想象中更加的恐怖,一闭上眼睛,就感觉心脏和灵魂都在颤栗。
☆、第二百零九章 风赖三
南太府,遥远之地。
女魔站在绝峰之顶,一双冰寒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眺望前方,伸出一指,点了出去,一道光华,就像一颗流星从天幕之上横空而过。
这一天,南太府很多修士都看到了天空之上的这一幕奇景,一道白虹从天幕之间划过,蕴含毁天灭地之威,向北而去。
“轰隆隆!”
这一道白虹伴随着滚滚的雷霆,惊雷一直从三圣郡,传播十七万里,落到了万象塔。
有浩荡的杀气从天而降,将万象塔之中的老一辈高手尽数惊动,那一道白虹向着灵宝塔撞去,天色都为之而改变,杀威卷神云,引得寒风凌厉。
“何方高人?”
灵宝塔的四位护塔老人,同时向着长空点出一指,四道灵光结成一片四芒古阵,宛如玄龟甲铠。
嘭!
四芒古阵被白虹瞬间洞破,那四位强大的护塔老人同时受伤,身体猛的一震,各自吐出一口鲜血来。
他们都是接近巨擎级别的强者,实力堪比一位塔主,但是四人联手都无法将这一道白虹给拦下。
“哼!女魔真是狂妄,万里之外出手就想摧毁灵宝塔,也太没有将万象塔放在眼里了。”
灵宝塔主可是真正的巨擎级别的强者,而且更是一位九品的寻宝师,眼力超过了常人无数倍,一眼望出十万里,依稀看到了女魔的绝世身姿站在穿天云峰之巅,这一幕,就像是古画之中的魔神降世。
就在她目光看到女魔的那一刹那,女魔的眼神冷冽的瞪了过来。
噗!
灵宝塔主双目刺痛,无边的眼神如潮水一般的退了回来,眼眶之中滴落两滴鲜血,竟然被女魔的眼神所伤。
灵宝塔主心头震撼极大,女魔实在太恐怖,连看都不能看她一眼,幸好自己已经达到了巨擎的修为,要不然刚才肯定已经死在了女魔的眼神之下。
天命第一重的修士就能御剑千里取人性命,而女魔隔着十七万里,都差点瞪瞎了灵宝塔主的双眼。
万象塔毕竟乃是天下第一学术圣地,灵宝塔更是万象塔的第一重地,有很多强者隐藏在暗处守护灵宝塔,联手之下终于将女魔的一指白虹给挡住,不过却也有很多老人都为之受了重创,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没有人知道女魔为什么会突然攻击灵宝塔,很多人都感觉到了危机,女魔既然敢攻击灵宝塔,说不定迟早有一天会闯进万象塔来。
风飞云睁开了双眼,神识又回到了大脑之中,他自然知道刚才女魔出手了,这会不会和自己刚才进入尸宫有关呢?
就算刚才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觉,那尸宫之中也肯定隐藏着一个关于女魔的大秘密。
“希望女魔不要闯到万象塔来才好。”风飞云心头如此的想到。
这一日,很多万象塔中的大人物都来到了灵宝塔,秘密的商议着什么,走了一批,又来了一批,显然都是被女魔给惊动。
仅仅只是隔着十七万里发出的一击,就已经如此骇人,若是真身驾临,就算万象塔强者如云,也未必挡得住。
风飞云和慕容拓在这些老辈大人物眼中,都是虾米一般的存在,就算走在石梯之上,也没有任何人看他们一眼。
“你见过女魔?”
一边走下灵宝塔,慕容拓一边好奇的问道。
“当然见过!”风飞云微微的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几分奇光,然后又紧紧的盯着他,摸着下巴,仔细的打量着。
慕容拓一拳打在风飞云的胸口,佯装这生气的道:“我又不是大姑娘,你盯着我看干嘛?”
“没有,我只是在好奇……你的两条眉毛为什么有些不对称,你紧张干嘛?”
风飞云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来,一把搂住慕容拓瘦弱的肩膀上,将他给拖了过来,低声在他耳边说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在我们灵州城,人们都说,两条眉毛不对称的人,格外的闷骚……喂!又打胸口,很疼的,还打,我说的都是事实。”
“你们那里都是什么人啊,哪有,哪有这样的说法!”慕容拓将风飞云的手给挪开,沿着石梯向下走,不再甩风飞云一眼,似乎已经生气。
“喂,大老爷们也太小气了吧!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大不了,过两天带你去万象集喝花酒?”风飞云追了上去,又是毫不客气的一把搂住了他的肩膀,显得十分的豪爽。
“我才不去那种肮脏的地方。”慕容拓再次想要将风飞云的手给挪开,但是风飞云却将他给搂得跟紧,他根本就挣脱不开。
好兄弟嘛!勾肩搭背,很正常!
“慕容兄,你这话说的就太失水平了,若是没有青楼女子,自古哪来那么多的风流韵事?人当年少当尽欢,你太迂腐了。”风飞云挽着慕容拓的脖子,长吁短叹。
“哼,只可惜,这些风流韵事,最终都是男人负心女子悲,青楼是我们男人的极乐地,却是女子的魂断窟。”慕容拓目光冷沉,狠狠浓浓。
“情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我们都是屠狗之辈,有情有义,那些负心薄幸之人,自然跟我们沾不上边。”
“有情有义!”慕容拓嘲讽的一笑。
风飞云盯了他一眼,道:“慕容兄为何笑得这么夸张的?”
“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个歹人。”慕容拓道。
“怎么个歹法?”风飞云道。
“我也是小时候听娘亲所讲,这歹人乃是个恶贯满盈之徒,名叫风赖三,三岁行乞,五岁与猪狗抢食,九岁偷盗,十四岁成年之后,更是无恶不作。一日,正是寒冬腊月,大雪三尺厚,风赖三遇到了同乡的一个少女,只见这少女穿着单薄的布衣,脚上的布鞋都已破孔,正在风雪之中赶路,要去镇上给患有重病的母亲抓药。”
慕容拓一边讲着故事,一边从九十多层的灵宝塔顶沿着石梯,向下一圈圈的走。
风飞云勾着他的肩膀,认真的听着,突地道:“大雪封山,这少女还要顶着严寒去给母亲抓药,这份孝心真是难能可贵。”
“自然可贵,但她却遇到了风赖三这恶贯满盈之徒。”慕容拓咬牙切齿的道。
“莫非这个风赖三对这少女动了色心?”风飞云道。
“岂止是动了色心,这王八蛋还在雪地之中将这少女给奸污了,之后又将少女久病的娘亲给乱刀砍死,霸占了这少女为妻。同乡有一位正义之士,前来主持公道,你猜那风赖三那歹人怎么说?”慕容拓盯着风飞云。
“他怎么说?”风飞云问道。
“他说他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慕容拓冷笑道。
“哈哈!”风飞云大笑了起来,道:“这样的人渣也算是有情有义的人,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笑着笑着,风飞云便又严肃了起来,道:“那家伙真的姓风?”
“绝对姓风!”慕容拓道。
“叫风赖三?”风飞云又道。
“这就不一定了!”慕容拓顿了顿,又道:“毕竟这种人渣,能够记住他的姓都已经是件不容易的事,更何况是他的名字。”
慕容拓又是冷哼了一声,快步的走了出去。
风飞云站在原地,盯着慕容拓的背影,手指摸了摸下巴,双目一眯,然后嘴角一挑,露出一抹带着深意的笑容来。
“喂,等等我!”
风飞云又冲上前去,从后面一把将慕容拓的肩膀给搂住,因为身体比慕容拓高出一截,差点将慕容拓给搂进了他的怀里,脸差点撞在了他胸口。
☆、第二百一十章 无量塔
灵宝塔在万象塔的百塔之中,也算是排名最靠前的圣地。
灵气浩荡,比之别处高三倍,在此地修炼,修为的提升速度也是事半功倍,当然若是在万象塔的一些修炼密地,在那里面修炼的速度就更加的恐怖。
不过那都是《百塔榜》上对万象塔有很大的贡献的逆天才俊,才能有资格到里面去修炼一天或者两天。
“一水二火三木四金五土,土加水为六,土加火为七,土加木为八,土加金为九,土加土为十,合计天地之数五十有五……”
风飞云盘坐在竹林深处,清风徐徐的吹拂,将一片片竹叶吹落,就好像一片片古玉在天上飘,但是却无法沾上他的身体,竹叶在他身体三尺开外,就被一层看不见的气给激荡了出去。
“土不再生土,故只有五,不可加五,这样大衍之数五十,天地之数也应为五十……”
手中捧着《八术卷》,修炼五行之术中的青木术。
五行之术合一之后,就是小衍之术,小衍之术继续衍伸,就是大衍之术。
而“大衍之术”,才算是真正的八术之一。
所谓的黑水术、赤火术、青木术……等等,都只是大衍之术的一个演变过程,想要修炼成完整无缺的大衍之术,任重而道远。
风飞云手握竹简,面沉如水,心动如火,双目微微的闭上,就好像化身为了竹林之中的一片竹叶。
“呼!”
风一吹来,他的身体就好像气球做的一般,随风而飘,在竹叶之间盘坐着飞动。
这一幕,说不出的怪异,若是发生在晚上,说不定会被人当成是一只幽灵。
“青木之令,草木皆有魂……”风飞云嘴角在念道着什么,双手之上灵光乍现,相互交合,化为一片青芒。
慕容拓站在竹林之畔,穿上了一件白色的儒衣,胸口的位置印着一块灵石的纹样,这乃是万象塔的学员制服,灵石纹样,代表他乃是灵宝塔的学员。
他背负着双手,一双漆黑而明亮的眼睛,盯着正在修炼的风飞云,自言自语道:“一连盘坐十七日,竟然就已经领悟到了五行之木,风飞云在寻宝师一途之上的天赋,简直不比我这个天生灵人弱。”
这已经离灵觉测试,过去了半个多月。
这期间风飞云依旧教授他阵法,更是将北溟神功这样的绝学典籍都交给他修炼,就好像已经完完全全的将他当成了自己好友。
一起修炼,一起欢笑,甚至有时候都躺在一起睡觉,这种日子,格外的难得,就像两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慕容拓的厨艺一绝,让风飞云大饱口福。
而这期间,风飞云对八术卷的领悟也是突飞猛进,赤火术已经修炼至大乘之境,对于青木术也一连修炼十七天,今日终于有所突破了。
慕容拓摸了摸脖子上的竹环,乃是一圈圈青竹竹筒串成,这乃是他十四岁生日之时,风飞云专门送给他的。
“喂,慕容拓,这个送给你。”当日风飞云是这般的说道。
“送这东西干什么?”慕容拓看了看那细竹管竹环,心头十分的气结,风飞云这混蛋也太无聊了。
“今天不是你十四岁生日吗?”风飞云愣道。
“有吗?”慕容拓道。
“我刚遇到了你哥慕容卓,他告诉我的。”风飞云笑道,然后将那竹管竹环塞到了他手中。
“额……好像是今天,我都快忘了自己的生日!”慕容拓恍然道。
“第一个发现自己生日到了的人,往往不是自己,而是自己最好的那一个朋友。”风飞云笑道:“将它带上看看。”
“不要了吧!好像一条女人戴的项链,而且……还这么简陋、粗糙。”慕容拓是打死都不可能戴风飞云送的东西。
“喂,不带这样的,我可花了三天的时间,挑选了方圆百里最漂亮的灵竹串联起来的,虽然不贵,但是这份兄弟情义,却是实打实的。”
在风飞云的再三要求之下,慕容拓虽然心头一万个不愿意,但最终还是将那竹链给带上。
“轰!”
一股大气煌煌的气浪从风飞云的手指之间传出,顿时引得周围所有的青竹都纷纷摇晃了起来,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左右着。
唰,唰,唰!
无数的竹叶向着风飞云的身体飞去,然后化为了一条龙卷,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飞出,一股可怕的摧毁之力顺势飞出,将无数的竹子都给震得破碎,然后化为了粉末。
风飞云豁然收回了手指,身上的灵气内敛,落到了地面之上。
“青木术大乘,灵觉增长到常人的五十一倍。”
早就料到修炼五行秘术,灵觉肯定会增长,但是却没料到,竟然增长了这么多。
从四十二倍,增长到了五十一倍,离三品寻宝师又进了一步。
风飞云闭目内视,只见脑海之中,第二道神识已经诞生,光华炯炯,就如一个发光的小人。
达到神基的巅峰,就是对神识的修炼,一共要修炼出十道神识,才算是踏入了神基大圆满,这注定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不可能像灵气修炼那样一触而就。
花费了大半个月,修炼出了第二道神识,这样的速度,已经让风飞云相当的满意。
忽的,一股热浪从身后传来,气息庞大,有着焚天煮海之威,从空气之中凭空诞生,就像一团烈日撞了过来。
竟然有人潜伏在旁边。
风飞云眉头一掀,急速调动全身的灵气,汇聚于手指间,向着身后点出了一指。
这一指调动无尽的竹叶,每一片竹叶都蒙上了一层光晕,可以轻易的将凡铁都给斩断,这漫天的竹叶何止十万片,就像飞雨一般的攻出。
唰,唰,唰……
“轰!”
那一团突然飞出来的火焰炙热至极,将漫天的竹叶都给点燃,热浪将土石都给烧焦,漫天火光从空中落下,有一种世界末日的感觉。
远处,慕容拓心头微微一惊,风飞云刚才这一招威力不可谓不强大,就算是千军万马都要铩羽而归,但是却挡不住那漫天的火焰。
来的到底是什么人?
风飞云收手,站回了原地,盯着那悬浮在半空之上的赤红火焰,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恭喜,贺喜,风兄的修为已经再进一步。”那一团赤红的火焰,就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跳动,带着一股慑人心魄的力量。
火焰将空气都烧得扭曲,让人根本无法看清那火焰之中包裹的人影。
“就知道是你!”风飞云道。
来的正是那一位神秘的主人,此人修为绝高,就算风飞云已经达到了神基巅峰,修炼出了两道神识,但是刚才全力出手,却依旧被他轻易的破去。
那包裹着他身体的火焰,简直堪比二昧溟火了。
“演武战塔一战,风兄的大名传遍了整个万象塔,被无数年轻才俊仰慕,难道风兄就甘愿沉寂,不想和整个万象塔的年轻才俊一争高下?”神秘主人的声音沙哑,就像鬼魂在念叨。
“风某修为低下,不过才刚刚突破神基巅峰罢了,你又何苦让我去出风头?”风飞云已经猜透了这位神秘主人的来意,知道此人肯定有什么事情要安排给他,所以才这般委婉的拒绝。
“哈哈,风兄过谦了,你可是在《百塔榜》上排名第二百七十八位,名字早已刻到了榜石台上。这样的修为已经算是年轻一代的翘楚,怎么能算是低下?”神秘主人笑道。
《百塔榜》第二百七十八位,本来乃是顾青,但是顾青死在风飞云手中之后,风飞云便替代了他的位置,成为了新的《百塔榜》上的强者。
风飞云笑而不语!
神秘主人进入万象塔有大阴谋,旗下的高手修为比风飞云强的至少都有十个,但是他却
偏偏找上了风飞云,让风飞云不得不心生警惕。
“我真诚将风兄当成了朋友,所以才不愿动用血禁玄镯来要挟风兄,风兄难道连这点面子都不愿给我?”神秘主人的声音变得有些冰冷了。
风飞云微微的看了看手腕之上的漆黑的镯子,心头微微的一叹,神秘主人说这话的意思就是,你若是再不识时务,我可就要来狠的了。
一旦戴上这血禁玄镯,就算是将命也交给了他。
必须尽快将血禁玄镯给打开,一直这般的受制于他,当被他利用完之后,也将是自己的死期,风飞云心头如此的想到。
“阁下想要我做什么?”风飞云现在只能隐忍。
“哈哈!”神秘主人又是长笑了起来,笑得格外的开心,这种将人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实在太畅快了,道:“此事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万象百塔之中有一座无量塔,每一个进入万象塔的学员,都肯定会去闯无量塔,而你要做的就是闯进无量塔第八层。”
“为何一定要闯入无量塔第八层?”
若是无量塔那么的好闯,他就不会专门前来找风飞云了,显然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或者说这是一件难如登天的事。
☆、第二百一十一章 恒古之地
无量塔,乃是万象百塔之一!
并不是修为越高,就一定能够闯入越高的层次。
这更多的是在测试一个修士的天赋,天赋越高,能够达到了层次也就越高。
几乎每一个来到万象塔的修士,都会进入无量塔之中一试身手,若是能够闯到第七层,那么必定会受到万象塔高层的重视,说不定会有塔主级别的人物主动出来收徒。
若是能够成为一位塔主的徒弟,那么根本就不再担忧修炼功法和修仙资源,而且自身在修仙界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随便走到修仙界任何地方,都会受到修仙者的尊敬。
塔主传人,这就是一块金字招牌。
但是能够闯到第七层的天才却寥寥无几,几年都未必能够出一个,堪称天才之中的天才,真正的凤毛麟角。
“这半个月来,我座下的五十二位才俊前后都去闯了无量塔,但是能够闯进第五层的仅仅只有六位,有的甚至只能闯进第三层便败退。”神秘主人声音之中充满了惋惜,显然对那些年轻一代的才俊都十分的失望。
天才别院的聚会,风飞云也去了,当时前去赴会的年轻修士,无一不是万里天一的人杰,但是这些人竟然败退在第三层,由此可见要闯这无量塔是何等的艰难。
“难道连一个闯进第六层的都没有?”风飞云有些不相信,至少北溟堂和那个银发男子,都是逆天的才俊,天赋绝高,不可能连第六层都闯不过去。
竹林之中,灵烟涤荡!
那一团赤红的火焰悬空而挂,就像一轮挂在天幕之上的小太阳,就算风飞云现在已经将凤凰天眼修炼到了洞虚之境,依旧只能看见一个轮廓,无法将那一团火焰给看穿。
“北溟堂、血舞、练一帆,都是逆天才俊,但是却都败退在第五层,没有一个跨入第六层的大关。”神秘主人略带叹息的说道。
“连他们都无法闯到第六层,我怎么可能闯到第八层?”风飞云有时虽然狂傲,但却不是一个盲目自信的人。
“第八层只是一种假设,也是我给你定了一个目标,其实我对此也不抱任何希望,你若是能够闯进第七层,就已经达到了我的预期要求。”神秘主人说道。
风飞云冷哼一声:“连北溟堂等人都败退在第五层,说不一定我也会败退在第五层。”
风飞云虽然如此的说着,但是心头却已经对无量塔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很想看看那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自己又能闯到第几层?
每一个年轻人都必定有一颗争强好胜的心,这一点都没有错,峥嵘岁月,一战称王。
“我相信你的天赋绝对比他们高,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你若是能够闯进第七层,我就将血舞送给你。”神秘主人咯咯一笑。
风飞云眉头一掀,目光向着竹林深处望去,只见一个绝色佳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红衫随风飘动,在碧绿的竹林之中,显得格外的绚丽而又醒目。
血舞在绝色楼美貌排名第三,性感妖娆排名第一,修为达到了天命第一重,绝对是天下任何一个男人都想得到的尤物。
她身姿绝美,高挑动人,就像一只在竹林之中翩翩起舞的红蝴蝶。
但是看在风飞云的眼中, 却觉得她更像一只红色的狐狸精,实在太诱人来,这一种诱惑丝毫都不低俗,反而带着几分圣洁。
她青丝如瀑,肌肤如雪,远远的妩媚一笑,仅仅只是一笑,却已经比那些庸脂俗粉脱光了站在面前,更加的挑逗人的神经。
“呵呵!这份礼物,还真是够贵重。”风飞云笑道。
神秘主人道:“你若是能够闯入第八层,还有更贵重的礼物送给你,保证让你更加的心动。”
天空之上的那一团火焰凭空的消失,整个竹林又恢复了宁静而冷清,那一位神秘主人已经走了。
此人的修为实在太可怕,风飞云竟然没有感知到他是如何的出现,又是如何的离开。
血舞缓缓的走了过来,身上带着迷人的芳香,就像处子的幽香,站在了风飞云的对面,露出嫣然一笑:“你若能闯到第七层,我便归你。”
……
这是一块百丈高的石碑,坐落在一片满是烟雾的山谷口,已经上千年,因为长时间的风雨吹打,上面满是风化的痕迹,还有雨水的坑痕。
无量塔!
三个用斧头劈凿出的古字,刻在上面,无数年月过去,字体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已经很少有人能够将这三个字给认出。
只是每一个来到石碑前的修士,都能够感受到那古字之中的霸道劲意,这是一股恒古不灭的道则,就算是时间都无法将之给磨灭。
“无量塔在什么地方?”风飞云望着眼前这一块巍峨高耸的石碑,但是却根本没有看见任何无量塔的踪影。
这块石碑也不知重达多少万斤,虽然立在两座山峰之间,但是却一点都不失霸气和宏伟,就好像一块耸立在天地之间的顶天神石。
石碑的后面就是白雾笼罩的山谷,里面波澜浩荡,充满了神秘之气。
“进入这一座山谷,自然就能看到无量塔。”血舞说道。
守护无量塔的乃是一个穿着八卦青袍的老道,这老道就坐在百丈高的石碑下方,一动不动,宛如一块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石头。
不断有人从那老道的身边走过,跨入了深谷之中,消失在白雾弥漫之间。
风飞云才来了不到一刻钟,就已经看到五十多位天资不俗的少年,进入了山谷,那老道既没有阻拦,也没有过问一声,就好像根本都不关他的事一般。
血舞看出了风飞云心头在想什么,于是道:“除非有惊世天才能够闯进无量塔第六层,这守塔老道才会打开石碑之上的无量古镜。”
“想要闯进无量塔第六层,就那么的难?”风飞云好奇道。
血舞点了点头,道:“《百塔榜》汇聚了整个万象塔三十年来最顶尖的五百个天才,这其中任何一个人走出万象塔,都是被各大势力争相拉拢的贤才,但是这五百天才之中闯进无量塔第六层的,加起来都不超过五十个。”
“而且绝大多数都是跨入了天命境界,才闯进了第六层,能够在神基境界,闯进第六层的,一共都只有四个,你说这难度有多大?”
虽然说闯无量塔,更多的是靠一个修士的天资的高低,天资高,那么能够闯入的层数也就越高。但是修士的修为也占了较大的比重,修为越高,也可能达到更高的层次。
但是修为却不是绝对的,就像血舞已经达到了天命第一重,但是却依旧败退在第五层,这不能说她的天资低,只能说无量塔的难度实在太高。
“又失败了,根本就无法闯过第五层,难度实在太大,也太变态了。”北溟堂浑身有九处伤痕,每一处都入肉三分,绯红的鲜血将他身上的白色儒衣都给染红。
这已经是他这半个月来第四次闯无量塔,但是却每次都失败在第五层,铩羽而归。
狼狈至极的北溟堂从山谷之中一瘸一拐的走出,正好看到了风飞云和血舞,于是便走了过来。
“哼,主人终于还是派遣你来了。”北溟堂轻蔑的盯着风飞云,虽然他曾败在风飞云的手中,但是他却败得不服,认为风飞云乃是借助灵器才赢了他,若是凭真本事,他根本不会输。
风飞云没想到北溟堂竟然会伤得这么的重,难道无量塔第五层就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能够将他身上的北溟玄冰铠都给破去?
“主人总是将你看得比谁都重,但是我却觉得你根本没有什么了不起,我就不信你能够闯过第五层。”
无量塔第五层的难度,北溟堂实在太清楚了,那根本不是神基巅峰境界能够闯得过去,即便是突破到神基大圆满,他也只有两层的把握,可能闯得过第五层。
风飞云现在才刚刚突破到神基巅峰罢了,根本不可能闯得过第五层,甚至有可能根本就进入不了第五层。
风飞云根本就不理会他,便径直的向着山谷之中走去。
无量塔乃是一座倒插在地底的神塔,一层一层的向着地心延伸,无尽的岁月过去,已经没人知道无量塔乃是何人开凿,只是万象塔的古籍之中记载,无量塔乃是万象百塔之中,诞生最早的几座神塔之一。
修建之人,不祥。
修建时间,不祥。
从何而来,不祥。
风飞云望着眼前这一扇开凿在地面之上的塔门,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就好像在无数的年月之前,一座古朴的神塔被人推倒,从天空之上倒飞而来,深深的插入了地底。
这一座塔门的周围,依稀可见零落的断痕,闭上眼睛,甚至能够感受到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
“不会是一座从仙界倒塌下来的仙塔吧?”
风飞云将手摸到了估计斑驳的青色残垣之上,闭上眼睛,用凤凰的灵魂去感受上面的古老的气息,一千年,两千年,五千年,一万年……
连凤凰的灵魂都无法感受出上面到底属于多少年前的气息,仿佛已经追溯到荒古的时代,这绝对是一处堪比八大上古遗址的地方。
☆、第二百一十二章 无量塔第一层
“风飞云,没想到你也来闯无量塔了!”纪峰身上的伤势已经痊愈,气势锐利,修为似乎又有精进。
风飞云睁开双眼,笑道:“败得不服,还想和我一战?”
“哼,我如今已经修炼出了七道神识,足以自由的控制月轮天眼,战力提升了十倍不止,你现在若是和我一战,我轻易就能将你击败。”纪峰自信的道。
半个月前,纪峰才修炼出五道神识而已,但是现在却已经修炼出了七道神识,这进步的速度之快,简直比风飞云还要恐怖。
看来这半个月的时间,他又有奇遇,不然不可能连进两步。
“正好无量塔的大门还没有打开,要不我们先战一场?”风飞云突破神基巅峰之后,修为也提升了一大截,根本不惧纪峰。
“求之不得!”纪峰在修为进步之后,便一直想要找风飞云一战。
两人都是年轻一代的绝顶才俊,纪峰的天赋绝对不比风飞云低,而且手中还掌握着五颗陨铁火珠,威力比之淼鬼扳指还要强大。
周围已经有上百位万象塔的学员在等待无量塔门打开,只感觉有两道森寒之气突然冒出,瞬间就让空气都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就像看不见的冰块在碰撞。
所有人都将目光盯在了风飞云和纪峰的身上,这两个年轻人是什么来头,身上的气息实在是强大得慑人。
“你们何不到无量塔中一争高下,谁能够闯入更高的层次,谁就是赢家。”血舞也走进了山谷,身姿绝妙,缓缓的从白雾之中显出了身迹。
她也要再次闯无量塔!
血舞这等妖姬一出现,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有十多个学员更是流出了鼻血,能够在这妖女的面前不出丑的也只有风飞云和纪峰了。
“好,就以血舞所言。”风飞云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和纪峰交手,要保存灵气,冲击无量塔。
“我也正有此意。”纪峰沉声说道。
无量塔的塔门每天都会自动打开四次,每隔三个时辰打开一次,而在塔门打开之前,所有人都只能等待。
…………
……
山谷之外,一团火焰从云层之中降落,悬浮在了离无量塔足有十里的地方,火焰之中包裹着一个人影,正是那一个神秘主人。
“拜见主人。”北溟堂伤痕累累的单膝跪地,
北溟堂何等高傲的身份,可是四大门阀的逆天才俊,竟然单膝的跪在了别人的身下,而且还叫这人为主人,这一幕若是被认识北溟堂的人看见,肯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又失败了?”神秘主人淡漠的道。
“恩!”北溟堂脸色难堪,丝毫都没有傲气,反而因为害怕神秘主人失望,而感觉到十分的自责,恨不得搧自己两耳光。
“废物!”神秘主人丝毫都不客气的说道。
北溟堂本来想要说,我是废物,风飞云也只会比我更废,但是话到嘴边,却又收了回去,因为他不敢顶撞神秘主人。
“主人是为了风飞云亲自赶来?”北溟堂问道。
“不管你的事,就少问。”神秘主人的目光向着无量塔的方向望去,带着浓浓的期待,风飞云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你若是连第五层都闯不过去,也不配称为妖魔之子。
…………
……
另一头,又有人向着无量塔赶来!
正是风家的两位逆天才俊,小邪魔和风凌基。
“我告诉你,待会进入无量塔之后,一切都要靠自己,我是不可能管你的,遇到了不可抗衡的危险,就主动逃命,千万别让我来救你,知道吗?”
小邪魔抱着白猫儿,走在前面,声音还有些奶声奶气,但是却带着教导的语气对风凌基说着,严肃得根本不像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
“小堂妹说得是,说得是,我已经记住了,记得清清楚楚。”风凌基跟在小邪魔的身后,就像小鸡琢米一般的不停的点头应是。
小邪魔突然停下脚步,语重心长的道:“风凌基,你可不要敷衍我。无量塔对于我来说,只能算是小孩子过家家的地方,没有任何挑战性。但是对于你来说,能够闯到第四层,都已经是相当艰难的事了,若是闯不过,就千万不要勉强,保命才是你要做的事情。”
“我哪敢敷衍小堂妹,借我一个熊胆,我也不敢啊!”风凌基心头发酸,很想反驳,但是却又不敢顶撞她,这堂哥当得实在是憋屈。
哪像是她的堂哥,简直就是她的小弟。
小邪魔长着一张天使的面孔,就像一轮小月亮,蹦蹦跳跳,无忧无虑的模样,但是却有一颗恶魔的心,若是得罪了她,别说是堂哥,就算是亲生哥哥都得死。
小邪魔居然也来了,这可是一个天赋高的变态的小女孩,九岁的时候已经力压整个南太府的年轻才俊,如今已经不知达到了何等的境地。
…………
……
“轰隆隆!”
天边霞光万丈,八道神华飞来,八股浩然之气震慑苍穹,滚滚压压,气势磅礴得就像八座大山。
是八位大内高手,每一个都有神基大圆满的境界,他们为八部龙辇护驾,所过之处,无数的修士都跪倒在地。
那八部龙辇之中乃是皇家天女萝浮公主,见到萝浮公主,如见晋帝,只有出身名门的逆天才俊可以不跪,但也必须弓腰行礼。
“居然连萝浮公主都来了!”
“你们看那八部龙辇的旁边是谁?”一位学员遥指长空,双目惊异,震撼颇深。
“那是……天云府的第一天才,释夜来。”
天云府乃是神晋王朝的八大府衙之一。
“竟然是他,我就说怎么那么的熟悉,释夜来在半年之前就闯到了无量塔的第六层,乃是这三十年来,第四个能够在神基境界就闯到第六层的绝代天骄。”
“听说这半年来,释夜来修为突飞猛进,已经快要渡地劫,冲击天命大境。”
“他这是想要在突破天命境界之前,闯过无量塔第七层,成为万象塔有史以来,第七位在神基境界,就闯入无量塔第七层的天骄。”
万象塔已经有数千年的历史,但是数千年来,一共也就出了六个,能够在神基境界就闯入无量塔第七层的人杰,每一个都曾冠绝一个时代。
“释夜来若是能够闯到第七层,必定会轰动整个万象塔。”
居然能够在神基境界闯到无量塔第六层,这的确已经相当了不起,让风飞云都忍不住想要看看,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他抬头,向着天幕望去。
释夜来骑着异兽白驹,飞在八部龙辇之畔,也就二十岁上下的样子,一双眼睛明亮得就像寒星,即便隔着数千米远,都能够看到他眼睛在闪动着光芒。
“你有几层的把握,闯到第七层?”八部龙辇之中传来萝浮公主的声音。
释夜来乃是萝浮公主的首席门客,对他抱着极大的希望,所以他要来闯无量塔,萝浮公主都亲自赶来助阵。
由此可以看出,萝浮公主对释夜来的重视程度。
“三层的把握。”释夜来说道。
“三层的把握,好,你若是能够闯到无量塔第七层,我便赐予一件灵器给你。”萝浮公主道。
释夜来英姿勃发,瞳孔的深处有着几分深邃之光,一件灵器或许能够轻易的收服别人,但是却满足不了他。
释夜来应了一声,便自长空之上飞落了下来,丝毫都不看深谷之中的其它学员,在他的眼中,这些学员都只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也的确有很多修士,都被释夜来身上无形之中散发出来的气息,给压得抬不起头来,一个个都畏畏缩缩的后退,心头有着一股自卑,在天人人杰面前的本能的自卑。
但是有几个人例外,比如风飞云,比如纪峰,又比如小邪魔。
“轰隆隆!”
突然,地动山摇,那无量塔的大门自动的打开,里面漆黑一片,用乌光冲天,就像瀚海白雾,浩荡而慑人。
在这一股的气息之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庄严肃穆,就好像那塔底居住着一位远古的神灵。
里面陆续有几十个深受重伤的修士走出,甚至有人手臂折断,眼睛破碎,伤得十分的严重。
风飞云在他们的身上,既看到了坚毅的战意,又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兴奋。
看来这无量塔并不是好玩的地方,一不小心说不定会死在里面,尸骨都没有人收敛,这是一个残酷的地方,若是不量力而行,只会白白的送命。
释夜来一个闪身,已经进入了无量塔,身形被黑暗吞噬,消失不见。
这些人中很多都不是第一次闯无量塔,一个个都争先恐后的走了进去,风飞云却不那么急,掉在了众人的身后,最后一个进入无量塔。
“嘭!”
塔门再次关闭!
眼前是一片漆黑的世界,其他人都已经消失无踪,就好像在踏入无量塔的那一刻,每个人就进入了一个不同的空间。
忽然,一个声音传入了风飞云脑海之中,“无量塔第一层!”
这个声音不知从什么地方响起,也不知是何人发出,没有经过风飞云的耳朵,直接就出现在了风飞云的脑海之中。
这不是声音,这是一道远古保存下来的神念,恒古长存,万年不灭,任何人踏入无量塔,脑海之中都会浮现出这个声音来。
☆、第二百一十三章 六万斤力量的奖励
“我是无量塔第一层的守护兽,古蛮。”
突然,漆黑无边的空间中有了一抹光晕,有光,就能够将周围的空间隐约的看清。
风飞云此刻就站在一座悬空的石台之上,石台只有三步见方,无论是向那一个方向,只要踏出三步,就会掉下万丈深渊。
下方,烟雾缭绕,看不见底,一旦掉下去,肯定死无全尸。
“你能战胜我,才能进入无量塔第二层。当然你可以认输,若是不认输,我会一直攻击下去,直到你死为止。”一个身高六米的巨人也站在了狭小的石台之上,他就是无量塔第一层的守护人,古蛮。
本来就只有三步见方的石台,被古蛮庞大的身躯占据了大半,风飞云活动的空间变得十分的狭小,他任意的一次冲撞,都可能将风飞云给撞入万丈深渊。
古蛮并不是真正的巨人,只是由傀儡阵法汇集灵气,组成了一道灵气之身。
就跟异兽战魂一样,虽然不是真正的实体,但却具备真实的攻击力。
这一个古蛮巨人的修为相当于神基巅峰,一拳能够打出数十万斤的力量,身体皮肤就如金属打造,骨骼硬比金刚石。
无量塔的第一层的考验,就是战胜修为和自己相同的古蛮巨人。
“开始吧!”风飞云道。
古蛮巨人和风飞云相距十分近,磨盘那么大的拳头向着风飞云的头颅轰了出去,虽然身躯庞大,但是动作却十分灵敏,而且这一拳的力量,足以将一个铁人都给打变形。
唰!
风飞云身体一矮,手掌之上打出六头麒牛之力,化掌为指,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指尖,向着古蛮巨人的胸膛冲去。
噗!
风飞云整个人就如一柄巨剑,从古蛮巨人的身体之中穿了过去,豁然转身,双手之上充满了灵芒,凝聚全身的力量,直接将古蛮巨人庞大的身躯给撕成两半,整个一套动作,丝毫都不拖泥带水,是分别干净利落。
嘭!嘭!
两半身躯爆裂开,化为了青烟。
“无量塔第一层通过。”
一个声音在地底无尽深处传来,依旧没有经过风飞云的耳朵,直接就闯入了脑海。
古蛮巨人身体所化的青烟,缓缓的凝聚,化为了一颗小指头大小的青色光晕,直接飞入了风飞云的胸口,然后融入了他的身体。
这一团青色的光晕融入身体之后,便扩散到全身各处,融入了肌肉和血液,浸透到骨骼和经髓,就好像吃了补药一般,将风飞云的身体重新改造了一番。
“轰!”
风飞云手掌向着空气之中打出了一掌,七头巨大的麒牛虚影顿时从手掌之中飞出,力量恒悍,给人以不可抵挡之感。
七头麒牛之力,就是一掌六十四万斤的力量。
在进入无量塔之前,风飞云根本就打不出七牛之力,但是刚才闯过了无量塔的第一层,那一枚青色的光晕,增加了他六万斤的力量,这才能打出七牛之力。
“原来闯无量塔还能得到奖励,仅仅只是闯过了第一层就得到了六万斤的力量,闯过第二层,第三层……又会得到什么奖励呢?”
风飞云终于明白那些万象塔学员为何都不要命的来闯无量塔,原来每闯过一层,都会能够如此大的好处。
只是这些奖励,到底是无量塔本身所具备的,还是万象塔安排的?
若这些奖励都是万象塔安排的,那么这一笔修炼资源是从何而来,根本不是任何一个仙门承受得起。
若是这些奖励都是无量塔本身所具备,那么就让人不得不再次重视对无量塔的认知,这绝对不仅仅只是一座测试修士天赋的神塔那么简单。
“第一层就要和与自己修为相同的古蛮巨人战斗,普通的修士根本连第一层都闯不过,后面的难度肯定会越来越变态。”
这一座悬空的石台猛然下沉,携带着风飞云的身体,降落到百米之下,才停止了降落。
石台的下方,依旧是浩荡的烟雾,看不见有多深,更不知道无量塔一共有多少层。
“无量第二层,由此进入。”
百丈开外,石壁之上刻录这一行古字。
无数的灵气在空气中汇集,化为了一条悬空的灵气小道,一头连接着悬空石台,一头连接着那一片石壁。
灵气小道就像一条连接两座山峰的铁索桥,在空气之中不停的摇晃,一般人走在上面,说不一定会被甩飞出去。
风飞云沿着这一条灵气小道,走到了石壁近处,伸出一只手,向着漆黑的石壁之上按去,那石壁就像水纹一般,发出一道道圆形的涟漪。
哗!
风飞云直接穿进了石壁之中。
“欢迎来到无量塔第二层。”一个悬浮在空气之中的黑影,对着道。
他没有真实的身体,就像一只幽灵一般,声音充满了阴森和肃杀之气。
这一是一个悬浮在半空之上的铁牢,长宽足有三十米,铁笼的四方和顶部都是手臂那么粗的铁柱,缠满了铁链,铁柱之中冒着一缕缕寒气。
这铁牢之中没有任何出口,而铁牢之外也是无尽的黑暗,这一座牢狱,就好像悬浮在宇宙之中一般。
风飞云只知道,当他的手掌陷入了石壁之后,眼前一黑,当再能看到东西的时候,就已经出现在了这一座巨大的铁牢之中。
“如何算是闯过无量塔第二层?”风飞云冷静的道。
那一只悬浮在铁牢上方的黑影,道:“无量大狱之中一共有三个和你修为相当的残魂,你只要能够将他们尽数斩杀,就算是闯过了第二层。当然你可以认输,你若是不认输,他们会一直攻击下去,直到你死为止。”
“废话少说,开始吧!”风飞云将两道神念都展开,严肃的戒备了起来。
无量塔的第二层直接比第一层的难度大了三倍,若是一直这般的叠加下去,到后面难度将会叠加到一个相当恐怖的层次。
第二层是三倍,第三层是九倍,第四层是二十七倍,第五层就是五十四倍……
难怪连北溟堂、血舞这些人都无法闯过第五层,无量塔的考验实在太变态了。
唰,唰,唰,唰!
三道黑色的人影出现在了铁牢之中,就像三道鬼魂一般,没有丝毫的生命气息,甚至连神识都感应不到他们的存在,只能靠一双眼睛。
他们都是神基巅峰的境界!
三道黑影同时出手,向着风飞云飞去,速度快得就像三道黑芒,已经看不清他们的影子。
“破!”
风飞云速度更快,一掌排在其中一道黑影的胸口,将这一道黑影给拍碎,震得四分五裂,化为了一缕黑色的烟雾。
修为相当,但是风飞云的战力更强。
若是单对单,风飞云能够秒杀普通的同境界修士。
但是,这一道黑影被震碎之后,却又重新凝聚身躯,出现在风飞云的身后,一爪袭向他的背心。
什么?没死?
竟然还能重新凝聚身形!
风飞云感觉到背后浓烈的杀气,一股寒冷刺激脊梁骨,若是被黑影一爪击中,肯定会将身体都给掏穿,脊梁骨都会被抓碎。
“轰!”
风飞云强行向着右边横移了过去,险险的将这一爪给避过,但是背心的衣服却被抓碎,背上留下了三道血色的指痕。
刚站稳脚步,另外两道黑影已经杀至,一个攻向他的头部,一个攻向他的心口,来势汹汹,封死了风飞云的所有退路。
这三道黑影心意相通,配合得天衣无缝,不像是三个人,更像是一个人的三个身体。
“赤火术!”
既然力量攻击无法奏效,那就用火焰之力。
风飞云燃烧身体之中的灵气,在指尖凝聚出一朵赤色的火焰,一指点了出去,直接将其中一道黑影的胸口给洞穿,火焰以胸口的位置为中心,开始向他的全身蔓延,黑色的身体被一寸寸的烧成虚无。
这一道黑色的虚影的胸口,出现了一个拳头那么大的窟窿,但是他却丝毫都感觉不到疼痛,依旧杀气腾腾的出手。
虽然没有将这一道黑影击毙,但是却证明,赤红术对他们的确有克制的作用。
唰!
风飞云身体快速的躲过,贴到了铁牢的顶部,从上而下,打出了一掌,七头麒牛的虚影从他的手掌之中飞出,这一股力量将整个铁牢都给覆盖。
一般来说,初入神基巅峰的修士只能打出五牛之力,神基巅峰之中的强者,能够打出六牛之力,而很多神基大圆满的修士,才能打出七牛之力。
就算是逆天才俊,都不可能在神基巅峰,就打出七牛之力。
风飞云之所以能够打出七牛之力,也是因为他修炼了不死凤凰身,再加上闯过了无量塔第一层奖励的那六万斤力量,所以才做到了这一步。
“轰,轰,轰!”
三个黑影根本抵挡不住这一股力量,同时被震碎,身体化为了无数的碎片,就像黑色的烟花一般的爆裂开。
但是很快,这些黑色的烟雾,便又开始凝聚。
风飞云自然不可能给他们重新凝聚身体的机会,这一次已经凝聚了全身所有的灵气,赤火术从指尖飞出,化为了一朵巨大的火莲,镇压了下去。
☆、第二百一十四章 无杀死城
赤火术大乘,火焰可幻化万般形态,将整个铁牢都给包裹。
天地之数,不外乎大衍之数。赤火术乃是大衍术的基础,可破尽世间一切的魑魅魍魉。
三道黑影被火莲给镇压,燃烧殆尽,彻底的消失,再也没有凝聚身形的可能。
“无量塔第二层通过。”一个声音传入了风飞云的脑海之中。
风飞云眼前一黑,又出现在了那一片漆黑的石壁旁边,站在悬空的灵气小道之上,手掌都还贴在石壁上,能够清晰的感觉到石壁之上传来了冰冷的气息。
哗啦啦!
整片石壁突然垮塌,无数的黑石崩落,有无数的黑色的气体向着风飞云汇集,冲入了他的身体,千丝万缕,全部都向着大脑的位置涌去,凝聚成了一道神识。
大脑之中出现了第三道神识。
无量塔的第二层的奖励竟然是一道神识!
若是按照风飞云自己的修炼速度,至少都要花费一个月的时间,才可能修炼出第三道神识,但是闯过了无量塔的第二层,瞬间第三道神识就凝聚成形,节省了一个月的修炼时间。
越到后面,神识的修炼也就越艰难,那些修炼出了七道神识,八道神识的神基巅峰修士,无一不是用了数年,甚至数十年的苦修。
无量塔的第三层若也是奖励一道神识那就太好了!
风飞云的心头更加的迫切,快速的返回那一块悬空的石台,准备立即进入无量塔的第三层,无量塔的第三层的难度,会比第二层高出三倍。
凝聚出第三道神识之后,风飞云感觉自己的战力又提升了一大截,这是一种明显的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就连感官都敏锐了不少。
“轰隆隆”
悬空的石台又下沉了百米,地底的温度变得越来越高,虽然这种变化很微妙,但是风飞云却能清晰的感觉到。
当进入无量塔第三层之后,那一块悬空的石台终于消失,也就是说接下来的路,将由风飞云自己来走,将会越来越艰难。
沿着一条未知的路向前走,风飞云丝毫都不敢大意,要知道很多天才就败退在无量塔的第三层,其中自然不乏顶尖强者。
走进了一个漆黑的洞穴,脚下是亘古的石梯,蜿蜒的向下,里面十分的宁静,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石梯通道无穷无尽,就好像通往地心深处,地狱冥府。
风飞云一步步向下走,最开始还颇为小心翼翼,但是当走了数百梯之后,便加快的步伐,一连向着下方冲了数千梯,但是却依旧没有走到尽头,反而像是在原地踏步。
“又是阵法,无量塔中的阵法实在是太多,太诡异!”风飞云幡然醒悟,豁然停下了脚步, 一掌向着左边的石壁轰去,这一掌足有数十万斤之力。
“轰!”
就像一掌打在了大山之上,石壁分毫不损,反而将风飞云的手臂震得发麻。
难道不是幻阵,而是真实存在的石梯通道?
风飞云眉头微微一皱,否决了这一想法,根据前面两层来看,无量塔每一层大概高百米,而自己刚才已经向着下方走了数千梯,至少都向着地底走了五百米,这前后之间实在有些不合理。
曾经肯定有不少人被困死在这石梯通道之中,所以才无法闯过第三层。
风飞云盘膝坐下,身体不动如古松,将神识外放,向着四面八方的石壁之中探测了过去。
越是在险境之中,就越是要冷静。
……
无量塔外!
一辆巨大的青铜车悬浮在半空,四头饕鬄异兽被铁链锁着,飞在青铜车的前方,这是萝浮公主的八部龙辇。
萝浮公主蕙质兰心,被称为天下最美的公主,也是晋帝最疼爱的公主。
“公主,释夜来已经闯到了无量塔第六层,无量古镜已经折射出了第一道画面!”玉公公站在八部龙辇之畔,老脸之上满是堆笑,“仅仅只花了一个时辰就闯到了第六层,比上次又快了不少。”
山谷边上的那一块百丈石碑之上,有一面镶嵌在石碑之中的古镜,折射出了一道璀璨的光华,一幅画面在古镜之上呈现。
那画面之中,正是释夜来强势闯入无量塔第六层的英姿,年纪轻轻,却强势无比,轻易的闯过了前五层,风采让人折服。
虽然这是因为释夜来多次前来闯无量塔,已经轻车熟路,所以才能有这样的战绩和这样快的速度,但是这已经相当了不起。
就连那一位守塔的老道都为之睁开了双眼,满意的点了点头。
能够闯入无量塔第六层,就是真正的天骄,也只有闯入了无量塔的第六层,无量古镜才会发出光芒,折射出里面的一幅画面。
“这人是谁?”神秘主人也看到了无量古镜折射的光芒。
北溟堂站在神秘主人的身后,恭敬的道:“萝浮公主旗下的首席门客,天云府第一天才,释夜来。”
“你说风飞云和释夜来谁的天赋更高?”神秘主人问道。
“释夜来年仅二十一岁,就已经踏入了神基大圆满,即将突破天命第一重。在《百塔榜》上排名第十,也是唯一一个能够在神基大圆满,就挤进《百塔榜》前十的天骄,虽然没有突破天命第一重,但是却曾经将一位天命第一重的修士给击杀。”北溟堂道
神秘主人道:“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不论修为,就天赋而言,风飞云比释夜来差了至少三个等级。若是算上修为,风飞云比释夜来差了十万八千里。”北溟堂冷笑道。
神秘主人不置可否的笑了起来,一时间阴风乍起,呜咽的声音,就像鬼魂在嘶吼。
“哗!”
忽然,又一面无量古镜闪动出光芒!
又有人闯入了无量塔第六层,仅仅只比释夜来慢了一步。
那无量古镜之中,呈现出一个穿着红衣的小女孩的映像,她抱着一只白色的猫儿,慢腾腾的走在无量塔的第六层,丝毫都不像是走在凶险万分的无量塔,反而像是在里面游玩。
就连多次闯无量塔的释夜来,也没有她这般的从容。
“是南太府风家的那一个小邪魔,风家的老祖竟然将她给放了出来,天呐,这小邪魔居然也来了万象塔。”
这个守在无量塔外的学员,乃是南太府一个大家族的继承人,三年前在小邪魔的手中吃过大亏,差一点死在了九岁的小邪魔的手中。
此刻,他将小邪魔给认了出来,心头十分震惊。
一天之内,竟然出现两个闯进无量塔第六层的天才,这种概率相当小,但是现在却发生了。
那石碑之上亮着两面无量古镜,一面之上呈现出小邪魔的画面,一面呈现出释夜来的画面,两面古镜,代表着两位恒星般明亮的人杰。
“今天无量塔中还真是闹热,我先前看见纪峰和风飞云也进入了无量塔,这两人都是南太府顶尖的天才,他们两人若是也闯进了无量塔的第六层,估计会将塔主级别的老家伙都给惊动出几个来。”
那一个盘坐在石碑之下的老道,心头也颇为的震撼,衣袖之中飞出八道玉符,化为八道白虹消失在天幕之外,将无量塔的消息传给了万象塔的几个高层。
一天之内同时出现两个闯进第六层的天才,这已经不是小事,若是还能再发生点奇迹,那就更震撼人心了。
所有人都在期待着奇迹发生,最好将万象塔的那些闭关的老不死都给惊出来那才热闹。
这个奇迹说不定真的会发生,有人觉得创造奇迹的乃是释夜来,毕竟释夜来能够以神基大圆满,重伤天命境界的高手,更是《百塔榜》排名第十的英才。
有人觉得创造奇迹的乃是小邪魔,毕竟这小姑娘很逆天,谁都无法看透她达到了什么境界。
当然也有人觉得是风飞云和纪峰,一个是妖魔之子,一个拥有月轮天眼,不过都仅仅只是提了一句,对他们并不抱多大的希望。
无量塔,第三层!
