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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


  “方才情势危急,老朽见到沈念劈下的剑气,又见柳氏小姐失去灵力、无法护体,不禁心若擂鼓。若是没有你相护,柳氏小姐于我仙宫遇难,恐怕老朽与仙宫都难辞其咎,沈念虽为解围救人,却难免背负一条无辜性命,即便她侥幸存活,也必是重伤。此番老朽与沈念,都应谢你。”

  说完,监试长老竟向玉明盏拱手,沈念见状也拱手行礼。玉明盏怔愣片刻,连忙回了一礼。

  未等玉明盏回话,长老收了礼数,板起脸道:“然我仙宫自有规章制度,有功当赏,有罪当罚,功过不可相抵。沈念,除长老与十二仙,其余人等不可直接干预武试,今日你先将曲焚押解至玄律司后,也一并领罚。领罚过后,再去领赏。至于……”

  长老看向玉明盏。

  玉明盏道:“弟子姓明,明月的明,单字一个盏。”

  他点头:“明盏,你在武试进行之时闯入轩辕台乃有错,救下柳氏小姐乃有功,就同沈念一样。只是你仅是闯入,不似沈念这般劈开轩辕台,去玄律司十日便可。”

  玉明盏拱手:“弟子谢长老宽待。弟子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长老可愿听?”

  “但说无妨。”

  她向前走了几步:“柳映星与弟子关系甚好,因弟子将她当作知心好友,今日才在情急之下用风诀救下她。不知长老可否宽限几日,待弟子陪柳映星至她伤势稳妥、灵力恢复,再去领罚?”

  说到“风诀”二字时,玉明盏特意偷瞄了长老的表情,他神情未变,应是没有怀疑。

  长老爽快道:“自是可以。”

  “谢长老。”

  玉明盏行礼完抬头时,恰见沈念也看了过来,与她对视。他微微蹙眉,又好像觉得众目睽睽之下不好说话,便转过脸。

  玉明盏不明所以。

  -东堂医馆就修在弟子宿舍旁,牌匾上是大大的“东堂医馆”四字,让玉明盏顿觉敷衍。

  “名字好随便……”玉明盏嘀咕着,还是踏入门槛。

  扑鼻而来一股药香,她回想起药物的苦味,不禁皱眉。柳映星的床位在最里面,玉明盏走过去轻手轻脚地掀起挂布的一角察看。

  柳映星双目紧闭,呼吸轻浅,面色蜡白。

  玉明盏尽管没有真的将她当成知己,或是朋友,但想起她之前明媚的模样,心中不免酸涩。

  当时救她时,玉明盏也被剑风波及,受了些内伤,看过她之后就打算回到前堂寻找医师诊治。

  柳映星睁开眼,向她看过来。

  “盏儿。”她叫她。声音听上去不算太虚弱。

  “嗯,我来看你了。”她既已醒了,玉明盏就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你感觉如何?灵力可还能恢复?”

  柳映星勉强地笑着:“未伤及仙骨,需要静养恢复,但长期而言并无大碍。”

  “那就好。”玉明盏有些走神。

  这句话过后,两人皆沉默下来。

  柳映星被褥下的手指蜷了蜷,终是开口:“盏儿,你可害怕?”

  “什么?”

  “今日多亏有你,我才……所以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从看台上下来的时候,你可害怕?”

  玉明盏与她对视,她的眼睛就像她的名字那样,仿佛倒映着星星。

  玉明盏还未回答,柳映星有些急,又问一遍:“盏儿,我当时脑内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如何反应。那阵法,还有沈师兄的一招并非儿戏,你怎么会想到……盏儿,你一点也不怕吗?”

  柳映星关切焦躁之情流溢而出,支着床榻半起身,玉明盏怕不回答的话她会忍不住落泪,连忙道:“我不怕,你别担心。”

  “当真吗?”