此刻,风飞云都还盘坐在那漆黑的石梯通道之中,身体完全被神识给包裹。
“给我破!”
风飞云忽然大喝一声,无尽的神识从身体之中冲出,将所有的石梯都给震碎,将石壁也给震成灰烬。
这的确是一座阵法,但是靠力量却无法将阵法破去,必须使用神识才能破阵。
所以说闯无量塔,更多靠的是一个人的心智和天赋,并不一定修为高,就能闯到更深的层次。
黑暗消失,石梯通道也不见了,风飞云身体飘然而落,眼前的景象蓦地改变。
他竟然出现在了一座朱红的宫殿之顶。
“欢迎进入无量塔第三层,无杀死城。”
刚才的石梯通道,仅仅只是进入无量塔第三层的考验,想要闯过无量塔第三层,现在才是开始。
这是一个**的空间,一颗巨大的圆形的白色灵石,悬浮在上空,光芒浩渺,就像一轮夜空之上的月亮。
只是站在宫殿之上,看那一轮“月亮”,却比站在现实世界之中大了四倍,更加的明亮,月光更加的皎洁,更加的静谧而唯美。
向下看,一眼望去,满是青灰色的古老建筑,死寂一片,看不见一个活物,就像一座被掩埋在地底数万年的古城。
无杀死城,真的无杀吗?
☆、第二百一十五章 神基大圆满
无杀死城,寂静而又辽阔。
整个无量塔的第三层,似都是无杀死城的城区,建筑古朴,也不知过去了多少年,古街石壁都裂开,而两旁的殿宇皆是大门紧闭,有一股危险的气息从里面传出,让人不敢靠近。
这一座地下古城实在太空旷,一眼望去看不到边,风飞云在里面走了很久,都仅仅只是在古城的一角徘徊。
没有人告诉他如何才算是闯过了无量塔第三层,就连第四层的入口,都需要自己慢慢的摸索。
而其他的那些进入无量塔的天才,却一个都没有看到,也不知这些人来到了无杀死城没有,不过就算他们也在不杀古城之中,恐怕也很难相遇,毕竟不杀古城实在太大,太辽阔,就如一个小型的世界。
“居然能够形成一个单独的空间世界,神晋王朝绝对没有人能够建造出无量塔,就算是羽化境界的大神通者,都不可能有如此手段。”
风飞云的身体之中拥有凤凰灵魂,能够隐约的感受到,地底的深处,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这一股气息给他一种相当古怪的感觉,似乎整个无量塔的中心就汇集在那里。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是这种感觉却真实存在,让风飞云更加的期望能够冲到无量塔的深处,看看那一团气息到底是一个什么。
风飞云眉头一掀,停下脚步,站在了古城一角。
头顶之上,传来一震轰鸣的声音,滚滚荡荡,大气慑人。一座庞大的殿宇,从头顶镇压了下来,那一股破风的声音,格外的清晰,就像是一座大山被人给推倒压下。
终于出手了!
咻!
风飞云的身体如剑,直射而起,有白虹贯日的锐利之气,直接穿破了殿宇,飞到了半空,然后又从上而下,一掌按了下去。
七头青色的麒牛虚影从手掌之中冲出,发出七声震天动地的嚎叫,如一群神牛横空而过。
“唰!”
那殿宇之中,一股煌煌之气升起,将加速下落的殿宇给震碎,无数的墙壁和瓦砾四处翻飞,一道长达十六米的蟒蛇冲出,张口一吐,一片腐蚀黑气从嘴中吐出。
那巨大的宫殿之中竟然盘踞着一条巨蟒,身上长满了青鳞,鳞片间流着脓液,一双漆黑而毒辣的蛇眼足有人的脑袋那么大。
猩红的蛇信吞吐,十分慑人!
嗤嗤!
比水桶还粗的蟒蛇之躯,急速的飞在空气中,撞碎了其中一头麒牛的虚影,鳞片之上红光直冒,向着风飞云冲去。
“好毒的蛇雾!”风飞云的衣袖被蛇雾沾上,瞬间就腐蚀成了黑色,化为了黑灰。
身体一沉,风飞云落到地面上,巨蟒也跟着俯冲了下来,身躯被黑雾浓罩,那一股腥气令人作呕。
“轰!”
身畔有一座青色的殿宇冲飞了起来,滚压了过来,尘埃满地,碎石四处飞,一只四米高的毒蝎子撞破了一米厚的墙壁,挥动着两只锋利如刀的巨钳,冲了过来。
哒哒!
巨蝎将地上的石板踩成碎粒,速度飞快,转眼间就冲到了风飞云的面前。
唰!
风飞云身形一闪,横移数十丈,躲过了巨蟒和毒蝎的夹击。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在无杀死城之中,每一座殿宇之中都盘踞着一只古老的毒物,战力简直不下四百年年份的异兽,加上它们身上的剧毒,简直比异兽破坏力更强。
就好像在回应风飞云的心中所想,周围十多座殿宇同时颤动了起来。
“轰!”
十多座殿宇同时向风飞云撞来,这是一幕浩大的场景,格外的震慑人心,就像是十多座小山在天空之中疾飞。
这哪是无杀死城,简直处处都是杀机。
“黑水术!”
风飞云点出一指,将其中一座殿宇给穿透,里面血雾爆出,传出一声凄厉的嘶叫,一只巨蜥被黑水术给磨灭。
唰!
风飞云速度极快,穿行在这些毒物之间,不断的打出一道道黑水之术,短短半个时辰不到,便又十三具庞大的尸体横陈在地上,有十多米长的蟒蛇,有四米高的毒蝎,有长着上百只触手的蜈蚣……
所有的尸体尽数爆裂,化为一团团毒物,化为了一片毒云,浓罩在风飞云的头顶,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
“阴魂不散!”
风飞云不想再继续纠缠下去,手掌之中生出一朵赤红的火莲,直冲九霄,漫天的毒雾顿时被烧尽。
黑雾散尽,光华洒落了下来!
灵石当空悬,就如一轮无瑕的圆月,皎洁万里,明亮而静谧。
“无量塔第三层通过!”
光芒散落到风飞云的头顶,在他的脑海之中凝聚成了一道神识,第四道神识应运而生。
神基巅峰就是神识的修炼,每多修炼出一道神识,战力也就会强上一分,境界也随之而提升一截。
轰!
地面塌陷,土石崩坏,一条石梯呈现了出来,向着地底黑暗之中延伸,这是进入无量塔第四层的通道。
风飞云不做任何犹豫便走了进去。
前三层都轻易的闯过,而且还得到了莫大的好处,但是从第四层开始,真正的考验便到了。
“欢迎进入无量塔第四层!”这声音,这一次并不是直接在风飞云的脑海之中响起,而是一个黑衣女子在对。
无量塔的第四层,大大的出乎风飞云的所料,因为这里实在正常,完全符合一座古塔的所有标准,有挂着古画的墙壁,有青木窗棂,有书桌,有椅子,甚至还有一座书架。
就像是高塔书房!
就是因为这里太正常,所以才会显得太不正常,与前三层有明显的变化,第一层是悬空石台,第二层是铁牢,第三层是无杀死城,都是凶险杀地。
看来从第四层开始,将是一个分水岭!
那个黑衣女子就坐在书桌前,正翻开一本竹简,抬起头,笑着对道。
“无量塔的第四层不会安排你做我的对手吧?”风飞云笑道。
“我叫古瑜,神基大圆满,你若是能够战胜我,便算是闯过了无量塔第四层。”黑衣女子收起了笑容,严肃的道:“你现在可以认输,我会直接将你送回第三层。”
无量塔的第四层考验竟然就已经是一位神基大圆满的高手,这也太变态了,比之风飞云的境界高出了太多,难怪很多人都败退在第四层,无法进入第五层。
第四层就已经出现了神基大圆满级别的高手,第五层,第六层,就更加的变态。
风飞云终于不奇怪,为何北溟堂和血舞等人会败在第五层,无法进入第六层,第四层就已经如此可怕,第五层的难度可想而知。
当然神基大圆满也有高下之分,这黑衣女子就是神基大圆满之中最弱的,不过也是相比与别的神基大圆满而言。
风飞云笑着摇了摇头,他早就想和神基大圆满境界的高手一战,今日终于如愿以偿,怎么可能认输?
“你可要考虑清楚,一旦战斗开始,我是不会留手的,你可能连喊认输的机会都没有。”黑衣女子依旧站在书桌旁边,淡淡的说道,手指还捏着那一卷竹简。
“开始吧!”风飞云直截了当的道。
这个黑衣女子依旧乃是傀儡阵法凝聚灵气而成,但是相比前三层的那些对手,她已经拥有了一定的智慧,能够简单的和风飞云交流。
见到这个傀儡女子之后,风飞云心中更加肯定,无量塔绝对不是万象塔的那些先祖建造,这无量塔的神异让他想到了“圣灵器皿”。
难道无量塔乃是从圣灵器皿之上断裂,甚至有可能乃是和青铜灵舟同等级的古宝。
容不得风飞云多想,那黑衣女子便已经出手,她手中的竹简被她轻易地捏散裂,化为四十三道竹剑,都被灵气包裹,脱手飞出。
就像一片剑雨飞来。
一共四十三道,每一道都有杀死神基巅峰修士的力量,将风飞云所能移动的所有方位都给封死,而且恰到好处,无论向那个方向移动一步,都有被竹简洞穿身体的危险。
不能移动脚步,只能硬接。
神基大圆满境界的修士,都已经修炼出了十道神识,这四十三道之中,就有十道被她的神识灌注,也是最强大的十道。
“好厉害!”风飞云心头如此的想到。
双目之中火焰燃烧,凤凰天眼刹那之间运转了起来,将那最强的十道竹剑给寻出,风飞云全身都已经绷紧,手指一连点出十次,速度快如闪电,十道赤红的火焰飞出。
十道最强的竹简被震碎!
“轰!”
拇指之上淼鬼扳指急速的运转,风飞云进入无量塔第一次用出了灵器的力量,一个巨大的手印在胸前缓缓的凝聚成形,直接打了出去,将所有的竹剑都给震成齑粉。
一掌落下,第二道掌印又应运而生,更加的凶猛而大气。
☆、第二百一十六章 早闻道夕死足矣
黑衣女子也是一掌打出,一片寒气从纤细的手掌之间飞出,白色的冷气,将空气之中的水份都给冻结成冰晶。
巨大的掌印,如同攻入了沼泽之中,拖泥带水,力量被不断的消减。
“在无量塔中,灵器的威力会消减到最低,一切都得靠天资说话,庸才就算掌握着灵器,也过不了第四层。”黑衣女子施展出天地疾速,曼妙的身躯化为了一道影子,刹那之间便一掌打碎了巨大的掌印,出现在了风飞云的身前。
风飞云瞳孔之中的人影越来越大,最开始只能看见一道黑影,但是在一个刹那之后,就能看到黑衣女子的整张脸,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太快了!
神基大圆满境界身体之中修炼出了十道神识,非同小可,速度简直变态,比风、比声音的速度都要快。
七声麒牛嘶吼,七只巨大的麒牛虚影在她的手掌之上呈现了出来,豁然飞出。
两人已经相隔近在咫尺,七牛之力,重达六十四万斤!
“尨!”
风飞云不闪不避,也是一掌打出七条麒牛的虚影,同样的七牛之力,大气煌煌,气势磅礴。两股力量在相互冲击,十四条麒牛呈现在不大的空间之间,爆发出破山倒江的战威。
能够以神基巅峰就打出七牛之力,这已经相当的了不得。
一招对决,都是硬碰硬,两人各自后退三步,在地上踩出三个浅浅的凹痕,没有半分的迟疑,再次杀出。
同样是纯力量的攻击!
黑衣女子皮肤就像钢玉,身体纤细,却又充满了用之不竭的灵气,以比神基大圆满的境界硬抗风飞云的不死凤凰身。
神基大圆满的境界,灵气已经源源不绝,刚消耗了灵气,便又有无数的灵气从天地之间,通过身体的穴位,涌入丹田。
神基大圆满的强大,已经超过了风飞云最开始的估计,比之神基巅峰的修士强大了太多,若不是他在闯过了前三层,修为又有不小的精进,恐怕他此刻对已经败在了这个黑衣女子的手中。
“轰隆隆!”
三十多道巨大的掌印在空气之中碰撞,有的是风飞云打出,有的是黑衣女子打出,一道掌印还没有消失,第二道掌印便已经生成,接着是第三道掌印,第四道掌印……
麒牛之力在两人之间乱窜,无数的巨牛虚影交织在一起,让整个空间都充满了死亡的威胁,一不小心就可能被这一股数十万斤的力量给震碎身体。
风飞云身体之中血流的速度越来越快,金色的血液如同大河汹涌,滂湃淋漓,出掌的速度越来越快,每一掌打出都是七牛之力,越来越酣畅,每每黑衣女子打出了两掌,他已经打出了三掌。
最近他的修为提升得实在太快,一直没有时间进行巩固,身体之中的灵气驳杂而又迟缓,但是和神基大圆满境界的高手一战,彻底的让他将那些驳杂的灵气给炼化,化为了自身的灵气,灵气的精纯度再次提高。
慢慢的,黑衣女子开始败退,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被风飞云逼到了角落之中。
“轰!”
黑衣女子不想被动下去,主动出手,直接冲破了麒牛虚影,以两败俱伤的招数,发起攻击。她想要置风飞云于死地,即便自己也陨落。
风飞云自然不会让她如愿,但却并不后退,也是冲了过去。,
这一次交手更加的凶猛,无数的力量化为了麒牛之影,充斥在天地之间,将两人的身体都给覆盖,只能听到不断交手的碰撞声。
“轰!”
力量波完全消失,当所有牛影都散尽之时,整个书房之中便只站着风飞云一个人了,而那个黑衣女子却已经化为了一个黑色的石头人偶,握在风飞云的手中。
这个石头人偶十分的小巧精致,栩栩如生,模样和那个黑衣女子张得一模一样,眉目之中带着几分活生生的灵性,那小小的嘴唇微微的开启,就好像能够张嘴说话。
风飞云胜了,但是却也是惨胜,右手手臂之上满是金色的血液,差一点整条右臂都被黑衣女子给废了。
而那个黑衣女子死在风飞云的手中之后,就化为了这个黑色的石头人偶,入手之后带着几分冰凉,就像冰玉雕刻而成。
风飞云试过,就算用出十万斤的力量,都无法将这黑色的石头人偶给捏变形,坚硬程度,堪比一件灵器。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不会是无量塔第四层的额外奖励吧?”风飞云将黑色的石头人偶给把玩了一番,除了她的那一双惟妙惟肖的眼睛,风飞云实在是看不出有任何奇特之处。
当然闯过了第四层之后,风飞云的脑海之中已经凝聚出了第五道神识,修为又向前跨出了一大步,离神基大圆满越来越近。
进入无量塔之后,修为一进再进,比之平时修炼不知快了多少倍,算是真正的踏入了高手之列。
除了一道神识的奖励,还多了这么一个黑色的石头人偶!
难道每一个闯过了无量塔第四层的天才,都会得到这么一个黑色的石头人偶,不对,血舞、北溟堂都闯过了无量塔第四层,但是他们却并没有得到这石头人偶。
无量塔不可能厚此薄彼,虽然得到了别人没有得到的东西,但是这却未必就一定是好事,说不得潜在的威胁是致命的。
风飞云的目光在这一个书房之中看了看,眉头深深的一锁,这无量塔的第四层的确有些不同寻常,让风飞云觉得是不是自己走上了一条错误的道路,或者说,有人专门将他引到了一条与众人不一样的道路之上。
闯塔的方式也完全与别人不一样?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风飞云将黑色的石头人偶收入了界灵石之中,而就在那石头人偶进入界灵石的那一刹那,黑色石头人偶的眼睛,轻轻的眨了一下。
若是风飞云看到这一幕,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将这一个石头人偶给摧毁,但是他毕竟没有看到。
虽然刚才的大战很凶猛,但是除了那一卷竹简之外,书房之中没有任何东西被毁坏,这实在是有些不合常理。
墙壁之上挂着一幅古画,那画卷的材质非金非木,画的乃是一幅“空山清雨图”,仙山有槐槡,清晨细雨霏霏,上山的羊肠古道之上满是白色的雨雾,山顶之上,有红墙绿瓦,天阙悬空,仿佛乃是一座古庙,又像是一座道塔。
空山不空,清雨不歇!
虽然仅仅只是看着一幅图卷,但是却仿佛已经身临其境,不仅能够看到空山,看到雨雾,甚至能够听到簌簌的细雨落在树叶上的声音,还有山中特殊的草木野花的香味,甚至是细雨落到身上的湿漉漉的感觉。
风飞云感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一步跨入了古画之中,出现在了山间古道之上,耳边有欢快的鸟鸣,有细雨湿润脸颊,脚下的鞋面上,还沾着泥浆。
竟然进入了一副画卷之中,不,这就是无量塔的第五层!
果然风飞云的脑海又传来那个声音:“欢迎进入无量塔第五层!”
抬望眼,烟波浩渺,一条古道蜿蜒而上,消失在雨雾之中。
看似宁静,充满了浪漫的情调,但是风飞云已经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只是这股气息隐藏得格外的隐晦,就像是那会散发出毒气的美艳的娇花,已经悄悄的向他接近,但是他却无法将对方给发觉。
无数的修士都是败退在无量塔的第五层,无法进入第六层,其中更是不乏逆天才俊,甚至是天命境界的修士,都败在了这一层,甚至死在了这一层。
能够到达无量塔第六层的修士寥寥无几。
三十年来,不知有多少万象塔的杰出天才闯无量塔,但是能够在神基境界,就闯过第五层的,一共都不到十个,而且他们还都是神基大圆满的境界。
风飞云自然不敢丝毫大意,第四层战神基大圆满境界的黑衣女子的时候,就已经让他受伤,第五层的难度将是第四层的三倍,相当于面对的将是三个神基大圆满的境界的对手。
能不能闯过第五层,这不仅得看实力,还得看运气。
风飞云沿着泥泞的古道向着山顶走去,走在一座险峭的栈道之畔,看到了一块残破的古石,古石之上便刻着一行字。
“朝闻道,夕死足矣!”
雨水将那古石之上的厚厚的灰尘和枯叶给冲开,风飞云才能看清那上面已经被岁月给腐蚀得模糊的字迹,字迹优美,蕴含着一股天道道则,虽然已经过去了多年,但是那一股道则已经融合在字迹之中,没有被磨灭。
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真实,根本不像是由阵法幻化出的空间世界,让风飞云有种这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的感觉,至少这里曾经肯定大道昌盛,远不像现在这般的冷清。
“说得好!朝闻道,夕死足矣!”风飞云点头赞叹,天下能够闻道的又有几人,若能闻道,就算一死又何妨,总比做一个井底之蛙好。
“谢谢!”一个女子的声音在风飞云的耳边响起。
这不是在风飞云的脑海之中响起,而是直接出现在他的耳畔,就像有一个绝代佳人站在他身后对他低声的道谢。
但是当他转过头去的时候,却什么人都没有看到,一股寒气,袭向风飞云的心头,谁在说话?
☆、第二百一十七章 妖魔之子
空山细雨,滴滴簌簌!
站在雨幕之中,周围宁静得只能听到雨声敲叶,转头望去,烟雨蒙蒙,只有那一条险峭的栈道横在眼前。
根本就没有任何女子。
更没有女子的声音。
“难道是幻觉?”风飞云闭上眼睛,将五道神识都给发散了出来,以神识去探查这无边的世界,但是却没有任何发现,周围别说是人,就连那些鸟儿都已经飞远。
睁开眼睛,风飞云不敢在这里多做停留,踩着泥泞小道,进入了那崖边的古栈道,向着山顶行去。
这是无量塔的第五层,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败退在这一关,这里的凶险肯定已经足以致命,任何一点见小的差错,都可能让人闯塔失败。
这一个世界,似乎真的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说不定存在一些远古的遗迹,能够见到一些远古留下的记号。
就如眼前这一条栈道,乃是最坚硬的聚云石建造,但是如今却已经破烂不堪,很多地方都已经破败断裂,风飞云只能踩在残痕之上,飞跃在崖壁之上前行。
穿过了栈道,已经到了半山腰。
那半山腰上,站着一尊八米高的石人,乃是用整块的白石雕刻而成,披着战甲,手提一柄巨大的石刀,双手杖剑,立在山坡之上,恒古不动。
这一具石人也没有逃脱岁月的消磨,头顶、肩膀都堆满了泥土,泥土之中更是长出了碧绿的草木。身下的泥土更是堆到了膝盖的位子,淹没了半个身体。
即便如此,但是却依旧掩盖不住,它身上的那一股永恒的战意,就像一位曾经冲杀在沙场之上的神将,如今却已经埋骨黄土,只剩一具神像石雕。
“轰隆隆!”
天空之上一片黑云飘了过来,层层叠叠,厚厚压压,里面交织着电芒,发出震耳欲聋的雷声,打破了空山的宁静。
雷声崩破,轰鸣震长空。
“哗啦!”
一道手臂那么粗的闪电,从黑云之中落下,划破了天幕,劈在了风飞云的身畔的那一尊石人的身上。
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让风飞云感觉到不妙,空气都为之一波动,那石人似乎微微的动了一下。
“轰!”
风飞云一脚蹬碎了地面,身体闪电般反弹了出去,而与此同时一柄巨大的石刀当空落下,就斩在了他刚才立身的位置,将地面一分为二,不远处一颗水桶那么粗的古枫树被剑气劈成两半,碎裂开。
这是那一尊石人在挥剑,它居然动了,那一剑的力量,简直能够将十米厚的石壁都给劈碎。
“轰!”
八米高的石人的双脚从泥土之中拔出,地面露出两个大坑,而石人却已经飞了起来,手举石刀再次向着风飞云劈来。
石刀足有六米长,一米宽,刀背都有人的手掌那么厚,也不知到达多少斤,一刀斩下,刀浪都有十多米宽。
“轰!”
这一刀轰得地面一颤。
风飞云闪到了石人的身后,手指之上凝聚出万千雨雾,将天空之中的雨水全部都凝聚到指尖,使湿润的空气都变得干燥。
“黑水术!”
手指之上点出一道漆黑的光柱,轰在了石人的背上,将石人打飞了出去,撞进了山体之中,露出一个黑色的大坑。
风飞云并没有为之而放松,这一尊石人战力和那一个黑衣女子相当,都是初入神基大圆满的境界,但是防御力却格外变态,黑水术虽然将它击中,但是将他身上的石皮都没有击落一层。
“轰!”
果然,石人从山体之中飞出,双手举刀,含怒一斩。
风飞云再次避过,但却也被刀气给震得不得不后退,落到了百丈开外。
这一尊石人的防御力不是一般的强大,若是风飞云修炼成功了第五招“黄土术”,正好就能将它克制,但是风飞云现在才刚将第三招“青木术”,离第五招,还有一大段差距。
在无量塔之中,灵器的力量被消减到了最低,淼鬼扳指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威力,根本攻不破石人的防御,被反弹了回来。
“轰,轰,轰!”
石人虽然身体庞大,但是动作却十分的灵敏,一劈,一砍,一横,将风飞云给逼得一步步的后退。
这石头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简直比精铁都要坚硬,风飞云每一次硬攻,不仅无法将石人轰碎,反而将自己的手臂震得发疼。
风飞云现在一掌的力量可是六十四万斤,但是却无法伤石人分毫。
“难道根本就攻不破它的身躯?”
石人又冲杀了过来,手中的石刀,将风飞云脚下的地面砍出一条一米宽的地缝,整个七米长的石刀都陷入了地底。
就算风飞云躲得快,依旧被石刀斩落了一片衣角,若是再慢一分,斩落的就不是一片衣角,而是将风飞云整个身体都给拦腰斩断。
“有了!”风飞云眼睛一亮,盯在了石人手中的石刀之上。
这石刀的材质比石人更加的坚硬,而且锋利无比,无坚不破,若是想要破石人,就只能用石刀。
想到此处,风飞云再也不躲闪,盯着冲杀过来的石人,手掌之上凝聚七牛之力,等到石人提刀而斩之时,便先下手攻出,所有的力量都轰在了石人的手肘之处。
一股是向下的力,一股是向上的力,巨大的石头手臂猛的一震,将七米长的石刀抛飞了出去。
唰!
风飞云穿梭在空气之中,双手将石刀的刀柄给握住,当空一刀斩落了下去,刀锋比风飞云的身体都要长三倍多,人和刀完全不成比例。
风飞云双手握刀,反躬身而斩,拉出一道半月形的刀气。
“轰!”
一刀落,从石人肩膀划过,将其右臂给斩落在地。
果然只有石刀,才能破石人。
石人失去了石刀,又失去了右臂,转身就逃,一步能够跨出十丈,向着山顶的奔去。
“哪里逃!”
风飞云肩扛万斤大刀,从后方追上,一刀劈在了石人的头顶,将石人震成了七、八块块碎石,滚落到山坡之下。
手中的石刀无损,古朴而厚实,重达三万五千斤,也不知是用什么石材打造而成,单论坚硬程度而言,堪比一些灵器。
石刀沾染了风飞云手上的金色的鲜血,猛烈的颤抖了起来,刀身之中,有一道石气冲入了风飞云的身体。
这一刻他身体之中的血液彻底的沸腾了起来,有一股妖异而魔性的力量从血液之中诞生,虽然只有一丝,但是却已经让风飞云双目微微的发红。
“轰隆隆!”
风飞云扛着七米石刀,奔行在山道之上,快速的向着山顶奔去,身上气势越来越强盛,就跟他肩上的石刀一般的锋利而大气。
山顶之上,有一股比石人更加可怕的挑战,那一股气息也是越来越强大,让身在山腰之上的风飞云都能清晰的感觉到。
身体之中血液莫名的沸腾,让他全身都充满了战意。
向着山顶之上冲去的过程,也是聚势的过程,身上的气势就如瀚海一般的汹涌滂湃,就如高山一般的巍峨宏伟。
还没有见到对手,就已经剑拔弩张,气势冲天。
雨水从风飞云的头顶不断的滚落,拍打在脸上,还能感觉到疼痛,每向山顶之上踏出一步,身上的气势也就浓烈一分。
而山顶之上的那一股力量也轰鸣的滚压了下来,也在聚势,凝聚威压,这是一片浩浩荡荡的黑云,里面包裹着两具石人,这两具石人高达十米,比山腰的石人足足高了两米,实力也强大了一节。
两尊石人,一左一右,就像两个巨轮从山顶碾压了下来。
“一招破敌!”
风飞云大喝一声,身上所有的气势都爆发了出来,将全身的力量都给用出,肌肉和骨头都被拉得狂响,双手抱着巨大的石刀,横刀一斩。
“砰砰!”
一刀,仅仅一刀,两尊石人同时断成了两截。
风飞云双手握刀,从天而落,双脚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坑,望着两具断裂的石人,不停的喘着粗气,双目变得更加的赤红。
身体之中的那一股魔性和妖气在全身流转,虽然只有一丝,但是却已经让原本金色的血液变成了漆黑如墨。有一股石气流转在其中,融入了血液,让那一股魔性变得更加的磅礴,让那一股妖气直冲九霄。
“哗!”
无量塔外,那一块百丈高的石碑之上,第三面无量古镜闪出了一道光华,让那一位守塔的老道微微一惊,第三个人闯到无量塔第六层了。
是何人?
让人更惊的却来后面,一幕震撼人心的画面传出,浮现在古镜镜面之上:
风飞云双目赤红,双手手臂之上满是漆黑的龙鳞,头顶之上魔雾冲天,手举一柄七米长的庞大的石刀,对着长空一口,震得云雾开裂,然后凶煞逼人的杀入了无量塔第六层。
这一幕呈现在无量古镜之上,就像一尊魔神出世,让等在无量塔外的众人全部都头皮发麻,震撼的心灵颤抖,就如洪钟在脑海中撞击,无法平静。
☆、第二百一十八章 神王
只有闯入了无量塔第六层,无量古镜才可能会亮起。
那百丈石碑之上,原本有两面无量古镜亮起,属于释夜来和小邪魔,但是当第三面无量古镜亮起之后,却将所有人都给惊住,太骇人了,那一股煞气让整个画面都变成了黑色。
无人不为之动容,就连那一位护塔的老道都为之双目圆瞪,背脊之上直冒寒气,快速的远离了石碑,怔怔的盯着那第三面无量古镜。
“这……”北溟堂盯着无量古镜之上的风飞云的魔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既不相信风飞云能够闯到第六层,更被风飞云身上的那一股邪魔之气给震慑的无法言语,将后面要说的话卡死在了喉咙里。
“难道风飞云身体之中的妖魔之血已经彻底的苏醒?”
赤红的火焰跳动在空气之中,神秘主人被包裹在火焰中,声音充满了兴奋,就好像一直都在期待风飞云身体之中的妖魔之血彻底的苏醒,然后爆发出惊天战威,为他所用,震慑一个时代。
但是很快他就否决了心头的所想,自言自语道:“不对,若是妖魔之血已经彻底的复苏,风飞云恐怕都已经直接冲破了神基大圆满的境界,达到了天命第一重,但是他现在的状态似乎并不像是天命第一重。”
“古籍密卷之上记载,想要彻底的唤醒妖魔之血,必须饮魔血,神晋王朝能够被称为魔的,便只有女魔了。风飞云不可能已经彻底的将妖魔之血唤醒,应该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让他身体之中的妖魔之血复苏了一丝。”
北溟堂虽然对风飞云极度不满,怨恨颇深,但毕竟乃是四大门阀的子弟,又是道门弟子,知识渊博,知道一些关于妖魔之子的传闻。
只有饮魔血,才能彻底唤醒妖魔之血!
换句话说,风飞云想要成为真正的妖魔之子,那么就必须喝女魔身上的血。
但是女魔乃是千年尸邪,修得就是血道,身体之中的魔血珍贵至极,哪怕只是一滴都需要花费百万人的血气才能凝聚,女魔身体之中的血液最多也就千滴。
风飞云想要唤醒妖魔之血,至少也要饮千滴魔血。
所以,妖魔之子要真正出世,女魔就必须得魔血流尽而死。
当世还没有人有那个力量能够让她流一滴魔血,更何况是流尽魔血,所以北溟堂才坚信,风飞云身体之中的妖魔之血不可能完全的苏醒,最多只是血液被刺激了。
“有道理,若是风飞云身体之中的妖魔之血真的彻底苏醒,恐怕会比现在表现出来的模样更可怕。”神秘主人咯咯的笑了起来,对他来说,风飞云变得越强大越好,反正都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
有禁血玄镯的控制,就算风飞云化为了真正的妖魔之子,也逃脱不了被控制的结局,而且,就算风飞云破开了禁血玄镯,他也另有手段,可以让他乖乖的就范。
长空上,一辆八部龙辇悬浮,就如神灵的古车,漂浮半空。
“妖魔之子果然名不虚传,天资竟然如此之高,闯到了无量塔第六层!”玉公公轻轻的摸了摸青蘸衣袖,脸上永远都带着阴测测的笑。
这老太监眯着一双眼睛,盯着那无量古镜之上的画面,也不知此刻心头在想着什么。
“关键是他还是第一次闯无量塔!”萝浮公主的声音从八部龙辇之中传出,也充满了耐人寻味的语气。
“嗯,释夜来也是第二次才闯过了第五层,进入第六层的。”玉公公点了点头道。
半晌后,萝浮公主的声音再次传出,道:“我刚才已经通过祭九星盘推算过了,妖魔之血已经开始苏醒,但是被什么给刺激而苏醒的却无法推算。”
无量塔外的所有人都开始议论了起来,一天之内,三个天才闯进无量塔第六层,其中还有两个都是新面孔,乃是第一次闯无量塔就到达了第六层。
“风家的小邪魔,风家的叛徒妖魔之子,这风家还真是逆天,同时出了两个恐怖的天骄,若是风家的家主没有将风飞云逐出风家,百年之后,小邪魔和妖魔之子成长起来,双魔出世,别说是一个南太府,恐怕整个神晋王朝都要为之而颤抖。”
“风家的家主当时恐怕也没有想到,妖魔之中竟然有如此大的潜力,现在后悔已经迟了。”
“风家家主曾派遣高手四处追杀风飞云,一旦风飞云成长起来,恐怕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风家的家主。”
……
“轰!”
那石碑之上第四面无量古镜爆射出光华,又有人闯进了无量塔第六层。
那画面之上呈现出了纪峰的身影,他眉心的月轮天眼已经睁开,就像一轮月亮般璀璨夺目,给人飘逸而又峥嵘的感觉。
天生的月轮天眼,实在太可怕,在逆天才俊的体质之中,都算是顶尖的级别,比史诗级别的天才,只弱一筹。
这一下,又哗然了!
那一位护塔的老道脸上又惊又喜,万象塔的天才俊杰自然是越多越好,这意味着一个兴盛的时代的到来,迫不及待的又将数十道消息传了出去,几乎传遍了整个万象百塔。
很多老一辈的修士都从闭关之中被惊出,一日之间出现四个天骄,而且其中三个都是神基境界就闯到了第六层,这可不是小事。
“四个绝顶天才,呵,这动静闹得不小啊!”
张霸道从武塔的第七十二层走出,他已经闭关一百六十多年,身高八尺,刚猛而硬朗,看起来就像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对于一个炼体修士来说,很少有闭关这么久的,张霸道也是为了达到半步巨擎的修为,所以才闭关一百六十多年不出,如今境界突破,精神大好。
“嘭!”
他一脚将天元洞府的大门给踢开,大门之上的阵法都被他给踢碎,一米厚的石门被踢成了两半。
张霸道大笑一声,大大咧咧的咻了进入,大叫道:“龙老头,你可是武塔上一届的塔主,武塔这几十年都被神通塔和死塔那些圣地也压制,就是因为没有教出好弟子,这你可要负全责啊!”
龙川凤盘坐在天元洞府之中,身体苍老,如一个九十多岁的糟老头子,对着一面石壁,静静的盘坐。
石壁之上刻着一门天功级别的武法,他已经参悟了多年,一坐不起。
“能不能对你的师父稍微的尊重一下?还有,你才是现在的武塔塔主,武塔出不了杰出的弟子,居然怪到了我的头上?”龙川凤嘴角微微的一动。
“嘿嘿,龙老头,当初我会踏上修炼之路,还不都是被你给诓骗的,说什么只要踏上修仙路,将来就天天都有肉吃,妈的,被你坑惨了,自从服下了五谷灵石,达到辟谷之境,我都一百多年不知道肉是什么味道了。”
张霸道坐到了龙川凤的身边,虽然言语之中显得放肆,但是内心深处还是对龙川凤很恭敬。
龙川凤可不仅仅只是曾经的武塔塔主,还有另一个吓死人的身份,晋帝的亲叔叔,也就是当朝的皇叔,神晋王朝唯一的一位神王。
只有龙川凤能够被封为“神王”,别的那些王爷,都没有那个资格。
“哼,武塔曾经可是万象百塔之首,战力不仅是万象百塔第一,在整个神晋王朝都能排进前三。绝对不能没落,想要武塔再次崛起,就必须吸收最顶尖的天才人杰,以无敌的战绩,重整武塔的声威。”张霸道严肃的说道。
“嗯!”龙川凤应了一声。
张霸道锤了锤拳头,又道:“无量塔传来消息,今日同时有四个天才俊杰闯进无量塔第六层,其中三个都是神基境界……”
“嗯?”龙川凤终于微微的动容,道:“神基境界就能闯进第六层,的确很非凡,若是达到天命第一重,很可能能够闯到第七层,的确是人才,只是不知道有没有炼体的修武者。”
能够被龙川凤称为人才,评价已经相当高。
“龙老头,动心了吧?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看?”张霸道笑道。
“你这个武塔的塔主,自己去不就行了?”龙川凤又闭上了一双眼睛。
“嘿嘿,那四个天才都不是武塔的学员,乃是别的神塔圣地弟子,这种抢人的事,自然是神王大人亲自出手最好,神王何等身份,你老人家发话要收一个关门弟子,就算大家明知道是抢,也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张霸道言辞凿凿的说道。
张霸道笑了笑,又道:“再说拐骗徒弟这种事,你老人家不是最拿手?我若是出面,肯定将事情办砸。”
龙川凤眼睛再次睁开,双手整了整衣冠,干咳了两声,有模有样的道:“你刚才你叫我什么?”
“神王大人。”张霸道道。
龙川凤毕竟乃是一个修武之人,即便已经老了,但是身体之中的战血依旧在沸腾,热血在燃烧,并没有熄灭。
“好吧!武塔也该振兴了,得有传人出世,再次战得整个神晋王朝都颤抖,神王弟子归来,全无敌。很久没有高调了,是该出来找点存在感。走吧!一起去无量塔看看,看看有没有好苗子!”
☆、第二百一十九章 浴血
两道神华破空而来,落到无量塔外。
龙川凤抱着双手,就如君王降临,气度让人折腰,就连武塔塔主张霸道也老老实实的站在他身后。
他身体苍老,佝偻蹒跚,但是却依旧神气得不可一世。
已经有很多万象塔的老辈强者赶了过来,有的来自神通塔,有的来自道塔,有的来自巫塔,万象塔就相当于一百座神塔圣地组合而成,相互**,又相互并存。
这些老一辈的强者,见到武塔塔主和神王降临,都是感到分外的吃惊,神王居然都出关了,这些人纷纷走了过来躬身请安。他们虽然都是万象塔的顶尖高手,但是在神王的面前,却不值一提。
当然也有人心头在暗骂,很了解张霸道和龙川凤是什么货色,“万象塔最大的两个强盗居然来了,肯定是来抢人的,这下有人要倒霉了。”
虽然,每个人都知道张霸道和龙川凤来的目的,但是却都只能在心头嘀咕,没有人敢说出声来。
“老奴,拜见神王!”玉公公恭恭敬敬的走了过来,在龙川凤的面前跪地一拜,脸都贴到了地上。
眼前这人可是当朝唯一的一位御赐神王,神晋王朝第一人晋帝的叔叔,玉公公乃是大内的太监,虽然修为高绝,但是却也不得不跪地而拜。
“萝浮,拜见皇爷爷!”萝浮公主万金之躯也从八部龙辇之中走出,这也是她第一次在众人的面前露出真容。
萝浮公主仙姿动人,气质高雅,远不是那些普通的大家族的千金小姐可以比拟,光是那一份贵气,就让天下女子尽低头。
风花雪月九重楼,不如萝浮一回眸!
这是两年前,神灵宫第一才子“李潇男”见到萝浮公主之后发出的感叹。
而万象塔更有鬼才“天算书生”,谱写《灵宝排名手札》、《十大高手列序》、《八大史诗级别天才》,《千芳美人谱》。
而萝浮公主的美貌,就在他谱写的的《千芳美人谱》上排名第四。
所谓“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书生才智天下第一,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他谱写的《千芳美人谱》自然最是权威。
而当众人见到萝浮公主真容,却都无不心生感慨,神晋王朝第四美人果然名不虚传,气质高贵,仙容如玉,让人根本不敢和她直视,凡是遇到她的目光,便情不自禁的低下头来。
她满头青丝宛如飞瀑,雪白的脖子就如高傲的天鹅一般的幽美,身穿金缕衣,脚踩明月珰,满身贵气,丝毫都不像别的那些公主一般的刁蛮任性,反而就如女神一般的庄重,只是那绝色的脸颊之上却带着笑容,让人为之心神激荡。
一笑倾城,在笑倾国!
神王和萝浮公主都是皇家贵胄,每一个都是跺一跺脚就能让神晋王朝都颤抖几下的重量级人物。
万象塔为天下第一学术圣地,凡是皇家杰出人杰达到一定的年纪之后,都会被送到万象塔修习和历练,一则是培养皇家杰出的后人,一则是结交来至四面八方的天才人杰。
虽然说神都帝宫乃是神晋王朝的主人,但是神晋王朝实在太大,存在着一些无比庞大的古老修仙势力,势力足以和神晋王朝的朝廷叫板。
皇族想要巩固政权,就必须合众连横,就必须让年轻一代的弟子相互结交,毕竟这些人都是未来修仙界各大势力的主人。
无量塔外高手云集,老辈强者纷纷出关,都是为“抢人”而来,天赋越高的人,越是炙手可热,虽然无量塔中的四位人杰都还没有走出,但是外面的气氛已经相当紧张,纷纷剑拔弩张。
若是有人能够闯过无量塔第六层,进入第七层,恐怕这外面的气愤会更加的紧张。
无量塔之中也不平静。
“杀!”
风飞云浑身都有魔煞之气冲出,双手手臂布满了龙鳞,双目赤红如血,身体之中血液翻腾如大江激流,双手握着七米长的石刀,冲杀在无量塔第六层,所过之处死尸满地,血流成河。
“噗,噗,噗!”
他的意识依旧清醒如明镜,但是却有一股厮杀之气冲刺全身,让他管不住自己的身体,疯狂的杀戮,才能够让他找到无穷的快感。
他自然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不好的变化,血液之中有魔性在苏醒,有妖气在游走,但是石刀在手,强敌在侧,却没有时间让他去压制这一股魔性和妖气。
只有放手一搏,或许才会更加的酣畅淋漓。
闯过了无量塔第五层之后,风飞云的脑海之中的第六道神识已经诞生,六个小小的光芒闪烁的人影,盘踞在脑海之中。
修为又向前踏出了一步。
如此恐怖的修炼速度,在无量塔外是绝对不可能达到的,需要修炼两年才可能从第二道神识修炼到第六道神识,越到后面,每修炼成一道神识,所花费的时间也越长。
就算吞服灵丹妙药,都不可能一日之间,接连修炼出四道神识,只有无量塔才如此的神异。
想要修炼出第七道神识更加的艰难,不过若是能够闯过无量塔第六层,或许第七道神识就自然而然的凝聚成形。
这是一个不能错过的机会,若是错过,就要多花费一年的修炼时间。
“轰!”
风飞云浑身浴血,脸变得狰狞,身上的魔雾越来越盛,浓烈得宛如墨汁,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一刀将一个神基巅峰的修士给劈成了两半,鲜血溅了他一脸。
无量塔第六层,乃是一个奇异的地方,风飞云一踏入,就来到了一座古城之中,古城之中怕是有不下百万人,每一个都是神基境界的修为。
在他一出现的时候,所有人就都向他发起攻击。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理由。
而风飞云身体之中的妖魔之血在苏醒,也是战意滔天,嗜杀成性,冲杀在古城之上,已经有二、三十个神基境界的修士死在了石刀之下,有的从头顶被劈开,有的拦腰斩断,有的斜劈成两截……反正就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全部都是强者!
虽然已经死尸满地,但是却依旧有源源不绝的神基境界的修士,向着他用来,将他围困在中央,无数凶猛的攻击交织在一起。
神基境界的修士,都已经能够在一个仙门之中做长老,但是在这里却遍地都是,无穷无尽,若是一直这么的持续下去,就算是巨擎级别的修士来了,也要命损。
最主要的是,根本不知道如何才算是通过了无量塔的考验,更不知道无量塔的第七层的通道在什么地方?
只能杀戮,或许可以称为被动的杀戮。
你若不杀,就是死。
风飞云虽然凶猛,而且魔气冲天,但是却依旧被战得浑身是伤,金色的血液从肩上,脸颊上,背上,手臂上……不停的滚落。
任你战力无匹,惊世绝才,但是在如此多的高手的围攻之下,却也会生出无力的感觉,根本就杀不尽,而且对手还都不是弱者。
为什么那么多人都闯不过第六层?如此环境之下,很多人说不定仅仅只能坚持一分钟,就会被分尸,更别说闯过去了。
“杀!”
风飞云大吼一声,举刀又是将一人给斩杀,血染长街。
他想要向前冲,但是却根本无法移动一下脚步,因为对手实在太多,能够不死就已经相当的不容易,更何况是主动的还击?
境界越高的人,闯无量塔第六层,遭遇的对手的境界也就越高,数量更多。
风飞云是神基巅峰的境界,修炼出了六道神识,遇到的对手境界最低都是神基初期,更有神基中期和神基巅峰。
若是天命第一重境界的修士闯到第六层,那么遇到的最低的对手都是神基巅峰,甚至还会有神基大圆满,天命第一重的出现。
所以并不是境界越高,就一定能够闯过去。
“噗!”
其中一面无量古镜之上的光华消失,四个天才之中,有人闯关失败了。
是纪峰!
在无量塔第六层坚持了一刻钟,终于伤重认输,败退了回来。
虽然他没有闯过无量塔第六层,但是却没有人发出唏嘘的声音,反而带着崇敬的目光盯着他,就像迎接英雄归来。第一次闯无量塔就能闯到第六层,而且还坚持了一刻钟,这已经相当的了不起。
释夜来曾经都没有他厉害!
他的天赋还在释夜来之上!
剩下的三面无量古镜依旧炯炯生辉,那三位绝世天才还在闯关。
无量塔外的众人纷纷猜测,下一个闯关失败的人,众人都觉得会是风飞云,因为演武战塔的那一战可以看出,风飞云的天赋和纪峰应该在伯仲之间。
纪峰坚持了一刻钟,重伤败退,风飞云应该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
☆、第二百二十章 第九位史诗级别的天才
一片古老的城池,满是身披战甲的修士,境界最低都是神基初期,成千上万,一道道战气冲天,让长空失色,让大地颤栗。
古城之中,有惊天动地的战声传出,惨呼、悲鸣相夹杂,烽烟连天不绝,就像有大军攻伐,神兵屠城。
而事实上,这古城之中,只有风飞云一个人在浴血奋战。
这是一场无休止的大战,除了杀戮,还是杀戮,就好像要杀到世界末日,杀到洪荒初开。
“轰隆隆!”
手举一柄巨大的战剑,站在一片古老的楼阙石台之上,双手握石刀,运起十万巨力,将一位神基中期的修士身上的黑色铠甲劈碎,石刀不损,铁甲直冒火光被洞破,身体成碎片。
这一战十分的惨烈,楼阙石台之下,堆满了死尸,至少都有七、八十具,而风飞云身体之上的魔雾已经随着身体之中灵气的消耗而变淡,赤红如血的双目也渐渐的恢复了正常。
毕竟风飞云身体之中的妖魔之血,才苏醒了一丝,只要丹田灵气消耗过巨,自然就会沉寂下去,隐藏到血脉的深处,除非妖魔之血再次受到刺激。
他双手杖着石刀,口中不停的喘粗气,一股无比困乏之力袭向心头,但是却依旧挺着胸膛,并不弯腰,俯视下方的无穷对手。
“既然要战,那就无休止的战下去。”
虽然看不到丝毫能够闯过无量塔第六层的希望,但是风飞云身上的战意却并不为之消减,在连连恶战之下,他感觉自己的修为在快速的增长,几乎乃是平时修炼速度的三倍。
战斗,乃是变得强大的最快途径。
生死之战,才能无限的激发身体之中的潜能。
风飞云双手已经沾满了鲜血,握着的刀柄都变得湿漉漉的,带着几分粘稠,那巨大的白石战刀都已经变成了血红色,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噗!”
又将一人斩落,但是背上却被另一人给拉出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皮肤裂出一指宽,血液潺潺的下流,在吞噬人的性命。
“去死!”
风飞云强行转身,忍着剧痛,双手握刀,身上的骨头发出咯咯的声音,肌肉拉扯,力量全部都运转在了手臂之上,挥动三万五千斤重的石刀,将那一位神基初期的修士给拍碎成了血泥,骨头都震成了渣。
只要还有一丝力气在,就要战下去。
从古至今,万象塔也只有六个人能够在神基境界,闯到第七层,这六个人无一不是史诗级别的天才,一个时代都未必能够出得了这么一个人物,就算闯不过去,也不算丢人。
“都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风飞云居然还没有败退?”
等在无量塔外的众人,都死死的盯在石碑之上的三面无量古镜之上,足足过去了一个时辰,这三面无量古镜,竟然都没有光芒黯淡,这简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很多人都认为,风飞云最多只能坚持一刻钟就会败退,但是现在已经过去了八刻钟(一个时辰=两个小时=八刻),他却依旧没有认输,还在闯第六层,时间比纪峰长了八倍。
而小邪魔和释夜来比风飞云要先一步进入无量塔第六层,他们也没有败退,当然也没有到达第七层,还在第六层之中厮杀。
“到底如何才算是闯过了无量塔第六层?”有学员询问在场的前辈高人。
这些前辈高人都闯过无量塔,因为修为越来越强大,闯的层数,远远不止无量塔第六层,就像武塔的塔主张霸道,就已经闯过了无量塔第八层,进入过第九层。
闯无量塔,天赋占一部分,修为也占一部分。
张霸道肃然的道:“若是将无量塔每一层的难度分为十份,那么天资占了其中四份,心智占了其中四份,修为仅仅只占一份,还有一份靠运气。”
天资高,心智高,修为高,气运好,自然也就能闯到无量塔的更深处。
其中天资和心智,占了最大的比重。
“无量塔的第六层不仅要考验一个人的天资和心智,更要考验一个人的意志力和运气。无数人被挡在这一层,很多都不是因为天赋不够高,修为不够强大,而是运气不够好,意志力不够坚定。”张霸道说道。
龙川凤笑道:“一个人未必要天资绝顶才能成为当世雄主,只要意志力足够的强大,依旧可能证道。”
没有闯过无量塔第六层的人,只知道他们说得很有道理,但是却根本无法理解他们的意思。
“轰!”
三面无量古镜之中其中一面再次喷射出璀璨的青芒,这一次更加的夺目绚丽,就像一道青虹冲天,将半边天空都给映成了碧色。
声势实在是有些浩大,钟塔之上的灵钟都为之而发出三声惊雷般的震动,钟声传遍了数千里,将无数的修士从修炼之中惊醒。
这是有人以逆天之资闯到了无量塔第七层,灵钟才会发出三声鸣响,如同是在昭告天下。
高入云端的九十九层钟塔之巅,一个白衣书生凭栏望云海,眺望无量塔的方向,从衣袖之中伸出五根手指,轻轻的掐算了一、二,然后便又将手收回了衣袖中。
一个靠手吃饭的人,自然更加的爱惜自己的手,藏在衣袖里,总比露在外面安全些。
至少天算书生是这么认为的,懂得隐藏自己手的人,才是最聪明的人。
“第九位史诗级别的天才出世了!”白衣书生话音刚落,那插在发髻里面的一只青铜笔便自动的飞了出来,在钟塔的一面墙壁之上刻下了第九个名字。
他不用手,那青铜笔写出来的字,也行云流水,大气天成,比之名家的术法更加的飘逸。
“是小邪魔!太可怕了,年仅十二岁,便闯到了无量塔第七层,古往今来,天资能够和她一比的屈指可数。”
第一个闯到第七层的居然是小邪魔,这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在天资之上,完败风飞云和释夜来。
当然,小邪魔闯到第七层之后,并没有败退,她竟然还在闯,气势不衰,难到她想要踏入无量塔第八层?
十二岁踏入无量塔第八层,这会将很多人活活的羞愧死。
“我看这不误可能,小邪魔肯定已经踏入史诗级别的天才行列,修为无疑已经达到了天命境界的行列,战力恐怕已经和八大史诗级别的天才半斤八两,未必就没可能闯到第八层。”
“小邪魔的确有些强大得过分,十二岁啊,十二岁啊!”一位天才才俊不停的感叹,感觉在小邪魔的面前,简直就不配称为天才。
“小邪魔能够闯过无量塔第六层,乃是因为她已经达到了天命境界,这固然说明她天资无双,但是却也是仗着强大的修为,强行的闯关。我反倒觉得,风飞云和释夜来若是能够闯过第六层,震撼力更大,毕竟他们都还是神基的境界,特别是风飞云才神基的巅峰而已。”
很多人都跟着点了点头,觉得这话说的很有道理,所谓的天资,年龄小,修为高,可以算是天资绝顶。而相同的境界,战力无敌,这也是天资绝顶。
前者是快速增长型;后者是厚积而薄发型。
一个如星辰璀璨的升空,一个如烈日缓缓的升起。
星辰和烈日本就是相同的存在,谁都无法说清它们谁更强大,只要能够占其中之一,都能被称为逆天才俊。
但是只有修炼速度快,加上战力堪比同境界的王者,这种人才能被称为“史诗级别的天才”。
小邪魔就是史诗级别的天才。
而风飞云现在却还离史诗级别的天才差一了一筹,除非他修炼的《不死凤凰身》,能够达到换血的第四个阶段,返璞归真,体质再上一层楼,才能被称为史诗级别的天才。
小邪魔最终还是没有闯过无量第七层,败退而归。
“不玩了,不玩了,一点都不好玩,痛死了,痛死了……”
小邪魔从无量塔中走出,依旧衣衫整齐,穿着红色的小衣,抱着白猫儿,她捂着小手指,不停的喊疼。
别的人从无量塔中走出之后,不是伤筋动骨,就是浑身浴血,虚脱得已经快要没有走路的力气。唯有这小邪魔从无量塔第七层走了回来,身上一滴鲜血都没有,整整齐齐,还蹦蹦跳跳,就好像抱着白猫儿刚从邻居家串门回来。
她虽然捂着小手指叫疼,但是依旧让等在外面的修士集体无语,“她不会是自己摔在地上,将手指给撞着了吧?”
“小堂妹,你受伤了?”风凌基走了出来,走上去关切的问道。
“受伤了,痛死我了。”小邪魔捂着小手指,可怜巴巴的说道,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着,都要痛出眼泪花花来。
风凌基败退在无量塔第四层,差一点点就闯到了第五层。
小邪魔一直都在叫疼,还不停的拿小嘴去吹手指头,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
“这小丫头实在太打击人了,她这也叫伤?”纪峰全身的伤口加起来上三十道,就盘坐在一旁疗伤,实在有些看不惯这个哭哭啼啼的小丫头,气得是咬牙切齿,心头在滴血啊!
那些原本打算去闯无量塔的各方人杰,皆是汗颜,被打击得不轻。
☆、第二百二十一章 无穷的杀戮
小邪魔虽然在第七层败退,但是身上却一丝伤痕都没有,让人怀疑她或许拥有闯过第七层的实力。
而风飞云和释夜来依旧还在第六层厮杀,这是一场硬仗,谁若是能够闯过第六层,或许就能被封为第十位史诗级别的天才。
当然,能够被称为史诗级别的天才,自然不可能那么容易诞生,相比较而言,他们闯不过第六层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风飞云感觉身体越来越乏力,丹田之中的神基也越来越暗淡,经脉之中血液的流动速度也越来越缓慢,口中的喘息也越来越急促。
大战已经进行了两个时辰,这不是与一般的对手交锋,而是和无穷无尽的神基境界的修士战斗,容不得丝毫的分心。
在这样强度之下交手,即便是风飞云的身体强大,依旧被累得麻木,身体之中的灵气已经不足全盛时期的两层,动作也迟缓了不少。
天色慢慢的变得昏暗了起来,天空之上的那一轮太阳已经下沉到古城墙边上,有一股夹杂着血腥味的寒风吹来,带着几分夜的气息。
就在风飞云以为自己已经不得不败退的时候,太阳完全的沉入了地平线,整个世界都陷入了黑暗。
一个本来已经攻杀到风飞云面前的神基巅峰的修士,就在阳光消失的那一刹那,便“嘭”的一声化为了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这是怎么回事?”风飞云自言自语道。
嘭,嘭,嘭……
古城之中所有的神基境界的修士都完全的消失,化为了烟雾,融入了空气,彻底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连那些死在了风飞云石刀之下的人也不例外。
当所有的敌人都消失无踪之后,一股无边的虚弱便充斥全身,刚才凶险万分,神经随时都绷紧,根本不敢丝毫的懈怠,但是当危机暂时的消失之后,那一股疲倦和困意,让风飞云恨不得立刻就倒在地上睡一觉。
但是这个时候却绝对不能睡!
安宁只是一时的,当太阳再次冒出地平线的时候,那些神基境界的修士就会再次出现,继续的对他发起更加凶猛的围攻,这是风飞云心头的一种判断。
风飞云虽然已经疲倦得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但依旧缓缓的盘膝原地坐下,开始再次凝聚灵气,只有尽快让身体之中的灵气恢复,才能应付接下来的考验。
无数的灵气开始向他的涌来,穿过了毛孔,进入血液,然后转入筋脉,走向丹田,身体之中所有的细胞,都像是干涸了多日的旱田,贪婪的渴饮灵气。
风飞云的六道神识在身体之中游走,有神识飞到了丹田之中,原本氤氲浩荡的丹田海,如今变得灵气稀薄,神基都几近裂开,与全盛时期不知相差了多少倍。
女魔尸宫悬浮在丹田中,但自从上一次风飞云的神识进入其中之后,四座塔门就已经关闭。
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风飞云借助尸宫之中的四变尸邪之火,早就已经闯过了无量塔第六层。
灵气在疯狂的涌入身体,流向神基,使原本已经变得只有米粒大小的神基,逐渐的壮大,灵气在缓慢的回升。
血液中的灵气也开始恢复,金光炯炯,轰鸣不绝,而且那血液之中还流淌着一丝白色的石气。
在白天的时候,风飞云完全没有时间探查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刺激自己身体之中的妖魔之血,此刻终于发现了罪魁祸首。
“这一缕石气,竟然和那一柄石刀同源,难道乃是那一柄石刀在作祟?”
夜色就像那轻薄的绸子,从天卸下,笼罩天地间。
风飞云盘坐在石台之上,巨大的石刀就插在他的身前,石刀朴实无华,但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那石刀之上每隔一个刹那,就有一道淡淡的几乎肉眼无法辨别的血纹在流动。
而且石刀还会跟着轻轻的一颤,只是那颤动的幅度实在太小,所以根本不被人给察觉。
石刀的状态,就像刀身之中也有一颗心脏一般,和风飞云心脏跳动的频率完全相同。
风飞云身上的伤口达到了五十七道之多,其中有两道更是差点致命,而此刻这些伤口都开始缓缓的愈合,开始结上疤痕,在灵气的调理之下,身体五脏的内伤也开始慢慢的恢复。
当第二天黎明来临之前,风飞云身体之中的灵气已经饱满,而且相比于昨天更是增长了不止一分,修为又有所精进,相当于自己三天的修炼成果,相当可观。
身上的伤势也好了七七八八,伤口都已经愈合,衣服之上的血渣子都已经干涸,轻轻的一抖,便掉落到了地上。
虽然再次恢复了巅峰状态,甚至更强,但是风飞云的眉宇却丝毫不能舒展开,因为今天的考验会更加的残酷。
昨天仅仅只是坚持了两个时辰就已经精疲力竭,今天可是整整的一天,时间乃是昨天的三倍,想要熬到天黑,必须坚持六个时辰。
这将是一场恶战,必须要提前做布置。
趁着天还没有亮,风飞云在自己的身体四面八方都刻录出阵法,花了半个时辰刻录了七十二座二级阵法,有了阵法的防御,风飞云心头的底气增加了不少。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升起之时,整个古城之中便又变得热闹了起来,到处都是人影,一个个杀气腾腾,有的飞在房顶上,有的奔行在古街上,向着风飞云杀来。
这就是好像是一盘棋,对方有千军万马可以调动,但是风飞云却只能孤军奋战。
“轰!”
第一个神基中期的修士飞起十多米高,手掌之上打出四牛之力,一片青芒充斥,有排山倒海之威。
风飞云将阵法引动。
那一位神基中期的修士瞬间就被一座阵法给磨灭,手臂都飞了出去,那四头麒牛之力也仅仅只是将那一座阵法摧毁了一角。
第一尊修士杀至之后,后面的修士便铺天盖地的涌来。
七十二座阵法根本就无法挡住他们的步伐,半个时辰都没有抵挡住,七十二座阵法就被完全的攻破,当然地上也多了六十多具尸体,被阵法给杀的尸骨不全。
“噗!”
手提石刀,轻描淡写,一刀将冲得最近的一位修士给抹杀。
风飞云为了最大限度的保存体力和灵气,动作变得不再那么的凶猛,而且从最开始,便只是用纯力量杀敌,根本就不动用灵气。
而当一个时辰之后,力气开始不济之时,便转而以灵气为主的攻击,又开始回复体力。
这一天又在杀戮之中度过,一共有三百多具尸体横陈,个个都是神基境界,这样的战绩简直堪称恐怖。
不过,这都是因为这些修士都是单纯的为了战斗和杀戮而生,战力虽然可以比拟真正的神基修士,但是智慧却根本不可能和真实世界的那些神基修士相比。
要风飞云在现实世界同时和三百多位神基境界的修士大战,肯定早就已经被这些人中的老狐狸给偷袭坑杀,根本不可能将三百多位神基境界的修士全部击杀,就算是天命境界的修士都没那么本事。
风飞云终于还是坚持到了夜幕降临!
“哐当!”巨大的石刀掉在地上。
风飞云比昨天伤得更重,直接倒在了地上,半晌之后,他又双手撑地,咬着牙艰难的从地面上坐了起来,拼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量,压榨身体之中潜力,让自己再次开始修炼,凝聚灵气。
浑身都已经疼痛得麻木,身体疲倦而又憔悴,只想闭上眼睛一分钟,休息一分钟,但是他却知道眼睛一定不能闭上,一旦闭上就肯定会昏睡过去,当明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便只能认输,便只能败退在第六层。
风飞云不甘,所以他还在以顽强的意志坚持。
这是对意志力的考验,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需要强大的灵魂,超越常人的心。
☆、第二百二十二章 邪月当空
当无量塔第六层陷入了黑夜之时,无量塔外也被夜色给笼罩。
无量塔中已经过去了五天五夜,外面也过去了五天五夜!
百丈高的石碑之上,两面无量古镜光辉依旧,就像挂在上面的两只青色的灯笼,五天都没有光灭,依旧闪动着青芒。
“五天了!居然在无量塔第六层闯了五天,这简直太变态了,这两个人都没有败退,依旧在苦苦的坚持。”无量塔外,依旧有很多人都在等待,人不仅没有少,反而越来越多。
能够在无量塔第六层一连闯五天,这种事的确还很少发生。
就算达到了神晋境界,也不可能完全的辟谷,依旧需要靠进食来提供体力,当然修仙者非普通人可以比拟,就算十天、八天不吃饭,都不会被饿死,但若是时间更长,体力就会开始走下坡路。
五天的时间,高强度的战斗,体力的消耗是惊人的,超负荷的战斗,会将一个人的意志力都给压垮。
“居然能够在无量塔的第六层坚持五天都不死,也没有认输,这两个人就算离闯过第六层还有差距,但是却已经相差不多。”张霸道站在那里,从五天前来了之后,脚步就没有移动过。
“这两人的天赋和意志力都非同小可,将来成就必定不低。”龙川凤的一双苍老的眼睛之中,流动着一丝精芒,想要在风飞云和释夜来之中挑选一个关门弟子。
虽然纪峰和小邪魔都是天资绝顶之辈,而且小邪魔的天赋更是还比风飞云和释夜来高,但是他更看重的是这两个人的意志力,修炼一途,意志力有时比天赋更加的重要。
风飞云和释夜来的天赋已经接近于史诗级别的天才,而且意志力超越常人很多倍,所以这两人就是最好的人选。
“这两人离史诗级别的天才还有一段差距,应该是闯不过第六层了,现在就看他们两人谁能够坚持得更久。”
在场有很多老一辈的强者,都闯过无量塔第六层,知道里面十分的变态,一般人能够坚持一刻钟都已经是奇迹,能够在里面坚持五天五夜,这简直就是恐怖。
很多人都对这两人充满了期待。
又过去了两天,那百丈石碑之上终于又一面无量古镜暗淡了下去,有人闯关失败。
坚持了七天六夜,释夜来终于体力不支,重伤败退了回来。
“我又失败了!”
释夜来身上的皮肤都结上了一层厚厚的血痂,衣服都被血泥给完全覆盖,俊逸的脸也完全被覆盖,只有那一双眼睛还在眨动,说明他还是一个活人。
他杖着剑,一步步的走出,努力的让自己的步伐变得坚定,但是却又掩盖不了那无尽的疲惫。
“嘭!”
当走出无量塔,见到第一缕阳光,他便倒在了地上,并不是晕迷,而是沉睡了过去。
七天六夜都没有休息过,神经随时都处于紧绷的状态,当一出现在安全的地方,便再也无法坚持,瞬间便陷入了沉睡。
玉公公安排了两个身披铁铠的战将,将释夜来抬了下去,叹息道:“看来这无量塔第六层,根本不是神基境界的修士可以闯过去,就算是史诗级别的都不可能做到。”
释夜来为云天府第一天才,而且已经达到了神晋大圆满的巅峰,但是闯了六次,依旧无法闯过第六层。
“万象塔历史上曾经出现过六位在神基境界,闯过无量塔第六层的天骄,只不过这六个都是千年一出的史诗级别的天才,不仅如此,更因为他们运气极佳,所以才闯了过去。就如一千八百年前的佛陀塔的那一位佛门天杰,那是六人中离现在最近的一位了,这一千八百多年,便再也没有出现第二位。”
“你说的是后来苍生寺的住持,木松大师,这可是一千八百年来佛门成就最高的圣僧,佛陀塔的天骄,苍生寺的住持,只可惜……哎!”玉公公叹息道。
“一个没有达到史诗级别天才的修士,想要闯过第六层,是完全不可能的。”萝浮公主淡淡的说道。
但是那百丈石碑之上却依旧还亮着一面古镜,风飞云还在坚持,还在战,虽然大家都不认为他能够闯过第六层,但是却都想要看看他能够坚持到第几天。
风飞云此时此刻又何尝不想像释夜来那般的睡过去?
当夜幕降临的那一刻,整个古城便又变得安静,安静得连一丝声音都不发出。
每天这个时候,也最是疲惫的时候!
风飞云拖着石刀,颤抖着步伐,全身都在颤栗,靠着墙角,缓缓的坐了下去,一股无限的困意袭向心头,他的眼皮差一点就搭了下来,睡了过去。
“噗!”
一刀割在手臂之上,吃痛,整个人又略微的清醒了一些。
这个时候,连盘坐修炼都不敢闭眼睛,一旦闭上眼睛,必定会在瞬间沉睡。
只能睁着眼睛修炼,回聚灵气,调养身体。
就算再困,都要睁着眼睛!
就算再痛,都要继续坚持!
就算再累,都不能倒下!
做任何一件事,只有不断的坚持下去,才可能成功。
第六夜就这般漫长的过去,当第二天凌晨来临之时,风飞云又已经横刀而立,身体站得笔直,就跟手中的刀一般的坚韧锋利。
第六天,第七天,第八天,第九天,第十天……
无量塔外的人都等了整整十天,但是却已经没有见到风飞云从无量塔中走出。
“妈的,风飞云到底是不是人,居然在无量塔中待了十三天,就算意志力强大,但是十三天都不进食,体力难道不下滑?”
“他自然不是人,他是妖魔之子!”
“屁,妖魔之子不吃饭也能有力气?”
“或许是因为他的身体异于常人,才能坚持这么久,别的人就算意志力承受得住,身体都承受不住。”
此事发生在风飞云的身上,所有人都将之归结于他的身体之中拥有妖魔之血,肉身超越常人,所以才能在无量塔第六层一战十三天都不败退。
直到第十五天过去了,终于有人否定了这一观点,毕竟就算是妖魔之子也不可能半个月不进食,体力都不下滑。
“风飞云修炼了《墓府寻宝录》中的《八术卷》,更是将黑水、赤火、青木,这三种五行之术都给修炼到了大乘。天地构成,无外乎五行。食物之气,莫过于水木之间,他能够调动水气、木气、火气,就算是一个月不进食,体力都不会下滑。”纪沧月站在竹林之中,望着眼前的月下湖水,对着身后的那人说道。
纪峰从竹林之中走出,站在纪沧月的身后,道:“原来是这样,不过能够在无量塔第六层坚持十五天,这一股意志力简直太可怕了。”
纪沧月秀眉画黛,黑发在夜风中摇曳,冷颜而又静谧,虽然修为不如纪峰,但是在气质之上,却比纪峰更胜。
她乃是天生灵人,将来成就非同小可,比之纪峰的月轮天眼更强一筹。
“你潜伏在风飞云的身边,难道就是为了《八术卷》?”纪峰已经知道慕容拓就是纪沧月。
“《八术卷》?哏哏!”纪沧月美眸宛如利剑,冰冷而又深沉,将眼前的这一座大湖汗雾徒生,表面之上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寒冰。
纪峰站在她的身后,都感觉到一股透骨的寒冷,看来风飞云是将她惹得不轻,纪沧月的手段在纪家死灵子之中早就已经出了名,得罪她,风飞云死期不远。
当第二十七天的时候,风飞云终于感觉到了一种虚弱,这种虚弱来至与身体的深处,仿佛乃是从骨髓之中发出,就算是利用五行之气也无法抵挡这一股虚弱。
已经快要接近一个月了,但是却看不到一丝希望能够闯过第六层,反而身上积累的伤越来越严重,那一股虚弱和疲倦,已经让他开始有些窒息。
或许明天就是……失败的时候!
古城又被黑夜给吞噬,天地变得寒冷。
风飞云也曾经在古城之中寻找过,想要找到进入第七层的通道,但是却没有丝毫的结果,根本就不知道如何才算是闯过了第六层。
夜半时分,漆黑无边的夜空之上,缓缓的升起了一轮明月。
月光璀璨,周围飘荡着几片行云,带着青灰色的雾霭。
这还是风飞云进入无量塔第六层之后,第一次见到有月亮升起,这实在是有些诡异,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地方,二十七天,月亮才升起一次。
当年月华照射在风飞云的身上的时候,那一个原本放在他腰上的界灵石之中的黑色的石头人偶,便发出淡淡的黑色光芒,似乎在吸收那月光。
“咻!”
黑色的光芒一闪。
一个身穿黑衣的女子从界灵石之中飞出,站在了皎洁的月光之下,就像一个绝美的幽灵,在沐浴玉辉月华。
风飞云也是豁然睁开双眼,刹那间手便握到了石刀之上,盯着那黑衣女子。
这黑衣女子,就是他在闯无量塔第四层的时候,遇到的那一个神基大圆满境界的女子,不过此刻的她却丝毫都不像一个神基大圆满的修士,修为深不可测,在吞噬天空之上的月华。
“终于来到第六层了!邪月当空,神念就该释放出来了,正是夺取本尊的最好时机。”
当月光洒在了她的脸上,她便改变了模样,风飞云双目之中的瞳孔不断的放大,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这一幕,她……
☆、第二百二十三章 三尸斩道
无量塔第六层!
圆月如镜,当空而照。
她身穿黑衣,卓然立在天地间,有一种独特的神韵,如仙莲凌九霄,芥子淌黄泉,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却让人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这种恐惧,就好像一个凡人见到了阴森的女鬼。
风飞云也感觉到脚底有寒气升起,黑衣女子在月光之下,模样改变得厉害,虽有雾霭笼罩,但是却能看清她的那一张脸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当然不是变成了狰狞的恶鬼。
在风飞云的眼中,简直比狰狞的恶鬼更加的让人难以接受。
竟然与女魔有几分相似,但也仅仅只是相似。
“你到底是谁?”风飞云双目坚定,带着锋寒,盯着她。
黑衣女子依旧在吸收月华,美眸轻轻的闭上,抬着头,露出一道宛如白天鹅一般的幽美的颈部,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什么。
“咚咚!”
风飞云丹田之中传来一阵波动,先是轻轻的跳动,然后跳得越来越猛烈,就好像要破开丹田,冲出他的身体。
是女魔的尸宫,不知被什么给引动,竟然在风飞云的丹田之中疯狂的颤动了起来,有尸气在乱窜,尸火也似要破体而出。
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尸宫之中冉冉的升起,充斥风飞云的全身,疯狂的尸气在风飞云的身体之中流传,皮肤蒙上了一层灰色的光华,带着令人窒息的气息。
咻!
一道白色的圣华,冲破了灰芒,浓罩风飞云的全身,使原本已经精疲力竭的他,又充满了力量,有一股镇压苍生的伟力在他的丹田之中冉冉升起。
白光流转,身体漂浮,就像一位无瑕的谪仙。
风飞云却丝毫都不敢去享受这一股力量,因为这股力量在侵蚀他的身体,就好像要将他给夺舍了一般。
“善尸,你是被恶尸囚禁的吧?”黑衣女子停止吸收月华,面容神玉,眸如星辰,一步步向着风飞云走了过来。
手指如利爪,就像闪电一般的抓向风飞云的丹田之处,纤细的五指就像五柄利剑,那晶莹剔透的指甲锋利得就如仙刃,破开丹田,直取白骨尸宫。
“轰!”
一股电流一般的力量流转风飞云的全身,身体之中的力量节节攀升,他双目爆射出两道璀璨光芒,手爪如钢钳,冒着白光,一掌轰在了黑衣女子的手腕之上,将其给震退而回。
这一股力量源自于丹田之中的尸宫,但却充斥风飞云的全身,并没有夺舍风飞云的身体,仅仅只是借助他的身体,将黑衣女子给击退。
黑衣女子手臂之上裂出一道伤痕,但是仅仅一个刹那,就有白色的光华,让那一道伤痕恢复,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她没有再出手,刚才的一击,让她知道就算再出手,也讨不了好。
“善尸,竟然修成了自我意识,也完成了第四次尸变。”黑衣女子盯着风飞云,美眸凝聚在其丹田之处。
她这话显然是在对白骨尸宫之中的某位存在说的。
风飞云虽然依旧一头雾水,但毕竟曾经乃是凤凰族的族长,也大概的明白了一些东西,在道家之中有一种说法:斩三尸,证道混元。
所谓的三尸,就是指:善尸、恶尸、自身。
当三尸斩尽,就能怔混元道果。
不过这都是道祖古经之上的记载,自荒古以来,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去尝试,一个人斩去了善尸,至少还可以做一个凶恶的魔头。
若是连恶尸也斩去了,那么这个人也就无欲无求,无善无恶,若不是成为白痴,那么就可成圣贤。
但若是连自身都斩了,一个人还如何存活?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从古至今,从来没有人敢尝试修炼此法,混元道果虽妙,但是其付出的代价却可能是致命的。
难道真的有人在修炼这一种道法,女魔乃是恶尸,而自己在尸宫之中见到的那一个宛如女仙的女子就是善尸?
追本溯源,她们都是同一个人!
善尸被恶尸囚禁在本源尸宫之中,那么眼前这个黑衣女子又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无量塔之中?
本尊?
不对,若是她修炼的乃是斩三尸道法,一个人的三尸都已经分离,又怎么会分而不灭?
风飞云感觉到自己更加的疑惑了。
“你心中所想的乃是道斩三尸,而萧诺兰修炼的乃是三尸斩道,逆转了道家秘法,先分三尸,然后聚三尸,以三尸之力,斩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天道来。”
丹田尸宫之中传来善尸的声音,美若仙玲,响起在风飞云的脑海之中。
她似能看穿风飞云的心中所想,故此才这般的说道。
“三尸斩道!”风飞云有些不敢相信,这世上竟有人敢斩天道。
“顺天道,得大道。逆天道,得天地。”善尸的声音再次响起。
风飞云问道:“那这么说,萧诺兰乃是将自己一分为三,善尸、恶尸、自身,然后三尸合一,斩天道?”
“最开始得到道祖古经之时,是如此想的,但是后来却发生了意外。”善尸说道。
“什么意外?”风飞云问道。
“三万年前,西牛贺洲,道祖古经失窃,道家的一位圣灵,隔着一片天地,祭出天尊无量塔,将萧诺兰收入塔中。中途又有神秘人出手,站在另一片天地,将天尊无量塔打落到这一片贫瘠之地。”善尸说出了一个古老的秘事,每一句话都如神雷震得风飞云浑身战栗。
“你的意思是,这一片世界乃是西牛贺洲?”风飞云有些激动了起来。
善尸不明风飞云为何这般的激动,以为风飞云见识短浅,乃是一只井底之蛙,于是徐徐的道:“西牛贺洲浩瀚无匹,不知多少亿里,神晋王朝仅仅只是西牛贺洲贫瘠的一角,就如瀚海与滴水的对比。生在神晋王朝,或许已经觉得世界无比的庞大,无法从王朝的这一头跨越到另一头,这都是井底之蛙见识短浅罢了。”
风飞云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他的世界观远远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也知道神晋王朝不过只是弹丸之地,更知道西牛贺洲的存在,但是有些东西他自然是不会说出来,没有再问下去。
早就看出无量塔的不凡,竟然涉及到一件上古秘事,而且更是道门的圣灵搀和在其中。
圣灵,这可是站在世界顶端的存在,无限的接近于天道,已经隐世不出,万年都未必出现一次,就算风飞云上一世,也没有见到过圣灵。
“无量塔虽然坠落到此,身在无量塔中的萧诺兰更是差一点身形俱灭,但是却也在这个时候散尽一身修为,成功的一分为三,重新踏上一条三尸斩道的修炼之路。一千八百年前,佛陀塔的一位佛门天骄闯无量塔,恶尸化身黑石人偶,借此逃出了无量塔。”
风飞云道:“这位佛门的天骄,就是后来的苍生寺住持?”
传闻万象塔从古至今,一共只有六个人在神基境界闯过了无量塔第六层,每一个都是天资和运气都绝佳的人,莫非这其中都和萧诺兰有关?
风飞云联想到了自己,目光微微的盯了盯那和虎视眈眈的黑衣女子,她想要逃出无量塔,恐怕也要借助自己掩盖气息,不然会被无量塔封死在里面。
“那萧诺兰又是为何会死?”风飞云想到了镜环山,女魔出世的时候,至今都感觉到有些发寒,当时差一点就死在了女魔的手中。
善尸一直都待在女魔的尸宫之中,女魔发生的一切,她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哎!当一个和尚为了一个女人忘记了念经,忘记了佛法的时候,往往一代高僧,都会变的愚蠢。”
“当一个尼姑为了一个男人忘记了念经,忘记了佛法,恐怕也不会比和尚好多少。”风飞云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我只能说那木松和尚以生命助恶尸完成了第四次尸变,而恶尸现在未必能够记住他的名字,甚至连他长什么样子,或许都以忘尽。本就是路人,何必做情痴?”
“哼,又一个被女人蒙骗的可怜虫!”风飞云道。
“恶尸从没有利用他,也不屑利用他,不过只是一个蠢和尚一厢情愿罢了。她已经是魔,魔性独尊,以力服人,魔需要利用人吗?”
“原来又是一个一厢情愿的可怜虫!”风飞云道。
“你怎么对女人的怨气这么大?而且每次都加了一个“又”字?”善尸不解。
“因为我也曾经被女人蒙骗过,也一厢情愿过。”风飞云道。
善尸沉默了,沉寂在丹田尸宫之中。
那黑衣女子站在月色之下,如幽灵迎彩照,一只纤纤玉手伸出,与天比高,似要将天幕之上的那一轮明月都给摘下来。
凝聚月华,光芒刺目,有一道悬空的门户被她强行打开,高百丈,宛如一道天门,里面幽深一片,看不到尽头。
这是无量塔第七层的门户。
她竟然借助月光的力量,将无量塔第七层给强行打开。
……
昨天欠的两更,今天还上,也就是今天至少五章。至于为什么会欠,我也不想解释了,说了,估计你们又要骂我贱人,又在骗你们,我真的从来不骗人啊!
☆、第二百二十四章 太微守心
风飞云感觉到黑衣女子的身躯有异彩流动,运转凤凰天眼,看出她的身躯却并非真正的尸身,而是一道神识。
只要踏入了神基大圆满以上的修士,都已经修炼出了十道神识,修为越高的人神识也就越强大,当高到一定的深度,神识甚至能够化为人形,修炼成**的智慧。
这个黑衣女子便是萧诺兰的一道神识。
其它九道神识都已经被无量塔磨灭,唯有这一道还存在于世,已经修炼出了**的智慧,本来被隔离在第四层,借助风飞云的气息的掩盖,才来到了第六层。
吸收邪月之力,将无量塔第七层的大门给强行打开。
“尸宫在你丹田之中,女魔迟早有一天会找上你,到那个时候,就是你的死期。想要镇压她,就必须善尸和本尊同时出手,所以我们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人。”黑衣女子站在悬空的光门之前,身上霞光照人,态度改变了不少,至少没有再对风飞云出手。
女魔是恶尸。
尸宫之中的乃是善尸。
黑衣女子乃是一道神识。
这三者本来都是从萧诺兰身体之中分离出来,但是三万年过去了,这三者都修炼出了各自的智慧,有了**的意识,这一点恐怕是当年的萧诺兰都不曾意识到的。
意识都是自私的,想要以自己的意识重新凝聚三尸,斩天道,修炼出无上道果。
“本尊难道在无量塔第七层?”
已经出现了三个萧诺兰,现在竟然又听闻还有一具本尊,加起来就是四个了,风飞云感觉到有些头皮发麻。
黑衣女子点了点头,道:“你助我夺取本尊,我可助你镇压女魔,断你后顾之忧。”
风飞云笑着摇了摇头:“你和善尸加起来,恐怕都不是女魔的对手。”
“我若能够夺取本尊,未必就不能和女魔相抗衡。”黑衣女子冷眸汗烟,那一股慑人的寒气,倒是可以与女魔一比,但是却没有女魔那么的不近人情。
修仙者有三尸和十神识;萧诺兰的三尸以分,十神识被无量塔震碎了九道,只剩黑衣女子这一道。
黑衣女子可以说就是最原本的萧诺兰,她也最有资格夺取本尊,当神识和本尊融合之后,她就是真正的本尊。
而要夺取本尊,显然靠她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做到的,所以就要借助风飞云和善尸的力量。
黑衣女子先一步踏入了第七层的门户。
“跟她走吧!若是本尊出世,或许真的能够抗衡女魔。”善尸的声音再次在风飞云的脑海之中响起。
风飞云现在最大的危机就是来至于女魔,这几个女人一个比一个强大,若是都放出去,非要天下大乱不可,不过她们都想夺舍对方,倒也可以相互制衡,相互克制。
想通此点之后,风飞云心神大定,便是跟着进入了第七层的通道。
一道光华落下,整个第七层的门户再次关上。
“轰!”
无量塔外。
本是黑夜,却有一道青色的光芒直冲九天,将半边天空都给变成了青色。
百丈石碑之上,无量古镜久久长明,刺目的青芒,使黑夜便青冥,那遥远之地,钟塔之上又传来洪亮的钟声,将平静的夜,无情的撕碎。
“嗡,嗡,嗡!”
三声洪钟响彻天地间,就好像在公告天下,又有天骄人闯入了无量塔第七层。只有真正的人杰闯入了无量塔第七层,灵钟才会撞响,而老一辈的高手却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一个月之内,灵钟两次震动。
又有天骄要崛起了吗?
万象塔中很无数来至于四面八方的天才,此刻都纷纷为之而震惊,从修炼之中被惊醒,他们感觉到了一股压力,在不久的将来,会有人以逆天之资与他们叫板。
特别是《百塔榜》排名靠前的那几个,感受到的压力最大,他们都是无限的接近于史诗级别的天才,他们感觉到有人或许要颠覆《百塔榜》的排名。
“难道一个群雄争锋的时代就要来临,不久的将来必定大战连天。”
“胜者生,败者死,想要在一个时代称雄,脚下必定堆满了尸骨。”
这些逆天才俊又纷纷闭目了修炼,他们都惊采绝艳,并不惧战,若是真的有用史诗级别的天才出世,那就屠之称王。
当然也有人无法平静。
“竟然……闯入了第七层,他才神基境界而已。”无量塔外有人为之而颤抖,也不知是在激动,还是在恐惧。
“难道又一位史诗级别的天才出世?”
“不,风飞云的天资虽强,但是离史诗级别的天才还有一丝距离。”不知何时,一个白衣书生已经来到了无量塔外。
他穿着白色儒衫,温文尔雅,头上竖着儒巾,发髻间插着一支青铜笔,大袖飘飘,乘风而来,潇洒而又俊逸,带着一股书香之气。
就像一位儒仙从天降,朝游北海西苍梧!
学识涵养,天下无敌;谋算推衍,世间无双。
“万象塔第一鬼才,天算书生,他居然也从钟塔之中走出。”
无数的学员都为之而侧目,就连萝浮公主都不例外,天算书生的名气实在太大,人算不如天算,由此可见他的智慧之高。
“风飞云没有达到史诗级别的天才的程度,为何能够闯到无量塔第七层?”很多人都不服气,比如纪峰、释夜来。
如今你能够给他们答案的或许便只有天算书生了。
天算书生的双手都浓罩在白色的衣袖之中,闲适如野鹤,静立而淡然,徐徐的道:“无量塔中有一股天道之力,隔绝了一切的气息,这个问题我也回答不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风飞云比你们中任何一个人的意志力都要强,天赋也无限的接近于史诗级,能够闯过无量塔第七层,并不奇怪,或许是他比你们多了一分运气。”
“运气?”释夜来依旧不服。
天算书生瞥了他一眼,笑道:“一个人若是没有气运,也注定无法在修炼路上走远。运气好,也是自身能力的一种表现。”
虽然依旧有人不服天算书生的说法,但是却也无法反狡。
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风飞云确确实实的闯到了无量塔第七层,成为了万象塔自古以来第七个以神基境界就闯到了第七层的天骄。
这一场风暴引起了莫大的轰动,在第一时间就传遍了整个万象塔,甚至有无数道玉飞符冲天而起,将消息传到了神晋王朝的天南地北。
每一个绝顶天才出世,都会打破力量的分部,会破坏将来修仙界的平衡,更何况一次性还出现了两位。
“风家这是要逆天啊!幸好风家的家主将妖魔之子逐出了家族,要不然,百年之后,风家定然在双魔的带领之下,称霸神晋王朝。”一座灵山之上,宫阙之中,有一位仙门掌教手捏着玉符,如此的感叹道。
“妖魔之子竟然闯到了无量塔第七层,天资已经堪比八位史诗级别的天才,不,是九位史诗级别的天才,恐怕有些人要坐不住了。”
“风家的家主现在恐怕已经悔得肠子都青了!哈哈!”
这一日神基王朝,很多人都收到了这个消息,有的人为之开怀大笑,也有人眉头深锁,眼中杀机深藏,想要将风飞云抹杀在摇篮之中。
古疆府,奉天部。
这是一片古老的山岭,充斥着异兽的长啸,夹杂着漆黑的瘴气,给人一种蛮荒初始的感觉。
景风大智师站在一座数百米高的神台之上,穿着黑色的长袍,干枯的手指捏着一个土窑烧制的巫盆,头上的头发和下巴上的胡子都已经白尽。
他满是皱纹的眼眶深深的凹陷,望着苍茫的大地,只见有数道冲天神芒,一道比一道强大,每一道神芒都代表着一位天才人杰。
“轰!”
忽的,天上的星辰开始颤抖,有十多道明亮的星辰,在天空之上横移,直逼中宫太微星,就如十多道神剑破空而去,让整个天空的星象都为之发生了逆转。
“群龙噬天,太微守心。”景风大智师双目猛的一睁,爆射出两道刺目的光芒,道:“一个群雄并起的大世到来了,在不久的将来,这片大地之上必定还有史诗神话级的天才出世,这个时代不再平静。”
凡是懂得观察星象的修士,在这一刻都已经嗅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到底是何人出世,竟然引得天地星象都为之而改变?
☆、第二百二十五章 落凤谷
无量塔的每一层都如同一个**的小世界,越往深处走,这片世界便越是浩瀚。
无量塔的第七层,是一片悬浮在天空之上的山岭,离地不知多少千丈,向下望去只能看到无边的云海,犹如白色的腾龙在翻滚。
山岭连绵九千里,有一座座险峭的山峰直插青冥,如同札龙一般的古柏生长在悬崖峭壁之上,仿佛要坠落山崖,落入云海,掉下凡尘。
更远处,一层薄薄的仙雾涤荡在一座灵峰之间,三丈长的白色的灵鹤冲飞而起,俯冲落在灵峰草木间。
这是一派仙家福地的景象,犹如一个隔世洞天。
风飞云跟在黑衣女子的身后,行走在山岭之顶,一路上,遇到了好几处古老的痕迹,有生锈的大剑插在半天崖壁,有巨大的棋盘悬浮在山岭之顶,这些都说明,这里曾经的确乃是一处修道之地,只是现在却变成了荒芜。
黑衣女子走进了一座幽深的山谷,这里弥漫着氤氲的雾气,灵气充沛,如隐居着一位修道神灵。
进入山谷之后,黑衣女子便变得谨慎了起来,步伐也放缓慢了不少。
风飞云也感觉到那山谷的深处,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浩荡之气,带着几分肃杀,就好像进入了一片死亡绝地。
沙沙!
一阵泣黎的风从山谷之中吹了出来,发出宛如巨兽咆哮一般的声音。
风飞云发出一声轻咦,豁然停下了脚步,疾风将地面上的泥土给吹走了一层,显露出一块巴掌大的赤骨。
骨头赤红如血,表面上流动着淡淡的光华,坚硬得就像一块神石。
虽然仅仅只露出地面一小块,但是那一股灵气却爆发了出来,炙热无比,让空气中的温度都缓缓的攀升。
走在前面的那一个黑衣女子也察觉到有异,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盯着地上的那一块赤红如火的骨头。
“凤凰的骨头!”风飞云感觉到自己的骨头都有些发寒,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这里名叫落凤谷,曾有一只凤凰在这里陨落,鲜血染红了整片山谷,地上残存几块骨头很正常。”黑衣女子淡淡的说道。
连凤凰都陨落,很显然这里曾发生过惊天大事,但是黑衣女子却不愿告诉风飞云,害怕风飞云被吓得退缩。
“你可千万别碰那一块凤骨,那上面的温度高得吓人,一旦触碰,身体会烧成灰烬。”黑衣女子提醒道。
黑衣女子也不敢碰凤骨,那一股温度,她也无法承受。
风飞云在她惊讶的目光之中,将那一块巴掌大的凤骨从地上挖了出来,将上面的泥土给擦干净,收入了界灵石之中。
黑衣女子下巴都要掉在地上,怔怔的看了风飞云一眼,道:“难道你曾经饮过凤血?”
“不曾!”风飞云心情很沉重,有凤凰前辈陨落在此,让他感觉到一股莫名的焦躁,这里名叫落凤谷,凡是凤凰来到此地,都会被一股冥冥之中的力量克制。
黑衣女子黛眉微蹙,有些不解,但是却没有继续追问,继续向着山谷之中行去。
越往深处走,那地面便越是鲜红,空气之中时而会飞出一两道刺目的神霞,锋利得就像天刀,只有挨上,就会刺破皮肤。
落凤谷,这三个字印在一块破碎的石碑之上,乃是以凤凰的鲜血汇集而成,弯弯曲曲,妖异得就如火焰。
“到了!”黑衣女子在一个被黑雾浓罩的洞府外停下,目光慎重的盯着里面。
她脚步站定,冷峻而严肃,身上的黑衣被那洞府之中灌出的寒风吹得飘起,将她美妙的身姿都完全的勾勒了出来。
风飞云丹田之中的白骨宫殿也开始发出一阵颤动,善尸的力量从尸宫之中爆发而出,充斥风飞云的全身,这股力量精纯而圣洁,有白色的圣光在风飞云的皮肤之上流动。
黑衣女子缓缓的伸出一条柔美的手臂,一道爪痕沿着手臂飞出,乃是灵光凝聚,向着洞府之中探去。
“轰!”
蓦地,那幽深的洞府之中传来一阵可怕的波动,将黑衣女子打出的爪痕给震碎。
“本尊以死,还这么厉害!”黑衣女子后退了两步,冷哼一声,然后直接化为了一道黑色的神华,冲入了洞府之中。
风飞云却没有跟着进去,严正以待的守在了外面。
进入这一片山谷之后,他心头就一直都无法安宁,被死亡的阴影浓罩。
“你在担忧什么?”善尸的声音在风飞云的脑海之中响起,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清泉石上流,让人能够忘却所有的烦恼。
风飞云摇了摇头,自然不可能告诉她自己上一世乃是凤凰,看到凤凰陨血在此,心头压抑,即便她乃是善尸,也绝对不能说。
“我在想就连恶尸和善尸,都已经修炼出了自己的智慧,本尊就算已死,这么多年过去了,恐怕也已经修炼出了自己的智慧……”风飞云道。
“轰隆隆!”
那幽深的洞府之中传来一阵轰鸣,整个山谷都为之颤抖,地面裂开缝隙,山壁滚落血石,一道黑色的光华从洞府之中逃出。
黑衣女子脸色苍白,捂着心口,受了不轻的伤。
“本尊已经修炼出了智慧,沾染了山谷之中的血气和凤凰的妖气,比之女魔都要邪异几分。”黑衣女子心有余悸的说道。
“轰!”
一股黑色的气浪从洞府之中吹出,夹杂着无边的血气。
“联手镇压她,磨灭她身体之中的智慧。”风飞云的身体之中充斥着善尸的力量,将白石巨刀从界灵石之中取出,手臂运气,一大片白色的光芒便冲入了刀身之中。
一尊女魔就已经够可怕了,若是再出现一尊,那还得了?
风飞云劈开那汹涌的气浪,和黑衣女子同时向着洞府之中杀去。
这一座洞府之中充满了血气,空气之中更是有火焰在流动,一般人若是走进去,必定在一瞬间就化为飞灰。
“我怎么闻到了一股凤凰独有的妖气?”风飞云每向前踏出一步,心跳便会加快一分。
“本尊躺尸在此三万年,身体之中已经侵入了凤凰之血,力量相当可怕。只是她身体之中的智慧还很脆弱,只要能够将她制衡一个刹那,我就能进入她的身体,将她的那一丝智慧给抹杀,从而夺回躯体。”黑衣女子面沉如水,她才是本尊的神识,本尊自然也是她的身躯。
幽深的洞府深处,有一张冒着寒气的石床,上面躺着一个曼妙而玲珑的女子,已经沉睡了无尽的岁月,一动不动,就像白色的冰玉雕琢而成。
那大地之下,石壁之上,有一道道小小的血流渗透出来,向着她汇集而去,缓缓的流入她的身躯,将她的皮肤变得更加的玲珑剔透。
这就是萧诺兰的本尊吗?
她身上一丝生气都没有,也没有妖异的邪气。
但是当风飞云踏入她十步之内时,原本静静躺在石床之上的娇躯之中,便爆发出了一股骇人的伟力,她的美眸豁然睁开,有无穷无尽的火焰从眼睛之中飞出,笼罩整个洞府。
绚丽的光华充斥周围,让人连眼睛都无法睁开。
“想要借助凤凰血浴火重生,哪那么容易。”风飞云将凤凰的骨头给祭了出来,抵挡住那无边的火焰,直接大步向着本尊杀去。
黑衣女子紧随在风飞云身后,快步跟了上去,一双星眸之中带着几分疑惑,对风飞云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本尊依旧一动不动的躺在石床之上,一只手僵硬的抬了起来,一具女尸抬起了手,这一幕实在太惊悚,这难道预示着本尊即将彻底的苏醒。
抬手之间,便有一片火浪凝聚,直接将凤骨都给拍飞了出去,撞击在墙壁之上。
风飞云手持石刀,破开了火浪,猛的向前杀出一步,已经站在了石床之畔。
将凤骨给召回,祭在手中,涤荡本尊身上的火焰。
此刻,他能够清晰的看到躺在石床之上的这个女子,五官精美绝伦,睫毛弯曲而修长,身姿惊艳,特别是那高高耸起的胸脯,简直比女魔和善尸都要丰满,纤细的小腰盈盈一握,还有那雪白而纤细的**……
“你在看什么?”黑衣女子脸色铁青,对风飞云很不满,毕竟那是她的身躯。特别是看到风飞云鼻头上的那两条血痕,简直让她咬牙彻齿。
“我在看如何才能封住她的血脉,阻止她浴火重生!”风飞云表情十分严肃,擦了擦鼻头上的血迹,脸不红色不变的说道。
“浴火重生也能阻止?”黑衣女子强行压制住心头的怒火,如此的问道。
“或可一试。”风飞云不再犹豫,若是再等片刻,本尊彻底苏醒,将会有第二尊女魔出世,到时麻烦就大了。
本尊的身体之中有汹涌的力量冲出,但是都被风飞云和黑衣女子联手压制,使她很难动弹。
让黑衣女子更加气愤的是,风飞云说完那话之后,便将双手摸到了本尊白嫩的脸颊之上,动作十分的旖旎,看得她很是抓狂,牙齿咬得作响。
☆、第二百二十六章 出无量塔
“你要干嘛?”黑衣女子非常盛怒,打断了风飞云接下来要做的事。
做得实在太过火,让她不得不出手阻止。
“我要用嘴将她身体之中的凤凰妖气都给吸出来,然后才能封住她身体之中的血脉。”风飞云双手捧着本尊细滑娇嫩的脸蛋,表情十分认真,不像开玩笑,但是他的下巴却被黑衣女子死死的抵住,根本进不了半分。
太过分了,实在太过分了。
“凤凰妖气已经彻底的融入了她的血液之中,若是不将妖气吸出,不可能封得住她的血脉,当她浴火重生,那我们就都得死。”风飞云肃然的道。
黑衣女子紧紧的咬着贝齿,沉声道:“我来!”
“不行啊!凤凰乃是四大妖族之一,凤凰妖气实在太过于霸道,你还是神识之躯,若是沾上凤凰妖气,怕是直接就会变成妖魔。”风飞云语重心长的道,有一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英雄气概。
本尊身体之中的力量越来越强大,火焰越发的炙热,就算合他们两人之力都已经快要压制不住。
“不能再等了!”风飞云一把将黑衣女子的手给甩快,然后便猛的吻到本尊晶莹的嘴唇之上。
本尊的嘴唇就如柔软的红宝石,不仅不冰冷,而且带着几分火热,简直诱人之极,香喷喷的让人很想咬一口。
风飞云双手捧着本尊的脸,几乎将她半个身子都给搂在了怀里,动作很是娴熟,表情很是陶醉。
黑衣女子站在一旁,仿佛能够看到风飞云的舌头伸入了本尊的嘴里,吸允着,在搅拌香舌,她看得咬牙切齿,一双手都捏紧,若是眼神可以杀人,风飞云都已经死了千百次。
她现在虽然还没有夺回本尊,但是曾经却拥有过这具身躯,如今风飞云如此的亲吻着香唇,就像隔空在和她激吻。
幸好风飞云的那一双手还算规矩,并没有忘我的乱摸,要不然她肯定无法容忍,直接将这趁机占便宜的混蛋给轰杀,
本尊身体之中的凤凰妖气异常的邪异,若是别的人沾上一点,就会被妖气入侵,失去理智,但是风飞云拥有凤凰灵魂,能镇压凤凰妖气,吸入身体,不仅不会被妖气入侵,反而能够将之炼化,促进不死凤凰身的修炼。
凤凰妖气不断的从本尊的身体之中流淌出来,本尊的一双星眸再次涌出火焰,开始挣扎了起来,想要阻止风飞云继续“吸她”。
“帮我按住她的手!”风飞云以神识告诉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心头非常的挣扎,十分不情愿,但还是上前去按住了本尊的手臂。
“帮我按住她的腿。”
“……”黑衣女子很像骂人。
“帮我将她的腰!”