  “当真。映星,当时我根本无暇多想,更顾不得什么恐惧。”

  玉明盏说的是实话。她自己也不明白,她与柳映星非亲非故,且是柳映星欠她一命在先,她怎么会不假思索地召风而去。她刚才沉默时,就在细细感受一种在柳映星身边才有的微妙感觉。

  那种感觉,她在巫山族人那里并未得到过,让她莫名安心。此时她总算明白,那是信任,是柳映星对她的,全然的信任。

  柳映星信任她,即便她们在巫山之祸前都未曾谋面,即便她本质上对于柳映星而言,是陌生人。

  玉明盏不禁怔愣。

  柳映星放下一颗心,慢慢靠了回去。

  “盏儿,我又欠你一命。”

  玉明盏故作轻松地笑了,逗着她:“你可真傻,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一命呢。沈师兄对剑气控制得精准,它穿过阵眼、声势浩荡,但没有直接击中你们任何一人。”

  柳映星摇头:“这并非儿戏,你是冒了生命危险的。我柳氏虽修仙家所不齿的妖道,也知恩图报,我父亲母亲与兄长姊妹,无一人忘却过对自己有恩的人。盏儿,以后你做什么,我必竭力护你一世周全,无论刀山火海。”

  玉明盏心念一转:“既如此,我有一事要问你。”

  “什么事?”

  担心隔墙有耳,玉明盏悄然在掌心以灵力画了几个细细的字,举给柳映星看。

  “与我结契,誓言柳氏全族永不伤害巫山。”作者有话说:----------------------捉虫修改了一下巫祝和巫祀的设定,巫祀更多是和神魂有关的技能。阅读愉快~

第5章 玄律司若是她日后进了内门,一定不要……

  柳映星看了玉明盏手里的字,背过头去不让她看见脸,肩膀微微抖动。

  玉明盏收回手,小心地观察她。

  柳映星保持这副样子很久,玉明盏都快坐不住想拍拍她的肩膀,出声询问。

  玉明盏手刚碰到她的衣服,她就猛然转过脸,双眼含泪,把玉明盏吓了一跳。

  “盏儿,你我之间,你竟还需要我向你承诺才安心吗?”

  玉明盏双唇翕动,不知如何回答。

  柳映星随手抛出一支银色毛笔,它悬于空中落下一道隐形的结界,将二人罩在里面,外面的声音倏忽消失。她确保别人无法从外面窥视后,方道:“你是巫山后人一事,关乎你的性命,你虽不提,我怎会不知你在仙宫之内如履薄冰?你虽不言,我怎会看不出你日日为灭族而痛心?如今你在世上举目无亲,又两次救下我,巫山倾颓那日你大可自保,为了一个外族人奋不顾身,我怎会不知你良善?我父亲母亲都未曾对我有此大恩,我怎会舍去心中道义灭你性命?玉明盏,你把我当成什么东西了?!”

  她越说越激动,说到后面一口气呛住,伏在床上剧烈咳嗽。玉明盏忙抚着她的背柔声道:“知道了,映星,我明白,是我判断有失,我知道了,你先缓缓,我都听着。映星,映星你不要哭……”

  柳映星一阵急咳,在玉明盏的顺毛下慢慢缓过来,一双泪眼望着玉明盏不发一语。

  玉明盏被她盯得莫名歉疚:“对不起,映星,你不要太难过。”

  柳映星见她如此无措,转念一想,她非常喜欢玉明盏是不假,然而柳氏一族掌握着玉明盏的命脉,还掌握着巫山的命脉,若是有朝一日不得不将玉明盏供出去,玉明盏必将被仙门众多修道者追杀,到时候无论是性命,还是她体内最后的法脉,都会荡然无存。

  她之前竟单纯地以为只要自己坚定地站在玉明盏这边便好,可从未想到柳氏作为世家,与仙宫的关系是何其微妙而复杂。

  柳映星一咬嘴唇,将三千界卷从怀里取出,从里面拿出一颗小小的珠子。

  玉明盏见过的灵珠都散发着灵气,大多晶莹剔透。这一颗珠子没有任何反光,柳映星以两指捏着它,也没有留下任何指印,就像它把照过来的光线都吸走了一般。

  柳映星抿了抿唇,忽然道:“盏儿,我柳氏世代守护妖家神魂,无论是人是妖是鬼是仙,要进入地台下层,必须经过泉引山。这妖家神魂,实则是由仙家神魂分化而出。”

  巫山神魂与仙家神魂本为同源,玉明盏早就猜测妖仙神魂或许也类似,所以并不惊讶。

  柳映星继续道:“仙家所说的大妖,是妖修道成仙,只要修炼得当,亦可至九重登仙之境地。最近千年以来,世间所出大妖屈指可数,这是因为大部分灵力仍属于仙家神魂,与仙宫比,泉引山以及地台可谓灵力稀疏。柳氏的实力固然天下有名,但假如仙宫如同那日袭击巫山一般袭击柳氏,我们仍是不敌。”