“……”黑衣女子连骂人的心都没了,就想直接将风飞云给干掉。
“她膝盖在顶我,你到底按没有按?靠,她的右手松了,我背上被她撕碎了一块衣服,抓出了两道血痕……”
幸好风飞云此刻乃是以神识告诉黑衣女子,要不然若是被外人听到,还以为风大少爷要开始在霸占良家少女,做一些丧尽天良的恶事。
而且还有帮手在帮他按人。
黑衣女子此刻又何尝没有这样的想法,让她有一种在助纣为虐的感觉,而且虐的还是她自己。
本尊终于还是平静了下来,身体之中的凤凰妖气被风飞云吸尽,纤细柔美的双手从风飞云的背上无力的垂了下去,那性感修长的一双**痉挛了两下,也缓缓的伸直,就好像**过后的虚脱。
那些本来在源源不断流入她身体的凤血也停了下来,就好像被切断了命脉。
风飞云的嘴唇有些依依不舍的从她的嘴唇之上分开,站起身来,用衣袖擦了擦嘴角边上晶莹的唾液,上面似乎还带着余香。
他实在是累得不轻,额头上有汗珠在滚落,背上的衣服被撕碎了很多块,还带着女子挣扎的爪印,深深的出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将有些松了的腰带也给缠紧了些,有些疲惫的道:“总算是将她给收拾了。”
黑衣女子额头上直冒黑线,看到风飞云此刻的模样,就好像一个浪荡子刚做了什么不堪入目之事……还在满足的笑。
“她的血脉已经被我给封住,接下来就交给你了。”风飞云看黑衣脸色不善,不敢再待下去,说完这话便脚底抹油走出了洞府。
本尊身体之中虽然诞生了**的智慧,但是还很脆弱,想要将之磨灭并不是什么难事,这一点根本不用风飞云担心。
来到洞府之外,风飞云便盘膝坐下,开始炼化身体之中的凤凰妖气。
凤凰妖气对不死凤凰身的修炼有很大的裨益,风飞云想要借助凤凰妖气,一举冲破换血的第四步,让体质再进一筹,成为史诗级别的天才。
凤凰妖气在血脉之中流动,带着一股炙热的力量,催动着血液的急速运转,就好像火焰在血液之中跳跃。
风飞云运转不死凤凰身的修炼法诀,让凤凰妖气不断的融入血液之中,使原本就已经金光灿灿的血液,变得更加的灵性逼人。
血液的品质在稳步的提升,变得越来越精纯,越来越沸腾。
忽的,一股魔性被凤凰妖气给刺激,从血液的深处激发了出来,疯狂的涌入风飞云的脑海之中,影响他的理智。
这是妖魔之血,被凤凰妖气给刺激,又苏醒了一丝。
风飞云双目之中爆射出两道赤红的光芒,双手手臂之上有一片片龙鳞浮现了出来,变得越来越粗壮,有黑色的魔雾冲出,浓罩他的全身。
“嗷!”
面目变得有些狰狞,口中发出野兽一般的长啸。
有一股嗜血和淫欲在血液之中苏醒,这一次不同于上一次,他的理智都开始受到了魔性的攻击,思绪变得越来越混乱,有一种无法控制自己的感觉。
“控制住,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被妖魔之血给击垮。”
风飞云双手轰入了地面,强行压制身体之中的妖魔之血,想要将魔性再次压制到血液之中,但是他却感觉到理智越来越薄弱,受到的冲击越来越强,他的整个脑袋都似要裂开。
忽的,有一道柔和的力量流淌了出来,缓缓的将血液之中的魔性给镇压,风飞云也逐渐的将理智控制了回来,身体渐渐的复原,恢复了平静。
“谢谢。”风飞云将凤凰妖气彻底的炼化之后,睁开了双目。
“你身体之中流淌着妖魔之血,将来必成大患,我能帮你一次,未必帮得了你第二次。”善尸的声音在尸宫之中响起,她声音依旧那么的柔和,让人的心为之宁静。
“我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想要彻底的解决这个隐患,就必须返回风家取回鸠九卦袍,只有母亲留下的鸠九卦袍才能镇压妖魔之血。
闯过了第六层之后,风飞云的脑海之中便已经凝聚了七道神识,离神基大圆满已经越来越近。
但是炼化了凤凰妖气之后,却并没有完成第四次换血,依旧还差一点点,始终都无法突破,风飞云现在的资质依旧只能算逆天才俊,算不上史诗级的天才。
一连过去了七天,黑衣女子才夺舍了本尊,她化为了神识,融入了本尊的身躯之中,从洞府之中走出。
确切的说这才是真正的萧诺兰。
当再次见到她的时候,风飞云多少还是有些尴尬,他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眼前这个女子。
“叫我萧诺兰吧!”萧诺兰坦然的直视风飞云,当神识和本尊融合之后,她的气质和气度都变得有些不一样,目光带着几分空灵,蕴含着一种出尘的韵味,就如凌波仙子下凡尘。
只是当她看到风飞云的那张嘴唇的时候,依旧忍不住动了动晶莹的嘴唇,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若不是风飞云就在一旁,她恐怕都已经去将嘴巴漱了十多遍。
风飞云也是一个脸皮厚的人,笑道:“恭喜萧仙子夺回本尊!”
萧诺兰丝毫都笑不出来,淡漠的道:“现在我们就出去吧!是该出去会一会女魔的时候了,我倒要看看她现在到底有多强。”
这一片悬浮在天空之上的山岭,并不是无量塔第七层的试炼之地,真正的试炼之地,乃是在山岭下方的世界。
风飞云本来想要去闯无量塔第七层,但是萧诺兰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强行拖着他,返回了第六层。
风飞云也知道以自己现在的修为,闯第七层也绝对没有半分结果,所以便只好向着无量塔外返回,反正将来机会还很多,也不急在一时。
萧诺兰又化为了一个黑色的石头人偶,钻进了风飞云身上的界灵石之中,以此躲避无量塔的力量的禁封。
当百丈石碑之上的无量古镜暗淡了下去之后,等在外面的那些修士便知道风飞云终于要出来了,一个个都神情激动了起来,就好像迎接英雄的回归。
万象塔中有几个辈分高得吓人的老不死也钻了出来,乃是和神王同级别的存在,已经在无量塔外守了好些天,都是打算前来抢人的,这几个老不死杀气腾腾,凶威赫赫,一副“谁要是敢跟我抢,老子就要杀人”的模样,的确是将好些人都给吓退。
……
今天还有一章较迟!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万象塔的大佬们
正是九月天,秋高气爽。!
无量塔外,气氛显得有些火热,很多人都已经在磨拳擦掌,紧紧的盯着无量塔的出口,只要风飞云从无量塔之中走出来,就要出手抢人。
前来的老不死级别的大佬实在太多,让那一位护塔的老道感觉压力很大,不停的用衣袖擦额头,缓缓的避退,害怕被伤及无辜。
神王龙川凤,一马当先,站在百丈石碑之下,白色的头发盘在头顶,带着金色的发冠,玉虚长髯,身姿挺拔,靴子价值万金,腰带都是赤金打造,穿着一身拉风至极的金袍,全身金光闪闪,气度十分不凡。
既然要收徒,自然将自己弄得体体面面的,不然也没有哪个弟子会跟你混。
神王都已经站在了那里,别的心怀叵测的人,自然是一个个的后退,不敢和神王相争,这可是出了名的老坑货,谁都不敢得罪他。
当然也有几个老不死的并不买神王的账,这几个老不死的都是万象塔老一辈的塔主,乃是站在盯顶端的那几个人。
“哼!龙川凤,你不是在闭关修炼《九转生死灭》,跑出来瞎折腾什么,也不怕百年苦修毁于一旦?”一个穿着太极八卦道袍的老者站到了百丈石碑之上,他也是苍老至极,脸上满是沟壑,年龄不比神王小。
他直呼神王的名讳,显然乃是同辈的人物,地位绝对不低。
他手持一根灵光闪烁的白须拂尘,白色的道袍之上流动着玉色的光芒,头顶凝聚三花云,背上散发大道宝光,显得仙风道骨。
这乃是道塔的前塔主,道号“浮尘子”,在万象塔中修为能够排进前五,而且他还有一个了不得的身份,乃是道门的三位散人之一,曾开坛讲道,连各大仙门的掌教都曾去旁听,在神晋王朝的道家各派有非同一般的号召力。
在修仙界,论影响力,浮尘子甚至还在神王之上。
只要浮尘子说一句话,那么南太府的那几个顶尖的仙门,比如天一仙门、紫霄洞府、大衍仙门,都不敢再追杀风飞云。
当然在朝廷,神王的影响力就比浮尘子强得多了。
这两人都是大佬级别,影响力虽然有强有弱,但是所谓的强弱,其实都是相对而言,浮尘子在朝廷的影响力也很大,神王在修仙界的影响力也是泰斗级别,“浮尘子,你不是去生死崖闭关了,说好要闭关三百年,才过去两百年不到,怎么就跑出来了?”神王眉头一掀,发出咯咯的笑声。
浮尘子自然乃是收到护塔老道的通知,才不远万里赶回来。
达到他们这种级别的人,都想寻找到合适的门人传承道统,教出一个天骄,可以流芳百世;教出一个蠢货,只会遗臭万年。
“你们两个都已经有了传教弟子,更是退下了塔主的身份,何必还那么的贪心,这个就让给我吧!”一个穿着破草鞋的矮瘦老头,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神王和浮尘子的前面,坐在一块破石头之上。
这老头手拿一个竹叶编织的草帽,手中还抱着一根桃木扁担,头发之上还有几片树叶,他用手中的草帽轻轻的摇,就好像一个樵夫在树下乘凉。
这老家伙露出一口黄牙来,对着神王和浮尘子眯着眼睛笑,那牙齿居然还掉了两颗,有些漏风。
这老家伙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就出现在了那里,所有人都没有将他给发现,直到他开口说话,众人才将他给看见。
“靠,岚木樵,你还没死啊?”神王直接将腰上的金腰带都给扯了下来,要去狠狠的抽那老樵夫两鞭子。
神王曾打赌输给了这老樵夫,差点输得连裤子都没有剩一条,但是后来才发觉乃是被老樵夫给骗了,想要找他算账的时候,这老痞子又如同在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一失踪就是两百年,不见人影。
如今终于再见到了老樵夫,神王岂能放过他。
“无量天尊,岚木樵,还不将我道门灵器神霄针还回来,老道今天跟你拼了。”
浮尘子脸色铁青,挽了挽衣袖,就要大打出手。
老樵夫将他给坑得不轻,从他手中将道门的一件顶尖的灵器神霄针都给骗去,说好三天之内还回来,结果借去之后,便两百年不见踪影,简直将浮尘子的头发都给急白了。
这老樵夫也不是一般人,乃是神通塔的塔主,很少有人知道他到底活了多少岁,只知道八百年前,他就已经是神通塔的塔主。
传闻而他还有另一个身份,乃是神灵宫的上一代宫主。
这一个身份就够吓死一大片人了,只是不知道是真是假,从来没有人证实过,老樵夫也从来没有承认过。
“你们……你们淡定啊!很多小辈在的,注意形象啊!”老樵夫将竹叶帽子往脑袋之上一放,将扁担扛在了肩上,弯着腰,弓着背,就像一只大老鼠一般,咻的一声,就没了人影。
神王和浮尘子都扑了一个空。
“我们都是有身份的人,你们也太小气了,不就是几件宝物,借来玩几天而已,看把你们急得。”当老樵夫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站在了百丈高的石碑之上,扛着扁担,趴在石碑之上,对着下方老实巴交的道:“我们都是有节操的人,三天之后,肯定双手奉还。”
“尼玛,又是三天!”
“无量天尊,三天你妹啊!”
神王和浮尘子都不能平静,被老樵夫给气得火气上涌,身上战气汹涌,转瞬之间,便已经落到了石壁之上,但是当他们出现在石碑之上,老樵夫却又已经消失不见。
下方的那些年轻一代的学员都被惊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这三位可都是万象塔最顶尖的人物,平时都对他们尊敬到了极点,但是眼前的一这幕却完全颠覆了在他们心中的形象。
特别是神通塔的塔主,这老货简直就是一个痞子,这可丝毫都不像一个传奇人物。
“小姑娘,我看你骨骼惊奇,天赋异禀,乃是万中无一的修炼天才,可愿随我进入神通塔,成为我的衣钵传人,将来继承我神通塔塔主之位?”老樵夫不知何时从小邪魔的背后钻了出来,表情神圣,颇有几分得道高人的模样。
老樵夫将神王和浮尘子都得罪得不轻,不想再跟他们争风飞云,免得被群殴,于是便瞄上了小邪魔。
他眨巴着眼睛,就像一个拐骗小女孩的怪叔叔,不,怪爷爷。
小邪魔抱着白猫儿,有些诧异的盯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老痞子,粉嫩嫩的嘴唇动了动,用手指抓抓发梢,模样很是可爱。
显然是还没有反应过来。
“好吧,既然你同意了,你现在就是我的关门弟子,明天我就将神通塔塔主之位传给你。”老樵夫摸了摸下巴,神情伟岸的说道。
小邪魔长着小嘴,无法合上,这老痞子在自言自语吧?
“快跟我走!”老樵夫见天空之上有两道光芒飞来,脸色微微一变,将小邪魔给抱了起来,扛在肩上,便破空而去,几个闪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才是真正的抢人!
“这老货!”
当神王和浮尘子赶到的时候,老樵夫已经没有了踪影。
不多时,风飞云总算是从无量塔中走出,刚一步踏了出来,还没有看清太阳在哪个方向,便眼前一黑,被人一棍子放倒在地。
张霸道将手臂那么粗的铁棍收了起来,咧嘴一笑,将风飞云扛在肩上,便偷摸摸的从人堆里溜走。
自然有人看到了,但是却都不敢开口,张霸道可是武塔的塔主,人如其名,出了名的横行霸道,背后更是有神王撑腰,谁都不敢在这个时候多嘴。
咻!咻!
两道光华自天边飞回,神王和浮尘子同时前去追老樵夫,但是却依旧没有追到半个影子,那老痞子就好像耗子变得,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
“浮尘兄,就此别过。”神王微微的在人群之中扫视了一眼,没有看到张霸道的踪影,便知道大事已成,嘴角露出一丝隐晦的弧度来。
“龙兄,难道打算主动退出?”浮尘子略感诧异。
“一个徒弟罢了,何必要你争我夺,那不是让小辈们看笑话?做人得有气度啊!”神王拍了拍浮尘子的肩膀,突然变得伟岸了不少,神情高洁,颇有先贤遗风,活似一位不争名利的古圣人。
浮尘子眉梢一挑,不仅不为之感动,反而感觉到有些不妙,活到他们这个年纪,都是老奸巨猾之辈,龙川凤是什么货色,他比谁都清楚,不可能说出这一番大义凛然的话来。
“祝浮尘兄收得贤徒,将来成为修仙界的一代名师,长留青史。今日,就此告辞。”神王神情萧索,带着几分失落,然后化为了一道金色的长虹,消失在群山雾霭之间。
他跑得很快,生怕被浮尘子给缠上。
☆、第二百二十八章 太宰
武塔,曾乃是万象塔战力第一的圣地,只可惜这百年来,再也没有天骄出世,年轻弟子都没有几个能够杀入《百塔榜》,已经渐渐的没落,再不复昔日的辉煌。"
那百层高塔巍峨而壮丽,朝阳下,流动着金属的光泽!
这里曾有无数的超级强者出世,横行天地间,每一层塔中几乎都有先人前辈留下的字刻,记载着一些修炼的心得,可以说这绝对是一处真正的修武圣地。
风飞云被张霸道“抢”来之后,便做了神王的关门弟子,成为武塔塔主的师弟,虽然他乃是妖魔之子,但是有了神王这一尊便宜师父在,便再也没有人敢说三道四。
直到一个月之后。
“妖魔之子怎么了?关你鸟事啊,你他妈再敢说三道四,信不信老子揍你?”张霸道站在武塔之上,对着下方的三个穿着官袍的人破口大骂,就像泼妇骂街,将鞋子都给脱了下来,向着这三个官袍人头顶砸去。
这三个穿着官袍的人来历非同小可,乃是神晋王朝的伯爵级官员,骑着武豹异兽而来,其中站在最前端的一个官员手中还捧着一块令牌,乌光闪烁,黑金打造。
他们的修为都不简单,一个个精神饱满,双目如星辰,穿着青色绣织官袍,腰挂三片金鳞,有三股不怒自威的气息从他们身体之中传出,一般的灵引境界的修士,都会被这个气息直接压迫得跪在了他们的面前。
三头五米高的武豹异兽,就站在武塔之外的白石广场边缘,鼻孔之中冒着白烟,显然是赶了很远的路,连异兽都累得够呛。
三位官员则持着铁令而来,站在在武塔之下。
“妖魔之子乃是女魔的使者,而女魔正在攻占王朝的疆域,乃是我神晋王朝的大敌。妖魔之子身份特殊,我们乃是奉了太宰大人之命,希望神王三思而行。”三个官员之中站在最前面的一人,向前踏出了一步,将太宰的令牌取出,挺着胸膛,神气的说道。
他们都是太宰门人,在神晋王朝有呼风唤雨的能力,除了在太宰和晋帝的面前躬身行礼,他们不会在任何的面前低头。
“太宰之令……哈哈!算个毛啊!竟然拿太宰之令来压神王,真是找死。”张霸道大吼了一声,头上的头发都全部立起来了,就像一只黄金狮子。
下方的三个官员被他这一吼,震得气血翻腾,五脏抖动,同时出手,各自打出了九道灵通,化为了术法的洪流,才将那声音之中的肃杀给破去。
不过三位官员依旧被那一股力量轰得后退了十多丈远,才站稳了脚步。
“哼,神王难道想要置王朝千年基业于不顾,勾结女魔,祸乱天下?”又有一个官员长声和呵斥了一声。
“神王贵为当朝第一王,理应以身作则,将妖魔之子交给我们,带回神都之后,我们定当在晋帝面前为神王邀功。”另一人道。
这三个官员都是有备而来,有太宰在背后撑腰,他们无所畏惧,更何况他们还占据了“理”字,不怕神王不就范。
三人卓然的立在武塔之下,神气至极,脸上带着冷笑,就等神王回话。
“给我打!”神王从武塔之中走了出来,面不改色的道。
张霸道早就已经想揍人,得到神王的吩咐之后,顿时咧嘴一笑,往掌心吐了两口唾沫,搓了搓手,便将那一根大铁棍给摸了出去,从武塔之上跳了下去。
看到张霸道从武塔之上杀气腾腾的跳下来,三个官员都脸色大变,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其中一人伸出手指,颤抖着道:“我们可是太宰的门人。”
“轰!”
“打的就是太宰的门人!”张霸道已经落到地面上,一棍子敲在了这人的背上,将他给打飞了出去,又是跟着飞了过去,趁他身体还没落地,便是一脚海踹,踢在了他屁股之上。
这一位伯爵级别的官员被张霸道狠狠在踩在了脚下,脸直接撞在了石板之上,鼻子都撞塌了,牙齿掉了三颗出来。
“张霸道,你居然敢打太宰的门人……哎呦,我的脸……”这一位官员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张霸道一棍子轰在了脸上,下巴直接脱臼,脸蛋印出了一道血红的棍印。
这还是张霸道留守,要不然他整个脑袋都已经如同西瓜一般的敲碎。
“嘭嘭嘭嘭嘭!”
武塔的下方传来一阵轰鸣声,夹杂着那三位官员的哀嚎,简直就像被一群公牛给糟蹋的三个老处女,场面十分血腥,十分暴力,让人不忍目睹。
风飞云此刻也站在武塔之顶,望着下方的惨象,感觉到额头上冒冷汗,这可是三个伯爵级别的官员,堪比一座郡府的郡主,平时间都耀武扬威,无数人都要卑躬屈膝的跪在他们的面前,但是此刻却被揍得哭爹喊妈,打成了三个猪头。
真是太猛了,张霸道这个师兄,简直就是一个猛男。
神王更猛,根本就不买太宰的账,太宰派来的官员,直接一顿狂揍,一点面子也不给,整个神晋王朝恐怕都找不出几个敢和太宰为敌的人。
“师尊,太宰到底是什么人?”风飞云问道。
神王目光深邃,笑道:“太宰可不是一般人,在神晋王朝位列三公,论权势天下第二,十八诸天侯爷之中,有三分之一的人,都是太宰一手提携上来的,你说他是什么人?”
十八诸天侯爷,可是掌握了整个神晋王朝九层的大军,每一个侯爷的修为都达到了巨擎级别,旗下有数千万的军士,镇压王朝十八方,乃是神晋王朝真正的大佬级别的人物。
而这十八位诸天侯爷中竟然有三分之一都是太宰的门人,这一股势力之强,简直无法想象,完全可以在弹指之间,覆灭像风家这种所谓的顶尖修仙家族。
“最主要的是,太宰还是四大门阀之一北溟家族的当代家主。”神王冷笑道。
“北溟家族!”风飞云轻轻的念道。
神基王朝的四大门阀就是四座庞然大物,传承古老,根深蒂固,底蕴雄厚,有的甚至已经传承了上万年,比神晋王朝建国的时间都要悠久。
任何一个门阀都有撼动神晋王朝根基的力量,所以就算是晋帝都不会轻易的得罪四大门阀,若是将朝廷比喻成一座宫殿,那么四大门阀就是围在宫殿四方的偏殿,任何一座偏殿倒塌,整个中宫都要震上一震,甚至会跟着受到重创。
“北溟墨守那老狐狸,只不过是想要借女魔这次**,排除异己,安置自己的人马,扩大自己的势力和影响力。他第一个想除掉的人就是我,你不过只是他对我出手的一个借口罢了。”
神王虽然已经隐居在武塔多年,很少再出世走动,但是他在神基王朝的影响力却是非同小可,让太宰相当的亟待。
女魔**,波及整个南太府,打乱了各方势力的布局,很多人都已经开始重新布置,将之看成了一个契机,想要从中谋取利益。
“那现在怎么办?”风飞云深思道。
“他既然已经出招,我自然也要应招,很久都没有在修仙界和王朝走动了,也许有人已经快要把我给忘了。”神王不怒自威,站在武塔高阙之上,如同能够手摘星辰,顶天立地,威势如白虹贯日,充斥青冥间。
万象塔不属于任何一个势力,乃是天下学术的圣地,几乎整个神晋王朝的各大势力的天才,都会来的万象塔修炼。
武塔乃是强者的出没之地,如今神晋王朝的顶尖高手,有不少都曾在武塔修炼过,乃是武塔的门人,这些人掌握的势力之大,何等的恐怖?
虽然如今他们已经离开了武塔,成为了一方的雄主,但是却都将神王当成了恩师,其中更有不少人受过神王的恩惠,只要神王一句话,这些人都会毫不犹豫的心甘情愿的抛头颅洒热血。
风飞云知道自己现在的修为还太低,对于这些真正的修仙界大佬而言,他不过只是一个小虾米,几乎都没有什么分量,甚至连发言权都没有。
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不断的提升自己的修为。
又在武塔之中修炼了接近半个月,那一个神秘的主人再次找上了他。
自从进入武塔之后,那神秘主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很显然乃是害怕被神王和张霸道给发现。今日风飞云独自一人坐在山峰之巅悟道,修炼《八术卷》,他便出现了。
他并没有真身降临!
咻!
有一团赤红的火焰从天边飞来,就像一片血红的残霞,里面包裹着一枚玉色的飞符。
“今夜天才别院群雄再聚,有一件神秘礼物相送,保证风兄乐意收下。望风兄准时赴宴。”玉飞符上写着这一行字。
风飞云将玉飞符给捏爆,目光遥望天边,眉头再次皱了皱。
手腕上带着血禁玄镯,自由也就被剥夺,只能仍人摆布,这种感觉让风飞云十分不爽,但是在将血禁玄镯取下之前,还是不得不前去赴宴。
☆、第二十章 神王继承人
天才别府就位于万象集!
万象集乃是万象塔群山之外的一处修炼者集市,很多万象塔的学员都会道万象集交易货物,买卖灵宝,当然凡是想要考核进入万象塔的修士,大多在这以前都会住宿在这一片集市之上。
无尽的年月过去,万象集不断的发展壮大,已经足以容纳百万人,就如一片城域。
入夜之后,万象集变得格外的热闹,有一盏盏古玉打磨的灵灯悬浮在街道之上,将整个集市都照得灯火通明。
“那妖魔之子真是了得,竟然以逆天之资闯入了无量塔第七层,成为神王传人,名震天下,很多年轻一代的王者,都已经将他当成了竞争的对手。”
“有几个狠人已经放话,要将他彻底的击败,踩着他的尸骨,踏上巅峰之路。”
“这一次引起的波澜实在不小,《百塔榜》上有几个本来在闭关的逆天才俊,听闻此事,都已经出关,认为妖魔之子只是运气好罢了,论天赋,其实不值一提。”
……
走在万象集的青石古街之上,耳边时不时就要传来议论声,很多都是关于风飞云和小邪魔的,当然风飞云还听到一个不好的消息。
“听说前些日子星河逆转,天地星象发生大变,呈现‘群龙噬天,太微守心’之象,太宰大人连夜进宫,面见晋帝,声称这乃是大凶之兆,在不久的将来,整个神晋王朝将发生惊天变故。”
风飞云也懂得观星之术,早就察觉到星象在逆转,整个神晋王朝的气运都变得诡异莫测了起来,在不久的将来,或许真的会出现一个群雄并起的大世,战火将会蔓延整个王朝。
终于来到了天才别府,那曾经接引过风飞云的牛奴已经等在了外面,见到风飞云,他顿时躬身行礼,比之第一次更加的恭敬,道:“拜见风公子!”
风飞云道:“酒宴开始了没?”
“风公子都没有到,酒宴自然不可能开始。”牛奴笑道。
风飞云知道神秘主人肯定是有一件大阴谋,想要利用自己,所以才对自己这般的好,当自己的利用价值没有了的时候,在他面前便什么都不是了。
随着牛奴,一起进入了天才别院,让风飞云惊讶的是,除了上一次来的那些天才人杰之外,竟然又多了一些新面孔,其中有几个更是气度不凡,头顶有龙虎气象,修为深不可测。
其中有两人还是熟面孔,在演武战塔,曾对风飞云示好,送给他了疗伤的灵丹和菖蒲。
“风兄演武战塔五战五胜,英姿勃发,当时我就预测,风兄不日之后,必定一飞冲天。两个月过去,再见面风兄已经成为了神王的传入,真是恭喜贺喜。”虎天侯的长子走了过来,给风飞云敬酒一杯,将他拉到了自己位置的旁边坐下。
虎天侯乃是十八诸天侯爷之一,虎天侯的长子就是天侯的继承人,一言一行都代表了虎天侯府的意志,他很显然是想要拉拢风飞云。
此人修为极高,已经将浑身的灵气都内敛到了丹田之中,只有那一双眼睛之中带着慑人的光华,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神基大圆满。
风飞云曾经看过《百塔榜》,虎天侯的长子在榜上排名前五十。
修炼出了八道神识的顾青,也仅仅只是在《百塔榜》上排名第二百七十八,已经被称为神基大圆满之下的第一人。由此可见《百塔榜》前五十,都是年轻一代真正的顶尖人物。
虎天侯长子多次示好,更送过二品灵丹给风飞云疗伤,风飞云也不好拒绝他的好意,便将他手中的酒杯接了过来,一饮而尽。
“恭喜,风兄;贺喜,风兄。神王一共也就收过武塔的塔主和风兄两个弟子,百年之后,风兄怕是有机会能够继承神王的王爵。”大食国的三王子,头戴赤龙冠,身穿紫龙袍,也端着一个青铜酒杯,过来敬酒。
大食国的三王子曾经送过一株八百年的菖蒲给风飞云,早就想要结交他。
“三王子开玩笑了,神王的王爵自然该由神王的后人继承,怎么轮也是轮不到我的。”风飞云笑道。
神王的王爵可是非同小可,在神晋王朝就是一面旗帜,能够光明正大的请动皇族祖地的先贤,清君侧,诛昏君。
十八诸天侯爷之中,有三位都是直接听命于每一代的神王,三大天侯,掌握上亿的军队,连晋帝都无权调动,这一股力量才是真正能够威震天下之力。
这也是太宰为何将神王当成最大的心腹之患的原因,想方设法,想要消弱神王的力量,甚至除掉神王。
神王更有世袭封地,一共多达五个郡。
可以说,神王的存在,既是辅助晋帝安天下,也负责监督晋帝,若是哪一代的晋帝乃是昏君,神王有权废之,重立新帝。
“神王无后啊!”虎天侯的长子低声的在道。
风飞云听闻此话之后,微微一沉默,继而便又笑道:“就算神王无后,王爵的继承人也不可能轮到我这个外姓人手中。”
神王掌握的权利实在太大,乃是皇族的守护神,也是皇族最后的一张底牌,可以调动皇族一半的力量,不可能将这一股力量交托到一个外姓人的手中,至少风飞云是这么认为的。
虎天侯的长子摇了摇头,道:“每一代的神王都是上一代的神王挑选,然后送到皇族祖地,只要能够过了皇族的各位先贤的那一关,就算是异姓,也能被封为神王。”
“历史上就出现过两位异姓王,都是因为神王无后,才在最杰出的弟子之中挑选出来的继承者!”大食国的三皇子坐到了风飞云的另一边,悄悄的说道。
“异姓也可封神王,只不过,再下一代的神王就必须在皇族之中挑选。”虎天侯笑着说道。
风飞云手指在酒杯之上把玩,陷入了深思。
“神王无后,门下亲传弟子也只有武塔塔主和风兄两位而已,若是真的要在你们两人之中选出一位神王的继承人,很显然风兄乃是不二人选。”虎天侯举杯再敬。
“哈哈,我们两人也是听闻风兄要来,所以才跟着前来赴宴,要不然这里的主人也请不动我们。”大食国的三皇子也是在《百塔榜》排名前五十的顶尖人杰,乃是一位逆天才俊。
不仅是大食国的三皇子和虎天侯的长子,将风飞云当成了神王王爵的未来继承人,在场有很多人都和他们想法一致,又有几个仙门少主级别的人物过来敬酒,风飞云都含笑的饮下,和这些人相谈甚欢。
“哼,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万象塔比他天资高,修为强的人,一抓一大把。”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丝毫都没有压低声音,虽然没有指名点姓,但是很多人都听出了其所指。
“不过只是一个家族弃子罢了,我若是运气好一点,也能闯进无量塔第七层,有什么好神气的?”
很多人都感觉到气氛得不对劲,自觉的闪到了一边,整个天才别府都安静了不少。
风飞云含笑饮酒,微微的瞥了一眼,只见那殿宇之中,有两个穿着锦衣华裳的男子相对而坐,其中一个乃是北溟堂。
这两人的身后簇拥着几个老者,都是修为绝对的修士。
北溟堂和那个锦衣华裳的男子相坐对饮,谈笑风生,北溟堂判若无人,又道:“听说晋帝已经搬下旨意,命令三位天侯,率领一亿神武军,要清剿女魔,肃清南太府,也不知道女魔的走狗在不在被列为清剿之列?”
北溟堂都已经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简直就是故意在挑衅,所有人都以清楚他攻击的对象。
虎天侯长子双目一沉,豁然起身,但是却被风飞云给拉住了手臂,将他给按回座位上。
“北溟兄,这是在说谁啊?”风飞云故作不知的询问道。
神秘主人还没有到,天才别府之中却已经弥漫着一股火药味,那几位修为深不可测的年轻人都面带笑意,静静的看着事情继续发展下去。
“哎呦,这不是神王的传人嘛!风兄,真是多有失敬,多有失敬。”北溟堂根本就不看风飞云一眼,端着酒杯阴阳怪气的叫了一声。
那一个坐在北溟堂对面的男子,微微的转过头,盯了风飞云一眼。
他双目有些妖异,瞳孔呈现出紫红色,仅仅只是转头看了一眼,风飞云手中的酒杯之中的酒便结成了冰块,冒出一丝丝寒气。
风飞云心头微微一惊,不由向那锦衣男子看了一眼,但是这个锦衣男子却已经转过头去,继续喝酒。
北溟堂嘴角微微的一挑,冷笑道:“风兄才神基巅峰就闯到了无量塔第七层,着实让我等佩服得紧,也不知风兄到底是不是靠的真本事?”
北溟堂闯了六次,连无量塔的第五层都没有闯过,而风飞云仅仅一次就闯到了第七层,他心头怎能不嫉妒?
最重要的是,风飞云在神秘主人的心头分量又重了一分,这就更加让他嫉妒了。
☆、第二十一章 龙皇一刀杀
“真本事?”
风飞云两根手指间有一股无影无踪的火焰之力,传入酒杯之中,酒冰旋即融化,然后将杯酒一饮而尽。
北溟堂豁然站起身来,有北溟寒气流转全身,气宇轩昂的道:“若是不使用灵器,你的真本事未必有我的假本事强。”
北溟堂曾败在风飞云的手中,但是他认为那是风飞云借助灵器之威,才将他击败,论修为他未必比风飞云差。
北溟堂闯进了无量塔第五层,也得到了很大的好处,如今也是神基巅峰的境界,修炼出了七道神识,修为的确不比风飞云弱。
“你若要战,我单手奉陪,绝不动用灵器。”风飞云坐在那里,悠然饮酒,淡淡的说道。
众人皆惊,风飞云竟然放话,单手迎战北溟堂,两人修为在伯仲之间,胜负之数很难说,风飞云是不是有些托大了?
有人想要替风飞云出战,但是却都被风飞云婉拒。
实在太狂妄了!
北溟堂冷哼一声:“风飞云既然你想要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我就算坐在这里,一只手都能将你击败。”风飞云面不改色的道。
“可恶!”
风飞云这话让北溟堂盛怒,不再犹豫,身体之中有九道青色的北溟寒气冲出,形如鹫龙,动如神河,同时向着风飞云轰了过去。
殿宇之中的那些天才俊杰皆是后退,各自运起护体神光,又联手布置禁封大阵,将狂暴的战斗波都给压制到中央的区域之内。
这可是神秘主人的酒宴,大家都不想将整个天才别院毁掉,触怒了那一位神秘主人,并没有什么好处。
风飞云就如磐石般坐在椅子上,一道灵气直冲手臂,从手指间点出了一道黑色的光华,将所有北溟寒气都给洞破。
修为达到神基巅峰,黑水术的威力更强,能够轻易的调动空气之中的水气,化为己用。
唰!
北溟堂的腰间冲出一道剑芒,一柄白玉宝剑便飞入了他的手中,这乃是一件准灵器,材质的坚硬程度已经堪比灵器,只是剑身之中还没有孕育出灵性来,威力和灵器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但是比顶尖的宝器又要强大不少。
北溟堂曾在道门修炼过几招《剑典》之上的剑诀,每一招都是绝学级别的招数,他此刻就使出了一招剑诀。
一剑出,天地崩!
七十六道剑气就如同实质一般的穿行在他身体周围,白剑如龙,锋利而神圣,他就好像化身为了一位绝世剑仙,扶风而来。
“这一招乃是《剑典》之上的招数,北溟堂已经领悟了一、两分真谛,足以逆天伐仙。”
风飞云依旧坐在那里,手指在腰间摸了摸,有光晕在腰间界灵石之上浮现,一柄巨刀豁然出现在了手中,毫无花俏一刀劈了出去,刀浪如长河,顿时将漫天剑影都给劈碎。
这是一柄白石巨刀,足有七米多长,门板那么宽,重达三万五千斤,比风飞云身体都要大好几倍,握在手中,霸气外露。
这一柄白石巨刀并不算灵器,就像一柄由石头打磨而成的刀,朴实、笨拙而又敦厚。
北溟堂身上剑气不衰,手中的白玉宝剑直接飞了出去,乃是一招御剑神诀,也是《剑典》之上的招数。
宝剑拖着三尺长的白光尾巴,发出刺耳的啸声,一剑破空而来。
“轰!”
风飞云将手中的巨刀如风车一般的转了两圈,再次一刀斩下,直接将这一柄准灵器级别的白玉宝剑给震飞了出去,倒插在墙壁之上。
地面上,有一道被刀气斩裂的长痕,地板纷纷裂开。
“嘭!”
大气磅礴的刀气,直接斩在了北溟堂的胸口,幸好他提前运转北溟神功,让北溟玄冰铠笼罩全身,不然这一刀就能将他重创。
这是什么刀,怎么如此可怕,竟然能够轻描淡写的将《剑典》之上的剑诀都给破去?
每个人都能看出,风飞云手中的白石巨刀乃是朴实天成,并没有人为的祭炼过,并不算灵器,不是灵器,但威力似乎比灵器更强。
风飞云横刀而坐,笑道:“我就算坐着,只用一只手,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北溟堂不服,身穿北溟玄冰铠,防御力他就是同境界第一,算是立于了不败之地,既然如此还有何惧?
北溟堂手掌之上满是北溟寒气,让空气都为之骤然降温,身体周围有冰花飞舞,一连拍出了九掌,那寒气是越来越恐怖,就像有无数的刀刃在空气中飞。
风飞云手中的白石巨刀之上,都冻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坚冰,手臂和衣袖之上有寒霜凝聚,有一片片冰花扑面而来,寒透人心。
这是真正的北溟神功,北溟家主的传承典籍,传闻北溟家主曾有巨擎级别的高手,施展此**,让方圆千年,六月飘大雪。
这一股寒气将地面变成了冰面,那九道寒气掌印更是可怕,寒得刺骨,九声狂响不绝于耳。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风飞云缓缓的抬起了手臂,提起白石巨刀,一声低亢的龙鸣从刀身之上传出,若是眼力好的人,就会发现白石巨刀之上有淡淡的龙纹在流动,发出一层白色的浅光。
只有几个修为最高的年轻才俊,听到了那一声低亢的龙鸣,皆是脸色微微的一变。
“龙皇一刀杀!”风飞云口中念出了这么一句。
一刀落下,一条白色龙影从刀身之中飞出,蜿蜒咆哮,似刀刃,又似龙。
九道掌印就像纸糊的一般,被轻易的斩破,龙影刀气落到了北溟堂的头顶,一股震撼人心的力量,直接压迫得北溟堂双腿一颤,差一点跪在了地上。
刀气还没有斩中身体,身体之中就有发自本能的胆怯,有一股寒气从脚底,升到脊梁骨,然后窜进脑门之中。
这是一种皇者之气!
咔嚓!
坚不可破的北溟玄冰铠竟然被龙形刀气给劈出了一道裂痕,发出让北溟堂内心颤抖的声音,不可能,不可能,风飞云用灵器都没攻破北溟玄冰铠,一道刀气怎么如此强悍?
北溟堂感觉离死亡越来越近!
“尔敢!”那几个原本守在北溟堂身后的老者杀了上来,出手阻止风飞云。
其中有两个老者都是神基巅峰,修炼出了九道神识,还有一个更是达到了神基大圆满的境界,都是长老级别的人物。
“北溟家族果然不愧是四大门阀之一,高手竟然这么多,今天便屠两个试试。龙皇一刀杀!”
风飞云反手一刀劈出,又是一道白龙刀气飞出,就如天河横星空,将其中一个老者给拦腰斩成两截。
噗!
鲜血染白刃,血淌于满地。
这老者已经修炼出了九道神识,神基大圆满之下堪称无敌,但是却挡不住风飞云一刀,他打出的七道灵通,都被龙形刀气给轻易斩碎。
这一刀如同能够破尽世间万法,震惊全场。
虎天侯长子和大食国的三王子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道:“《龙皇刀诀》。”
风飞云竟然修炼了皇族才能修炼的至高典籍《龙皇刀诀》,这绝对是一个震惊天下的消息,一旦传出去,整个神晋王朝都要为之而震动。
很显然风飞云的《龙皇刀诀》,乃是神王所传,神王这是什么目的,已经一目了然,这是想要将风飞云当成下一代的神王培养,不然不可能将《龙皇刀诀》传给他。
这可是只有皇族子弟才能修炼的典籍。
能够出现在天才别府的无一不是庸人,当识破了风飞云的刀法之后,同时被震动得不轻,有人已经悄悄的流出了天才别府,在第一时间将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传了出去。
神王这是已经选定了人了吗?
现在所有人看风飞云的目光都有些不一样了,当他用出《龙皇刀诀》的时候,就已经烙印上了未来神王的标志,将成为未来神晋王朝的霸主级人物。
风飞云此刻却不知自己造成的震动有多大,这一个多月来,都在随神王修炼刀诀,如今也就将第一招“龙皇一刀杀”修炼出了三分真髓,但是却还并不娴熟,正好打算拿北溟家族的这几个高手试刀。
“噗!”
第二位神基巅峰的老者被一刀劈碎,伤口平整,一刀破身躯,从右肩的位置一直劈到左腋的位置,血泉从身体之中涌出,溅得不远处的北溟堂满身都是。
短短两个刹那之间,便有两名高手毙命,都是修炼出了九道神识的神基巅峰,而风飞云却依旧还稳稳的坐在椅子上,单手提刀,风轻云淡,这样的战力,实在有些骇人听闻。
“太大胆了,杀我北溟家族的人,必定偿命。”
那一位神基大圆满境界的老者气急败坏,竟然有人敢公然屠杀北溟家族的高手,简直太没有将四大门阀放在眼里。
他施展绝学灵通,以土石凝古鼎,一连祭出十只古鼎来,每一只都有三丈高,悬浮在空气中,爆发出紫色的光芒,流动着金属般的光泽。
……
☆、第二十二章 东方牧
神基大圆满境界的修士非同小可,远不是神基巅峰可以比拟,十只古鼎虽是土石凝聚,但是确如真正的紫铁祭炼而成,将殿宇之中的空间,占据了接近一半。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一股大气煌煌的力量,充塞天地,只能硬抗,无法逃脱。
“龙皇一刀杀!”
“龙皇一刀杀!”
“龙皇一刀杀!”
……
风飞云以全身的劲气,身上灵芒爆射,一连劈出十刀,十条白色的长空从刀刃间飞出,将十口大鼎给劈碎成渣,重新化为了土石。
十声爆裂的声音响起,古鼎粉碎,化为黄色的泥尘。
十道白龙汇聚,同时向着那一位神基大圆满境界的老者斩去,《龙皇刀诀》不可挡,上面凝聚了天地之间的皇者之气,霸道慑人。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这位神基大圆满境界的老者脸色大变,手中不断的打出炫目的灵通,一边跟着后退,但是万般灵通都无法挡住十道刀气,第十刀破开了他的灵通术法,一刀劈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胸膛之上的肋骨尽数断裂,五脏都被刀气给绞碎,身体化为了一堆烂肉横陈在地,躺尸在血泊中。
天呐!
竟然,竟然连神基大圆满境界的修士,都死在了风飞云的刀下!
《龙皇刀诀》简直不可挡!
所有人都惊恐的盯着眼前这个少年,他依旧还平稳在坐在椅子上,从未移动过一步,但是三位老一辈的高手却都血溅三尺。
北溟堂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特别是看到地上的三具死尸,心头更是在发颤,风飞云竟然强大到了如此地步?忽的,他感觉到一股死亡之气袭来,风飞云又提起刀,一刀向他斩来。
这是要取他性命。
“不,我决不能死!”北溟堂心头如此的呐喊,再次凝聚北溟寒气,准备殊死一搏。
“噗!”
北溟寒气根本挡不住龙形刀气,北溟寒冰铠都被击碎!
“我堂兄乃是八大史诗级别的天才之一,北溟败天,你不能杀我!”北溟堂的心头生出不可抵挡的情绪,嘶吼了一声。
“杀的就是你!”
刚才的一刀,已经破去了北溟玄冰铠,这第二刀便要让北溟堂饮恨在此。
“哼,妖魔之子还真是狂妄,竟然连我们四大门阀的人都敢杀,今天若是不教训教训你,将来岂不什么人都敢动我四大门阀之人?”
那一个一直坐在旁边的男子豁然站起身来,身体就如幽灵,横移三丈远,探出一只手,手臂之上带着一只满是细鳞的铁爪。
“嘭!”
那铁爪横空而过,变得足有数米宽,一爪挥出,将龙形的刀气都给捏碎。
他挡在了北溟堂的身前,双目紫红,手爪抖动着乌光,紧紧的凝视着风飞云。
“你也是四大门阀的子弟?”风飞云收回巨刀,心头颇为谨慎的盯着那男子。
这男子冷哼一声,负手而立,有些不屑道:“风飞云,你的实力离年轻一代真正的强者,还有不小的差距,做人莫要太狂妄。”
虎天侯的长子以神识传音给风飞云,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此人乃是银钩家族的一位贵胄,也是银钩家族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之一。”
大食国的三皇子也是神识传音给他,道:“此人名叫东方牧,乃是银钩家族年轻一代排名前五的天骄,天赋直追八大史诗级别的天才之一的东方镜水。”
“原来是四大门阀之一银钩家族的子弟。”风飞云为之动容。
虎天侯长子和大食国的三皇子之所以出言提醒他,恐怕也是害怕他同时得罪北溟家族和银钩家族,谁都不敢同时得罪这两大门阀,就算是神王也要掂量几分。
四大门阀非同小可,都是古老传承的修仙家族,底蕴十分吓人,势力之庞大,遍布神晋王朝每一个角落,有只手遮天之能。
北溟家族掌握天下三分之一的兵权,威震八方;银钩家族富甲天下,掌握神晋王朝半数财富,传闻比国库都要富有。
同时得罪这两个家族,绝对不是一件明智的事。
风飞云挑了挑眉头,冷哼道:“银钩家族有什么了不起的,东方镜水来了,我或许还要给他两份面子,至于你东方牧,还差得太远。”
太狂妄了,太狂妄了!
“风飞云,你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东方牧沉声的说道,“你的修为在我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东方牧的那一双紫红的眼睛,带着妖异的光芒,全身九十九个穴位散发出光华来,将周围所有的灵气在一瞬间全部吸收入身体之中。
这是达到了神基大圆满的极高境界,才能有如此气息,比之刚才死在风飞云刀下的那一个神基大圆满的老者,强大了十倍以上。
风飞云双目一沉,也是调动全身的力量,与之对视。
“两位,这里可是主人的地盘,你们这般的战下去,也太不给主人面子了。”
一个全身都被笼罩在黑袍之中的老者,凭空的出现在了风飞云和东方牧之间,一股漆黑的屏障从他的手中推出,直接将风飞云和东方牧身上的气势都给压了回去。
这老者乃是天命境界的修士,乃是天才别府的主事之一。
他黑袍裹身,气息隐藏,显然是不想让人认出他的身份。
这个神秘主人的手段还真是厉害,竟然有天命境界的修士任他调遣,称他为主。
这黑袍老者绝对是修仙界的知名人物,来头不小,这天才别府之中,也不知隐藏了多少秘密。
天命境界的主事都出现,风飞云和东方牧自然也就收手。
虽然有众多天才俊杰守护,但是这一座殿宇,依旧损坏不小,地面破碎,满是血迹,哪还像一场酒宴,简直就是一座战场。
此情此景若是让神秘主人看到,肯定会降下雷霆之怒,这个责任谁都承受不起。
黑袍老者连忙请所有的天才俊杰暂时走出殿宇,然后安排了二十多个下人,开始清扫地上的血迹,希望在神秘主人出来之前,将所有的一切都还原。
安排了人手之后,黑袍老者便沿着一条小径,急急忙忙的向着天才别府的深处行去。
天才别府十分庞大,这一座酒宴的殿宇,仅仅只是别府的一角。
风飞云站在一处角落之中,收敛身上的气息,盯着黑袍老者离去的方向,眉头微微的一皱,难道神秘主人就藏身在那别府的深处?
风飞云摸了摸手腕之上的血禁玄镯,想要不被神秘主人继续控制下去,就要打开这血禁玄镯,要打开血禁玄镯只有两个方法:
第一, 用神秘主人的血液,滴在镯子上,这个镯子自然就会脱落。
第二, 找到那个祭炼血禁玄镯的人。
炼制血禁玄镯的绝对乃是一位炼器大师,很可能就居住在天才别府的深处。
“风兄,你在看什么?”虎天侯长子走了过来,向着风飞云的目光的方向看了过去,目光凝重的道:“你也发现了?”
风飞云微微一诧!
“我早就收到情报,这天才别府的主人十分诡异,这一座府邸之中隐藏了很多秘密。”虎天侯长子低声的说道。
虎天侯府就是一个大势力,自然有自己的情报组织,能够随时了解各地的动态和大事件。
风飞云神情一动,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天才别府的主人本来乃是一位天命境界的前辈,但是两个月前,突然换了主人,而那一位天命境界的前辈也消失无踪,如在人间蒸发。”虎天侯长子说道。
“竟然有此事!”风飞云也略微一惊。
“神秘主人进入天才别府的那一天,有人看见一口玄武铁打造的棺材,也被运进了天才别府。那一口棺材乃是从南边运过来的,足有十米长,四米宽。”虎天侯长子道。
“带着一口棺材入住天才别府,难道运的乃是死人?呃,你刚才说什么?玄武铁打造的棺材?”风飞云有些惊讶。
虎天侯长子点了点头,道:“绝对不会有假,天下最重的金属之一,玄武铁。如此大的一口棺材,这得有多重啊?”
“怕是足有五百万斤。”风飞云脸色沉重,道:“能够用玄武铁打造棺材,至少都是七品炼器师才能做到。”
“关键是托运棺材的乃是一只七百年年份的异兽,这种异兽的修为不下天命境界的修士,也只有七品御兽师才能够将之驯服。神秘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又是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够让这些高级别的玄师和绝顶的高手都为他所用?”虎天侯长子道。
风飞云深深的出了一口气,道:“我反倒有些好奇,一口五百万斤重的棺材,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虎天侯长子微微一怔,道“你要做什么?天才别府危机四伏,隐藏了很多杀阵,更有好几个天命级别的修士坐镇,一个不好……”
“我有分寸!”
想要打开血禁玄镯,风飞云也必须去探一探这天才别府,而且他很像知道这个神秘主人到底是什么人?
或许可以在天才别府的深处找到答案。
☆、第二十三章 一口巨棺
夜色昏暗。
天才别府的深处,有楼台和石塔林立,小径两侧有神秘的纹路在流动,也只有凤凰天眼才能将这些隐藏的阵纹给发现,风飞云小心翼翼的躲过了这些阵纹,穿梭到了一座漆黑的矮屋之旁。
他乃是跟踪那一位黑袍老者而来,以青木术隔绝身上的气息,就如化身为了一株古木,以此才算是蒙骗过了黑袍老者的神识。
这黑袍老者在天才别府之中游走了好几圈,去了书屋,去了密室,还去了几座庭院,但是都如走马观花,很快就离去,最后才来到了这一间矮屋,足足在里面呆了半个时辰。
风飞云身形一闪,踩在空气之上,无声无息的落到了矮屋之顶。
吱呀!
矮屋的门打开,那个黑袍老者从里面走了出来,身上黑气翻涌,然后化为了一道黑色的鬼影子,一个闪身,就消失不见了。
“这老头到这里来干嘛?”风飞云从屋顶飞落了下来,看了看那漆黑的矮屋,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一位天命境界的修士,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来到这么一个破旧的小屋之中,这里或许隐藏着什么秘密。
风飞云已经跟了好几个地方,就这里最可疑。
刚将门推开,里面就冒出一道刺目的红光,有一个巨大的圆形阵纹向着风飞云迎面轰来,这是一个二级杀阵。
“啪!”
风飞云迅速取刀,一刀劈出,斩在阵眼之上,将这一道阵法给破去,然后快速闪身落入了屋中,忙是将大门给关上。
风飞云心头狂跳不已,背心已被汗水给浸湿,幸好刚才反应够快,要是刚才那一道阵法之光飞泻了出去,肯定会被天才别府之中的修士发现,那么他此刻就已经陷入了必死的境地。
这是一个不大的屋子,里面只有几张陈旧的桌椅,上面还满是灰尘,显然是很久都没有人擦过。
“地底有波动!”
若是别人来到这里,看到眼前的景象,肯定转身就走,但是风飞云的灵觉如今堪比三品寻宝师,乃是常人的九十多倍,感应到了一丝来自地底的波动。
这一丝波动被阵法掩盖,十分的细微,细微得就好像在地底七、八米的地方有一只蚯蚓在动。
这种波动,就算是强大的修士都会将之忽略,但是风飞云知道黑袍老者在这里待了半个时辰,那么这一丝波动就显得有些不同寻常。
“凤凰天眼!”
风飞云的一双瞳孔燃烧起两团火焰,向着地底望去,只见那满是灰尘的地板之下,埋着无数根手臂那么粗的铁链,一层叠着一层,一直向着地底延伸,就好像亡魂地狱一般,相当的震撼人心。
这实在太不可思议,天才别府的地底怎么会有如此多的铁链,交织出了一座禁神的地底牢狱?
“酒宴都已开始了多时,主人为何还未出现?”突然,矮屋的外面传来了两个脚步声,正在向这个方向走来。
说话的乃是一个苍老的声音,干涸而又刺耳,声音就好像从骨头之中冒出。
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人来?
风飞云心头大叫一声“不妙”,连忙散去凤凰天眼,祭出白石大刀,若是这两人进入矮屋,他打算先下手为强,击杀这两人,然后逃出天才别府。
“主人的事我们还是少管为妙……诶,地上怎么会有脚印,有人进去过?”另一个惊呼了一声。
“应该没有人敢闯此地,半个月前,一个神基大圆满的修士闯入这里,就被吴主事给击杀,尸体拿去喂了异兽。”
虽然,他们都不相信有人敢闯天才别府,但是却同时祭出了一件宝器,向着矮屋的方向缓步的走了过去。
风飞云站在屋中央,全身的神经都绷紧,就像化为了一张蹦弦的弓,随时准备出手。
必须一刀,将两人都给击杀。
不然,若是将天命境界的修士给惊动,那么化为死尸,拿去喂异兽的就是他。
“你们两在干嘛?”外面第三个声音响起。
是那一位黑袍老者的声音。
“回禀吴主事,地面上有新的脚印,我们怀疑有人闯进了矮屋。”两人停了脚步,转身对黑袍老者,躬身一拜。
“大惊小怪,刚才乃是我进去过。”黑袍老者阴测测的道:“里面的那人非同小可,若是让他逃了出去,没有人能够付得起责任,你们以后最好还是不要接近这屋子。”
“是,属下,领命。”两人从地上站起,然后快速的离去,不敢半分停留。
这个吴主事可是一个天命境界的修士,传闻都活了三百多岁,他的一个眼神都瞪得人浑身毛骨悚然,这两人自然是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黑袍老者也悄悄的离开,向着前院殿宇的方向赶去,酒宴应该又准备好了。
呼!
直到外面变得寂静,风飞云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将白石大刀给收了起来,目光再次落到地底。
这地下到底埋着有什么东西,怎么连天命级别的修士都如此的害怕?
“给我破!”
风飞云手指向着地面一点,一道黑色的光芒轰了下去,地面上阵纹如潮水般退开,本来埋在地底的漆黑的铁链也开始拉动,发出一声声低沉的金属摩擦的声音。
一道笔直的通往地下七、八米深的门户打开,里面有幽光传来,手臂那么粗的铁链多达二百七十多条,周围还有一团团火焰在空气之中跳动。
这些火焰虽然都能焚烧修士的肉身,但是对风飞云而言却算不得什么,根本就阻碍不了他潜下去的步伐。
又有几座阵法被风飞云给破开,化为了一缕缕青烟。
“果然有一口棺材!”
风飞云来到了地底,这里埋着一口玄武铁打造的棺材,长大十米,宽四米,十分的厚重,被两百七十多条铁链给紧锁,裹得就像一个巨大的铁茧子。
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需要用玄武铁棺来装,而且还藏得这么的隐秘,使用多重封印之术?
风飞云的好奇心越来越重,向着那玄武铁棺走了过去,他每走一步,那些粗壮的铁链便要轻轻的拉动一下,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轰!”
突然,一道黑影从棺材的后面飞了出来,眼睛乃是惨绿色,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叫声。
速度极快,刷的一声,就从风飞云的面前飞过,在他的脖子上拉出三道血痕。
一滴滴金色的鲜血从风飞云的脖子上滴落,让那一道黑影发出兴奋的叫声。
“什么鬼东西?”风飞云双目一眯,脖子上有剧毒侵入身体,竟然用不死凤凰身都很难将毒术逼出体外,只能暂时遏止。
“嘎嘎!”
那一道黑影再次从角落之中飞来,依旧快得无法捉摸它的飞行轨迹。
“轰!”
风飞云直接将凤凰骨给祭出,炽热如火炉,光芒赤红,撞在了那黑影的身上,顿时发出“嗤嗤”的声音,不断有青烟冒出。
凤凰骨的温度何等之高,直接将那一道黑影都给点燃,两个呼吸间就烧成了飞灰。
咻!
手掌一招,凤凰骨便又飞了回来,落入风飞云的手中。
“到底是是什么鬼东西?”风飞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伤口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很难愈合。
那黑影的速度实在太快,从始至终,风飞云都没有看清它长什么样子,只能感觉到似乎并不是人类,若是没有凤凰骨,风飞云未必能够将它收拾。
“莫非又是阳界三异,阴界三邪。”风飞云走了过去,地上只剩下一堆黑色的灰尘,那鬼东西早就被烧得连渣都不剩。
站在玄武铁棺之前,手轻轻的摸到了棺壁之上,想要运用白金术法查探棺材之中到底有什么?
白金术法乃是小衍术的第四招,一旦修炼成功,不仅能够探查那些埋在地底的稀有金属,更能查探金属之中包裹的瑰宝。
这也是寻宝术中最重要的一招,当然也最难学。
风飞云已经修炼了一个多月,也才懂得一些皮毛。
“竟然有阵法隔离!”风飞云知道乃是自己的白金术还不够高明,所以才无法探查到玄武棺材之中装的到底是什么。
希望不要放出一只怪物来!
本来在没有查探清楚巨棺之中有什么之前,风飞云很不想直接将棺材给打开,但是现在却已经别无选择。
以赤火术将巨棺外面的九座阵法给破去,然后双手运足了力气,去推重达数十万斤的棺盖,动作十分的缓慢。
嗡嗡!
棺材盖和棺材在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轰隆隆!”
棺材盖打开了一丝,里面有青色的泣黎光芒冲了出来,带着强烈的腐蚀之气,瞬间就让风飞云的两只衣袖腐蚀成了飞灰。
凤凰骨再次祭出,挡住那一股泣黎之气,要不然风飞云的手臂的血肉,都被腐蚀殆尽,化为了白骨。
“我……好……恨!”
棺材之中传出一个虚弱的声音,就好像鬼魂从地狱之中喘息,这声音让风飞云感觉到有几分熟悉,接着那棺材之中又有铁链拖动的声音传来,又是一句低沉的,“我……我……好……恨……”
☆、第二十四章 棺中人
“这声音……”
风飞云心头微微一颤,回想起了一个人,声音实在太像,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凤凰骨祭在手中,赤红如血玉,冒出淡淡的火焰,将那从棺材之中冲出的泣黎之气给挡住,这才不会被腐蚀血肉。
棺材之中的泣黎之气如此的恐怖,就算是神基大圆满也未必能够抵挡得住,多半会被腐蚀成一堆骨头,这人虽然声音虚弱,但是却气息悠长,生命力就如小溪长流源源不绝,竟然能够抵挡泣黎之气,这修为确实非同小可。
“你是谁?”风飞云想要解心头的疑惑。
听到风飞云的声音之后,棺材之中顿时爆发出一股汹涌滂湃的力量,就像山河在横移,大地涌岩浆,直接从棺材盖的那一道缝隙之中冲出,向着风飞云铺面轰来。
此人心头充满了恨意,含怒一击,以为风飞云也和那神秘主人是一伙的。
都被锁在了棺材之中,竟然还如此的凶悍!
“龙皇一刀杀!”
风飞云一边祭出凤凰骨,一边取出白石巨刀,双脚站稳了马步,双手握住刀柄,一刀劈出了一道白色的长龙,将那一股源源不断的浪涛给劈开。
“轰隆隆!”
那一股力量实在强横,将风飞云给迫得滑出去了三丈远,身体贴在了冰冷的铁链之上,这才稳住了身体。
仅仅只是一道怒气就如此强横,难道真的是他?
白石巨刀实在太庞大,将地下的很多条铁链都给斩断,那原本紧闭的玄武铁棺也松动了不少。
哗啦啦!
巨棺之上的铁链,被棺材之中的一股力量给驱动,开始散落,那棺盖竟然移动了起来,发出一声声刺耳的“嗡嗡”的声音。
但是棺材之中却另有阵法,在阻挡他破棺而出,三道惨绿色的阵盘从棺材盖上印了下去,直接轰入了棺材之中,打得里面传出一连串的惨叫。
“轰,轰,轰!”
三座阵纹轰入了棺材,就像三只巨大的神锤,将那困在棺材之中的人打得骨骼都断裂,血肉都模糊。
“我……我……好……恨……”那人咬着牙说道。
连风飞云都能感受到那一股无边恨意!
棺材之中缓缓的安静了下来,那人看来是被打怕了,不敢再反抗,更不敢逃出巨棺。
“我来助你!”
风飞云快步走上前去,以双手按在了棺材的盖上,再次将之推动,那一道缝隙越来越大,从一指宽,到一只手掌那么宽,再到一尺宽……有更多的泣黎之气冲出,几乎充斥整个地底。
凤凰骨的光华,将棺材给照亮了一角。
此情此景,很像是一个盗墓贼在地底将一口古棺给打开,拿着一盏灯,向着棺材之中望去。
“风飞云,是你!”棺材之中传出一声无比诧异的声音,声音也略微用了一丝力气。
风飞云从来没有见到过一个人会这么的凄惨,他就缩在巨棺的一角,身上的锦绣衣袍都被轰碎,被血液浸透,上面满是黑色的陈旧的血渣子,还有新鲜的血液从模糊的血肉之中溢出,淌得棺材之中到处都是。
他的胸膛之上钉着九颗神环,位于九大穴位之上,有九条铁链从胸膛之中穿过,烙在了棺材的底部,跟整个玄武铁棺都连在一起。
除此之外,他的双手,双脚,双锁骨,都有铁针钉死,将他一身的力量尽数的封死。
身上的骨头也不知断了多少处,身上的血肉给也不知被轰碎了多少次,整个人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
只有能够从他那披散的头发间,还看到他那一张英俊至极的脸,但却沾满血污。
“无瑕……无瑕公子!”风飞云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那个天下第一美男子,人生无瑕,完美无缺,无瑕公子?
无瑕公子乃是八大史诗级别的天才之一,风飞云曾见过他和东方镜水交手,当时有山岳被夷为平地,修为恐怖得吓人,他若要走,就算半步巨擎,都必能能够拦得住他,但是……此刻他却被囚禁在此,这让风飞云如何能够接受?
天下第一美男子,竟然狼狈而落魄到如此地步!
“咯咯!”无瑕公子苦涩的笑,笑得苍凉无比,道:“无瑕公子,真是好可笑,好可笑……”
“你怎么会被囚禁在此,到底是何人下的毒手?”风飞云摸了摸自己腰间的界灵石,这本来是无瑕公子的宝物,但是却落入了神秘主人的手中,然后交给了他。
当时风飞云无论如何都不相信神秘主人乃是无瑕公子的对手,直到此刻,见到了无瑕公子囚禁在此,才相信了几分。
“咯咯……”无瑕公子只是笑,笑得无尽的落寞。
“是那一个全身包裹在赤红火焰之中的神秘人,将你击败?”风飞云心头很想知道神秘人到底是谁。
“你也见过她了?”无瑕公子豁然激动了起来,滔天的怒火和恨意,充斥在巨棺之中。
“见过了。”风飞云道。
“看过她的脸了?”无瑕公子更加的激动。
“这倒没有。”风飞云道。
“那就好,那就好,没看过她的脸,还有活命的机会,还有活命的机会……”无瑕公子略微的沉寂了下来,口中不停的念道。
风飞云皱了皱眉头,道:“难道他有什么了不得的身份,一旦看了他的脸,就会被他灭口?”
很多大人物都有好几个身份,有的身份见不得光,一旦被人给发觉,就会将此人无情的抹杀。
“她了不得就是她的那一张脸,我若没有看到她的看一张脸,也就不会沦落到如此的地步。我的确败了,我本以为可以靠我的脸和魅力,让天下所有的美人都如同奴仆一般的拜倒在我脚下,但是……但是……当我看到她的那一张脸,却发现自己变成了奴仆……”
风飞云完全听不懂无瑕公子接下来所说的话,总觉得有些逻辑错乱,言语不清,以为他乃是被囚禁在这里太久,被折磨的太深,神智发生了混乱。
实在太危言耸听了,完全是将神秘主人给妖魔化了。
风飞云很明白这种感受,当一个受到的迫害越深,心头的恨意也就越浓,会将那迫害自己的人想的越来越恐怖,越来越如同鬼怪。
无瑕公子此刻怕就是这种情况。
当然这也不能怪风飞云误解无瑕公子,毕竟风飞云从始至终都是将神秘主人当成了一个男的,因为每次见到神秘主人他都是男的的声音,在潜意识中风飞云就将神秘主人当成了男的。
所以才能够理解无瑕公子此刻的感受。
当然风飞云也是也是极其小心谨慎的人,心头已经将无瑕公子的话牢牢的记住,在没有抗衡神秘主人的实力之前,千万不能看他的模样。
“我来救你出来。”
风飞云取出白石巨刀,一刀向着锁在无瑕公子身上的铁链斩去,火花四溅,铁链丝毫不损,反而是他的手臂却被震得发麻。
“没用的,这铁链乃是玄武铁祭炼,里面刻录有五级阵法,就算是灵器都未必能够将之震断。”无瑕公子提醒道:“你最好还是快些离开此地,若是被她发现,你的下场会比我更凄惨。”
忽的,风飞云的神识感应到地面上一丝动静,有人在向这个方向走来。
无瑕公子也感应到了,连忙出言道:“你若真想帮我,只有一个办法,取二昧溟火,破五级阵法,熔玄武铁,算我苏筠欠你一个人情,将来若是你有大难,就算相隔十万里,也定然甲风追风赶来,拼死相助。”
风飞云并不是一个烂好人,但是有些时候,承诺就在一瞬间。
“等我!”
风飞云将棺材盖再次盖上,然后从地底走了出去,手指之上打出黑色的光华,让那地面重新闭合上。
一切又恢复如初,依旧是那一个陈旧的矮屋之中,地上满是灰尘。
“世事难料,一代天骄,竟然被人囚禁在一具棺材之中。看来无瑕公子的确是太强大了,不然神秘主人也不会用那么多的手段来困禁他,又是埋地底,又是打造五百万斤的玄武铁棺,更是封九大命穴,锁四肢,这种折磨也只有史诗级别的天才能够挺过来,别的人恐怕早就精神崩溃而死。”
蓦地,一道香风突然袭到风飞云身后,来的实在太突然,简直无声无息,当进入矮屋之后,风飞云才将她给发觉。
风飞云豁然横移三尺,一掌拍了出去。
一道红影闪过,风飞云凝聚无尽杀伐的一掌,仅仅只是沾到了她的一丝衣角,她便又落到了风飞云的右手边,一只柔软的玉手轻轻的按在了风飞云的肩头之上,声音妩媚,道:“是我。”
“血舞!”风飞云松了一口气。
这女子身姿高挑,丰腴妖娆,玉肌冰肤,身披一件通透的红纱,让那雪白傲然的双峰若隐若现,看在眼中,充满了无尽的诱惑。
难怪修为如此之高,竟然是她,绝色楼排名第三的妖姬。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竟然如此乱闯,会闹出人命的。”血舞妩媚的双眸肃然的盯着风飞云,却掩盖不了那风情万种的妖媚。
☆、第二十五章 礼物
“你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风飞云笑道。
血舞白了他一眼,拉着他离开了矮屋,向着前院的殿宇走去,道:“还不是来找你,所有人都在,就你消失了。”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风飞云依旧笑道。
前面已经传来的热闹的人声,已经来到了殿宇之外。
血舞豁然停下了脚步,没好气的道:“你胆子那么大,自然是什么地方都敢闯;你好奇心那么重,若是不闯天才别府的深处,那才是怪事。”
从地底走出之后,风飞云便感觉到神清气爽,调侃道:“你这么关心我的安危,莫非想要嫁给我不成?”
血舞身上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优美的手指掩嘴一笑,那香艳的胸脯跟着轻轻的抖动,娇笑:“风公子真是健忘,难道你忘了主人说过的话,只要你闯到了无量塔第七层,奴家就是你的人。”
风飞云微微一怔!
“呵呵,风公子如今可是神王的传人,将来甚至有可能能够继承神王爵位,若是能够嫁给风公子为奴为妾,那也是小女子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血舞如灵蝶一般翩翩起舞,红纱拂面,妖娆透骨,简直就是一个祸水级别的尤物,在故意挑动风飞云身体之中的邪火。
风飞云站在那里,身体之中的妖魔之血又开始隐隐作祟,小腹之下有一团火焰在燃烧,脑海有些迷乱,就好像看到一个绝美的女子脱光了衣服躺在了自己的身下。
风飞云此刻很想将血舞抱着走上床榻,将她给收拾了。
血舞也看出风飞云此刻眼神有些不对,变得有些**裸,于是连忙收起了媚态,她也害怕真的将风飞云身体之中的妖魔之血给刺激苏醒,就算想要献身,也不是这个时候。
“呵呵,走吧!主人的神秘礼物已经给你送过来了,就等你这个正主去收下。”血舞施施然一笑,在前面带路,款款而行,走进了殿宇之中。
风飞云将蠢蠢欲动的妖魔之血给镇压了下去,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凉气,望着血舞的背影,骂了一句:“真是一个要人命的妖姬啊!”
差一点就栽在了她的手中,这可是一个天命境界的女子,而且混迹在风尘之中,聪明绝顶,貌可倾城,哪那么容易真的献身给风飞云?
这种女子还是不要轻易沾为妙!
殿宇之中,地上的血尸已经被人清理干净,还铺上了金玉地板,流光润泽,那些天才俊杰都还在,一个也没有离开。
虎天侯长子和大食国三王子,远远的,便迎了过来。
“风兄,你可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跟谁家的美娇娘风流快活去了,哈哈!”虎天侯长子明知道风飞云是去探天才别府,却依旧如此的说道,显然是想帮风飞云掩盖。
“哈哈,也不知是谁家女子竟然有如此福分!”大食国三王子也是大笑三声,然后拉着风飞云入席。
坐回位置上后,风飞云低声道:“那一位神秘主人到了没有?”
虎天侯长子向着那殿宇的最上方的位置值了指,风飞云顺着看了过去,只见殿宇顶部有一层红色晶玉帘卸下,隐隐绰绰的挡住了众人的目光,也不知那玉帘之中到底有什么?
血舞此刻就站在那玉帘的右手边,含笑而立,特别是盯到风飞云身上的时候,笑得更加的美妙,简直将在场很多天才俊杰的魂都给勾走了。
若是能够和她一夜风流,就算减寿十年也愿意。
而玉帘的左手边却站着一个黑袍老者,就像一个幽灵一般,凡是被他看上一眼的人,都会情不自禁的后退一步,如同被毒物给盯上了。
“主人今日设宴,乃是专为庆祝风公子成为神王的传人,今晚风公子便是天才别府的主人。”血舞含笑的道。
“那主人何时到来?”有人问到。
这也是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血舞丹凤眼眸子一眯,对着那人微微一笑,顿时让那人大脑眩晕,情不自禁的脸红低头,用衣袖擦拭鼻头上的血液。
“呵呵!”血舞笑道:“主人今日有一件天大的要事要办,来不了天才别府,但是他送给风公子的礼物,却已经到了。”
神秘主人的礼物必定不轻,风飞云也颇为的好奇,笑着问道:“这礼物不会是一件灵器吧?”
“灵器虽然稀少,乃是镇教大器,但是却并不是绝无仅有。”血舞笑道。
“绝无仅有,难道是一株千年的灵药?”虎天侯长子神情一动。
血舞又是摇了摇头,道:“风公子可是神王的传人,将来想要得到千年灵药,并不是难事,这种礼物主人自然是送不出手。”
众人的好奇心都被调动了起来,连灵器和灵药都不够档次,什么东西才算是够档次?
风飞云的目光微微的向着那朱红玉帘之中望去,嘴角一挑,笑道:“主人,不会真的将你送给我吧?”
“呵呵!我倒是希望的紧,只不过,主人已经备好了一份比我更好的礼物。”血舞神秘的一笑,手掌轻轻的拍了三下。
啪!啪!啪!
“小女子有一曲古筝献上,不知风公子可愿倾听?”朱红玉帘之中传来一个美若天簌的声音,这声音就像玉做的喉,酥做的舌,充满了清雅的韵味。
她声音很低,却美得动人心弦,楚楚可怜,带着几分忧伤,这一股忧伤顿时弥漫开,传到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头,每个人竟然都跟着她而忧伤,甚至有人情不自禁的流泪。
也不知自己的伤感什么?
刹那之间,整个殿宇都安静了下来,很多人甚至将呼吸都屏住,天下怎么会有如此柔弱而美妙的声音?
仅仅只是听到这声音,就能想象这是一个何等娇弱怜人的佳人,让人想要好好的守护她,保护她,爱护她。
“洗耳恭听!”风飞云也为之而动容,运起凤凰天眼,想要看透那朱红玉帘,看看里面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竟然能够拥有如此美妙的声音。
但是却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给阻挡,只能看见,那是一个曼妙的身影,绝美到了极点。
古筝响起,如天音入耳!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
那古筝就已经如仙音下凡尘,而她的歌声更是绝美动听,天下无人能及其右。
忽的,殿宇之中漫天飞蝶,五彩斑斓的蝴蝶被她的歌声引来,在空中飞舞,穿梭在窗棂和房梁之间。
空气多了几分寒气,竟有白色的雪花,从空气中凭空的诞生,纷纷扬扬的落下,飘在琉璃瓦砾上,飘在蝴蝶的翅膀上。
这歌声竟然让秋高降瑞雪,有无尽的灵光在雪中飞,整个天才别府如同化为了仙境。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歌声急转而下,多了几分悲凉,古筝也跟着专为了哀思,整个殿宇之中顿时愁云惨淡,所有人的情感都虽歌声而牵引,又有人开始流泪,不停的用衣袖在脸颊上抹泪。
最后古筝声断绝,传来那女子的呜呜哭泣声!
古筝的声音断绝,就仿佛让众人的心弦给跟着断了,很多人都有一种肝肠寸断的感觉,情不自禁的放声长啸。
特别是听到那女子的哭泣声,更是有大半的天才俊杰都跟着嚎啕大哭,就连修为高绝的虎天侯长子和大食国的三王子都是为之落泪,连他们自己都不自知。
风飞云悠悠一叹,道:“这曲古筝乃是我听过的最美最动人的仙曲,主人,这份礼物的确别出心裁,仅仅这一曲,确实比什么灵器和灵药都要厚重。”
那朱红玉帘中传来那女子的绝美的声音,道:“风公子,误会了,这一曲仅仅只是想为风公子助兴,红颜却情不自禁的想到了一些往事,一时悲从心来,倒是让大家跟着伤心了。”
“那主人送的礼物是?”风飞云道。
“正是红颜!今晚之后,红颜便是风公子的人了。”
南宫红颜抱着一张紫木古筝,撩开了朱红玉帘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身穿一件单薄的雪纺白衣,不染一丝尘埃,身姿纤细而轻柔,就像那初晨的薄雾,仙界的池烟,给人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头上黑发如瀑,乌黑而亮泽,挽着仙女髻,插着一根朴素的白玉簪子,玉耳之上吊着两个小小的星形耳坠,轻轻一摇,发出风铃一般的乐声。
她的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面纱,将她绝色的容颜给遮住,但是仅仅只是那身姿和气质,就已经秒杀了天下女子。
“二八佳人体如酥,红颜一笑倾天下!”有人忍不住赋诗。
“我本以为我已经见过了天下最美的女子,但是此刻我怎么又一种那些女子加起来,都不如红颜姑娘一根手指?”一个年轻一代的绝顶强者如此的说道,他这丝毫都不是恭维的话,乃是发自内心深处的心声。
南宫红颜白纱遮面,却无法掩盖她无上的仙姿,莲步走到风飞云的身前,委身一拜,清灵的柔声道:“红颜,见过风公子。”
……
哎呀,终于熬夜把第四章写好了,老实说,熬夜写出来的感觉的确不好,这章写着一直不在状态,足足熬了两个小时才磨蹭了出来。明天我打算调整时间,原定的四章,就改成三章吧。
大家别抱怨,现在每章都是三千字以上,别人很多都是两千字,而且我有喜欢去把文字稍微写好一点,不想拿小白文来敷衍大家,还要检查两遍错别字,速度肯定快不起来。
好吧!困死了,5点了,睡觉!
☆、第二十六章 天下第一美人
南宫红颜绝色楼第一美人,那牌子挂在绝色楼的最前面,三年,都无人能够撼动。
在烽火连城,有人说,见南宫红颜一面,虽死无憾。
风飞云此时便见着了,虽然是风尘女子,但是风飞云却没有在她身上看到半点的俗气,反而是那种超凡脱俗的气质,让人心生神往。
“红颜姑娘乃是绝代佳人,古筝美,歌美,人更美。”风飞云看到南宫红颜拜倒在他的面前,总有一种亵渎神灵的感觉。
“红颜谢过风公子。”南宫红颜柔声的道,然后抱着古筝,徐徐站起身来,缓缓的坐到了风飞云的身侧,安静得就像一株空谷幽兰。
所有人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如此佳人,居然被神秘主人送给了风飞云,这简直比灵器都要珍贵百倍,笔直灵药都要珍贵百倍。
很多人都自觉的微微后退,就好像生怕离得太近,都是对她的一种亵渎。
“咻!”
有一道白色的流光,自夜空之中飞来,一个儒衣书生踏空而来,落到了天才别府之中,正是万象塔的第一鬼才“天算书生”。
就好像天下没有任何事能够瞒得过他。
他一手捏着一卷玉简,一手握着青铜画笔,走进了殿宇之中,目光凝实着南宫红颜,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连叹三声,又连叫了三声“好”。
“天下第一美人,南宫红颜。”天算书生道出了一句。
这一句话虽然平淡,但是却又石破天惊,因为这句话乃是从天算书生的口中说出,那么可以想象不日之后,这话必定传遍天下。
南宫红颜便是新的天下第一美人。
虽然天算书生仅仅只是看到了南宫红颜的半个身子,连她的脸蛋都掩盖在白纱之下,但是却没有人怀疑这话的权威性。
天算书生手捏青铜笔,在玉简之上工工整整的写下了四个字,南宫红颜,排在《千芳美人谱》第一位。
将南宫红颜记入榜单之上后,天算书生便又踏云而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所有人都以无比羡慕的眼神盯着风飞云,神秘主人既然将南宫红颜送给了他,那么从今之后,天下第一美人便已经是他的人了。
当然也有人露出贪婪和嫉妒的眼神,但是却都只能暂时隐忍,毕竟在大庭广众之下,谁若是敢抢夺第一美人,那么简直就是在公然的挑衅风飞云,更是在挑衅神王。
风飞云感觉到了好几股杀气,心头也是苦涩的笑,天下第一美人,也不知是福还是祸,看来在不久的将来,杀机将会见二连三的到来。
从始至终南宫红颜都静静的坐在那里,她美眸含烟,似有心事,带着几分凄楚和柔怜,简直将很多人都给看得扼腕叹息。
“肯定是神秘主人将她送给风飞云给恶混,让她黯然神伤,怕是都要肝肠寸断了。”很多人心头都如此的想着,看风飞云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善。
本来这些人很多都和风飞云无冤无仇,但是现在却都好像和风飞云有深仇大恨一般,恨不得将他给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才肯罢休。
风飞云自然也看出了气氛的不妙,若是再待下去,肯定会被所有人群殴,于是酒过三巡之后,便寻机告辞离开。
一辆古朴的华车已经等在了外面,这华车乃是赤金打造,灵石镶嵌,拉车的都是三头四百年年份的异禽,翅膀足有七、八米长,羽毛上冒着金光。
“风公子,这边。”血舞侧坐在华车之上,远远的呼唤风飞云。
风飞云玉树临风,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面,南宫红颜白衣不染尘,抱着紫木古筝,低着头,轻轻的跟在他的身后。
“血舞,你这是?”风飞云走了过去。
“自然是给你们送车来了,风公子,我姐姐自幼孤苦,身世悲凉,还请你要善待她。”血舞从古车之上飞跃了下来,带着恳求的语气说道。
南宫红颜和血舞都是绝色楼的女子,南宫红颜排名第一,血舞排名第三,血舞自然叫南宫红颜为姐姐。
风飞云表情一肃,道:“我只当红颜姑娘乃是我的红颜知己,绝不会将她当成奴婢看待。”
“那我也就放心了!”血舞依依不舍的和南宫红颜告别,美眸之中眼泪婆娑,若不是神秘主人的压迫,她们也不会被当成货物一般随意的送人。
风飞云和南宫红颜登上古车,驾车而行,那三只金光灿灿的异禽展翅飞空,拉着古车,化为一道金色的流光,向着万象塔的群山之中飞去。
古车之中,显得有些寂静。
风飞云进入古车之后便盘膝坐下,凝神静气,皮肤之上有光华流转,不断的向着脖子自上的那三道伤口冲击。
这三道伤口,乃是在地底被那神秘的怪物所伤,被毒气入体,一直没有逼出体外,直到此刻,风飞云才开始炼化身体之中的剧毒。
南宫红颜静静的坐在古车的一角,坐在红色的狐绒毯上,一双无瑕的玉手轻轻的抱着古筝,颇为好奇的盯着风飞云,几次想要靠近,但是却又退缩了回来。
“你中毒了?”最终她还是忍不住柔柔的说道,声音带着几分关切。
风飞云脸色越来越苍白,脖子之上的伤口无法愈合,身体之中的毒素似乎已经融入了血液之中,竟然无法炼化。
这种事还是头一次发生!
不死凤凰身何等的强大,竟然无法炼化毒素,那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如此可怕?
风飞云徐徐的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南宫红颜的手腕,只看见她那一只白如冰玉的手腕之上,也带着一只血禁玄镯,看来她也是被神秘主人给控制了。
“的确是中毒了。”既然同病相怜,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而且,风飞云看出,她身上气息弱小,显然没有修为,对自己的威胁并不大。
“我有一颗三品解毒丹,或许可以助你疗伤。”南宫红颜将古筝放下,缓缓的从怀中取出了一只小巧的玉瓶来,递给了风飞云。
风飞云却没有接下,三品的解毒丹价值非凡,简直堪称解毒的圣药,如此贵重,他怎能收?
南宫红颜星眸凄楚,连忙解释道:“这三品解毒丹乃是一位六品丹师赠送,如今,就连红颜都是公子的人,这丹药自然也是公子的丹药。”
风飞云笑着摇了摇头,道:“红颜,我们是可以做朋友的,你不必那么的卑微。”顿了顿,又道:“你若是想要离开,我绝对不会阻拦。”
风飞云并没有结果三品解毒丹,再次开始运转《不死凤凰身》缓慢的炼化血液之中的毒素,在他看来这未必不是修炼不死凤凰身的好机会。
或许可以借助毒素的威胁,一举突破到换血的第四步,返璞归真。
“离开,离开又能去哪?”南宫红颜美眸含烟,苦涩的摇头:“主人的手段通天,没有人能够逃得掉。”
南宫红颜实在太清新动人,她的一言一语都显得那么的让人痴迷,她的情绪能够影响在她身边的所有人,因为她而悲伤,因为她而欢乐,因为她的沉默……
“你见过那位神秘主人?”风飞云也被她的情绪影响,心头有些发堵。
这种感觉简直让风飞云有些害怕,幸好她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子,是一个柔弱的女孩子,要不然她的美足以祸乱天下,几乎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够抵挡得住她的美。
南宫红颜点了点头,有些恐惧的道:“他简直就是一个恶魔。”
“他到底是谁?”风飞云连忙问道。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他非常的苍老,头发花白,身体枯槁如同老树。”南宫红颜娇躯轻轻的颤抖,对神秘主人不是一般的恐怖。
“那你能够画出他的样子吗?”风飞云对神秘主人没有半分好感,觉得神秘主人肯定乃是一个大人物,将他的画像拿回去交给神王,或许可以请神王出手,除掉神秘主人。
只要能够杀了神秘主人,那么血禁玄镯自然就不能再控制他。
南宫红颜摇了摇头,美眸中有眼泪淌下,道:“我当时也只是惊鸿一瞥,他身上的气势也实在太强大,根本不是用画笔可以画出,但是……只要我能够再见到他,肯定能够将他给一眼认出来。”
风飞云紧紧的盯着南宫红颜,她怅然泪下,神情悲惋。
“红颜姑娘似乎有什么心事?”风飞云又被她的情绪给引动,虽然已经在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抵挡被她给影响,但还是依旧忍不住跟着她叹息。
这种感觉实在很不妙。
“我想要……我想要杀他,但我不敢……你能帮我吗?”南宫红颜可怜巴巴的盯着风飞云,那一双美眸简直楚楚可怜到了极致。
只要是男人,天下恐怕便无人能够拒绝得了她!
风飞云也是男人,微微顿了顿,道:“为何要杀他?”
“他带走了我姐姐,将她卖到了千金一笑楼,他就是一个魔鬼,一个魔鬼……”南宫红颜的手指紧紧的捏着衣角,声音发颤,口中不停的念道。
☆、第二十七章 公主驾到
一个拒绝女人的男人,绝对不是一个好男人,无论是在床上的求欢,还是在绝境之中的恳求。
更何况还是在一个天下第一美人的面前。
风飞云虽然对女人有些忌讳,但是却绝对是一个好男人,至少他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其实那神秘主人乃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就算你不求我,我迟早也会和他有个了断。”完这话,便又开始修炼,以不死凤凰身镇压身体之中的毒素,凝练血液,突破境界。
南宫红颜眼中满是感激,有珠泪滴落,那模样简直就如雨中娇花。
三只异禽拉着古车横空而过,就像神仙的座驾飞行在群山之中,向着武塔回赶。
“轰!”
天空之上,云层之中,一柄巨大的金色剑影,当空斩落了下来,就像一片水幕从九重天之上泻下。
风飞云双目豁然睁开,从古车之中飞了出去,举起白石巨刀,也是当空斩出了一刀,将那无边的剑影给破去。
这一股力量撞击,让飞在半空之中的古车为之猛的一沉,就连那三只异禽发出一声悲鸣,有大片的羽毛从身上被震掉。
“何人拦路?”风飞云站在古车的顶部,提着白石战刀,身姿伟岸,盯着那黑压压的天空。
两道人影御剑而来,从黑云之中飞出,正是北溟堂和东方牧。
“风飞云,你不过只是一个家族弃徒罢了,身份卑微,就如蝼蚁,有什么资格得到天下第一美人?”北溟堂脚踩一柄古剑,身穿北溟玄冰铠,煞气凌人的道。
天下第一美人,人人垂涎,但是现在却落入了风飞云的手中,成为了他的女人,自然是没有人会服气,这简直比成为神王弟子更加不能让人容忍。
什么好处都被他风飞云得去了,自然有人不会让他好过。
风飞云将白石巨刀扛在肩上,吊儿郎当的笑道:“哈哈,我没有资格,难道你这个手下败将就有资格?”
北溟堂不过只是仗着有东方牧撑腰,所以才敢前来拦道,要不然借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再和风飞云交手。
“风飞云,你真以为有神王撑腰,就能无法无天,惹到我们四大门阀,神王也保不了你。”北溟堂怒斥道。
“是吗?好像从始至终挑事的人都是你吧?”风飞云目光一凝,沉声的道。
一直没有开口的东方牧,道:“风飞云,我不管你和北溟堂之间的恩怨如何,我现在只想和你一战,你若败了,红颜姑娘归我。我若败了,跪地三日,以赔罪。”
风飞云眉头一掀:“跪地三日!”
对于一个绝顶强者而言,没有比尊严更珍贵的东西,跪地三日,由此可见他必赢的信心。
“你敢不敢和我一战?”东方牧全身九十九处大穴都以洞开,周围的灵气都向着他的身体汇集而去,冲进了他的身躯。
风飞云却显得要朴实得多,摇头笑道:“不战!”
“你不敢战?”东方牧咄咄逼人。
“和你一战又没好处,看你下跪又毛的意思啊?”风飞云没那么无聊,若是每个人都以此来和他一战,那么他就不用修炼了,肯定每天前来挑战的人都拍成了长龙,能够把人战得手发软,脚抽筋。
“你不出手,我逼你出手!”
东方牧横空而来,脚踩九米长的金剑,手持一根漆黑的战矛,身上冲出黑虎气象,高达百丈,占据了半个天空。
风飞云双目一眯,东方牧也太霸道了!
天幕之外,一个骑着银色巨禽的执法者飞来,伸出银铠,手持银矛,呵斥道:“万象塔地域禁止争斗!”
风飞云脸上露出笑容来,有执法者赶来就好,也省得自己出手,浪费力气。
“滚开!”东方牧将黑色的长矛洞射了出去,直刺那执法者,将那执法者身下的银色巨禽给刺穿,鲜血染红长矛。
“一个小小的执法者,也敢管我四大门阀的子弟,找死。”东方牧悍然出手,挥出黑色长矛,将执法者身上的银铠都给击碎,将他轰飞了出去。
执法者乃是万象塔杰出的学员组建而成,但是东方牧更是强大,在《百塔榜》排名第九十二位,一招就将这位执法者给打成重伤,身体撞入了山体之中。
真是牛逼,居然连执法队的人都敢打,风飞云也有些佩服东方牧的胆魄了,但是大得有些过头。
“风飞云,今日我就要以长矛洞穿你的身躯,证明你根本就不配做神王的传人,更不配拥有天下第一美人。”东方牧这次看来是动真格的了,无人能够阻挡他的意志。
一方面,乃是因为他是四大门阀的子弟,地位崇高,无人能够制裁他们。
另一方面,乃是因为被南宫红颜的美貌所激发的豪气,在美人的面前,一个男人若是畏畏缩缩,只会被美人给看不起。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风飞云身体之中的血气也被激发了出来,别人都已经挑衅到如此地步,若是他还不应战,岂不还真被他小看了。
双手紧握白石战刀,身体弹跃而起,飞到百丈高空,身体弯弓一斩,一道白色的长龙便从刀锋之上拖了出来。
“龙皇一刀杀!”
白龙张牙舞爪的飞出,直接撞在了迎面而来的黑色长矛之上,两者都是剧烈的震动,白色的力量波和黑色的力量波交织在一起,充斥天地间。
东方牧虽然霸道,但却有霸道的本钱,达到神基大圆满的境界,身体之中修炼出了九十九个大穴。
“轰隆隆!”
风飞云手舞狂刀,无数的龙影从刀身之中飞出,低亢的龙嚎之声整天动地,不绝于耳,汇集成一片群龙的洪流。
东方牧也施展出银钩家族的顶尖绝学,手中的手中的黑色长矛,就好像化为了一根漆黑的天柱,横扫八方,将那些龙影的刀气都给震灭。
这等大战,十分慑人,只是泻出的余波,就能将水桶那么粗的树木给震碎,化为齑粉。
月光下,南宫红颜从古车之中走出,白衣如雪,人比衣白,望着你在远山之间战斗的两人,美眸闲适,就如仙子驾车过长空。
“咻!咻!”
两道人影急速的闪动在群山之顶,一次停顿,下一次就出现在了另一座山峰之上,最后这两人站在两峰之巅,望着远处大气煌煌的战斗。
“果然是《龙皇刀诀》。”木谈天嘿嘿一笑。
“妖魔之子修炼了《龙皇刀诀》,看来神王是真的将他当成下一代神王在培养,也难过萝浮公主会坐不住了。”木说地也是施施然一笑。
木谈天是男的,木说地是女的。
这两人都是《百塔榜》排名前一百的年轻一代天才,也是因为收到消息,听闻风飞云修炼了《龙皇刀诀》,所以才从闭关之中走出。
修炼了《龙皇刀诀》的神王弟子,和没有修炼《龙皇刀诀》的神王弟子,完全是两个概念。
不仅是他们,《百塔榜》上很多人都因为此事而出关,最近一段时间,肯定都会找上风飞云。
“第一个出手的竟然是东方牧,《百塔榜》第九十二位,也不知他将银钩家族的《龙湖正气》修炼到第五层没有?”木说地望着天幕,冷眸如霜。
“我倒是更希望风飞云不要败在了他的手中,那么神王传人也太让人失望了。”木谈天笑道。
“轰隆隆!”
夜空之中不平静,有潮水一般的灵气波浪滚滚荡荡的飞来,一辆八部龙辇奔腾而来,八位神基大圆满境界的修士为之护驾。
八部龙辇,这是萝浮公主的座驾,除了八位神基大圆满境界的大内高手,《百塔榜》排名第十的释夜来也随行而至。
木谈天和木说地对视了一眼,同时躬身一拜,恭敬的道:“恭迎萝浮公主。”
他们两人早就猜到萝浮公主必定回来,毕竟风飞云若是真的修炼了《龙皇刀诀》,那么将来就必定和皇家扯上关系,萝浮公主作为皇家天女,如此大事,她若是不至才是怪事。
“果然是《龙皇刀诀》。”萝浮公主的声音在八部龙辇之中传出,沉思片刻,又道:“你们两个起来吧!”
木谈天和木说地这才站直了身体。
“公主殿下,今夜之事,会不会闹得太大了?”木说地有些担忧的道。
毕竟这里乃是万象塔的地域,是禁止争斗的,若是万象塔的老辈追究下来,谁都担待不起。
“无妨,我已经支会过执法队的纳兰无双,今夜执法队的成员,都不会到这里来,会绕道而行,避开这一片区域。”萝浮公主秀眉微微一皱:“东方牧怎么先一步杀了出来?”
“公主若是发话,他肯定也只能乖乖的退下去。”木谈天笑道。
“不用了,我正好看看风飞云将《龙皇刀诀》修炼到什么境界了,有没有资格成为神王的继承人?”
萝浮公主今夜乃是专门为了风飞云而来,暗中做了诸多布置,请出了七、八位《百塔榜》前一百的绝顶人杰,很多人都会随后赶来,木谈天和木说地就是其中两人。
……
对于神秘主人的身份的问题,估计很多读者有些不解,为何无瑕公子说神秘主人是女的,而南宫红颜说神秘主人是老头,其实这并不是逻辑混乱,看书仔细的读者,肯定都已经猜到了神秘主人是谁!我就不多说了。
☆、第二十八章 五层真髓
这一片山岭连忙数万里,那群山之中多奇峰和神塔圣地,入夜之后,总有百米高的异兽,站在莽荒一般的山林中咆哮。
神王站在武塔之巅,望着满天星河,双目之中流淌着涓涓的神华,似能望穿虚空,看到那万里之外的苍茫土地。
他的年纪已经接近于垂暮,心头的热血也不如年轻时候那么的沸腾,有了归隐之心,想要潜修大道,将这个世界的舞台留给年轻人。
“群龙噬天,太微守心。”他望着亿万繁星,看着那斗转直下的星象,心头颇为的复杂,自言自语的道:“王朝的基业不能覆灭,群龙并起,祸乱天下,总得有一个人出世,斩群龙,镇江山。”
“群龙噬天,关键是太微星何时出世,师尊认为风飞云,就是这颗守心的太微星?”张霸道也站在武塔之顶,顿了顿,又道:“我怎么感觉他有些像那群龙之一。”
张霸道伸出手指,向着天幕之上的星河指去,有十多颗大星都在他所指的范围之内,这十多颗大星都是近些日子凭空诞生,锋芒毕露,直指中宫。
唯有一颗暗淡的太微星,在守护中宫。
太微星虽然暗淡,但是却是最大的变数,一旦绽放出光芒,必定能够与日月争辉,照亮一片星空。
神王捻须而笑:“我已经见过了寻宝塔的塔主,我们两人都已商量过,认为风飞云乃是最佳的人选。”
“这是为何?”张霸道知道寻宝塔主的身份不一般,神王和她商议,再正常不过了。
“因为他没有野心,只有道心,而且追求的也不是帝王之尊,而是仙圣之尊。”神王曾找天算书生专门算了一卦,就是要推算风飞云的心。
天算书生耗去了十年寿命,才推算出了这么一个结果,而别的却依旧是一片空白,风飞云就好像是一个不可推算的人,天地之间有一股浩大莫名的力量,在帮他掩盖命运的走向。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个推算的结果,神王才会放心大胆的将《龙皇刀诀》传给了风飞云,要不然皇族的至尊天功,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传给一个外人。
“原来如此!”张霸道心领神会,心头的疑惑解开,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本就是一个直爽的人,有一句,说一句,绝不藏着捏着。
天幕之上,星空浩渺,充满了无尽的变数,星空之象,便是天象之一,天象又映射地象,地象映射人象。
而天象往往又走在地象和人象的前面,所以懂得观星象之人,也就能揣摩到几分天地大世的走向,和帝王人世的走向。
“师尊,今夜怕是有些不平静,萝浮公主那边闹的动静可不小啊。”张霸主笑眯眯的盯着遥远之外的群山,道:“我们要不要出手干涉一下?”
神王笑着摇了摇头,道:“看来已经有不少人知道飞云修炼了《龙皇刀诀》,很多人都开始暗中布置了吧!萝浮那边就不用你操心了,她会出手,在我预料之中。”
张霸道一愣,道:“萝浮公主难道不想风飞云成为神王王爵的继承人?”
“异姓想要封王,必须娶公主。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神王之位,不可能传给一个外人。”神王嘿嘿一笑,然后便咻然一步跨越了出去,脚踏虚空,返回了武塔第九十九层。
张霸道双目猛的一瞪,倒吸了一口,念叨:“我的乖乖,娶公主,谁他妈敢娶公主啊!哈哈!难怪萝浮公主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太监难做,驸马更难做。哈哈!”
漫天星辰,都已经被席卷而上的土石给淹没,化为了一片浓云,遮天蔽日。
风飞云站在席卷而起的土石之间,双手握刀,不断的斩出“龙皇一刀杀”,心头也不断的去领悟刀诀的意境。
像《龙皇刀诀》这样的天功宝典,乃是皇族无数代先贤创出,然后又经过不断的研究,不断的改善,简直博大精深,深奥复杂,就算风飞云对天道的感悟已经达到了很高的地步,依旧需要大量的时间来参悟和实战。
若是说风飞云先前对《龙皇刀诀》第一招的领悟只有三分精髓,但是在和东方牧这一战中,他已经劈出了不下三百刀,每劈出一刀,对“龙皇一刀杀”的领悟就会多一分,威力也就强上一分,他现在已经能够施展出“龙皇一刀杀”四分的精髓。
龙皇一刀杀,就是《龙皇刀诀》的第一招。
“轰!”
东方牧不愧是神基大圆满境界的修士,身体之中的灵气源源不绝,九十九个大穴有吞噬天地的威能,手中漆黑的长矛,每一次洞穿出来,都如黑色的擎天之柱,真的白石巨刀都轻轻的颤动。
风飞云在感悟刀诀,刀和剑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剑走的是偏锋,动作飘逸,而刀要的却是一股大气,大气的刀才有霸气。
“轰!”