  玉明盏道:“柳氏屹立数百年不倒,是因为仙宫忌惮。”

  柳映星点头:“正是。泉引山位置特殊,沟通人妖两界,上古灵力充沛之时,曾仙妖不分,而两股神魂的灵力碰撞炼化,于泉引山留下数颗还魂珠,兼仙妖之力,传到现在,只剩三颗。”

  柳映星的眼神暗了暗:“另外两颗在我父兄那里,这一颗是我兄长在我临行之时给我的,万一仙宫之人出尔反尔伤我,它是最后的保命之法。”

  她拉过玉明盏的手,将那颗还魂珠塞入她掌心:“把它投入仙家神魂,可使风水倒置,灵力逆流,并引来众妖,致百鬼夜行,生灵涂炭。到了那时,神魂灵力也能为妖所用。”

  玉明盏笑言:“柳氏有三颗,从前却从未使用,是因不想引起仙妖之战?”

  “没错,只要仙宫与我们相安无事。”

  曾几何时,玉明盏也以为巫山与外族可以一直相安无事。

  玉明盏把那还魂珠也收入自己的三千界卷,随口问道:“可它需要投入仙家神魂才行,若是要用时我在别处,又该如何?”

  柳映星摇头:“神魂附近本就阻碍重重,我也无法。它用起来并不容易,所以才是最后的保命之法。”

  柳映星另给了玉明盏几瓶秘药和剧毒,都是以妖家秘法炼制,可用于疗伤、解毒,也可要八重以下之人的性命。

  “先前是我考虑不周,以为和你一起来仙宫,守好我的嘴便是。经你提点,一开始虽然不解,我现在已明白你并非有意要怀疑你我的感情,是盏儿你的境地太难了。”

  玉明盏不言,心里已释然大半。

  一个是世间最后的巫山人,一个是众仙里唯一的妖家人。

  玉明盏离开医馆时,外面已是深夜,月朗星稀,道旁点亮了荧荧灯火,在漆黑的大地上绵延不绝。她抬头看着星星,有两颗靠得很近,忽闪忽闪,一颗暗了,另一颗就会亮一些。

  玉明盏仰面望着天,不由自主地笑了。

  -玄律司位于内门外门交界之处,从外面看宛如一座通体玄黑的宫殿。

  玉明盏在门口犹豫了片刻,才抬步从敞开的正门走了进去。玄律司从不关门,因为没有人敢闯,所有人只敬而远之。

  今日值守的是几名内门弟子,着乌黑的玄律司官服。

  玉明盏走到正对着门的案前:“明盏,外门东堂弟子,前来领罚。明月的明,灯盏的盏。”

  那值守弟子瞥她一眼,提笔写下她的名字,几乎就在最后一笔写成的瞬间,纸上的墨晕成了一朵朵墨团,又倏忽聚拢成一句话。值守弟子读道:“武试擅闯轩辕台,按仙宫规制第八百四十二条,处二级刑罚十日。”

  值守弟子朝旁一挥手,另一位弟子就过来站到玉明盏身边。值守弟子往玄律司深处一指:“你跟着他进去。”

  玉明盏心道,这些弟子怎么都一脸疲惫,若是她日后进了内门,一定不要做玄律司的差事。

  玉明盏身边的弟子点点头,便朝她道:“跟我来。”

  这玄律司里面比外面看上去的还要大,玉明盏随着那弟子走了九曲十八弯,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辨不清方向。经过漆黑的走道时,墙里嵌的长明灯随他们走过的路而自明,照亮墙壁高处的字迹:甲戍区一级,癸卯区八级……

  玉明盏没忍住问:“师兄,天干地支相配为六十甲子,可我听闻玄律司只有十八级刑罚,难道这同一级刑罚之中还分种类的吗?”

  那弟子脚步不停:“分。”

  玉明盏:“……”

  引路弟子带她走了不知有多久,一路仅有他们俩的脚步声,甚至衣料摩擦的声音都清晰可辨,安静得诡异。

  终于,引路弟子脚步一止,掏出密钥朝墙上扫去:“到了。”

  这样的氛围,将要受罚的玉明盏感觉不到一点害怕,全是对二级刑罚的好奇,于是从他身后探出一个脑袋朝里看。

  密钥扫过后,墙砖开始移动,没多久便露出一个够一人过的口子。

  缺口后面,是一间风景颇好、带小院的房间,此时正值辰时,和煦的阳光洒进小院,将院中的草照得翠绿。

  玉明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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