风飞云此刻就是主动攻伐,每踏出一步,便会劈出一刀,拉出一道龙形的刀气,到最后身上的气势也越来越强,就像化龙了一般,给人不可敌的感觉。
白石巨刀乃是从无量塔中取出,来历很不简单,绝对不仅仅只是一柄石刀而已,风飞云曾经研究过这柄巨刀,在刀身之中感受到了一股来自上古的气息。
只是这股气息已经在岁月的长河之中沉淀,很难再被唤醒。
东方牧越战越心惊,感觉到风飞云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大,刀法的威力也越来越强,一步步的攀升,似乎没有终点。
“他这是在拿我练刀,岂有此理。”
东方牧连退九十丈远,和风飞云拉开一段长长的距离,手中的长矛宛如黑龙,再次轰了出去,这一次更加的凶猛,运用了他全身的力量,那长矛吐出的黑芒,简直伸出了九尺长。
风飞云身体猛地一顿,不闪不避,虎腰一沉,双手流动着金属神芒,握着刀柄,当空而斩,有白色的龙鳞一般的光芒在刀身之上呈现,然后疯狂的飞涌了出去。
“嗷!”
白龙啸天,形态健全,就像一条真龙。
这一道刀气,风飞云已经劈出了五分真髓,达到了刀锋化形之境,直接将东方牧手中的黑色长矛的矛尖都给斩碎,化为了无尽的铁屑,如同碎星一般飞射了出去。
听到龙嚎,身在八部龙辇之中的萝浮公主都微微一诧,嗟喏道:“才修炼两个月不到,竟然都已经将《龙皇刀诀》的第一招修炼出来五分真髓,他的领悟能力怎么会如此可怕?”
在萝浮公主的心中,领悟能力最可怕的人,乃是皇族的太子龙神崖,此人和她同父异母,从小便天赋异禀,如皓月当空照,乃是八大史诗级别的天才之一。
但是论领悟能力,龙神崖似乎都没有风飞云这么逆天,至少龙神崖,也没有在两个月之内,就领悟出《龙皇刀诀》第一招的五分真髓。
但是论体质,风飞云显然比龙神崖还差了一筹,和释夜来在伯仲之间。
“风飞云竟然劈碎了东方牧的长矛,妖魔之子的力量,真不是吹出来。”木谈天坐在一方古石之上,嘴中发出咯咯的笑声。
“两人已经交手了七百三十二招,风飞云神基巅峰的境界,修炼出了七道神识;东方牧神基大圆满,修炼出了九十九座大穴。”木说地双目皎皎,眼睛从来都没有眨一下,在帮在场的众人分析数据。
“东方牧也是逆天才俊,怎么如此差劲,哎呀!失望啊,失望啊!尼玛,银钩家族太挫了!”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少年一屁股坐在木谈天的旁边,直接将木谈天差点挤滚到地上。
“谁他妈这么大言不惭,有种你去和东方镜水过过招,你就知道银钩家族挫不挫了。”木谈天没好气的道。
“呃……那脑袋镜水的家伙太牛逼了,我才不跟他过招,嘿嘿,我倒是对他妹妹有点兴趣……嘎嘎……”这头发乱糟糟的少年,双手搓了搓,一笑起来,那一张黑溜溜的脸就发出煤炭一般的光泽,将那两排牙齿反衬的雪亮,笑容猥琐的简直能够将一个粗犷的大汉都给吓得恶寒。
“尼玛,毕基衰,怎么是你啊,谁他妈让你出来的?”木谈天看清坐在自己旁边的黑脸少年之后,连忙跳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怀里和包袱里,看少东西了没有了。
这可是出了名的手脚不干净,有名的三只手。
“咳咳!当然只有萝浮公主这样集美貌和高贵于一身的皇家天女,才能将我给请出来,要不然,天下还有何人能够请得动我?”他突然又是吼了一声:“还有……请叫我毕宁帅,不是毕基衰。”
毕宁帅那一张跟锅底一样黑的脸又是嘿嘿一笑,笑得泛着油光,看得在场所有人都心头发毛。
突然传来一声悲惨的叫声。
“尼玛,我就知道遇到你准没好事,我的半天楼玲是不是被你偷去了?”木谈天在身上摸了一阵,发现果然少了东西。
“没有,绝对没有。”毕宁帅打死都不承认。
“我靠,我的三块真耀灵石也不见了,肯定被你摸去了。”木谈天哭的心都有了,直接向着黑脸少年扑了过去:“你他妈不仅脸是黑的,心也是黑的啊,还我灵石,还我半天楼玲。”
“没有,真没有,不信你收!”毕宁帅很坦然,主动的将双手伸开。
包括释夜来在内,在场所有的顶尖才俊看到这一幕,都有一种不安全的感觉,纷纷摸了摸身上的宝物,查看还在不在,然后有都放到了贴身的位置。
☆、第二十九章 血肉模糊
天,还是那样的天。
黑夜,就如幕天席地的黑色铜油,似乎永远都无法化开!
东方牧手中的长矛碎裂,只剩下握手的那一截,这可是一件顶级的宝器,竟然被风飞云一刀给劈碎,化为了铁屑。
“还没有达到神基大圆满,就有如此战力!”东方牧心沉如铁,站在满是残痕的土地上,松开手指,将那一截断矛给丢在了地上。
“我只是在拿你炼刀罢了!”风飞云与他相隔百丈,身上的气势不衰,刀身之上霸气长存。
“哼!话别说得太早,让你见识一下我银钩家族的绝学《龙湖正气》。”东方牧从来没有败给一个比自己修为低的人,长矛虽断,但是他身上的那一股气息却依旧悠长,源源不绝。
龙湖三千里,白玉挂银钩!
风飞云早就想见识银钩家族的龙湖正气,手中的白石战刀再次抬起,主动的攻杀了出去,刀身如龙,身体亦如龙。
东方牧手臂之上带着一双满是细鳞的铁爪,双手猛然伸出,一片金色的洪浪从身体之中冲出,正气高歌,大气磅礴。
一爪轰出,一片神湖便是在空气之中凭空的诞生,将风飞云斩出了龙形刀气轻易的捏碎。
第二爪,向前一攻,一片金光炯炯的神湖便压到了风飞云的头顶。
“轰!”
风飞云一刀将之斩破,身体冲飞而起,倒插而下,一刀接一刀的斩出,就如碧海上的浪涛,一波盖过一波,一刀强上一刀,将东方牧给逼得不得不后退。
“《龙湖正气》第四层!”东方牧身上连续有四道金色的灵气浪涛冲出,击碎七十二道龙形刀浪。
龙湖正气和龙皇刀诀都蕴含了龙性,一个正,一个霸,龙鸣的声音响彻九天,龙形的刀气和龙形的正气,两者相互克制,相互敌对。
风飞云又沉浸在刀法的修炼之中,对龙皇刀诀的第一招,用得是越来越娴熟,其中的真髓,领悟得越来越多。
南宫红颜站在古车之上,身在皓月之下,身姿柔弱憔悴,一双含烟的星眸,只能看见那百里之外浓浓的烟云,有金色的正气和白色的刀浪从烟云之中传出,发出恐怖的破风呼啸声。
咻!
北溟堂忽的出现在古车之畔,站在南宫红颜的身后,眼中带着激动而兴奋的神色,兴奋得有些颤抖,然后落到了古车之上,能够闻到南宫红颜身上散发出来的体香,简直让人为之飘飘欲仙。
南宫红颜就那么站在那里,却已经让他热血沸腾,发自骨髓中的颤栗,“风飞云配不上你,跟我走,我让你成为北溟家族未来的女主人。”
北溟堂也不问她愿不愿意,便提起了绑在三头金色异禽脖子上的铁链,驾驭古车,飞在巨大的明月之下,向着北方天幕之外飞去。
……
…………
东方牧毕竟从小就修炼《龙湖正气》,修炼了近三十年,已经将龙湖正气修炼到了第四层,远远不是一个仅仅只修炼了两个月《龙皇刀诀》的风飞云可以比拟。
“轰隆隆!”
浩然正气,金芒破云层,一拳轰出,那金色的拳头的影子,便足有一座金色的房屋那么大。
“炼刀结束!”风飞云豁然收刀,瞥了一眼,北方天幕之外远去的那一辆古车,眼中杀机毕露,竟然在我面前抢人,北溟堂,你找死。
将七米长的白石巨刀给扔了出去,插在了身旁的地面之上,如同一块石碑。
飞身落到刀柄之上,将淼鬼扳指给祭出,灵器之威顿时被引动,六张古图从扳指的壁上飞出,幽冥神塔,百鬼赴宴,万家灯火……如六座气象轰压了下来。
风飞云闯到无量塔第七层之后,修为不知提升了多少倍,能够运用出的灵器威力更是成几何倍增加。
“嘭!”
淼鬼扳指轰然击出,将那巨大的金色拳影给破尽,洞穿了东方牧的龙湖正气。
东方牧感觉到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轰在了自己的身上,能够感觉到胸口在塌陷,全身的血液就好像要从皮肤之中挤压出去。
“噗!”
胸口一层人皮被震碎,有鲜血被挤压了出来,洒满大地,东方牧倒退七步,单膝跪地,以手掌按在地面上,撑住身体。
灵器的力量,简直无法抗衡,若非他已经达到了神基大圆满,根本就挡不住那一股力量,刚才就已经饮恨。
“没时间跟你玩!”风飞云收回淼鬼扳指,提着白石巨刀,便向着北方天幕追去,一步踩出,下一步已经落到了百丈开外。
几次想要杀北溟堂,都未能成功,他竟然敢动南宫红颜,今夜便留不得他性命,谁都保不了他的性命。
“风飞云我们还没完。”
东方牧身体之上有血脉崩裂,血雾浓罩全身,无尽的金芒从血肉之中冲出,化为了一片夺目的金色领域。
“《龙虎正气》,第五层!”东方牧咬着血齿,手爪当空拍了出去,金色的巨爪,就好像一片金色的云层,直接向着风飞云镇压了下去。
他施展禁术,付出巨大的代价,压榨自身潜力,终于施展出了一招《龙湖正气》的第五层。
风飞云抬头望天,整个天空好像都化为了金色,轰鸣声滚滚荡荡,能够看到一只百米大的金色巨爪落下来。
“不知死活,这也算龙虎正气第五层?”
淼鬼扳指再次飞出,急速的旋转,引得空间之内所有风暴都给着扭曲,形成了一条十米粗的黑色龙卷,冲天而起,洞破了了金色的巨爪。
“噗!”
东方牧一口鲜血喷出,身体猛地一颤,睚眦迸裂,不仅不退,反而猛攻了出去。
唰,唰,唰……
风飞云身体在地上显化出七道虚影,刹那间就从百丈开外,横移了回来,翻身一刀劈在了东方牧的肩头,刀锋直接从肩膀的位置砍到了心口上方的位置,大量的血液从刀口处涌出,淌落在地。
东方牧的身上竟然也刻着朱砂阵纹,挡住了风飞云这一刀,要不然,这一刀都已经将他给劈成了两半。
凡是修仙家族的逆天才俊,都会在一出生的时候,就有天命级别的高手,以鲜血在他们的皮肤之上刻录朱砂阵纹,伴随他们的一生,在他们没有成长起来之前,能够在必要的时候保住他们一条性命。
“看在你们银钩门阀的一位故人的面子上,今天饶你一命,既然你说你输了就要长跪三日,那就给我跪一边去。”
风飞云提起白石巨刀,横拍在东方牧双腿之上,让他的双腿弯曲,将他直接打飞,然后有一刀拍在了他的头顶,将他轰到了地面上。
“嘭!”
东方牧双腿撞在了泥土之上,陷入地面一尺深,膝盖都为之发生粉碎性骨折,稳稳的跪在了地面上。
他咬着牙,想要重新站起身来,但是却又被一座漆黑的阵纹给镇压,身体不能动弹。
“风飞云,你竟然敢让四大门阀的子弟下跪,这次你闯大祸了。四大门阀的子弟,虽死不辱。”东方牧感觉到无边的屈辱,仰天大吼道,心中充满了怨恨。
“是吗?”风飞云转过身,又是在他头顶之上点出了一座阵法,十万斤巨力压在他的头顶,让他连抬头的力量都没有了。
“那你去请你们银钩门阀的高手来收拾我吧,我随时恭候!”风飞云丝毫都没有将东方牧的威胁放在眼里,扛着刀,大步流星的向着北方天幕之外追去。
“尼玛,不玩了,公主殿下,我不玩了,那妖魔之子的手中居然掌握着一件灵器,连东方牧施展出了《龙湖正气》第五层都被打得下跪,谁跟他过招,谁倒霉。”毕宁帅打算跑路,就算是公主的面子,他也不给。
“你若是不出手,那我就只能通知神灵宫的李潇男了,别忘了,他可是一直都在找你,你猜他知道你藏在万象塔之后……”萝浮公主在八部龙辇之中淡淡的说道。
“别啊!别啊!亲姑奶奶,你别啊!凡事好商量!凡事好商量!”
原本都已经跑远的毕宁帅,听到这话,便又乖乖的退了回来,若是李潇男真的来到了万象塔,他就真的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这北溟堂的色胆实在包天,竟然敢劫持南宫红颜。
风飞云急速的追赶,心头的杀机越来越盛,南宫红颜可是一点都不懂得修炼,就是一个柔弱的女子,更是天下第一美人。
既然她现在是他风飞云的女人,那么别人就绝对动不得。
当风飞云追出五百里之时,终于看到了那一辆飞在半空之上的古车,一个弹射,身体猛然拔地而起,落到了古车之上,一股血腥味便冲入了风飞云的鼻头。
心头一股不祥的预感升起。
车上鲜血满地,南宫红颜怯弱的躲在古车的一角,卷曲着身体,瑟瑟发抖,就好像遇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美眸紧闭,不断的念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风飞云走进古车之中,只感觉车中更加的血腥,有一具冰冷的尸体钉死在车壁上,双目被挖去,舌头被割掉,双耳之中插着两根铁钉,还有温热的血泉涌出。
虽然这具尸体脸上的血肉都被打碎一半,身体血肉模糊,但是风飞云还是能够看出,他……正是北溟堂。
死得实在太惨,全身淌血,让风飞云看到都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第三十章 脸黑,心更黑
这一幕实在让人震撼,就好像风飞云在棺材之中看到被囚禁的无瑕公子一般,只是无瑕公子还活着,而北溟堂却死得不能再死。
风飞云的胃有些发酸,酸到了喉咙边上。
双目被挖,舌头被割,双耳钉铁钉,鼻子被捣碎,心脏都被人挖了出来,掉在了地上,流淌着脓血,这种惨无人道的杀人手段,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做的出来。
他死的时候肯定十分的痛苦,风飞云能够看到他全身的血脉都绷紧,这种痛苦简直比被人一刀刀凌迟更加的残忍。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南宫红颜瑟瑟发抖的卷在那里,身上洁白无瑕的衣衫上还沾着鲜血,很显然北溟堂死的时候,她就在一旁,鲜血溅得她满身都是,将她吓得不轻。
“红颜,红颜,是我,风飞云。”风飞云心头有些过意不去,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感受,又被她的情绪给感染了。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南宫红颜紧紧的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颤动,不停的摇头。
“我是风飞云,到底是谁杀了北溟堂?”风飞云蹲下身来,温柔的探出一只手,向着她的香肩之上触碰了一下,想要安抚她,她娇躯猛的一颤,发出一声尖叫,哭泣了起来,哭得是那么的伤悲。
能够清楚的看到她眼角泪在流淌,就像梨花带雨,脆弱怜人。
“风公子,你总算来了,你总算来了,我好怕,好怕……”南宫红颜睁开了一双绝美的泪眼,将那脆弱而温柔的身躯,扑到了风飞云的怀中,将他紧紧的抱住,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的稻草。
“我好怕……我好怕他会杀了我……他好残忍,他就是魔鬼,他杀人的手段……呜呜……”南宫红颜紧紧的抱住风飞云,将头埋在了他厚实的胸膛之中,依旧在颤抖,说话也语无伦次,这次的惊吓就像是一场噩梦,在她的脑海之中无法抹去。
在风飞云的两世之中,这是第二次有女孩子主动的扑入了他的怀中,第一次是水月婷,当水月婷扑到他怀里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第一次有了心跳,而且不知所措。
当南宫红颜扑入他怀中的时候,他的心跳又一次的加快,同样的不知所措。
“我向你保证,只要有我在,这世上没有人敢动你一根头发,谁若动了,谁就得死。”风飞云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轻轻的将她的搂住,一只手轻轻的按在了她头上的秀发间。
南宫红颜的眼泪就好像能够融化这世上最坚硬的寒冰,在她的泪眼下,就算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屠夫,都会为之而放下屠刀。
就算一个恨女人入骨的男人,都会因为她而改变。
“我还是害怕,男人的话一般都是骗女孩子的……”南宫红颜依偎在风飞云的怀中,就如一只温顺的小猫,渐渐的不哭了,美到了极点的脸蛋在风飞云的怀中轻轻的蹭了蹭,一双玉莲藕般的手臂紧紧的抱着风飞云,柔声道:“你敢发誓吗?”
她的声音是那么的牵动人心,那一双手臂就如三月天的流水,要将风飞云完全给融化。
风飞云脑海之中浮现出另一个窈窕的身影,但也仅仅只是在脑海之中一闪而过,便道:“你若是相信男人的誓言……”
“我相信你!”南宫红颜枕在风飞云的宽厚的胸膛之上,美美的闭上双眸,这一刻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嘴边在说着什么,如同梦呓一般,让人听不清。
风飞云从来没有现在这般的彷徨过,这种彷徨前所未有,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只感觉到有一股危机在缓缓的接近,就像灾难来临前的那种惶恐的气氛,看不见,摸不着,却又真实存在,让人发自内心的恐惧。
“我发誓,只要有我在,这世上没有人敢动你一根头发,谁若动了,谁就得死。”风飞云道。
“我记住了!”南宫红颜依旧安然的闭着一双美眸,静静的依偎在风飞云的胸膛上,似乎已经睡着,就好像再说梦话一般。
古车之中,那车壁上挂着血尸,还在滴血,在地上拍打出“嘀嗒”的声音,而另一角却又安静而唯美,两个人轻轻的搂着,能个听到对方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这种感觉……好久违的感觉,真好。
也不知多久过去,南宫红颜才幽幽的转醒,但是她却依旧依偎在风飞云的怀中,柔声的道:“是主人,是他杀了北溟堂,我亲眼看见北溟堂死在了他的手中,那鲜血染红了我的双眼,我以为我也会死在他的手中,只是瞪了我一眼,当看到他那眼神的时候,我真的好害怕……真的好害怕……”
说话间,她的眼眸子上便又挂着了两行清泪,晶莹而又凄婉。
“我猜也是他。”
这种残忍的手法,简直和无瑕公子遭受的一模一样,除了神秘主人,别的人没有这么狠毒。
突然,风飞云的眉头一掀,双耳一动,听到外边传来了空气流动的声音,虽然很微弱,但是却逃不过他的耳朵。
“什么人?”风飞云安抚南宫红颜,然后从古车之中走了出去,凝望着夜幕之中。
唰!
一道人影从天而降,落到了古车之上,这是一个没有脸的人,不,不是没有脸,而是他的脸实在太黑,简直就跟锅底一般。
在漆黑无边的夜里,还真看不见他有脸,只是他笑的时候,才能看到两排雪白的牙齿。
“哈哈!风,风兄,找你多时了,总算是在这找到了你。”毕宁帅笑着走了过来,漆黑的脸,如刚从矿洞之中爬出,留着一头直冲而上的短发,大大咧咧,毫不客气的走了过来。
就好像和风飞云很熟一般,那笑声简直不敢恭维。
“你是?”风飞云也是笑道,心头却暗自警惕了起来。
“我,我是毕宁帅啊,神通塔风流小才子,《百塔榜》上的第一高手。”毕宁帅依旧在嘿嘿的笑,一双比脸还有黑的手轻轻的搓,自认为笑得相当的友善。
若不是被萝浮公主给威胁,他早就跑路了,哪敢来惹风飞云,毕竟刚才东方牧的下场那是有目共睹的。
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风飞云道:“你是《百塔榜》第一高手?”
“咳咳,听我把话说完,《百塔榜》上的第一高手曾经和我有过一段愉快的旅程,仅此而已,仅此而已,嘿嘿。”毕宁帅自然不会告诉风飞云,他曾挖走了《百塔榜》第一高手培养的千年灵花,被别人追杀了九天九夜,狂奔三万七千里,差一点就裸奔了。
“阁下这是?”风飞云总感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黑脸少年眼神有些不对,随时都在自己拇指之上的淼鬼扳指之上瞟,那眼神就好像刚从监狱之中放出来的恶汉,看到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
“我……我……师父,你收下我吧!”毕宁帅突然扑到在地,抱住风飞云的双腿,撕心裂肺的大哭了起来,一把唾沫,一把泪的抹了风飞云一大腿都是,呜咽的呐喊道:“风师父,人家已经崇拜你老久了,从打小就以你做我的标杆,做我的偶像,从我还在娘胎里就发誓长大成人之后,一定要做你老人家这样的顶天立地的爷们,救死扶伤,行侠仗义,狼狈为奸……呸,呸,求师父收我为徒,传我通天彻地妖魔神法。”
风飞云额头上冒黑线,这混蛋居然将他的裤子扯了起来抹眼泪,让风飞云的裤管都湿了一大片,真的很想一脚将他给踢飞出去。
哪里钻出来的怂货?
“我还没满十五。”风飞云干咳了两声道。
毕宁帅哭声一停,顿了一顿,哭得更加的大声,就像杀猪的声音一般:“求风师父收下我的膝盖,传我一招返老还童的逆天神术!”
风飞云一双拳头都已经捏紧,想要打人了,这家伙简直比他还滚刀肉,很难缠,一拳头直接打晕,就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就在风飞云咧嘴一笑,要揍人的时候,原本坐在地上的毕宁帅哭声一停,就好像没事人一般从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道:“风兄,后会无期,告辞。”
说完这话,毕宁帅便又向着夜幕之中腾飞而起,消失在黑暗朦胧之中。
前一个刹那还哭得撕心裂肺,下一刻便屁事没有了。
来得莫名其妙,走得更是莫名其妙。
风飞云也有些不解,望着那幽深的夜幕,心头在猜测这个黑脸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历?
突然,风飞云脸色大变,原本带在拇指之上的淼鬼扳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拇指之上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
这可是一件灵器,已经和风飞云有了主仆一般的紧密联系,就算是巨擎级别人修士,想要从他的手中取走淼鬼扳指,也不可能完全没有察觉。
肯定是刚才那黑脸少年顺过去了。
“我勒个去!”风飞云大骂一声,提着白石巨刀,便是向着夜幕之上狂追而起,一边运转神识,想要和淼鬼扳指取得联系。
只要淼鬼扳指没有离开他千里范围之后,他都能将之召唤回来。
但是风飞云的神识展开之后,淼鬼扳指却一丝反应都没有,被人强行隔绝了联系,封印了灵器之中的器灵。
“救命啊!杀人了!救命啊!妖魔之子疯魔了,要杀人啊!谁来管管他啊!”毕宁帅在前面奔逃,嘴边不断的哭喊,就好像风飞云要强奸他一般,夺路就逃,留下一路烟尘。
☆、第三十一章 妙手空空
黑脸小子毕宁帅逃起命来的速度,简直快得就像野兔子,就连在速度上十分自信的风飞云都很难将他给追上。
但是距离在不断的拉近,从最开始的相隔百里,现在仅仅只相距七、八里远,转瞬间,又拉近了不少距离。
风飞云一指点了出去,凝聚漫山遍野的木之精华,化为了一道三十米长的青光指剑,轰了出去。
青木术!
五行对应五种颜色,“水”对应“黑色”,“火”对应“赤色”,“木”对应的就是“青色”。
“妈呀,杀人了!”毕宁帅从衣袖里面摸出一块紫光流彩的玉牌,反手打了出去,那玉牌乃是一件不错的宝器,表面克制了一座阵纹,比之一般的宝器都要珍贵数倍,能卖出数千枚金币的价格。
“轰!”
青木术将那一件玉牌给动碎,炸裂开,化为了六块碎片,掉落在地。
毕宁帅借此机会溜得更远了,口中依旧在喊救命。
风飞云嘴角挂着笑容,又是一指青芒点出,如一柄无双的战剑横空而过,呼啸的追杀了上去。
“天灵灵,地灵灵!万千剑影听我召唤。”毕宁帅被逼无赖,将一套剑阵给祭出,一共八柄古剑,都是宝器级别,每一柄都只有巴掌那么长,被他藏在腰上,此刻祭出之后,八道流光旋即冲飞了起来。
八剑化为了阵法,排演成环形,从地面上冲起,迎上那一道青木术。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风飞云追在身后,又是连续点出了七指,将这一座剑阵中的八柄古剑尽数击碎,炸成了铁灰齑粉。
“不错嘛,这么多宝器,都是哪偷来的?”风飞云心头也在诧异,这个黑脸少年还真是不一般,修为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不济。
风飞云虽然看似轻描淡写,将他祭出的宝器都给击碎,但是却都已经使用了十层修为。
一般的神基大圆满修士,都未必能够挡住风飞云一招青木术。
“咳咳,我这人一贯老实,从来不干那种偷鸡摸狗的勾当,神通塔的风流小才子是也。”毕宁帅满脸正气,一点都不脸红,不过,他的脸那么的黑,也无法脸红。
“将淼鬼扳指还我。”风飞云此刻火气不小。
“没拿,不信你来收!”毕宁帅站在那半山腰上,坦然的说道。
“那我就来收了!”风飞云借着这短暂的时间,已经追了上来,手持白石巨刀,拉出一道龙形的刀浪。
龙皇一刀杀!
白光倾泻,刀锋连天席地。
“尼玛,你就是这样收身的,你他妈收命的吧!”毕宁帅将一只石铃铛给抛了出来,在空中旋转,发出不绝于耳的铃声。
他口中吐出一口仙霞,那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铃铛的体积旋即不断的增大,有一道道古老的文字在上面流动,化为了一口三米高的古钟那么大。
毕宁帅身体一蹲,在风飞云这一刀落下之前,便被盖在了半天楼玲之下。
“噔!”
一声金石相交的声音响起,有如浪的波纹从刀锋和半天楼玲之间传出,声音洞穿九霄,响彻方圆三百里,震得地面都跟着微微的一颤。
整个巨大的石铃被风飞云一刀震到了地底,地面上露出一个黑窟窿,就像一口大井,里面还有黄烟直冒。
风飞云将九千斤重的半天楼玲从地底给扯了出来,这一口铃铛失去了灵霞的加持,旋即又变得只有拳头那么大,依旧重达九千斤。
承受白石巨刀一斩,竟然丝毫无损。
“人呢?”
地底足有十多米深,能够一眼看透,下面空荡荡的,哪还有毕宁帅的影子?
这家伙难道是老鼠变得不成,就算是再来四尊神基大圆满的修士,都未必能够将他给逮住。
风飞云一手捏着白石巨刀,一手握着半天楼玲,施展出《八术卷》中的青木术,将神识都融入了群山之间的草木精华中,五感变得敏锐,思绪变得清晰。
青木术不仅能够寻宝,更能寻人。
“居然都逃到了七十里外。”风飞云不待多想,便又是化为了一道白影,穿行在山道之上,追赶了出去。
淼鬼扳指绝对不仅仅只是一件一品灵器那么简单,上面的七幅古图和青铜灵舟有非同一般的联系,不然龙马河图不可能从淼鬼扳指之上脱落,印到青铜灵舟之上。
淼鬼扳指绝对不能遗失,这或许乃是圣灵器皿的一角,若是有足够灵性精魂打入其中,威力远超一般的灵器。
“尼玛,又追上来了。”毕宁帅感觉到屁股后面凉飕飕的,风飞云与他相隔已经不足百米,他甚至都能看到风飞云脸上阴测测的笑容,笑得让他心寒。
“轰隆隆!”
两股大气滂湃的力量从左右两个方向,挤压了过来,左边是七头麒牛之力,右边也是七头麒牛之力。
七头麒牛的虚影几乎都要快凝实,每一头都如一座小山一般,冲击力惊人,七牛之力,一共六十四万斤。
木谈天和木说地,两大高手同时出手了,从两个方向同时攻了过来。
糟了!
风飞云心头一跳,知道自己落入了对方的精心布局之中,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提前布置好了,就等着引他上钩。
从黑脸少年盗淼鬼扳指开始,自己就已经一步步的落入了对方的陷阱之中,到底是何人在算计自己?难道也是因为自己成为了神王传人,让某人感觉到不安,要除掉他?
容不得风飞云多想,连出手施展龙皇刀诀的时间都没有,有一股窒息的感觉在接近,让他的皮肤都感觉到刺痛。
十四头麒牛已经向他碾压了过来,如同千军万马行军过沙场,震得地面不停的颤动。
风飞云直接向着右边猛冲了出去,身体如龙,以白石巨刀开道,一头向着七头麒牛撞了过去,以血肉之躯去撞七头麒牛的虚影。
“嘭!”
一头麒牛给风飞云隔近一巴掌给劈碎,争取到了出手的时间,其它六头麒牛围攻过来,被风飞云连劈六刀,斩成六道青烟。
这个时候,风飞云已经稳住了身形,轰然拍出了一掌,同样是打出了七牛之力,将另一头冲过来的七头麒牛尽数磨灭,两者相撞,化为浓烟。
“风飞云,我们已经等候多时。”木谈天衣袖一招,右手手臂之上,十八道灵气漩涡,自动生成,这是十八个本命大穴,能够引动神识,施展灵术。
原本挂在风飞云腰间的那一只石铃,被木谈天的神识引动,剧烈的震动了一下,然后便飞了出去,落回了木谈天的手掌之中。
半天楼玲失而复得,让木谈天兴奋的颤抖,这可是一件灵器,若是真的丢失,那么他将会受到家族严厉的责罚,再也无缘家主之位。
木说地也是从另一头赶了过来,手捏一株赤红的宝树,身上缭绕着四道灵芒,封死了风飞云的退路。
“哎呀,我的妈呀,你们两个总算是杀出来了,你们再不出来,我小命不保啊!”毕宁帅一屁股做在了地上,不停的拿衣袖擦额头上的汗,刚才他被风飞云追杀,浪费了好几件宝器,让他心疼不已。
风飞云站在那里,心慢慢的沉静了下来,虽然被三大神基大圆满境界的高手包围,但是却依旧镇定,道:“原来你们和那三只手,竟然是一伙的。”
“毛,谁他妈和他是一伙的。”木谈天冷哼了一声,对毕宁帅很不满,果然是他偷走了半天楼玲,当时木谈天本来都已经收了他的身,但是却一无所获。
若不是风飞云逼得他无不得不使用半天楼玲保命,说不定这一件木家的镇家族之宝,就要和毕宁帅姓了,简直太贪得无厌了,心太黑了,那三块真耀灵石,肯定也被他偷去了。
木谈天咬牙切齿,若不是萝浮公主有命令,他根本就不想对风飞云出手,更想好好的教训教训那手脚不干净的混蛋。
毕宁帅看到木谈天的眼神有些不善,顿时有些不悦道:“盯我干嘛?我又不是贼,半天楼玲明明从风飞云的身上收出来了,风飞云才是贼啊,你不信,收,你那三块真耀灵石都在他的身上,就藏在右边的衣兜里。”
毕宁帅神情激愤,十分委屈。
风飞云脸色再变,摸了摸自己的右边衣兜,果然摸出了三块白色的灵石,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被他放入了自己的衣兜里,自己也是一点都没有察觉。
毕宁帅手段高明,竟然躲过了风飞云九十多倍普通人的灵觉。
能够将灵器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要将三块灵石放在风飞云的兜里自然也就轻而易举。
“靠!”风飞云有一种想要骂娘的冲动,从来都只有他算计别人,今天却两度被人算计。
等我五行合一,修炼成完成的小衍术,再来和你斗法,看谁收拾谁!
只要将五行之术都给修炼成功,当合二为一,就是小衍术,小衍术能够让人在地面上,将地底百米的金属都给隔空取出,丝毫都不比毕宁帅的“妙手空空”差。
风飞云现在就只差“白金术”和“黄土术”,一旦修炼成小衍术,非要将这脸黑心更黑的狗娘养的给坑死,以报今日之仇。
☆、第三十二章 五关
有人在设置陷阱,更是请来了三大神基大圆满境界的高手,木谈天、木说地、毕宁帅,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对付他风飞云。
在万象塔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居然没有惊动执法队的学员,此事也太不合常理了,看来这背后出手之人来头相当不一般。
其实,真正让风飞云感觉到危机,还是因为从始至终他竟然都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气息,对灵觉和灵魂都十分强大的他来说,此事更加的不正常,肯定是有绝顶智师在施展禁法,在无形之中封锁了他的五感。
“公主,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可否告辞?”天算书生站在一座千丈高的神崖之巅,手捏白羽扇,弹指间,将那天幕之上,隐藏在黑云深处的一卷《封天图》收了回来。
封天图卷起,化为一根宛如青铜轴的画轴,背在了他的背上。
四只饕鬄拉着八部龙辇从青云明月天外飞来,八尊如同神魔战将的大内高手,跟在龙辇的后面,古车璞韵沉重,那直径足有七米的青铜车辕在风中转动,有龙纹沉浮,有金鳞隐显。
“若是没有《封天图》,也骗不过修炼了《墓府寻宝录》的风飞云,很难将他引入陷阱,天算书生不愧是天算书生。”萝浮公主未走出八部龙辇,虽然声音并平淡,但是却清晰的传入了遥远神崖之上的天算书生的耳中。
“风飞云修炼的乃是八术之一《大衍术》,一旦他将五行之术尽数修炼成功,融合为小衍术,那么灵觉会提升到一个无比恐怖的层次,就算封天图估计也压制不住他。”天算书生一身儒雅之气,颇有圣贤年轻之时的风采。
“风飞云达到史诗级别的天才级别没有?”萝浮公主问道。
“史诗级别的天才每一个时代都未必出一个,乃是真的的无上英杰,有冲击羽化半圣的潜力。若不是一个轮回纪元过去,迎来了新的一个轮回纪元,正处在轮回交替的衔接口上,神晋王朝也不可能同时诞生九个史诗级别的天才,比之别的时代多了十倍。”天算书生隐晦的说的。
加上小邪魔,神晋王朝现在一共是九大史诗级别的天才。
天算书生虽然没有正面回答萝浮公主的问题,但是萝浮公主却已经明白了。
聪明人对话,不需要说的太明!
天算书生望着满天星河,又道:“不过近日天象突变,星河直下,呈现出‘群龙噬天,太微守心’的格局,天象变了,地象也肯定会跟着发生大变,在不久的将来,或许是三年之后,或许是十年之后,甚至有可能是明天,将会迎来一个战火连天的大世,有些只差一步的人,或许能够掌握到这个契机,冲击到史诗级别的天才的高度,甚至还有新的史诗级别的天才会横空出世。”
天算书生望断恒河,似能看透天地所有的虚妄。
手伸了出来,有一团璀璨的星光落入了掌心,他的身体飘逸而灵动,化为一道幽美的弧度,向着天尽头飞去,最后完全的消失在夜色中。
风飞云捏着三块真耀灵石,就像捏着三块烫手的山芋,这次是有理也说不清了,怎么就遇到这么一个“三只手”,偷鸡摸狗,栽赃嫁祸,简直做得相当的娴熟。
“风飞云,今夜我们乃是擒贼而来,你这个胆大包天的小贼,竟然敢偷木大公子的半天楼玲和三块真耀灵石,真是太欠揍了。”毕宁帅趾高气扬,漆黑的脸上满是正气。
“本少爷家财万贯,富可敌国,也需要偷?”风飞云直接将那三块真耀灵石又揣回了衣兜里,***,既然都已经揣到了自己的兜里,哪还有拿出去的道理。
被冤枉,是倒霉;被冤枉,还没有得到好处,那才是倒霉到家了。
脸皮真够厚啊!毕宁帅看着风飞云将灵石重新揣进了兜里,心头低估了一句。
他本以为只有自己的脸皮才厚,没想到风飞云也不比他薄多少!
“风飞云,我们乃是受人之命,替人办事,你若是能够在我的手中走过十招,便算是过了我这一关。”木谈天道。
“你若是能够接我十招,变算是过了第二关。”木说地手持宝树,虽是女子,确实战意无双,自信如白虹贯九天。
毕宁帅已经完成了任务,倒是轻松无比,站在远处,笑道:“今夜有五关,你若不能在天亮之前闯过这五关,淼鬼扳指从此就姓毕了。”
“那要是闯过去了呢?”风飞云眉头皱了皱,感觉到一股诡异的气氛,对方似乎不是为了杀他。
“嘿嘿!今夜出手的都是《百塔榜》上有名有姓的人物,每一关都存在无穷的杀机,就算你能够将前四关都闯过,也绝对闯不过第五关。”毕宁帅口中吐出一口霞光,淼鬼扳指便从口中冲出,飞到了他的手中,在手中抛了抛笑道:“还有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嘿嘿,我先去找天下第一美人勾兑勾兑,你就慢慢的闯吧!”
毕宁帅反向奔了回去,知道天下第一美人南宫红颜就在那古车之中,先前为了盗取风飞云的淼鬼扳指,他就来不及看一看天下第一美人到底长得何等的美绝当世,现在自然不能放过这个好机会。
只有一个时辰!
“给我回来!”风飞云一掌拍了出去,七头麒牛从手掌之中飞出,牛影如山岳,壮硕而神骏。
“你的对手是我!”
“轰隆隆!”
木谈天横空杀出,也是打出 七牛之力,将满天的牛影给撞灭,毕宁帅飞掠在古木的顶部,转过身对风飞云扮了一个鬼脸,就好像在说,老子去找天下第一美人风流快活去了,你这个神王传人现在还是老老实实的苦战吧,只要闯过去了,公主殿下满意了,将来自然有公主的万金之躯给你暖床。
我这是在帮你脱离苦海啊,有公主玩,谁玩那种风尘女子,若是让公主殿下知道你和风尘女子卿卿我我,恐怕你这个神王传人也将会命不久矣。毕宁帅总感觉自己是在做好人好事,损己利人,功德无量。
天下第一美人这种红颜祸水就交给我来收拾了,毕宁帅有些迫不及待了,抹了抹嘴角边的哈喇子,急速的飞奔而去。
风飞云目光变得冷沉,将七米长的白石巨刀给去取出,提在手中,身上有一股浓烈的杀气冲出,让他的双目都变得有些血红,一刀当空劈了出去。
那一道刀气化为了白龙,飞出百里远,一刀将毕宁帅屁股上的肉都给削掉了一块,原本宽大的裤子,顿时变成了开裆裤,还在滴血。
“风飞云,你他妈太缺德了,差一点就断了老子的命根子……我要去给南宫红颜告状,就说你为了攀皇族,成驸马,勾搭公主,已经将她给甩了……”毕宁帅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化为了风声,已经彻底的远去。
“风飞云,你不必为红颜姑娘担心,毕宁帅有一位来头十分大的未婚妻,他若是敢碰别的女子,就算你不阉了他,他未婚妻也会将他给阉割。”木谈天看到风飞云的神情有些不对,那一股浓烈的杀气,让他这种经历过生死考验的人,都感觉到恐惧。
若是将风飞云身体之中的妖魔之血给刺激唤醒,那么谁来负这个责任?
“你再拦我的路,休怪我对你不客气!”风飞云瞪了他一眼。
木谈天含笑而立,到:“《百塔榜》第七十六位,神基大圆满!你若是能够接我十招,我自动给你赔礼让道!”
风飞云虽然看似怒火冲天,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但是此刻他心头却是一片清明,思绪也十分的透彻,只是血液之中的妖魔之血在影响他的情绪,他虽然在努力的克制,但是却依旧显露了出来。
难怪木谈天如此的自信,要十招就将风飞云击败,竟然已经达到了《百塔榜》第七十六位,比东方牧都要强大得多,而且他还掌握着一件灵器“半天楼玲”,而风飞云的灵器却被毕宁帅盗取,此消彼长之下,风飞云已经落入绝对的下方。
“我看过你和东方牧一战,你的天资在他之上,但是修为却差的太远,若不是你祭出灵器,你想要赢他只有三层不到的机会。”木谈天含笑到:“东方牧曾和我交过手,三招便败在我的手中,而且是在没使用灵器的情况之下。”
“你的废话实在太多了!”风飞云身体之中灵气疯狂的涌出,充斥在巨刀之上,一步踏出七十多米远,双手握刀,杀气沸腾,以力劈神山之势,斩了下去。
这一刀怕是不止百万斤!
……
☆、第三十三章 六层真髓
“这是第一招!”
木谈天身如流云,化为一片如云的青烟,这是真正的青烟,身体好像分解了一般。.
风飞云的这一刀仅仅只是将青烟斩破,但是却没有斩中木谈天,他的身法简直已经如影如幻,不可琢磨。
唰!
空气中,有一团青烟凝聚,再次凝聚成木谈天的身体,依旧离风飞云有七十米远,也在相同的方向。
“第二招,该我出手了!”木谈天的右手手臂有十八座大穴显现了出来,左手的手臂之上也有十八座大穴,双腿各有三十六座穴位,身体和头部还有七十二座命穴。
全身加起来,已经打开了一百四十四座命穴,灵气在穴位之上翻涌,时而冲进,时而冲出。
东方牧也就凝聚出了九十九座命穴,而他比东方牧整整多了四十五座,这修为的高低,相差了好几倍。
“轰!”
他身体化青云,飞了出去,一道锐利的掌印从青云之中缓缓的按了出去,将风飞云完全的包裹在了掌印之下。
这一掌他乃是以十层修为出手,并没有半分留情,也就是说他的十招都是最强的十招,若是风飞云死在了他的手中,那也只能怪他修为不挤。
年轻一代的争雄便是如此,有些时候就算是战得险死还生,老一辈的都不会出手,不经历生死考验的人,也不可能踏上强者之路。
风飞云横刀立马,如临大敌,感觉到头皮都被这一股力量给压痛,有一种脑袋都要破碎的感觉。
木谈天的确有三招败东方牧的力量。
风飞云一手握刀,另一手当空点出一指,调动漫山遍野的草木之气,凝聚成青木术。
方圆数千米的草木,都能用肉眼看到它们在枯萎,在凋谢,有的树木的树干更是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就好像要被人给榨干。
“轰隆隆!”
一道直径足有碗口那么粗的青芒,从风飞云的手中洞射了出去,将那一道巨大的青色的掌印给洞穿,就在掌印破碎的那一刹那,风飞云便提着白石巨刀杀了出去,冲入了那一片青色的云雾之中。
刀光连成了梭,每一个刹那,风飞云就能劈出三刀,每一刀都是一道龙影,有百万斤的力量,这样的狂攻,就算是十万神武军,都非要被他一个人战得人仰马翻。
那青色的云雾越冲越高,两道人影,时而飞入长天,时而落到地面,站在外面,可以看见那青色的云雾之中有一柄白石大刀的影子,就像是狂野之上转动的巨大的风车。
“哗啦!”
大地震动不止,终于有一道地缝开裂,足有一掌宽,拉出了数千米远。
这一座山头,都好像要崩塌了下去。
“轰!”
“轰!”
最后两声巨响碰撞,就像神雷在天空之中滚压了过来,震得耳膜发疼,两道人影从青色的云雾之中飞出,两隔一片树林落下。
风飞云依旧提着白石巨刀,刀身之上还在涌动白色的光华,头上的发带都已经崩碎,披头散发的站在那里,双目赤红,战意碎苍穹。
他手臂之上在滴血,手指都要断裂,手臂都已裂开了三道血缝,那金色的鲜血从血缝之中流淌出来,顺着手臂,落到手腕关节,滴落在地。
刚才短短的七个呼吸之间,他一共斩出了二百一十刀,就算是修炼不死凤凰身,都承受不住这一股超负荷的攻击,有不少的细小的血管还是破裂了。
风飞云这不仅是在练刀,更是在凝练身体之中的血脉,想要换第四次血,让体质达到那返璞归真的境界。
七个呼吸间的时间之内,就要抵挡风飞云五层真髓的二百一十刀,即便是以木谈天的修为,也无法全身而退,有一道刀痕从他的脖子边上拉过,留下了一道淡淡的血痕,差一点就将他的脑袋都给砍了下来。
简直就是一个疯子,木谈天心有余悸,刚才的交手,他感觉风飞云实在太疯狂,虽然他的修为高出风飞云不止一筹,但是却有一种被风飞云压着打的感觉。
“已经九招了,只剩最后一招。”木谈天的手指在脖子的边上摸了一下,一道青光从指尖划过,那一道血痕顿时消失。
“最后一招。”风飞云手臂之上依旧在淌血。
“这是我全力的一招,你若能不死,便算是过了第一关。”
木谈天很欣赏风飞云那一股狠劲,觉得神王传人当之无愧,但是他还是要全力出手,不会半分留情。
“叮叮叮!”
他祭出了半天楼铃,拳头那么大的石铃,顿时化为了九米高,铃铛的口子直径足有七米,人站在那半天楼铃之下,显得十分的渺小。
那一股灵器的威力充斥了出来,包裹在石铃之上,石铃的外围旋即便又多了一层古铃虚影,高达九十米,在不停的转动,发出招魂般的声音,占据了小半个天空。
人和那古铃虚影比起来,简直就如蚂蚁一般,轻易就能碾压成粉碎。
这才是半天楼铃的真正威力,毕宁帅祭出来的时候,威力连现在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既然是全力一击,那么就必定要祭出灵器。
风飞云比谁都清楚灵器威力的恐怖,双脚已经被半天楼铃的威力给震入地下,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风飞云的身上,简直震慑人的灵魂。
“呼,呼,呼!”
风飞云手中的白石巨刀再次转动了起来,速度越来越快,刀影将他的身体完全包裹,形成了一片刀域。
十刀,二十刀,三十刀……一百刀!
刀影便是龙影,一百道白色的龙影将他的身体包裹,在不停的穿梭,就像一个巨大的茧子,将他身体给完全的覆盖,又像一个在急速转动的巨大陀螺。
地面的土石都给掀飞,地皮被揭开了厚厚的一层。
整个地面都缓缓的凹陷了下去!
半天楼铃镇压了下来,这是灵器的力量,被一个神基大圆满境界的逆天才俊打出,那力量的波动涵盖天地。
地面上瞬间就裂出十多道碎痕,可想而知那一股力量的强大,就算是一位神基大圆满境界的修士,都非要被镇压得爆体而亡不可。
半天楼铃和一百道龙形刀气碰撞在一起,发出巨磨转动的声音,天为上磨,地为下磨,而苍生万物就是被绞磨的食物,尽数都要化为齑粉和血泥。
“嘭!”
刀域被压得变形,一百道龙形刀气开始碎裂开,半天楼玲向着包裹在里面的风飞云碾压去,要将他镇入地底。
“龙皇刀诀,六层真髓!”
一柄白色的天刀从无尽的刀气之中探出,一刀劈出,将那九十米的古铃虚影都给破开,直接轰在了半天楼铃的本体之上。
“嘭!”
这是石头与石头的碰撞!
半天楼铃,乃是从一条古老的大河之底给挖出,传闻乃是一块镇河神石,已经镇压在河底数千年。
木家的先贤祭炼了千百年,才将这一块镇河神石给祭炼成了半天楼铃。
之所以叫“半天楼铃”,那是因为镇河神石之上就刻着“半天楼”三个古老的文字,被河水冲刷了数千年,字迹都不磨灭。
镇河神石被祭炼之后,虽然化为了铃铛的形状,但是却依旧能够模糊的看到那铃铛的璧上,有着三个扭扭曲曲的“半天楼”字。
白石巨刀来历也不相当非凡,出自无量塔,无量塔的神秘,完全可以和神晋王朝的那八个上古遗址相比。
“轰隆隆!”
半天楼玲猛的一震,发出山顶洪钟一般的声音,然后倒飞了回去,落入了木谈天的手中。
木谈天有些发怔:“这才过去多久,他对龙皇刀诀的领悟居然又多了一分,达到了六分真髓的境界。”
地面上在冒着青烟,有的地面化为了镜面,有的地面形成了天坑。
风飞云浑身都在冒烟,从一个漆黑的天坑之中爬了出来,手臂之上依旧挂在两道血痕,提着刀,坚毅的道:“十招!”
没有灵器,却挡住了灵器。
木谈天有些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就算是一些神基大圆满境界的修士,他都能一招击杀,但是他却十招打不倒一个神基巅峰的修士,反而让他在逆境之中,战力再次提升一筹。
“你过了第一关!”木谈天顿了顿,又是有些艰难,而又苦涩的道:“我向你道歉。”
对于一个高傲的逆天才俊来说,说出“道歉”这两个字和“下跪”一样的艰难。
“下次别挡我的路。”
风飞云盯了他一眼,然后便向着回去的方向赶,他对南宫红颜做过承诺,无论是什么原因,既然做了承诺,就一定要做到。
那血还在他手臂上滴,但他却管不了那么多,他现在只想回去。
“唰!”
又一道人影落在了他的身前,挡住了他的路。
“第二关!”
木说地手持一棵宝树,站的比树还要直,落在风飞云的必经之路上,平淡的说道。
风飞云停不下脚步,依旧在向前走,那刀在地面上滑动,还有血液在滚落。
木说地看着风飞云一步步的走了过来,有一股大地的气象冲起,形状如同五座险峻的大山,加持在风飞云的背后,如同背着一片山河,缓缓行来,让她有一种想要后退的感觉,但是她却又不能退。
☆、第三十四章 染血刀,东南行
染血刀,东南行,那里有佳人!
不是刀客,是归人。
“我要回去,拦我的路,就得先拦下我的刀。”风飞云一步步的行,脚上有血印。
大地气象,比之绝世天才的气象更加的可怕,光是那一股气势,就能将人压得喘不过气来,即便是木说地这样的神基大圆满境界的修士,都被压迫得想要避退。
她虽然看起来年轻,但是年龄却已经不小,只是有灵气在身,铸就青春,她乃是木谈天的长辈,属于姑姑辈,修为还在木谈天之上。
她是一位万里挑一的天才,但是体质却没有达到逆天才俊的级别。
“我本不想拦你,却也不得不出手。”木说地知道那东南方,天幕远处,有一位倾世美人在等风飞云。
毕宁帅离去之时说出的话,让风飞云感觉到不安,心头被一根刺给扎着。
萝浮公主曾有恩于木家,木谈天、木说地不能不出手,也不得不出手。
“我有我的承诺,你有你的承诺,既然除此,那就战吧!”既然已经注定,那就迎战破敌。
木说地身上有一百六十四座穴位洞开,吞吐天地之间的灵气,比之木谈天的一百四十四座穴位又多了二十个,修为比木谈天更强。
那一株宝树流动晶莹剔透的光华,乃是一件古宝,虽然威力不如灵器那么的变态,但是依旧十分可怕,能够轻易震碎宝器。
她手持宝树横扫而过,黄金色的光芒横飞而至,浪涛一层叠着一层,能够看到每一层都有七头麒牛在奔腾,一共多达上百层浪涛。
一股撕裂的罡风铺面而至,将一层土地给掀飞,化为了凹地。
顽石从地底飞出,泥土夹杂着草皮,有粗壮的树木整根给震飞。
“轰隆隆!”
风飞云大步跨出,提刀就斩,刀气纵横山岳间。
“龙皇一刀杀!”
“龙皇一刀杀!”
背上有山河气象,五座参云大山耸立而起,大气磅礴,能够压得那金浪都为之生出涟漪。
《龙皇刀诀》已经达到六层的真髓,已经领悟了第一招过半的精华,能够发挥出来的威力更加的强大,这一点已经超过了萝浮公主的预估,风飞云的天赋,让她感觉到有些可怕。
“十招完了!”木说地将宝树收回,退到了一边。
“才一招而已。”风飞云盯了她一眼。
“我说十招,就是十招。”木说地看着风飞云身上的血液,有些不忍。
“你若是告诉我,是何人在算计我,我便当这就是十招。”风飞云双目能望气,已经看到天边有一片“金乌十日”的气象,心头已经猜到了几分。
金乌十日的气象,他曾经在演武战塔感应到过,心头有一点的印象。
“那我们还是战完十招吧!”木说地自然不会说出来,只能被逼着和风飞云一战。
将刀插在了地上,风飞云开始排衍五行之术,既然“金乌十日”的主人想要对付他,那么他今晚便必定很难脱身,现在只能节省体力,不能倒在了半路上。
人可以固执,却不能愚蠢。
黑水术、赤火术、青木术,皆以大乘,能够随心所欲的运用。
三种术法从风飞云的手中轮番点出,黑色、赤色、青色的指剑,铺天盖地,密密麻麻,就像剑雨一般。
木说地将宝树祭出,横扫所以的术法,身形一动,出现在风飞云的身前,锋利得堪比利剑的树枝,从风飞云的肩臂上险险的划过。
“轰!”风飞云身形交错,一掌主动攻出,击向木说地的背心,差一点将她的脊梁骨都给震断。
两人都是全力出手,并没有半分留情,稍不留神,就可能死在对方的手中。
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交锋,更像是生死的搏杀。
非大敌,却比敌人,战得更狠。
当那十招交锋结束,风飞云的身上便又多了好几处伤,越是如此,风飞云感觉自己身体之中的血液流动的更快了,被逼到身死绝地,身体的潜能在不断的被激发出来。
若是再战几场,或许能够再次突破境界。
“你竟然真的接下了我十招。”木说地有些不能相信这一切,她本以为,自己全力出手,风飞云接不过三招,就会毙命,所以她才想故意放水。
这十招她以尽了全力,打到后面她甚至已经打出了真火,但是她即便使出了浑身解数,却根本无法将风飞云打倒。
看似随时都会倒下,却又如永远都不会倒下。
风飞云继续东南行,仅留下木谈天和木说地站在原地,他们心头思绪复杂,本来带着轻松完成任务的心情而来,但是和风飞云交手之后,他们却都感觉到了自己身上还存在很多的不足,并没有将力量发挥到最完美的程度。
心情有些沉重了。
“第三关,是谁在守关?”木谈天望着夜幕,已经看到那里浓烟四起,战声震九霄,那一道道白色的龙形刀气,能够冲上天幕。
“一个修炼出一百八十二座命穴的大圆满修士,比我更强一分。”木说地不知为何,相当的希望风飞云能够闯过前四关,见到那第五关的守关人。
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算是让她来闯,她都没有十层的信心。
“那龙皇刀又变强了,已经领悟出了七道真髓。”木谈天看到那冲天的白龙刀气,又凝实了几分,足有三十米长,就跟真龙一般。
这一股对《龙皇刀诀》的领悟能力,简直可怕,一路杀过去,领悟便越来越强。
木说地也有相同的感受,总觉得自己几人不是来拦截风飞云的,而是来助风飞云练刀,刀诀精进得太快,让很多人都感觉不真实。
远处,萝浮公主坐在八部龙辇之中,听着一路战过来的声音,看着不断飙升的刀诀,手指不禁微微的揉了揉太阳穴,自古以来,皇族还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修炼变态,对龙皇刀诀的领悟实在太快,无法让人接受。
她没有修炼过龙皇刀诀,但却知道刀诀的修炼难度,风飞云的提升速度,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今夜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多,虽然萝浮公主已经在暗中做了诸多布置,但是依旧将很多年轻修士都给惊动了出来。
这些人来到了这一片地域的外围,但是却没有踏进来,显然都在避讳萝浮公主的禁令。
“萝浮公主这是在教训谁,竟然请了那么多神基大圆满的修士出手,我听说木谈天、木说地这两人都被请出,这可是《百塔榜》前一百的超级大佬。”一位骑着古兽而来的少女有些震惊的道。
无论是萝浮公主,还是木谈天、木说地这些人,在万象塔都名气极大,年轻的学员大多只闻其名,不见其人,都是传说中的人物。
天边浓云滚滚,战气震大地,十分震撼人心,很多学员都被冲击而热血沸腾。
“我听说万象塔最大的坑货也被请了出来!”
“最大的坑货,莫不是毕宁帅,听说他得罪了很多超级强者,像神灵宫的李潇男,《百塔榜》排名第一的那一位,都要收拾他,他躲在神通塔里都不敢出来。”
“萝浮公主保他性命,那几个超级强者,也要给萝浮公主面子,占时不会出手。”
“不过,我敢肯定,必定有人被他给偷了。”
……
众人皆是点头,对毕宁帅的人品很不敢恭维,手脚太不干净,什么人都敢下手。
不断有恐怖的声音传出,引得狂风大作,吹到了外围,可见那战斗之凶猛,这是真正的绝顶强者在交手。
站在外围的修士都在猜测被对付的人是谁?竟然惹得萝浮公主封锁地域,请来群雄,对付他。
“是妖魔之子,风飞云成为了神王的传人,修炼了皇家天功《龙皇刀诀》,成为了下一代神王的继承人。萝浮公主很可能要嫁给他为妻,所以不得不出手围杀他。”
一道消息传来,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听说萝浮公主已经有心怡的对象,乃是一位九大史诗级别的天才之一,不可能嫁给风飞云,请人对付风飞云,本就在情理之中。”
一时之间各种版本都流传了出来,有的甚至还很不靠谱和事实相差甚远。
那群山间,战声消失了。
“第三关没有拦住他。”木谈天道。
那天边的烟尘已经落下,风飞云提着刀,行在夜下的山麓,步伐坚毅,给人不可阻挡的感觉。
“他却绝对闯不过第四关,对他来说,那是一道死关。”木说地淡淡的道。
“守关人难道是他?”木谈天脸色微微一变。
“释夜来!”两人同时道出了这个名字。
萝浮公主坐下的第一门客,只差一步就能跨入史诗级别的天才的行列,释夜来在《百塔榜》上排名第十,也是唯一一个能够在神基大圆满,就能挤入前十的修士。
在万象塔,释夜来已经是一个传奇,有人说,史诗级别的天才不出,同境界无人是他的一招之敌。
……
今天三章完毕,总算没有少。
☆、第三十五章 同境界,我无敌
当风飞云见到释夜来的时候,东方天空已经开始泛起了鱼肚白,离天亮越来越近了,天上的星辰也越来越暗淡。
释夜来就站在一方古石之畔,手里捏着一柄三寸长的小刀,在刻着一块木头,手指飞转,刀锋也在转动,木屑在一块块的往下掉,原本一块简陋的桃木,很快就有了一个人的模样。
他沉浸在自己的雕刻之中,将那一块木头看成一件伟大的艺术品,手中的小刀十分灵活,也十分的娴熟,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这般的雕刻一个人。
“唰,唰,唰!”
那一块木头已经越来越精致,可以看到那人的模样,鼻子、眼睛、耳朵、头发、手指,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不多不少,蕴含着一股神韵,就好像给那木头赋予了生命和灵魂。
风飞云从山麓之上走了下来,在暗淡的晨曦之下,能够看到他长长的倒影,一步步向着释夜来走去。
“哒,哒,哒!”
风飞云的脚步声,就跟释夜来手中的刀转动的声音一样的快。
“啪!”
当风飞云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停下了脚步,而释夜来捏着小刀的手也跟着停下,那一个木人已经雕刻好了。
“刚好,刚好!”
释夜来将那只有巴掌那么大的小木人,捏在手中端详,然后又看了看风飞云,目光之中带着几分笑意,将两者对比一番,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小木人简直和风飞云长得一模一样,就连身上的气势和韵味都一分不差,里面蕴含着释夜来的道,也蕴含着风飞云的道。
他雕刻的就是风飞云,只要是他认为值得死在他手中的对手,他都会给对方刻一尊木像,也是遗像。
他用双手在地上挖了一个坑,捧起一抔土,将那小木人埋到了土坑里。
就好像将风飞云也给埋了一般。
“释夜来!”风飞云道。
能够请动释夜来的也只有萝浮公主!
果然是萝浮公主在对付他:“金乌十日”气象的主人,但是这又是为什么呢?
风飞云和萝浮公主无冤无仇,更没有半分瓜葛,她请来如此多的高手,大费周章,这绝对不是一件寻常的事。
女人大多胸大无脑,萝浮公主的胸大不大?风飞云不知道,但是却知道萝浮公主绝对不是一个无脑的女人,反而是一个极其精明的女人,懂得布局,懂得算计,心有城府之深,胸有山川之险。
“风飞云,我等你很久了。所有人都认为你闯不过前三关,但是只有我坚信,你一定能够闯过来。”释夜来也盯着他,脸上带着闲适的笑。
“为什么?”风飞云道。
“能够在无量塔第六层坚持接近一个月而不死,而不退缩,这一份意志力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
释夜来闯了很多次无量塔第六层,但都败退,他也是一个意志力强大的人,但是他也仅仅只是在无量塔中坚持了七天罢了,所以他最能明白,枫飞羽能够闯到无量塔第七层,绝对不是靠运气那么简单。
“你就是萝浮公主的第四关?”风飞云道。
“没错。”释夜来没有否认,而事实上他也没必要否认。
“也要接你十招?”风飞云道。
释夜来嘴角一挑,摇了摇头,道:“你连我一招都接不住的。若是这就是第四关,那么恐怕就算是木谈天和木说地之流,也绝对闯不过我这一关。”
风飞云沉默不语。
释夜来已经达到了神基大圆满的极点,拥有击杀天命第一重的修士的力量,他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虽然有些目中无人,但是却绝对是实话。
“我们都是只差一步就能踏入史诗级别的天才的行列,我想与你同境界一战,看看我们到底谁的天赋更高一筹。”
释夜来心头是不服气的,特别是看到风飞云闯过了无量塔第七层,心头的那一股自信和傲气被打击得不轻,只有将风飞云踩在了脚下,他才能找回曾经的自信。
在修炼一途,若是道心失衡,是相当可怕的,说不定将会从此再无寸进。
所以这一战不可避免,他也必须要赢。
“很多人都说你是史诗级别天才之下的同境界第一人!”风飞云严正以待。
释夜来自我封印了修为,将三百六十座命穴,都给收敛入身体之中,将自身的十道神识压制了三道。
现在他也是神基巅峰的境界,修炼出七道神识的水准。
这两人都是年轻一代的顶尖才俊,人中的龙凤,在别的时代能够称霸一个王朝。
凡是进入这一片地域的修士,这一刻都站在山峰之上,远远的望着这边,这一战乃是峥嵘之战,堪比史诗级别的天才的交手。
“同境界,我无敌!”释夜来身上散发出一股锐利的气息,看不见,摸不着,却是却将天空之上的云层都给冲散。
“同境界,我无敌!”风飞云也是同时的一喝,群山之间万物俱寂,就连那些飞禽走兽,蚁虫蝶蛾,都安静了下来,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转瞬间,两人就已经对上,都是绝学级别的招数,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将对方打倒。
释夜来手持小刀,飞祭而出,原本只有三寸长的小刀,却变得堪比白石巨刀那么大,在空中飞,在空中斩,黑色的刀影,就如将空气都变成了绞肉机。
风飞云运转七层真髓的“龙皇一刀杀”,刀气更加的凶猛,那龙影更加的凝实,守护一片空间,刀幕就像雨幕,根本没有缝隙。
“轰!”
一道金刚一般的掌印,突然从刀影之中伸了出来,有十米长,那一圈圈指纹都能清晰可见,流动着金属般的光泽。
风飞云一指点出,一道黑色的光柱洞射了出去,将那一道掌印给击退。
“呼!”
一掌刚退,背后又有一道掌印袭来,依旧有十米长,厚重如神铁,能开山裂石,风飞云又点出了一道黑色的精芒,将之击退。
这是释夜来在出手,他竟然一边祭出了刀,而又一边出掌,一心两用,威力不凡,若是别的逆天才俊此时肯定都已经手忙脚乱露出了破绽。
但是风飞云拥有两个灵魂,也能一心二用,而且比释夜来用的更加的熟练,更加的得心应手。
“轰隆隆!”
黑色的刀幕之中,有七道掌印同时攻来,毫无间隙,每一掌都有百万斤之力,丝毫不比风飞云弱。
风飞云调动起身体之中还不够娴熟的白金术,手掌变成了白色,就像钢玉,散发出白色的光芒,与释夜来交锋。
两人都是顶尖级别的天才,此刻战得难分高下,每一个呼吸间就会交手十招以上,简直快得就像有数十个人在战,空气中有数十道人形残影。
两人都想以最快的速度将对方给击倒,但是却都无法做到,就算用出了身上最强的力量,也会被挡住。
无论是对风飞云而言,还是对释夜来而言,这都是前所未有的。
从修炼以来,同境界,他们能够轻易的秒杀对手,即便是比他们高出两个小境界的修士,也能拼杀之。
这还是第一次在同境界遇到对手,无法将对方击败。
风飞云在神基初期就能击杀神基巅峰,达到神基巅峰就能击杀的神基大圆满,但是此刻他乃是神基巅峰和同样是神基巅峰的释夜来,却只能战成平手。
“我六岁能够击杀灵引修士,十岁战仙根修士,十四岁便能击杀神基巅峰,遇到同境界的修士,从来都是一招击杀。风飞云果然很强!”释夜来已经攻出了六百七十三招,每一招都全力出手,石破天惊,出招的速度快得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但是风飞云却比他出招的速度还要快,已经打出了六百七十五招,其中那多出来的两招,差一点就将释夜来给击伤。
“怎么能比我速度更快!”释夜来心头那一股拼搏的心更加的强烈,身体之中的血液流得就像江河在奔涌,那流动的声音,连他自己都能清晰的听到。
风飞云又何尝不是如此,在无限的激发自己身体之中的潜能,只求攻得更猛,攻得更快。
“今夜说不定将有一位史诗级别的天才诞生。”天算书生卓立在一片高耸入云的山脉之顶,望着那薄雾群山之间,能够感受到一股正在冉冉升起的史诗脉动。
人的体质虽然是先天注定,但只要努力的人,后天也是可以改变,可以通过努力的修炼和战斗,使自己的体质发生脱变,更加的强大,更加的适合天道的修行。
人的身体潜力无限,每一个人都像一个小宇宙,只要能够将这一股潜在的力量激发出来,那么就算是毁天灭地也并不是不可能。
风飞云和释夜来都是逆天才俊之中最顶尖的,只差一步就能达到史诗级别的天才的行列,此刻他们的这一战,都是在激发自己身体之中最本源的潜力。
只看他们中,谁能先一步的将这一股潜力给激发出来,积累到一定的程度,就能冲击史诗级别的天才的体质。
☆、第三十六章 地劫
谁能冲击到史诗级别的天才境界,谁就能成为赢家,将输的那一方狠狠的踩在脚下。
天道就是如此,优胜劣汰,适者生存。
风飞云和释夜来都明白这个道理,因为他们都同时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之中有一股潜能在缓缓的苏醒,体质之中的杂质在被排出身体之外,那胫骨血肉都在吸收灵气,散发出越来越明亮的宝光,越来越清明精纯。
这是体质在晋升的标志!
他们两人的战斗变得更加的凶猛,战得发狂,战得他们自己都心跳如鼓,史诗级天才的门票只有一张,赢的人可以得到门票,成为绝世的人杰,有冲击无上大道的机会。
而输的人,有可能会被狠狠的踩在脚下,也有可能会身死道消。
“血液燃烧起来吧!”释夜来头发都倒立了起来,英俊而年轻的脸变得通红,整个人的身体之中都好像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他施展出了禁法,燃烧自己身体之中的血液,战力提升了接近三倍,就如神炉临九天,战威传出八百里。
为了提升到史诗级别的天才之列,他要拼命了。
“我要吞凤骨,强炼身躯,战得天翻地覆。”风飞云将那一块赤红的凤骨给取出,凤骨之上火焰直冒,温度能够将玄铁瞬间熔炼成铁水,乃是真正的凤凰之骨。
凤骨之上交织着无穷无尽的大道规则,凝聚了凤凰一生的修炼道果,一般人只要触碰了凤凰骨一下,就会被上面的大道规则给绞死,化为血粉,然后被高温燃烧成虚无。
风飞云若不是有凤凰的灵魂,也会被凤骨之上的大道规则给攻击。
他本来打算完成了第四次换血之后,再吞服这一块凤骨,到那个时候,他的血液都已经换到了接近凤凰血液的程度,完全可以承受这一块凤骨上面的大道规则和足以焚体的温度。
但是现在他却等不到那个时候了,因为释夜来燃烧血液之后,战力提升了数倍,逼得他也只能提前吞凤骨,借助凤骨的力量,来打压他。
释夜来想要借助和风飞云的一战,来突破史诗级别的天才之位,风飞云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
“轰隆隆!”
风飞云现在的体质和血液,毕竟还没有达到返璞归真的境界,强行吞服了凤骨,就好像吞下了一团毒火,入喉之后,干裂刺痛,从喉咙到胸口,一直向下,那一团暴热的火焰,仿佛要将风飞云整个人都给熔炼了。
五脏六腑似乎都在被焦烧,架在火焰之上烘烤,那血管之中的血液被完全引动,温度攀升,超过沸水,就如地底的岩浆在身体之中流动。
“杀!”
风飞云大喝一声,身上都要冒出火焰来了,头发都变成火焰的颜色,有一团团火苗在跳动。
火焰将风飞云的身体给包裹,充满了使用不完的力量。
释夜来也在染血,骨头都在颤栗,整个人都疯狂了,直接和风飞云厮杀了起来,没有任何的神兵利器,只有徒手肉搏。
“轰!轰!轰!”
每一掌碰撞,都如两块神铁在撞击,迸发出火光和电芒,震得他们自己的耳膜都要快破碎。
凤骨烤化了风飞云的血肉,沉入了血肉之中,但是温度不灭,如同在肉里面埋了一座火炉,大道规则在骨头之上流动,血肉和凤骨在慢慢的交融,在缓缓的衔接。
“噗!”
风飞云力能拔山,五指直接按入了释夜来双肩里面,指头抓碎了皮肉,捏住了释夜来的肩骨,将他提了起来,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地面一震,释夜来整个人都沉入了地底。
“嗷!”
地底,传来野兽一般的叫声,释夜来冲了出来,双臂的肉都被捏碎,但是却更加的疯狂,一拳轰在了风飞云的胸口,传来数声骨头断裂的声音。
两人都是披头散发,浑身在歃血,伤口一处处,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轰隆隆!”
这一战实在太凄惨了,让那些围观的修士都为之动容,有的被吓得腿软,有的情不自禁的颤抖,这是两个战力恐怖的疯子。
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此刻战斗的凶猛,排山倒海的力量充满了天地间,就算修为比风飞云和释夜来强大的修士,都不敢接近他们,就好像害怕被他们咬死。
“白金术!”
在这疯狂的大战之中,风飞云竟然以绝快的速度,领悟了第四术“白金术”,手指点出,地底之下,所有的带着金属性质的矿石,就如雨后春笋一般,全部飞涌了出来。
不知多少金石被白金术给唤出,发出一道道光华,冲飞了起来,有紫色,有白色,有黄色,有黑色。
这是金属矿石,有的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只有半两重;有的足有脸盆那么大,重达数百斤。
白金术占了小衍术的四分威力,比之黑水术都要强大四倍,风飞云将之炼成之后,战力再次飙升,打得释夜来浑身都在冒血雾,有金属矿石直接撞入了他的身体之中,有的更是在他身体之中爆裂开,炸出触目惊心的创伤。
“古兽天风,兽魂出世。”释夜来用出最后的绝学,身体之中冲出十六道古老的异兽战魂,都是五百年年份的级别。
他竟然将十六只异兽战魂都炼入了身体,而且无一不是非凡战魂,有的更是稀有的异兽之魂,战力相当可怕。
十六道异兽战魂加身,将那些原本打入了他身体之中的金属矿石尽数震飞了出去,释夜来要逆天搏杀。
他的封印并没解开,依旧是神基巅峰七道神识。
“黑水术,连天绕!”
“赤火术,焚地灭!”
“青木术,崩山岭!
“白金术,仙杀劫!”
四道术法都被风飞云全部打了出来,这一片地域都被调动,空气、温度、草木、地底金石,都凝聚在风飞云的手指间,他就好像化为了宇宙的中心,所有的一切都在围着他转。
“天地杀劫!”
这一股力量,已经不是人的力量,是天地自然的力量。
地面在疯狂的震动,人根本站不稳脚步,就像站在大海小舟之上,而这个时候,天地万物却向你压了下来。
“不,我不会败的!”
“嗷!”
释夜来心头在疯狂的呐喊,十六道异兽战魂,就像化为了十六只洪荒蛮兽,仰头嘶吼,能够屠圣杀仙,但是却被那一股力量尽数压碎。
“噗!”
释夜来身体之中再次崩碎了一片血雾,如断线的风筝,倒飞了出去,落入了山野之间。
风飞云站在那里,久久不动,手指有些颤抖,突然也是吐出一口鲜血来。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将释夜来击败,风飞云也伤得惨重。
“释夜来竟然败了。”木谈天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嘴唇,都要咬出鲜血来,实在被震撼的深。
“史诗级别的天才不出,已经无人能够击败风飞云,他当之无愧,同境界的王者!”
没有人会觉得释夜来弱,刚才的那一战,有目共睹,释夜来的强大不容置疑,同境界也只有风飞羽能够压他一筹。
“唰,唰,唰!”
有小刀刻木头的声音响起,这声音很小,也很细,但是在这寂静的黎明,就算是鱼虫的声音都瞒不过众人,更何况是刻刀的声音。
这声音十分的有节奏,蕴含着说不出的道则和规律,从那山野小涧的方向传来,让人有种触摸大道屏障的感觉。
冷月当空照,清泉从高山之上流下!
飞瀑过山崖,落到冰冷的寒潭,然后才流入狭窄而清透的山涧。
释夜来此刻就坐在那山涧之中,血衣将山涧中的清泉都给染红,带着一股血腥味,那灵动而金色鱼儿在水中游动,向着他游了过来,被他身上的一种奇异的气息给牵引。
释夜来的手中捏着一柄三寸小刀,另一只手握着一块象牙那么长的树根,在上面飞速的雕刻,他显得前所未有的安静,专注在树根的雕刻之上。
他受得伤实在太重,以至于他连从水中站起身来的力气都没有,只有握小刀的力量,和刻木头的力量。
“咻!”一道清风吹来,有红色的秋叶飘落。
风飞云已经站在了山涧之畔,依旧古井无波,只是淡淡的盯着那红叶在眼前飘落。
“这一战,我虽败,却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释夜来专注在木雕之上,没有看风飞云一眼。
他就想一个普通的汉子,坐在水中,身上只有那无形的大道在汇聚,让他少了几分浮华,多了几根朴实。
“这只能说明你的心足够的坚毅。”
风飞云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四方摇晃,地底之下有一股可怕的力量在凝聚,只要是身在方圆千里之内的人,都能感受到地底的那一股滔天的能量。
泥土之中,赤光冲天,温度莫名其妙的升高,就好像要有岩浆喷涌出来。
释夜来的身上回荡着大道天音,祥瑞和霞光从地底冲入,融入他的身体,他的身体也变得越来越高深莫测,就好像随时都要飞天而去。
“终于刻好了!”释夜来手中的树根,被他刻成了一尊小木人。
刻得乃是他自己,上面蕴含的道则更加的精髓。
“地劫来了,你若是能够渡过地劫,将来我们必定还有一战。”风飞云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释夜来达到神基大圆满已经很久了,和风飞云一战,虽然败了,但是却让他身体的潜能被激发了出来,领悟了天道大途,终于引来了地劫。
地劫到,夺天命!
……
今晚还有两章!
☆、第三十七章 八条岩河
那大地之下在孕育一场浩劫,这是大地的力量,给人内心深处的震撼!
修士想要证道,不仅要禁受住上天的考验,更要经受住大地的考验。.
凡是达到了神基境界的修士,此刻都已经明显的感觉到地底的波动,有七条岩浆狂龙在地底穿行,向着中心的位置汇集了过去。
“释夜来和风飞云一战,虽然败了,却领悟了大道的众妙之门,这是要渡地劫,夺天命。”
数道虚影,踏空而来,年轻一代的王者聚集,很多在神塔圣地闭关的才俊,都被地劫的波动给惊醒。
神基大圆满的修士,一旦渡过了地劫,就能夺得天命道果,寿五百载,踏入天命第一重。
修道难,渡劫更难,很多惊采绝艳的天骄,都被地劫给泯灭,身死道消,化为飞灰。
释夜来身体之上三百六十座大穴都完全的打开,吸收大地之道,身上的伤势尽数愈合,那脚下有一道赤红的地裂张开。
他毫不犹豫,直接跳了下去,落入地底。
“嘭!”
地裂重新合上!
地底有巨大的波动传出,赤红的岩浆长河,滚滚流淌,在焚炼释夜来的身躯。
那一股火浪从地底冒出,让连绵百里的参天古木都燃烧了起来,熊熊的大火将天空印成了火红的颜色。
热浪和浓烟席卷,被地底的那一股浪涛冲击,瞬间就让整片山岭的灌木和铁树都给化为了黑色的烟灰。
地劫的威力超过了很多人的想象,简直能够瞬间将神基大圆满的修士都给吞没,烧成灰烬。
“释夜来是在战败的情况之下渡地劫,身体之中还有潜能在被激发,若是能够以劫炼身,说不定会因祸得福,冲击到史诗级别的天才境界。”
那几位年轻一代的王者都心思沉重,若是释夜来渡过地劫,冲击到天命第一重,而又达到史诗级别的境界,那么将会成为万象塔真正意义之上年轻一代第一人,没有人将会是他的对手。
风飞云与地劫相隔得最近,双目凝实着,心头反而希望释夜来能够达到史诗级别的境地,这样才会给他更大的压力,有压力才有动力。
“轰!”
一道通红的岩浆喷涌了出来,直径足有十米粗,如一条汹涌的火龙,瞬间就让泥土烧成了镜面,有大量的烟灰,浓罩天空。
地劫就如天威,能够轻易的让神基大圆满的修士焚身而死。
一般的人渡地劫也就引来一条岩浆长河,淬炼身躯;天资较高的人,也就引来两条岩浆长河或者三条岩浆长河,这就已经很难抵挡了,但是释夜来渡地劫,却引来了七条岩浆长河,由此可以看出他天资之高。
大地都容不下他,要将他吞没,不想让他踏上天道之路。
“七道岩浆长河淬体,已经相当可怕了,传闻史诗级别的天才渡地劫,也就出现八条岩浆长河。”
释夜来一旦渡过地劫,《百塔榜》的排名必定又要发生改变,排名前十的年轻王者,都要受到挑战。
想要渡过地劫,实在太凶险,十个人中才会有一个人成功,无论你天资高低,都有可能会陨落,曾经有史诗级别的天才,就是死在了地劫之中,身体被岩浆融化,死得尸骨无存。
“我要那天,为我而黑暗!”地底传来释夜来狂傲不羁的声音,气势在疯狂的攀升,力量如瀚海浪涛席卷天幕。
这是要渡过地劫了吗?
这一股力量实在太强大,简直比先前强大了数十倍,而且还在攀升,如同和大地融合在一起,又如已经超越了大地的束缚。
“我要那地,为我而颤抖!”
地底的那声音更加的宏伟,就有一尊神灵在觉醒,大地似乎真的在为他而颤抖。
一般人就算渡过地劫也不可能这么的强大,但是释夜来却不同,他在神基大圆满的境界,就能击杀天命第一重的修士,如今就要渡过地劫,修为不知要高到何等的地步?
那些年轻一代的王者都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惊恐,释夜来的力量增长得太恐怖,有几个原本比他强大的修士,此刻都感觉无法和他抗衡,会败得凄惨。
风飞云目光一眯,望着百里之外的一条山脉,察觉到那山脉之中有异动,里面就好像有一只巨兽在奔跑,从山脉的这头,向着另一头飞奔而去,有很多地面都开始断裂,流淌出岩浆。
“那是……第八条岩浆长河!”有人也看到了那山脉之中传来的异象。
八条岩浆长河,这可是代表史诗级别的天才渡地劫。
释夜来竟然真的借助地劫在淬炼自身,冲击史诗级别的天才体质,这是想要去和那几个名动天下的人物争雄。
第八条岩浆长河更加的凶猛,比之前面七条岩浆长河加起来都要可怕,整条山脉都在颤抖,如要崩碎。
“轰隆隆!”
地底之下有一面白色的霞光冲天而起,里面有仙莲幻化,星辰斗转,这是祥瑞之光,照亮了半个天空,声势实在太大,将整个万象塔的修士都给惊动。
数十座神塔圣地的塔主都被惊出,飞到塔顶,双目之中爆射出神华,眺望远处。
释夜来从地底飞出,沐浴在白色的霞光之中,皮肤突然龟裂,就好像蛋壳一般的碎开,那碎裂的口处,有一道白色精芒流转出来,就像璞玉从顽石之中绽放出光芒。
“啪,啪,啪!”
一连串的破碎声响起,他的皮肤完全的裂开,褪去了老身,迎来了新躯,刺目的灵芒让人无法睁开眼睛,就好像在标志着一颗璀璨的天星横空出世,要称雄于寰宇之间。
“他……他这是……”一位年轻一代的王者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本来觉得就算释夜来突破到了天命第一重,也并不是不能抗衡,但是在这一刻,他有一种后退的感觉,被震慑住了。
无法力敌,不可战胜。
“释夜来,第十位史诗级天才出世!”
山岭之上,清风吹拂,落叶满天飞。
天算书生穿着白色的儒衫,站在那落叶之中,取出一卷竹简,用头上的青铜笔在上面写下了“释夜来”三个字。
释夜来恐怕是十大史诗级别的天才中最悲催的一个,因为别的九个史诗级天才从来都没有过败绩,战无不胜,百战不殆,而他却败在了风飞云的手中。
他想要证道,想要真正的比肩别的那九个史诗级别的天才,那么他和风飞云之间,必定还有一战,只有击败了风飞云,才能真正的问鼎史诗,名字被记录到史册之中。
就在释夜来渡过地劫之时,风飞云便再次踏上了归途,无论释夜来成没有成史诗级别的天才,对他而言影响并不大。
因为对他而言成为史诗级别的天才,仅仅只是时间的问题。
快则五、六个月,慢则五、六年,他必定能够将换血第四步完成,达到史诗级。
更何况,他现在已经将凤凰骨炼入了身体之中,体质虽然还不是史诗级别,但是却已经不比史诗级别弱。
当翻过了一座山头,风飞云终于见到了那一辆八部龙辇,就停在悬崖的边上,那拉车的四只巨大的饕鬄异兽就盯着风飞云,拳头那么大的鼻孔之中,还在冒白烟。
八个身穿铁铠的大内高手,守在八部龙辇的八个方向,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就像八尊铁人像,每一个都是神基大圆满的境界。
终于见到正主了!
“这就是你的第五关?”风飞云倚刀而立,虽然已经疲惫不堪,但是却双目雪亮,十分有精神,再战三千回合也不会倒下。
八部龙辇古朴奢华,乃是一件皇家灵器,传闻一但激活那龙辇之中的灵石,就有八条古龙冲出来拉车,能够一日横渡千万里。
那八部龙辇之中却久久的沉静,龙辇的主人似乎已经睡着了!
“我很想知道,我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萝浮公主殿下!”风飞云虽然看似凶狠,但是今晚心头一直很憋屈,被人莫名其妙的算计,战得浑身都是伤,累得半死不活。
任何人遇到这种事,都要骂娘,将对方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尽,不过萝浮公主的娘却骂不得,她的祖宗十八代更骂不得,谁叫她乃是皇家天女?
“你没有得罪我!”萝浮公主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天生就带着一种高傲,就像一只白天鹅在高歌,任何一句话都带着上位者的语气,能够让普通人直接为之而下跪。
这是皇家中人特有的龙皇之气,融在高贵的血液中,身来具有,又从小培养,即便是那些超级大家族的千金小姐,也不可能有这种气度和威严,让人情不自禁的为之折服。
但是风飞云却不折不屈,刚正不阿,别说是给她下跪,就算是躬身行礼也没有,皇家天女又如何,不可能让他为之而折腰。
那八个大内高手,也没有喝斥风飞云的不敬,因为他们都知道风飞云乃是神王的传人,将来很可能会继承神王的王爵,他们根本就没有资格让神王的传人下跪。
若不是萝浮公主早有安排,他们现在都已经给风飞云下跪行礼,身份的差距,让他们不得不跪。
☆、第三十八章 人和狗
“那总得有一个理由吧?”风飞云道。.
和人战了一夜,精疲力竭,最主要的是还莫名其妙,任何人都会感觉到窝火。
“也没有理由。”萝浮公主言辞凿凿的道。
她的话就如圣旨,带着天威,就像帝王一般,即便没有任何理由,都可以一句话,让一个人死;一句话,让一个人活。
“那总得有个原因吧?”风飞云舔了舔嘴唇,总觉得和这位皇家天女交流起来,还有语言障碍。
“也没有原因。”萝浮公主道。
风飞云道:“……”
将白石巨刀收了起来,风飞云转身就走,萝浮公主原来是个疯子,遇到一个女疯子,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直接跑路。
今天就算认栽,虽然累得疲惫,伤得惨重,但是至少将龙皇刀诀修炼到了七层真髓,这是不小的收获,假以时日,或许就能开始修炼第二刀。
“轰隆隆!”
身后传来轰鸣的车辕滚动的声音,八部龙辇从崖上飞下,停在了风飞云的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风飞云不得不再次停下脚步。
“公主还有什么指教?”风飞云很不耐烦的道,若不是她是公主殿下,他早就将这个疯婆子给从八部龙辇之上揪出来,非要和她理论理论不可。
但是自古以来,除了帝皇以外,怕是还没有人敢和公主理论。
“回答我一个问题,便算是过了我这一关。”萝浮公主思索了很久,才说出了这句话。
风飞云已经闯过了四关,一关比一关艰难,萝浮公主是幕后布置的黑手,也是最后一关的守关人。
这五关都是她在布置,这到底是为了什么?闯过了五关,又有什么好处?闯不过五关,又有什么坏处?
“这么简单?”风飞云有些诧异,他总觉得第五关将是最难的一关。
“简单?”萝浮公主并没有现身,依旧坐在八部龙辇之中,问道:“晋帝有嫔妃三千,皇子两百七十四个,公主三百八十九个,若是帝位传承,你认为谁做下一代的晋帝最合适?”
这个问题一问出,气氛顿时就不对了。
就连那八个大内高手都是脸色微微的一变,没有人敢谈论帝位这种事,就算是皇子、皇女也不行,这是皇家禁忌,就算是无意听到,都要被处死。
八位神基大圆满的大内高手,同时封闭了感官,不敢继续听下去,有些时候做一个聋哑人,才能活命。
风飞云眼珠子转了一下,道:“这个……当今晋帝正值鼎盛之年,风华正茂,就算是帝位传承,怕也要等上好几百年。”
“我说的是如果!”那八部龙辇之中,有一股龙皇之气扑卷了过来,金乌十日的气象冲出,烈火盘踞在天空,有十只巨大的金乌神鸟在上面飞转。
“我对皇族中人还真不怎么了解,怕是回答不了公主这个问题。”风飞云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有些话不能乱说。
“你刚才不是说很简单吗?”萝浮公主道。
“有时越是简单的事,难度反而越大。”风飞云道。
“那好我换一个问题。”八部龙辇之中又微微的沉默,气氛变得更加的压抑,久久之后,她才又道:“若是有女帝承位,你会顺之,还是逆之?”
萝浮公主是完全将风飞云当成了下一代的神王继承人在看待!
呼!
风飞云眉头一掀,心头震动很大,踌躇片刻,道:“当然顺之。”
她又不说话了,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风飞云的心十分凝重,将手指触摸到了界灵石之上,随时准备将白石巨刀给摸出来,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
萝浮公主既然问出了这么隐晦的问题,若是风飞云的回答,没有合她的意,那么她必定会杀风飞云灭口。
有些话,听到,都是要死人的。
“走!”
半晌之后,那四只饕鬄异兽才被一道神识给驱动,拉着八部龙辇破空而去,那八个身披铁甲的大内高手,猛然惊醒,解开了身上的自封,化为了八道黑芒,向着八部龙娘追赶而去。
她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大费周章的布置了这么久,难道仅仅只是为了问一个问题。
到底风飞云的回答,她满不满意?她一个字都没有说,就这么转身就走,实在是让人有些琢磨不透。
“城府太深了!”
风飞云深深的望着那一辆飞到了青冥之外的古车,那十只金乌在古车之顶盘旋,蕴含着一股金色的朝气,如旭日东升。
萝浮公主闭目坐在八部龙辇之中,心头有万般思绪,她美若仙娥,还是豆蔻年华,但是身上却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成熟,没有人能够看透她的心头到底在想什么。
风飞云应付她的话,她自然也听得出来,由此也说明风飞云不仅是一个天资绝顶的人才,更是一个聪明绝顶的男人。
一个男人就算已经达到史诗级别的天才境界,但若是太笨,也往往会被人当成枪使,死得不明不白。
突然,萝浮公主的一双美眸睁开,一道冷芒从瞳孔的深处闪过,豁然让四头饕鬄都停了下来。
有一道人影拦在了八部龙辇的前面,这一道人影英姿飒爽,高洁除尘,就像一面不朽的旗帜立在半空之上。
“释夜来,你挡我的车了。”萝浮公主沉声的道,有些生气,一个奴才,竟然也敢挡她的车?
释夜来的脚下升仙莲,头顶之上有群星斗转的气象,就像一位谪仙飘在长空。
他背负着双手,丝毫都不卑亢,达到史诗级别的天才之境后,他不再臣服在萝浮公主的面前,不想再做她的门客,做得难听点就是奴才。
他觉得自己已经有和萝浮公主平起平坐的资格,能够做一些以前不敢做的事。
“公主殿下,我已经踏入了天命第一重的境界。”释夜来自信的笑道,有几分飘逸的仙韵。
“你挡我的车了。”萝浮公主再次毫无感情的道。
释夜来脸上的笑容微微的一僵,又道:“我已经踏入了史诗级别……”
“你挡我的车了,知道什么是奴才吗?给我跪下!”萝浮公主声音变得有些冰冷无情,声音也冷厉了几分。
“唰,唰,唰……”
那八个身披铁甲的大内高手冲了出来,提着漆黑的长枪,落到了八部龙辇的前面,就像八条黑龙,吞吐光华,同时指向释夜来。
八人都是神基大圆满的境界。
“释夜来,你不过只是一个奴才罢了,公主殿下命令你跪下,你还不下跪?”一个铁甲战将呵斥了一声。
“有些人以为翅膀硬了,就能翻身做主人,简直可笑之极。”另一个铁甲战将冷笑一声。
释夜来双手紧紧的捏住,牙齿也要紧:“给我滚开!”
他一挥衣袖,一道白色的霞光从衣袖中飞出,将其中一个神基大圆满境界的铁甲战将给掀
飞了出去,身上的铁甲碎成了渣,口中吐出一口鲜血,直接载下了天空,笔直的向着地面砸落了下去。
“大胆,释夜来你想造反了不成?”
剩下的七位神基大圆满境界的大内高手,同时挺枪而出,黑色的精芒连成片,七人之力,洞穿了出去,刺得虚空颤抖。
释夜来冷哼了一声,头顶之上星河乱颤,一片璀璨的光华,从手中打出,直接将七大神基大圆满的修士手中的长枪都给震碎。
“噗,噗,噗,噗,噗,噗,噗!”
七人同时被重创,身上的皮肤爆裂开,砸出大片的血雾。
再出一招,七大高手人仰马翻,尽数抛飞了出去,七零八落,就像滚地的葫芦一般,摔得百丈之下,满山都是。
“萝浮,我释夜来不会永远的寄人篱下,做你身边的一条狗,我要做一个人,你的男人。”释夜来冲破了史诗级别的天才体质,又踏入了天幕第一重,自信心膨胀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毫无顾忌,直接便向着八部龙辇走了过去,要一步登上八部龙辇,进入那从来只有萝浮公主可以进入了车中,他认为自己现在已经有资格进入其中。
就算是萝浮公主不愿意,他也要进去,男人有时候就要主动,就要强硬。
“你想要做人,你配吗?”
萝浮公主端坐在八部龙辇之中,仙颜如水,静谧而又端庄,缓缓的伸出了一只手,手中捏着一块古老的神令,将令牌搧了出去,一道水幕从令牌之中飞出,霞光千万道。
“轰!”
释夜来的脚还没有踏上八部龙辇,就感觉到有一股恐怖无边的力量扑面而来,他想要抵挡,但是却抵挡不住,整个人直接被扇飞,跌下半空,轰然的摔在了地面上,脸上留下了一道血印,嘴角满是血。
“狗,永远都是狗!”萝浮公主淡淡的道。
那八部龙辇浩浩荡荡,金芒照天幕,被四只饕鬄拉引,七米高的车辕滚动,再次飞驰而去,消失在东方的青冥长空之外。
此刻,东方有一轮旭日初升,照射出清晨的第一道光辉。
……
嗷,有人在我面前得瑟,说他有盟主了,扯蛋啊!蛋疼啊!为什么我大灵舟到现在还没有盟主,这不科学啊,难道看我大灵舟的连一个有钱的读者都没有?尼玛,今晚太气人了,被那家伙整郁闷了,谁要是给我打赏一个盟主,算我欠他十更。我哭啊,谁来做灵舟的第一盟?
☆、第三十九章 谁为红颜画黛眉?
破晓,阳光和煦!
三只金色的异鸟拉着一辆沉重的古车,停在东南天幕之上,百丈高处,悬空不落,有一片淡淡的云彩将它给托着,异鸟抖动这羽毛,在朝阳之下,反射出金色的光华。
风飞云终于赶回来了,这一夜他赶得好急,但是却前进得好慢,身上的伤口不下二十道,有的地方还在淌血,顺着身体流淌而下,落到鞋面上,踩得地面印上血鞋印。
“红颜为谁笑,芳华何时抛?红尘中,心不老。君不在,人如草。独自莫登高,白发楼峭,待到佳人老,谁为红颜画黛眉?”
那古车之中传来优美的歌声,伴随着清脆悦耳的古筝,响彻在风中,飘荡在云霞白雾间,让那满山黄雀都为之而跟着鸣叫,交织成一片欢乐的乐章。
这是何等的天音,给人内心深处的宁静,让人忘却一世的烦劳。
风飞云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来,飞落到古车之上,南宫红颜的手指顿时停落在古弦之上,手指在颤抖,美眸在有泪水在打转。
歌声以住,余音未停。她泪眼婆娑的向着风飞云扑来,紧紧的将他抱住,不停的轻声哭泣:“你总算回来了,我一个人好害怕,害怕的时候总是只能一个人唱歌,唱着唱着,却更加的害怕,心里空荡荡的,就像那找不到根的浮萍。”
“我走得太急了!”风飞云紧紧的捧着她的秀发,闭着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这世上有一个为你担忧,这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我知道的,我不怪你,我只怪我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在心头想着你,在心头念着你,求那大慈大悲的菩萨保佑你平平安安的回来。”南宫红颜眼泪花花不断的落,那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口中不停的说着,述说心头的担忧和自责。
“你真求菩萨保佑我了?”风飞云道。
“真求了。”南宫红颜认真的说道。
“那菩萨怎么说?”风飞云打趣道。
“她说……我怎么知道菩萨会怎么说,菩萨那么忙,她哪听得到一个痴怨女儿的心事?”南宫红颜白了风飞云一眼,手指在他的胳膊上轻轻的拧了一下,表示自己对他的不满。
“哎呦!”风飞云惨叫了一声。
南宫红颜顿时慌了,连忙问道:“我拧疼了你?”
“拧在我伤口上了!”风飞云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都怪我,我……我……”南宫红颜自责的跺着脚,贝齿轻轻的咬着嘴唇,连忙查看风飞云身上的伤痕,心疼不已。
风飞云看着她焦急而模样,就像一只走丢了小鸡的母鸡妈妈,瞪着一双美眸,急得团团转。
“你盯着我看干嘛?”南宫红颜不敢直视风飞云火辣辣的眼睛,不仅脸颊一红,紧紧的低下了头,无穷的羞涩。
“好看!”道。
“那你不疼了?”南宫红颜的声音就像蚊子再叫,细小而又轻咦。
风飞云摇了摇头:“不疼了。”
“真不疼了吗?”南宫红颜抬着头,一双比之星辰都美的眼眸,盯着风飞云看,再看他的眼睛,也在看他身上的伤痕,眼中说不出的担忧,如此多的伤,又怎么会不疼?
“你若是能够把刚才的歌,再唱一遍给我听,我想就真不疼了。”风飞云道
南宫红颜便又是坐回到了车拦之上,绝美动人的身姿,抱着一张五尺古筝,纤纤玉手轻轻的放在了流彩弦上,这一刻,她又空灵似烟,清澈似水,变得有些超凡脱俗。
不再是一个娇弱的女孩儿,是一个动人的古筝凌波仙子。
“红颜为谁笑,芳华何时抛?红尘中,心不老。君不在,人如草。独自莫登高,白发楼峭,待到佳人老,谁为红颜画黛眉……”
风飞云沉醉在乐声之中,身体之中的灵气涌动了出来,坐在她的身畔,开始疗伤,灵气包裹他的全身,在皮肤之上吞吐。
古筝如甘泉,缭绕在耳畔。
古车飞了出去,冲向了天边!
“有人将一枚扳指交到我手中,让我转交给你。”一曲落下,南宫红颜将一枚黑色的扳指给取出,小心翼翼的递给了风飞云。
风飞云将淼鬼扳指接了过来,喜道:“是一个黑脸少年交给你的?”
“是啊!”南宫红颜点了点头。
“他没有为难你吧?”风飞云问道。
“他说你闯过了五关,这枚扳指就该还给你,他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南宫红颜肃然的道,转述毕宁帅的话。
“他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风飞云还真不认为那个万象塔第一坑货,会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更不可能主动将偷去的宝贝交出来。
偷东西的人,自然不可能主动将赃物还回去。
“他其实也是很不情愿交出来的。”南宫红颜道。
“那他最后为何还是交给了你?”风飞云道。
“我给他弹了一首曲,他或许是被感动了,良心发现了,于是就将这枚板子还了回来。”南宫红颜眨巴着眼睛道。
“也对,你的曲声的确能感化人。”风飞云又道:“那他人去了哪?”
“他断了一只手,又瘸了一条腿,最后便走了。”
风飞云讶然:“他又为何会断手,瘸腿?”
“他实在太不小心,从这车上掉了下去,摔在了山沟里,将自己的手也摔断了,腿也摔瘸了,最后他摸了一根木棍,便走了。”南宫红颜犹豫了一下,叹息道:“他是你朋友吗?他说……他说……”
“他对你胡说了些什么?”风飞云顿时紧张了起来,毕宁帅那混蛋不会真的在她面前张嘴胡说八道吧!
“他说……你要娶公主,我只是一个卑贱的风采女子,你看不上我的。”南宫红颜低下了头,风飞云能够看见,她的眼睛都已经有些红了,还有些晶莹。
“我……”风飞云想要解释。
“可是我根本就不信他的话!”南宫红颜连忙又道,笔直的盯着风飞云的眼睛,含情脉脉,似乎在等着出让她安心的话。
“你本就不该相信他说的任何一句话!”风飞云徐徐的道。
南宫红颜的眼眸子微微的一弯,完成了月牙儿,差一点就笑出了声,这模样最是漂亮。
不久之后,古车停在了武塔之外,风飞云身上的伤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与南宫红颜下车之后,便向着武塔行去。
一路上,遇到了很多武塔的学员,他们纷纷被南宫红颜倾城的美貌给吸引,那一股脱俗的气质,让所有人都为之神往,就好像见到了下凡尘的仙女,所有人都为之侧目,惊叹不已。
“那是神王的传人风飞云,站在他旁边的应该就是天下第一美人,南宫红颜,天呐,我竟然见到了天下第一美人。”
消息传得很快,一夜的时间,已经传遍了整个万象塔,很多学员都知道天下第一美人成为了妖魔之子的红颜知己,为了一睹美人风采,有不少别的神塔圣地的学员都专门赶了过来,等候在武塔之外。
其中,有几个乃是《百塔榜》上的才俊,这些人远远的眺望,心头无比的震撼,一个女子的美怎么可能达到如此地步?带着面纱,都能让人感觉到倾城绝代,当世无双,让很多天才学员为之痴迷。
但是没有人敢靠近,知道风飞云很不好惹,已经能够在年轻一代称雄。
风飞云乃是神王的传人,武塔塔主的师弟,在武塔拥有极高的地位,可以随意的进出,当然也能随意的带人进入武塔。
这一天,都在平静之中度过,经过昨夜的一战,风飞云感觉自己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一个瓶颈,只有冲破了这个瓶颈,才能潜龙飞天,雏凤腾空,真的的跨入年轻一代的王者之列。
盘坐在武塔第七十二层,闭关修炼,面对着一面青色的石壁,上面印着一道道刀纹,每一道刀纹都代表着一招刀法,十分深奥,没有大量的时间堆积,不可能将之领悟。
这就是龙皇刀诀的前五刀,风飞云还在领悟第一刀,那刀纹实在太深奥,蕴含有天道的规则在里面,要用心去体会那一股韵味。
“哗啦啦!”
突然,风飞云手腕之上的黑色血禁玄镯轻轻的转动了一圈,有一道血纹在镯子之上流动,有人将血禁玄镯给引动了。
风飞云脸色一变,感觉到全身的灵气都被血禁玄镯的力量给压制,就好像经脉被堵住,血脉被封住,难受至极,十层修为,连一层都发挥不出来。
“给我破!”风飞云调动淼鬼扳指的力量,想要反镇压血禁玄镯,不想再被神秘主人控制。
血禁玄镯之中冲出一股血浪,轰在风飞云的手臂之上,将他浑身的灵气都给震碎,连调动灵器的力量都无法做到,这是神秘主人的力量,通过血禁玄镯发出,有震碎人身体的威力。
神秘主人就在附近,他已经来了武塔,好大的胆子,难道不怕被神王和张霸道发现,将他击杀?
风飞云还来不及站起身来,一团赤红的火焰,便凭空出现在了石室之中,悬浮在风飞云的的上方,那一股火浪格外的灼人皮肤。
“风飞云,你想破开血禁玄镯,逃出我对你的控制?”神秘主人被包裹在火焰之中,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寒意,森然的道,让整个石室都凝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寒冷刺骨。
……
今天略迟,三章不会少!
☆、第四十章 红颜易老
神秘主人竟然进入了武塔,出现在风飞云的眼前,太意外了。
那一团火焰焦烧,跳动出明亮的光彩,将黑暗的石室给照亮,印得风飞云的脸都有些发红。
风飞云豁然站起身来,卓立在地面之上,双目一沉,道:“你的胆子还真不小,信不信只要我一开口,武塔的塔主就会降临……“
“那你开口试试?”神秘主人的一只手,包裹着火焰,有一道赤红的气劲缭绕在手指自上,风飞云手腕之上的血禁玄镯旋即爆发出黑色的光芒,开始疯狂的向着手腕收缩。
血禁玄镯的压制力第一次被激活,就像有千万斤的力量压在手臂之上,让整条右臂的血脉和经脉都要破碎,并且在往身体之中蔓延。
神秘主人这是想要震慑风飞云,给他一个下马威,风飞云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唰!
淼鬼扳指急速转动,六幅古图冲了出来,包裹手臂,化为六层古甲,抵挡血禁玄镯的力量,两者就在一条手臂之上拼杀,抵挡,攻伐,不下一场翻天覆地的大战。
“哼!”神秘主人冷哼一声,一只手掌伸出,直接将那六幅古图都给捏碎,化为了万千光点,再次飞回了淼鬼扳指。
血禁玄镯的力量再也无法抵挡,不仅压制了风飞云的手臂,更是向着他全身都浓罩去,似要将他给直接镇杀。
“开个玩笑,至于那么认真吗?”风飞云道。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时候和神秘主人交恶,太不明智了。
“原来只是一个玩笑!”神秘主人一字一句的啐道,每一个字都震得空气为之激荡,就像一座座音钟撞击在风飞云的心口,若是别的修士肯定都被震得心脏爆裂而死。
风飞云强运了一口气,才能护住心脏,挡下了这八道音波,但依旧感觉到气血翻腾,这个神秘主宰的修为着实可怕,在没有达到天命第一重的境界,肯定都不是他的一招之敌。
无瑕公子和北溟堂的遭遇实在太凄惨,都是神秘主人下的毒手,由此可见,这人绝对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手段极其狠辣。
手腕之上的力量扯去,血禁玄镯光芒敛去,变得朴实无华,就像一只普普通通的黑色镯子。
“风飞云,你应该已经见过了北溟堂,他就是因为破坏了我的安排,所以他便死了。”神秘主人阴测测的道,声音比之厉鬼都要可怕三分。
“我这个人一向都很识时务,不该做的事,我一般碰都不会去碰。”风飞云笑道。
“但是该你去做的事情,你却必定得去做!”神秘主人道。
风飞云心头一动,心领神会,道:“你要我去做什么?”
“盗一件东西!”神秘主人道。
终于来了!
血舞早就在风飞云的面前提过此事,本来风飞云还以为那只是空穴来风,但是该来的,终究还是躲不掉。
“盗什么?”风飞云谨慎的问道。
“万象塔九件镇塔之宝之一,隐蚕纱罗。”神秘主人说道。
隐蚕纱罗,乃是由隐蚕的蚕丝编织而成,能够让人的身体隐匿于无形,甚至连身上的气息都能完全被掩盖,绝对是逃命和偷袭的神宝。
只要穿上了隐蚕纱罗,就能轻易的接近巨擎级别的强者,甚至能够将巨擎级别的强者都给击杀。
比之一般的灵器都更加的神异,无数人都为之垂涎,但是这一件宝物却藏在万象塔之中,别说是盗取,就算是隐蚕纱罗放在你面前,你也未必能够将它给看到。
再说隐蚕纱罗这样的镇塔之宝,必定有超级强者守护,想要将之盗取,简直难如登天。
“不可能,没有人能够盗得了隐蚕纱罗,就算是巨擎级别的修士都做不到。”道。
“别的人做不到,那是因为他们连万象塔的大门都进不来,但是你却不同,你现在乃是神王的传人,万象塔很多禁忌之地,你都可以进入,比别的人有了更多的特权。”
神秘主人在派遣风飞云去闯无量塔,就已经在为此而谋划,因为风飞云天资过人,只要在闯无量塔之中表现超越常人,那么就肯定会被万象塔的顶尖大佬们收为徒弟,对于他下一步谋划有巨大的帮助。
要盗取隐蚕纱罗,就正好要借助风飞云现在的特殊身份。
“我已经收到了消息,隐蚕纱罗就藏在灵宝塔第八十一层,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你若是取不到隐蚕纱罗,到那个时候你手腕之上的血禁玄镯,就要开始吞噬你身体之中的血液,直到将你一身的血液都给吸尽,才会休止。”
“那种生不如死的折磨,相信你是不愿尝试的。”
神秘主人声音已经沙哑,更加的阴狠,就像一只老鬼张牙舞爪的向着风飞云扑来,要喝他的血,吃他的手中,听到他的声音,就让人毛骨悚然。
风飞云站在那里,几次想要出手,都被自己强行的压制住,现在就让你得瑟吧,迟早有一天让你哭得很畅快。
“我会派遣一个偷盗高手来助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太失望。”神秘主人嘎嘎的笑,笑得格外的畅快。
啪!
悬浮在空气之中的火焰熄灭,所有的一切又完全消失,那个神秘主人又诡异的离去,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让人无法将他琢磨透。
“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真是头疼。他到底盗取隐蚕纱罗用来做什么?”风飞云眉宇深锁,静心沉思,心头浮现出了十多个可能,但都被一一否决,若是用寻常的方式在度量那一位神秘主人,那么就大错特错了。
这个人让风飞云感觉到了莫大的危机,因为风飞云看不透他。
“哒哒!”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传来。
风飞云眉宇松开,只见那石门被推开,在影影绰绰的烛光下,一个绝代佳人走了进来,她身姿摇曳如风中弱柳,换了一身修长的白色儒衣,这白色儒衣乃是武塔的学员特有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之后,带着几分文静和典雅。
她的脸上依旧带着一层薄薄的面纱,发髻垂落了下来,显然是刚刚梳洗过,还有几滴水珠在滚落,柔顺而又乌黑,比之天下任何女子的头发都要美。
风飞云也只有运转凤凰灵魂,才能勉强抵挡住她的魅力,别的男人,若是看到她这个模样,恐怕都已经匍匐在了她的脚下。
“红颜,还没睡?”风飞云闻到了她身上的芳香,就像三月的七彩海棠的味道。
“我……我怕黑!”南宫红颜端着插在青铜台上的红烛,玉颜在烛光之下,显得更加的诱人,但是她的这种诱人却带着一种圣洁,让人根本就生不出亵渎的心。
风飞云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坐怀不乱的君子,但是他现在却的的确确没有任何邪念,将她当成了真正的红颜知己,不想强迫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
是了,女孩子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大多都会很怕黑,不敢一个人独处,南宫红颜虽然乃是出生风尘,但是却不懂修为,是一个真正的弱女子。
风飞云此刻也没有了修炼的心思,那神秘主人竟然能够来去自如的进入武塔,让他感觉到了不安,这个人实在太可怕,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陪你!”风飞云走上前去,轻轻的摸了摸她还有些湿润的发丝,她也轻轻的靠在风飞云的怀里,倒在了风飞云怀中,她才不会那么的惶恐,仿佛有了依靠,有了寄托身心的港湾。
风飞云将她送了回去,一直守在她身边,看着她睡着了之后,才有悄悄的离开,再次回到密室之中修炼《龙皇刀诀》。
一连闭关了七天,都在参悟第一刀“龙皇一刀杀”的最后精髓,他如今已经领悟了九层的真髓,只差那最后的一层,就能将第一刀参悟透彻,可以修炼威力更大的第二刀。
但是这最后一道精髓怎么都无法参透,总是少了点什么。
这七天来,南宫红颜也会时不时的来陪着风飞云,有时还会做一些糕点,风飞云吃着,她便坐在一旁弹着古筝,充满了融洽和欢笑,就像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
她也会带来水果,手指小心翼翼的剥去皮儿,然后又亲手喂给风飞云吃,以她的话来说:“我是一个没有的女孩子,也只能这样做,才会觉得帮着了你。”
修炼之路,实在太枯燥,有时候会一坐数百年,当从闭关之中走出,整个时代都已改变,昔日的故人大多都已死去,只剩那么三三两两,也大多都在闭关。
这对修士的心境是莫大的考验,经受不起这种沧海桑田,物是人非的考验的人,很多到最后都被自己给逼疯。
若是在修炼路上,能够有这么一位红颜知己相伴,相知,一起向着那天道之巅走去,这是多么美好的事啊!
“红颜,你真的不能修炼吗?”风飞云想要将她也给引上修炼之途,让她红颜不老,青春不衰。
南宫红颜纤细的手指从古筝之上移开,轻轻的一叹:“我又何尝不想踏上修炼之路,曾有人告诉我,我身躯不具一丝灵性,丹田顽固不化,根本连灵引都凝聚不出来的。”
能够踏上修炼之路的人,都是有一定天资的人,所谓的天资,就是指身体具有灵性,能够在身体之中凝聚出哪怕一丝灵引。
但是绝大多数人,身体都是没有灵性的,只有极少数的人才能凝聚灵引,踏上修炼之路。
南宫红颜虽然被苍天眷顾,美若仙娥,但是她的容貌却遭天妒,以至于身体出现了缺陷,根本就无法踏上修炼之路。
红颜易老,繁花易凋!
一个凡人女子,就算年轻的时候,再如何的艳绝当世,但是十年之后,容颜便要缓缓的老去;百年之后,就会彻底的消失在这世上,化为一抔黄土。
☆、第四十一章 震撼人心的消息
风飞云的手指轻轻的搭在了南宫红颜的手腕之上,然后又松开了手,果然,她的确没有修炼的天资,身体不具有灵性,也就不可能凝聚出灵引来。.
“凡人有凡人的欢乐,修仙者也有修仙者的苦劳,不必太过强求。”南宫红颜幽幽的一叹。
“那也未必,人的体质是可以改变的,就算是不具灵性的体质,也能修炼出灵性来。”道。
体质可以后天改变,但是身体的灵性乃是先天决定,后天不可能改变,若是能够改变,天下间早就人人都踏上了修炼之路,修炼者也不会那么的少。
南宫红颜震动极大,这种震动源于本心,乃是心在颤抖,是真正的被风飞云的话给惊住了,就像神雷劈在了头顶,让人忍不住颤栗。
“不可能,不可能……”她喃喃自语的道。
“这世上有四件灵性最强的东西,若是能够得到其中任何一件,都能借此孕育自己的灵性。”风飞云道。
南宫红颜美眸盯着指尖,道:“这四件东西,怕是都是稀世珍宝。”
风飞云点了点头,道:“这四件宝物分别是龙脉、凤骨、朱雀目、玄武髓。都是四大至尊妖族的灵性本源,乃是天下间灵性最强之物,只要能够得到其中任何一件,都能让一个庸才,变成修炼的天才。”
南宫红颜那美眸更加的暗淡,闭上了眼睛,道:“四大妖族都是传说中才存在的种族,都已经要追述到上古时期,别说是得到他们身上的灵性本源,就算是见都未必见得到。”
若是有希望,谁又不愿意生命永恒,青春永驻?
修炼之路虽苦,却人人都在追逐。
但是她刚燃起的希望,却又转瞬破灭,这四件东西,简直就如神化中的传承古宝,只是听说过,但是却没有人见到过。
她多么希望,风飞云并没有将这些告诉,她也就不会燃烧起希望,而又像现在这样的失落。
风飞云深深的盯着她,看着她表情的微妙变化,轻轻的点了点,然后便又开始参悟《龙皇刀诀》。
“三大天侯,震天侯、纪天侯、四方天侯,率领近一亿的神武大军,讨伐女魔,但是却大败而归,被杀得血流三千里。”
“神武军伤亡惨重,听说战场都化为了尸场,尸体埋了厚厚的一层,足有一米深,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
这一日,一道消息穿进了万象塔,神晋王朝的神武军惨败在南太府,被女魔坐下的亿万尸邪屠戮了三千里,尸体铺地,鬼魂满天飞,整个天空都化为了墨黑色。
三大天侯之中“四方天侯”死在了女魔的手中,鲜血将一座大山都给染红,化为一座天侯血山,另外两位天侯重伤而逃,有人传震天侯被尸毒沾上,散去了一身修为,才保住了一条性命。
这一天,消息实在太多,都是关于南太府那一场惊天动地的战役,每一道消息传来,都会让人感到惊恐,人心躁动,不能再平静修炼。
“这一战,太惨烈了,厮杀了整整七天七夜。遍地都是尸邪,杀死了一只,第二只便又从地底怕了起来,根本就杀不尽,反而越来越多,最后神武军便开始溃败,这一败,战役便变成了大屠杀。”
“有人化为了尸邪,有人切彻底的躺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一位从战场之上逃出来的神武将军,逃到了万象塔,这些都是从他的口中得知。
随后的几天,又有不少神武军战士,逃到了万象塔避难,躲避尸邪大军的屠杀,越来越多的消息被传回。
“南太府二十八大郡府,已经有九个都完全的沦入了女魔的手中,南太府的修仙界,根本挡不住女魔的步伐,被逼的节节败退,死伤惨重。”
“很多曾经的顶尖仙门,如今却都举派搬迁,仅留下一座空荡荡的仙家福地,成为了尸邪的巢穴。”
这些天来,整个万象塔都浓罩在一股沉重的气氛之中。
“其实修仙者还好,至少还能逃命,那些平民百姓却连逃命的能力都没有,四处躲避,随时可能死亡,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那些逃回来的神武军战士,没有一个是软弱的,只是神武大军都被冲散,根本就凝聚不出大股反击的力量,单独一个人去和那些尸邪战斗,简直就是送死。
但是,只要有人振臂一呼,将所有人号召起来,他们随时都愿重新杀回去,与那些尸邪拼命。
“神武军竟然都惨败,谁人还压制得住女魔的凶威,难道真的要晋帝御驾亲征!”
凡是见过女魔出手的人,都感觉到发至心灵深处的震慑,让人下一次见到她,都只想逃得越远越好。
神武军本来是战无不胜的,战斗力十分恐怖,一亿神武军,已经足有横扫一府的所有仙门,之所以会败得那么惨,还是因为女魔实在太强大,根本没有人能够拦住她,就算是三大天侯都照杀不误。
若是没有一个可以和她相抗衡的人带领大军去讨伐,那么就算太多一亿的神武军,也只会大败而归。
能够和女魔相抗衡的人,恐怕也只有晋帝了。
“我能感觉到,她变得更强了。”萧诺兰说道,
从无量塔中出来之后,她便一直带着界灵石之中,让神识与本尊彻底的融合,花了接近两个月的时间才从闭关之中走出,正好赶上神武军大败的消息穿进万象塔。
如今神识和本尊,算是真正的融合了,变成了一个人。
女魔乃是恶尸。
萧诺兰乃是本尊。
而善尸却在风飞云的身体之中,待在丹田尸宫里。
“她不会是在祭炼青铜灵舟吧?”
风飞云心头一挑,女魔的实力若是真的变强了,那么很可能是已经开始在祭炼青铜灵舟,若是真的让她将青铜灵舟祭炼成功,就相当于是掌握了一件圣灵器皿。
天呐,女魔的修为就已经够恐怖了,若是再让他掌握了圣灵器皿,天下谁人还挡得住她?
“关键是……这圣灵器皿可是我的啊,她这么做很不道德啊!”风飞云自然知道女魔不会和他讲道理,只会和他讲拳头。
“我要熔炼善尸,才能和她抗衡,将白骨尸宫给我。”萧诺兰突然对风飞云出手,想要破开他的丹田,取走白骨尸宫。
“你开什么玩笑,你想要就给你,哪有那么便宜的事?”风飞云的身上突然冲出一片白色的圣光,挡住了萧诺兰,将她给逼退。
这是风飞云丹田之中的善尸在出手,她将力量转交给了风飞云,很显然她也不想被本尊给熔炼,做出了抵抗。
萧诺兰和善尸的力量在伯仲之间,根本就奈何不了风飞云,反而害怕动静太大,惊动万象塔的大佬,只能罢手。
“我们必须赶在女魔完成第五次尸变之前,将她镇压,要不然,等她完成了第五次尸变,第一个要找的就是你,然后是我。那个时候,我们便再也挡不住她了,只能任她炼化。”
萧诺兰这话,乃是对善尸说的,并不是不对。
但是风飞云心头也有自己的打算,想要夺回青铜灵舟,恐怕也只能赶在女魔完成第四次尸变之前。
“我们现在就出发!”
风飞云的丹田猛烈的一震,一座白骨宫殿从他的丹田之中飞出,大概只有拳头那么大,满是火柴那么大的白骨堆成,悬浮在半空,冒着尸火。
萧诺兰和善尸都感觉到女魔的力量在不断的攀升,飞速的增长,越来越浩瀚不可测,她们再也等不及了,打算先联手将她镇压。
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白骨宫殿和萧诺兰同时飞天而去,冲入了云层,向着南方的天幕飞走,几个呼吸之间,就已经到了千里之外。
“居然连白骨尸宫都飞走了,怎么每次吃亏的都是我,便宜都被她给占尽了,那怎么行?不行,我也要赶去南太府,必须将青铜灵舟夺回来。”
三尸大战,必定有人要元气大伤,甚至三败俱伤。
三败俱伤就最好不过了!
风飞云觉得这乃是一个机会,说不定能够趁机夺回青铜灵舟,甚至从她们身上捞到好处。
“风飞云,见到了哥,难道你就一点都不诧异?”
风飞云刚走出武塔,正准备赶去南太府,但是还没有走出武塔的圣地范围,却在半路上遇到了毕宁帅。
毕宁帅就像一只黑猴子一般坐在树杆之上,嘴里还叼着一个红色的果子,似乎等了风飞云很久了。
“是你!”风飞云将他认了出来,连忙将手指上的淼鬼扳指给捏了捏,取下来,握在了手心,然后将挂在腰上的界灵石也给扯下来,收进了怀里。
“可不是我嘛,神通塔风流小才子,天下第一美男子毕宁帅。”毕宁帅笑了一声,从树干之上跳了下来,直接拉住风飞云的手,就将他往回拖。
“你……干嘛?”风飞云被他挨得太近,总觉得不很不安全。
“有人……有人求我帮他去灵宝塔取一样东西,他说你是我的搭档,我就来找你了。”毕宁帅的脸色有些不自然,显然是言不由心。
风飞云微微的瞥了一眼,只见这个黑脸少年的手腕之上竟然也戴了一只血禁玄镯,心头微微的一动,已经明白了过来,原来神秘主人所说的助他盗取隐蚕纱罗的人就是他。
这黑脸少年原本是没有戴血禁玄镯,他又是什么时候被神秘主人给强迫带上了这枚镯子?
☆、第四十二章 神王令
风飞云本来想紧随萧诺兰和善尸的步伐,赶去南太府,夺回青铜灵舟,但是却遇到了变数,黑脸少年毕宁帅似乎已经等了他很久,不想放他离去。
“时间已经不多,若是不能盗出隐蚕纱罗,我们两个都会死。”毕宁帅也看见了风飞云手腕上的血禁玄镯,知道风飞云遭遇了和他一样的厄运。
那神秘主人就是恶魔,所有人都只是被他利用的棋子,根本无法逃脱他的控制。
血禁玄镯已经成了风飞云的心头的一根刺,尝试了很多方法都无法将之毁掉,灵器有毁掉血禁玄镯的力量,但是威力实在太强,风飞云差一点震碎了自己的手臂,最后只能罢手。
风飞云停下脚步,抬头望长空,能够看到有数道天光破空而去,携带无上威能,都是塔主级别的人物,在向万象塔中心的位置赶。
“南太府发生了巨变,从未败过的神武军,兵败逃亡,被屠杀了三千里,震惊天下,万象塔的各位塔主也不得不被紧急召集,商讨应对之策。”
“嗡!”
“嗡!”
“……”
钟塔的灵钟撞响,响彻群山间,整整一天都没有断,似在为惨死在疆场上的将士鸣哀!
时不时,就有一道天光破空而过,引得空气振动,不知多少塔主都被从闭关之中召唤了出来。
有一道熟悉的人影,飞天而过,发髻高盘,紫带云肩,带着雍容华贵之气,正是灵宝塔的塔主。她也被灵钟召唤,参与到塔主的聚会。
风飞云双目冒着火焰,隔空而望:“灵宝塔主已经离开了灵宝塔,此刻,乃是盗取隐蚕纱罗,最好的机会。
风飞云见过灵宝塔主,这是一个巨擎级别的人物,只要有她坐镇在灵宝塔,根本不可能从里面盗出隐蚕纱罗。
“灵宝塔主都已经活了数百年,竟然还有如此美姿,岁月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毕宁帅眼睛直勾勾的目送,天幕之上的那一道天光。
“再不走,她就要返回灵宝塔了。”
风飞云踢了他一脚,提醒他清醒清醒,然后便急速向着灵宝塔的方向赶去。
他的这一脚正好踢在毕宁帅屁股上,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疼得他嘴巴都歪了:“操!”
毕宁帅骂了一句,搓了搓屁股,便追了上去。
两人的修为都可以在年轻一代称雄,脚程极快,赶在灵宝塔主返回之前,来到了灵宝塔这片地域。
青色的竹林,连绵千里,就如一片竹海,有一道道灵光在竹海中升起,那是灵宝塔的前辈从别处挖来的千年灵草和灵花。
这一片地域,奇宝多不胜数,但都是有主之物。
毕宁帅这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一片圣地,被眼前这一幕给震惊,果然不愧是寻宝师的圣地,宝物简直遍地都是。
他乃是一个鉴宝高手,天算书生谱写的《灵宝排名手札》,他都已经倒背如流,其中有几件就出现在他眼前,让他走不动路,很想将之都给挖走。
“那是《灵宝排名手札》之上的一件灵花,生长了三千多年,能够为天命级别的修仙者续命五十年。”毕宁帅望着不远处的山顶,那山顶之上生长着一株人那么高的红花,就像一团火焰,站在百里之外,都能将之看见。
只是那红花的旁边,坐着一个白须老者,恒古不动,背上背着一口古剑,曾经有天命级别的修士想要盗花,都被他斩杀,尸体埋在了地下,化为了红花的养分。
这一株红花来头不小,曾生长在一座上古遗址的大墓坟头之上,乃是被一位七品寻宝师挖回,移植到了灵宝塔的圣地域,有绝顶高手守护。
“我靠,难道是《灵宝排名手札》之上的那一株紫竹,传闻曾有一位贤者,在那紫竹之上涅槃,差一点就成功,但是最后依旧被天道吞噬。”毕宁帅望着竹海之中的一株紫竹,双腿硬生生的停下,这次是真的走不动路了。
这是一株贤者悟道的紫竹,高达三百八十米,比之水桶还要粗,就像一株紫色的神树,竹叶都顶入了云端。
毕宁帅被震撼得不轻,想要去将这一株紫竹挖走,但是却被风飞云给拦了回来。
“紫竹之巅有绝世前辈在悟道,你若不想活命,就去吧!”
风飞云和慕容拓第一天来到灵宝塔的地域,就已经发现了这一珠紫竹的不凡,想要在紫竹之下开辟洞府,但却一柄灵器级别的天刀阻拦,若不是退得快,都死在了那天刀之下。
毕宁帅虽然不是寻宝师,但是灵觉却高得吓人,乃是常人了一百多倍,不比风飞云低,察觉到紫竹之巅有恐怖的气息传出,让人大气都不敢出。
虽然心头很不舍,但是最终却依旧一步一回头的离去。
“等将来渡过地劫,向天夺命之后,必定回来将这里的灵宝一锅端了。”
毕宁帅和风飞云此刻心头都如此的想着,但是两人都没有说,装得很淡然,一路上,又遇到了很多灵宝,但是他们都不再留恋,径直的经过。
当进入灵宝塔百里范围之内后,两尊身穿银色古甲的男子,从地底凭空冒出,手持战戈,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灵宝塔重地,非灵宝塔尊师,不能擅闯,两个小辈,速速离去。”其中一尊银甲男子沉声的道,若不是看到风飞云和毕宁帅穿着万象塔学员的白袍,他们都已经直接出手,根本不会废话。
风飞云曾去过一次灵宝塔,但乃是有尊师接引,并没有遇到守护灵宝塔的银将。
这两尊银将十分强大,给人深不可测之感,根本不能力敌。
“我乃是神王传人,奉神王之命而来。”风飞云从界灵石之中取出一块黑色的令牌,巴掌那么大,重达九十九斤,上面印着“神王”两个古字,有慑人的气息从里面冲出,吞吐光华,就像神王亲临一般。
咚!咚!
那两个银将同时止戈,单膝跪地:“拜见神王。”
神王的令牌当世只有一块,代表了神王的意志,与晋帝手中的“神玺”,神后手中的“后令”,都是用相同的材料祭炼而成,传承了数千年,蕴含皇家的无上圣威。
神王令,重达九十九斤。
神玺,重达三百零八斤。
后令,重达六十三斤。
都是同一种稀世神铁打造,已经被用尽,当世再难找出一两来。
风飞云虽然已经得到了神王令,但是却还没有得到神王令的认可,不受封神王,也就不可能在神王令上留下烙印,得不到认可,也就不能发挥出神王令中积累的历代神王的圣威来。
见神王令,如见神王,这两个银将哪敢不拜。
“两位前辈请起!”风飞云自然不敢太过于装逼,将神王令快速的收了起来。
两位银将这才站起身来,连忙为风飞云让道,神王和灵宝塔主都是皇族众人,神王派遣子弟来灵宝塔,自然是再正常不过了。
而且他们都知道,风飞云曾经本来就是灵宝塔的学员,闯过无量塔第六层,才被神王收为了弟子。
“神王竟然将神王令都传给了他,看来真的是想要将他培养成下一代的神王。”其中一个银将望着竹林深处,两个白衣少年,都已经走远,只能看到两个背影。
“想要成为新神王,就必定要战无不胜,接受一个时代的年轻王者的挑战,踩着累累尸骨,踏上无上巅峰。当今的老神王,不就是这般走过来的,那是一路鲜血,一路白骨。”另一尊银将感叹道。
两尊神将都是面面相觑,然后又沉入了地底,他们只是守护之人,不敢再继续多言。
过了两尊银将这一关,一路上又遇到了好几个守塔之人,修为是一个比一个高,甚至有半步巨擎级别的人物出来拦道。
但是见到神王令之后,都一个个行礼,然后避退,重新隐藏到了暗处。
“勒个……风兄,你的那个令牌,能不能借给我玩两天!”
自从风飞云将神王令第一次取出之后,毕宁帅便眼馋不已,目光随时都这往风飞云的身上瞟。
风飞云对他防范得极深,将神王令藏在了界灵石之中,又将界灵石紧紧的拽在手中,他根本就无从下手。
“我跟你很熟吗?”风飞云不想甩他,和他离得很远,怕自己身上的底裤一不小心都会被他摸走。
“熟啊!我们可是盗门双杰,天下无所不盗,无所不能盗,将来必定名动天下。”毕宁帅的目光盯着风飞云手中的界灵石之上,眼中绽放出奇光,已经将界灵石给认出。
界灵石和排名第十四的灵石,珍贵得不下一件灵宝,又让他为之动心。
风飞云将界灵石捏得更紧,道:“灵宝塔已经到了,隐蚕纱罗就被藏在第八十一层,你速去速回。”
风飞云风轻云淡的站在那里,似乎根本就没有打算进入灵宝塔。
“就我一个人去?”毕宁帅发现风飞云没有跟上去,于是又退了回来。
“自然是你去,我外面给你放哨。”风飞云坐到了竹林中的一块白石之上,笑道:“既然是盗门双杰,自然要分工明确,万一灵宝塔主去而复返,我会在第一时间通知你。”
你妹啊!毕宁帅想要骂娘,就算没有灵宝塔主坐镇,灵宝塔也是凶险万分,高手如云,想要从里面偷出隐蚕纱罗,无异于火中取栗。
既然是分工明确,为何你他妈不去,我来放哨?
☆、第四十三章 魔旗再现(以更)
灵宝塔就如一座神山,霞光万道,陡峭的崖壁上刻满了扭曲的阵纹,就是是神识都会被绞碎。
毕宁帅虽然在骂娘,但是却依旧进入了灵宝塔,他身法诡异,脚踩一双灵屐,在阵法之上踩过,竟然如履平地,很快攀上了半天崖壁,溜进了一座古石塔门之中。
阵纹无法将他拦住,躲过了绝杀。
“果然不愧是专业的。”风飞云站在离灵宝塔不远处的竹林之中,心头为之感慨,这个黑脸少年的来历不可能那么简单,所用出的手段都相当高明,隐约间可以看到天功宝典级别的影子。
任何一个修士,就算没有师傅,也肯定有道统传承,自悟天道的天才不是没有,但是实在太少,比史诗级别的天才还要少。
这个黑脸少年逃命的功夫相当不一般,滑溜得就像泥鳅,就算是天命第一重的修士,都未必能够将他给擒住,让他去盗隐蚕纱罗,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风飞云留在了外面,能够感觉到,竹林之中有好几股潜藏的气息,个个都是绝顶强者,是守护灵宝塔的前辈,一旦灵宝塔中传来异动,这些人瞬间就会破关而出。
呼呼!
一阵阴风吹来,有一大片竹叶飞在其中,寒气在竹叶之上,冻上了一层黑色的冰霜。
一片淡淡的黑色的雾气,悄然无声地从竹林深处吹出,向着风飞云轻轻扑来,就像一群阴灵在徐徐的接近。
一只手爪豁然从黑雾之中伸出,上面长着细小的黑鳞,带着金属一般的流光,向着风飞云的脖子捏去。
“哼!”风飞云灵觉如今已经是常人的九十多倍,早就将之察觉,根本就不回头,直接向着身后点出一指,一道黑色的光柱从指尖飞出,将那黑色的鳞爪给洞穿,化为了一片雾云。
蓦地,又有十多道黑色的鳞爪从云雾间伸出,诡异之极,每一道鳞爪都有人的身躯那么大,在竹林之中呼啸,若是在晚上看到这一幕,简直能够将人的头发都给吓立起来。
风飞云依旧没有转身,只是向着身后拍出了一掌,一片赤红的火云便从手掌之上飞出,火云中有七头麒牛的虚影沉陷,全身都在烧热熊熊的火焰,将所有的黑色鳞爪和雾气都给引燃,烧成了虚无。
这是赤火术与麒牛之力相结合之后的招数,能够破尽世间一切邪法。
“竟然敢到灵宝塔生事,阁下的胆子还真不小!”风飞云发现对方所用的招数,竟然有几分阴界三邪的气息,三邪之中的鬼邪之气。
能够用出鬼邪之气的,除了鬼邪,就只有邪灵寻宝师才能做到。
寻宝师,乃是天下最诡异、最边缘的一种职业,自然也分正邪,正派寻宝师的主职是为各大修仙门派和家族寻觅矿藏和宝物,但是邪灵寻宝师就相当可怕了,专门行走在上古大墓之中,穿梭在阴阳两界之间,手段极其毒辣和恐怖,让人闻之生寒。
没有人回应他,回应他的是一面魔旗。
这面魔旗也是从竹林的深处飞出,漆黑如魔障,铁布之上鬼纹交织,将这一片竹林都给包裹在魔旗之中,封锁了天地,让周围的那些守塔前辈都无法察觉到这里的异常。
魔旗猎猎,席天卷地,镇压得古竹化为粉。
“大风旗!”风飞云双目一凝,将这一面魔旗给认出,正是天一仙门的一件传承千年的灵器,乃是镇门宝物级别的杀伐神器。
原本掌握在天一仙门大弟子步天涯的手中,但是步天涯这悲催帝,却死在了自己未婚妻纪沧月的手中,从那以后大风旗就神秘的消失了。
当时只有三个人在场,风飞云、纪沧月、神秘主人,大风旗不是被纪沧月取走,就是被神秘主人给收取。
“轰!”
一道如同黑日般的灵器战芒被引动,从魔旗之上凝聚出一道黑色的闪电,足有人的手臂那么粗,一柄巨大的石刀飞了出去,将那电芒劈碎。
灵器打出的黑色闪电虽然恐怖,但是却无法对白石战刀造成半分影响。
“轰!”
白石战刀飞回了风飞云的手中,然后又被脱手祭出,想要将魔旗给斩破。
魔旗完全展开,如一张古老的神卷,直接将白石战刀给扇飞了出去,倒插到了地底,仅露出一个刀柄在外面。
“风飞云,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纪沧月的声音在竹林之中响起,但是却看不到她的身影。
果然是她!
纪沧月居然会出现在灵宝塔的地域,实在有些出人意料,但是风飞云却丝毫都不诧异,想要看看这怨妇小妞,又能闹出什么花样来。
风飞云在服下了灵宝塔主的那一枚灵丹,将凤凰天眼修炼到洞虚境界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慕容拓就是纪沧月,对于她为何会潜伏到自己的身边也有几分猜测,但是风飞云却并没有将她拆穿,既然你要装,那就让你装。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在闯过无量塔第六层之后,风飞云就再也没有去找过慕容拓,就是想要让他装不下去,主动出手。
风飞云不怕纪沧月要杀他,就怕她玩阴的,此刻,她出手,倒也在风飞云的预料之中。
“原来是沧月妹子,好久不见,想我了没?”风飞云调侃道。
“我想你死!”纪沧月声音很冷沉,就像在风飞云的耳边响起。
她的怨气很重,就像一个女鬼来找风飞云索命,魔旗当空悬,直冲下来,大片的黑芒,就如神海上的浪涛。
灵器的战威已经被完全激活,十分骇人,就算是神基大圆满境界的修士,都要被碾压成齑粉。
纪沧月乃是纪家的死灵子,修炼成邪灵寻宝师,将大风旗祭炼成了一张魔旗。
风飞云也将淼鬼扳指给祭出,抗衡大风旗的魔威,而他的双目也冲出两道火焰,施展出凤凰天眼,想要将纪沧月给找出来。
“轰隆隆!”
地面上一阵抖动,一巨苍老的白骨从地底爬出,身上的血肉都以烂尽,但是头上的头发却依旧漆黑,看到之后,让人毛骨悚然。
这也不知是灵宝塔的那位前辈的遗骸,白骨比之钢铁都要坚硬,本来都已经埋骨数十年,但是却被纪沧月使用邪灵寻宝术,将他从地底唤出。
“喂,纪小妞,打扰前辈沉眠,这是不道德的事,会断子绝孙的。”风飞云的一条腿被那一具白骨给捏住,若不是他及时将白石战刀给召回,将白骨的手臂给震飞,说不定这条腿,就已经化为了血泥。
这纪家小妞还真够辣,手段很诡异,让风飞云也不得不慎重起来,若是阴沟里翻船,落入她的手中那就惨了。
“风飞云,你这禽兽,也知道道德二字?”纪沧月冷笑。
“咳咳,我是禽兽,总比你好,被禽兽压……”
“轰!”
一片魔云当头轰来,一道巨大的掌印隐在其中,风飞云的调侃,将她给激怒,果然真身出手,要将风飞云给打成残废。
等的就是她出手,风飞云一刀将那一具扑过来的白骨给劈碎,然后向着上方的那一片魔云杀去。
“轰隆隆!”
纪沧月的寻宝之术十分高明,超过了风飞云的想象,她能够一次性打出十多道术法,差一点将风飞云手中的白石战刀都给轰飞。
天生灵人果然非同小可,加上她从小修炼寻宝秘术,她的灵觉远远不止在灵宝塔测试的那个程度,被她隐藏了不少。
光是灵觉的强度,就能甩风飞云现在好几条街。
“你又变强了,但是和我还有不小的差距!”风飞云一爪拍出,有黑色、赤色、青色、白色的光华在手臂之上缠绕,乃是黑水术,赤火术,青木术,白金术。
纪沧月打出的数十道秘术,根本就挡不住风飞云的这一爪,被轻易破去,风飞云的手爪将她的香肩给捏住,想要将她给擒住。
噗!
一道血痕在她肩上裂开,被她自己的灵气给冲撞,就算是失去一臂,也不想再次落入风飞云的手中。
风飞云五指发麻,上面沾着鲜血,不得不收回手。
唰!
她穿着宽大的黑袍,倒飞了回去,落到了竹林的深处,远远的和风飞云避退开,肩膀被抓碎了一块,露出白玉一般的香肩,上面有一道血痕划过,还在滴血。
“对自己都这么狠?”风飞云摸了摸手指之上的血液,感觉到有些温热。
“哼,总比落入你的手中好上千百倍。”纪沧月将大风旗收了回去,裹了起来,握在手中,远远的站在林立的竹林中。
她身姿孤傲,黑色的长发笔直的垂落,被风吹得凌乱,只是她的眼神却格外的冰冷,如剑一般的笔直的盯着风飞云:“今日杀不了你,只怪我修为还不够高,等我邪灵之法大乘,必定让你生不如死。”
她化为一片黑色的云雾,向着竹林深处退去,打算逃走。
“哈哈,你还逃得了吗?乖乖回来做我女奴,天天给我暖被窝。”
这纪家小妞实在太阴狠,不能再放她离开,若是真让她修炼成功了邪灵寻宝师的无上神通,到时想要对付她就麻烦。
风飞云速度更快,犹如踏风而行,从后面直追了上去,再次伸出一爪,探入了黑色的雾气之中,要将她擒回来,不能再放她离去。
☆、第四十四章 灵宝塔第八十一层
纪沧月被迫无奈,再次将大风旗祭出,挡住风飞云这一爪,娇躯就如一条美女蛇:“唰”的一声,飞掠数百丈,闪入了灵宝塔的大门。
刺啦!
风飞云仅从她的背上撕下一块黑袍,不假思索,也跟着追了进去,一步踏进了灵宝塔的大门,原本守卫塔门的两位学员已经被她给击倒,身上满是黑色的冰霜,化为了两具黒尸。
“咻咻!”
数道破风之声响起,已经有人察觉到灵宝塔的动静,向着这边赶来,是两个银甲战将,三个呼吸间便已经来到了灵宝塔的大门前,看到了那躺在地上的两具黒尸,都是被邪灵寻宝术给击杀。
“是邪灵寻宝师出手,有人闯进了灵宝塔,快通知每一层的护塔人小心提防。”两个银将同时打出了一片银色的光华,从寻宝塔的第一层,一直蔓延到塔顶,整个寻宝塔的修士都被惊动,所有人都知道有人闯进了灵宝塔中。
“轰!”
原本偷偷潜入了灵宝塔中的毕宁帅,一脚踩出,不知为何地面上的阵纹,突然冲了出来,差一点将他的整条腿都给吞噬。
“尼玛,啥情况?”毕宁帅连忙飞掠了回去,从阵纹之中逃脱,根据他经验,是有人将整个灵宝塔之中的阵纹都给激活,进入了绝对防御的状态。
到底是谁惊动了灵宝塔的人?
只要是贼,胆子都不大,他想要避退,暂时离开灵宝塔。
但是他刚一转身,一道窈窕的黑色人影,便豁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这是个绝色的女子,冰霜冷颜,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但是却遮不住她那玲珑剔透的娇躯。
美眸如同黑色的宝石,带着一层寒霜,让人不敢直视。
毕宁帅色胆包天,怔怔的多盯了两眼,心头浮想联翩,但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声冷喝,如同天雷在他耳边炸响,震得他脑袋里面“嗡嗡”直响:“滚开!”
纪沧月飞掠而过,一脚将毕宁帅踹飞了出去,然后便向着灵宝塔的上方急速行去,消失在通往第八十一层的古石阶梯上。
毕宁帅一头撞在了石壁之上,发出“嘭”的一声,鼻子都差点撞塌,脸肿了一大块,叫骂道:“你妈,长得漂亮就能乱踢人,老子跟你拼了……呜呜……”
唰!
风飞云从下方冲了上来,将他的嘴给捂住,低声道:“再嚷嚷,整个灵宝塔的强者便都赶过来了。”
灵宝塔中有数道恐怖的气息传出,分别出现在不同的塔层,每一道恐怖的气息,都代表一位绝顶强者。
乃是灵宝塔的数处绝密之地,所以才有超级强者守护。
第八十一层之上,也有一道气息传出,让风飞云和毕宁帅都连忙隐藏气息,停止呼吸,放慢血液的流动速度,身体一动不动,如同化为了两尊石雕。
半晌之后,这一道气息才收了回去!
两人这才同时松了一口气!
“绝对是天命境界的修士在守护隐蚕纱罗,这次已经将他惊动,还是等下次再来吧!”毕宁帅被吓得不轻,刚才若是被那人给发现,现在怕是已经躺在了地上。
他被天命境界的修士的力量给镇住,不敢再向上面踏出一步。
“对了,你他妈,不是在外面放哨,怎么跑进来了……我明白了,你是不是看见了一个身穿黑袍的绝色美女……于是尾随其后,跟到没人的地方,突然出手,将她给按住,脱去她的外衣,然后又撕下她的胸衣,撤下她的裘裤……啧啧,你就想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真是瞧不起你,给我们盗门双杰丢脸啊!”
毕宁帅想象力十分丰富,说道激动之处,简直义愤填膺了起来,大骂风飞云是个禽兽。
“这个……”风飞云的确是追着纪沧月进入灵宝塔,但是所谓的见不得人的事,他早就已经做了,倒也不否认,当然他自然不可能将之告诉毕宁帅。
“**,你是追着她进入灵宝塔的对不?灵宝塔的那些强者也是被你们惊动的?妈的,兄弟,泡妞温柔点行不,也纷纷场合行不行?咋们是来盗取隐蚕纱罗的,不是来窃玉偷香的。”毕宁帅很鄙视风飞云,为了泡妞,坏了全盘计划。
最主要的是,泡妞的人是风飞云,而挨打的却是他。
“真是不怕神一般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本来盗取隐蚕纱罗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哎!现在看来,是没有希望了,主人那边你去解释吧!”毕宁帅长吁短叹,将所以的责任都给推辞干净,怪风飞云泡妞误事。
“诶!喂!你还敢闯第八十一层?”
风飞云径直的向着灵宝塔第八十一层追去,毕宁帅在后面跺了跺脚,左顾右盼了一番,最后还是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我告诉你,泡妞这种事,我也经常干,但是现在灵宝塔已经成为了凶杀之地,我们还是下次再来……那妞悍得很,不好推啊!就算要脱她衣服,怕是都要三、五个高手,一起将她按住才行,喂,你到底听到我说话没有,那妞虽然长得不赖,但是太辣了一点,万一踢得你阳痿……我勒个去,你他妈还真是为了女人,连命都不要了……”毕宁帅喋喋不休的道。
风飞云豁然停住了脚,道:“你再废话,就真的盗不了隐蚕纱罗了。”
“有绝顶高手在守护隐蚕纱罗,根本就不是我们可以将之盗走。”毕宁帅低声道。
他们已经踏上了灵宝踏的第八十一层,漆黑而空旷,里面有无数的书架,不像是一座宝库,像是一层藏书重地。
简直就是一片架连城了片,古籍不下百万卷。
“嘘!”风飞云目光之中跳动着火焰,发现那书海之中有人的气息隐藏,那人突然扑了出来,乃是一个灵宝塔的学员,身形消瘦,穿着白色的儒袍。
风飞云伸出一只手,轻易将他的手臂给擒住,他竟然是……“慕容拓”。
风飞云当然知道慕容拓实际上就是纪沧月,将他捉住之后,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对他出手。
这世上的女人都很能装,若是风飞云没有修炼凤凰天眼,肯定会被她骗过,被她蒙混过关。
“慕……慕容拓!”风飞云装着很诧异的样子,缓缓的将他的手臂给放下。
既然你要装,我就陪你装!
“慕容拓”见到乃是风飞云之后,顿时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脯:“原来是风兄,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是闯塔的歹人。”
“我自然不是歹人。”风飞云笑道。
两人继续寒暄了几句:“慕容拓”手中抱着一卷竹简,告辞道:“塔主吩咐我帮她到这里取一卷古籍,我得给她送过去,就不陪风兄了。”
灵宝塔主明明已经不再灵宝塔,她居然找出这么一个烂理由,想要脱身,风飞云岂能让她如愿,嘴角不禁微微的一笑。
“慕容拓!”风飞云将想要离去的“慕容拓”给叫住,追了上去,笑道:“我送给你的青竹项链,你为何没有戴上?”
“我……舍不得戴!”
“慕容拓“心头将风飞云给骂了不知多少遍,一串破项链都送得出手,也只有风飞云才做得出这么无聊的事。
在风飞云的再三强烈要求之下:“慕容拓”还是将那一串项链给取了出来。
风飞云见到这一串项链居然没有被她给毁掉,心头不禁一乐,恐怕她心头也很想将之毁掉,但是又害怕风飞云问她要,露出马脚,所以才将这一串项链带在了身上。
“我来帮你戴上!”风飞云想要故意恶心她一把,既然你要装,我就让你装不下去。
风飞云从她的手中将青竹项链夺了过来,走到了她的身前,身体和她紧紧的贴着,一双手臂都要将她的脖子完全的搂住,就像已经将她拥入了怀里。
纪沧月的一双手紧紧的捏着,很想后退,但是却被风飞云的手臂死死的按在脖子上,总感觉风飞云的手,不是在系绳子,而是在她脖子后面画圈圈。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爽,脸都要挨在风飞云的胸膛之上,能够闻到风飞云的那一身臭汗,她觉得风飞云简直就是故意的,让她忍无可忍。
不远处,毕宁帅紧紧的盯着眼前这“惊悚”的一幕,下巴都要掉在了地上,感觉到头皮在发麻,手情不自禁在在头上抓了抓,风飞云……他居然和一个男人卿卿我我,受不得了,苍天啊!你杀了我吧!
毕宁帅自然不知道慕容拓就是他刚才看到的黑袍美女,还以为风飞云有什么不良嗜好,性取向不正常:“难怪我总感觉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他不会对我有什么企图吧?”
毕宁帅拿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伤痕尚未痊愈,乃是被风飞云隔空一剑斩伤,再看了看眼前那“惊悚”的画面,他忍不住就是一阵痉挛,心头暗暗发誓,再也不能和风飞云走得太近,他妈,太不安全了。
“看什么呢?”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身后传来。
“自己没长眼睛啊!没看见两个男人在搂搂抱抱,***,难怪风飞云那王八蛋见到天下第一美人南宫红颜,都能坐怀不乱,感情他喜欢男人……”毕宁帅的声音嘎然而止,感觉到背后凉飕飕,刚才谁和我说话?
尼玛,这里可是灵宝塔的第八十一层,有绝顶高手守护,都怪风飞云那基佬,追女人部分场合,搞男人也部分场合,这下玩大了。
背后不会有一只老鬼吧?
毕宁帅心跳加速,总感觉背心凉飕飕的,心头有几分恐惧,缓缓的转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