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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凌北风(3)


第376章 凌北风(3)

  风中骤然飞出数道钢线, 锐利无匹,直袭凌北风而去。

  凌北风反应快,黑光一闪, 白猿之力瞬间将钢线湮灭为虚无。

  力量虽强消耗却巨大,凌北风不敢滥用,只能点到即止。

  他伸手将白玉长刀唤回掌中。

  而就在他接刀的瞬间, 一道苍蓝身影飞掠而过,转眼便将凌司辰扛在肩上。苍蓝袍袖一抖,迅速几步撤开距离,警觉的绿瞳直视凌北风。

  “飓衍。”

  凌北风双眼骤然睁大, 竟难掩兴奋,“很好, 这下连转换都不用了,现成的!”

  他暴起挥刀, 刀身卷起炽热灵火直逼飓衍而去。

  飓衍却不与他硬碰,身形在狂风中迅速后撤, 手腕一转,漫天风刃哐哐而落,交织成一道道网格, 层层叠叠直扑凌北风。

  凌北风迎面冲入风网中。倏忽, 飓衍眼中微芒闪动,身影速度再快,眨眼间在风中晃出数道虚影, 飘忽难辨, 疾速闪避同时抬手一击, 瞬间在凌北风胸前划出一道血痕。

  又是这一招!凌北风心中一沉。

  前番交手, 他便吃过这招苦头:飓衍绿瞳闪过寒芒后, 便如鬼魅般分化出数道虚影,不仅攻势诡异、难以捉摸,更总能寻他破绽,一击便中。

  防无可防,避无可避。

  这莫非便是南魔君的祝福技?

  凌北风纵有白猿之力护身,也不敢妄动,只能迅速催动白光治愈胸口伤势。

  飓衍却并不追击。

  他的目的并非缠斗,而是带着凌司辰先撤离。

  ……

  【

  南渊兵卒传来消息时,南渊君正独自在院落中静坐。

  名义上是闭门练法,实际上他只是想避开他人打扰。

  庭院萧索,树叶飘零,几片落叶落在他泛着微光的苍蓝甲胄上,显得格外落寞。

  风鹰、秋叶、羌笛、灰枫之仇尚未得报,他一直派人监视着凌家,搜寻凌北风的踪迹。

  故而,他第一时间便知晓了岳山的惨祸。

  其实,他本不该去的。

  凌北风刚获得白猿之力,实力深浅未明,贸然出手,违背他一贯谋定后动的作风。

  只是……

  他静静坐着,掌心攥着一枚白果。

  那是小时候,多小呢?小到连他自己都快忘了。是第一次轮回之后,归尘救他一命,送给他的保命之物。

  这枚果子承载着北渊君磅礴浑厚的磐元之力,曾助他劈开黑海,开疆拓土。

  也是许多个日夜,那人传授渊主之学、脉象术法,一招一式,一点一滴。

  飓衍缓缓闭上眼。

  归尘啊归尘,你倒是干脆。

  千万年的重任、沉甸甸的记忆,竟就这样,含着几句带血的话,腿一蹬,便什么都不再管了。

  死,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吗?

  那你留下的恩情呢?

  那些未尽的承诺呢?

  如今,又该何去何从?

  】

  “归尘,欠你的,我这便还清。”

  面具底下吐出一句低语。

  随着风中掷出的锋利的钢线,对面的黑袍刀修也斩出狂暴炼气。

  二者交织碰撞,激起碎石飞扬。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飓衍觑准空隙,蹬风踩雾,一个翻身便脱离战圈,疾风般掠向远处。

  “魔孽休走!”

  凌北风哪肯罢休,怒喝一声,挟黑光一刀劈出。

  锋锐刀气破空掠过。

  飓衍若只他一人还好说,此刻肩上多扛一个人,身形迟缓了半分。虽勉力躲过要害,肩膀却被炼气硬生生贯穿。

  他吃痛,却一步未停,眨眼便消失在风中。

  风一散,人也没了踪影。

  凌北风找不见,追不上,身体也被白猿之力挥霍到达极限,筋骨似要裂开。

  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索性化作一刀狠狠劈向地面。

  “轰隆”一声巨响,地面瞬间又添一道触目惊心的深坑。

  脑中轰然一响。

  姜小满陡然睁眼,胸口怦怦跳个不停。

  冷汗顺着鬓角滑下,一股说不出的慌乱从四肢窜上来。

  好在,睁眼所见皆是熟悉的装潢,才像抓住了什么似的,长长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额头传来一阵湿润柔软的触感,痒痒的,濡濡的。

  姜小满抬眼向上看去,正对上一双金红色的大眼睛。

  ——猫的眼睛。

  黄猫歪了歪头,看她醒了,继续伸出小舌头舔她的额头。

  咦,猫?

  姜小满揉揉眼,再看清了些。

  “月谣?!”

  她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抱起猫仔细看了几眼,只觉毛色油亮光滑,差点没认出来。

  便在这时,门外响起“咚咚”两声敲门声。

  姜小满随口应了一声,门却并未立刻打开,过了片刻才轻轻推开一道缝。

  门外两人站得规规矩矩。左边是莫廉,一身灰黑衣袍,腰间别着玉箫,脸上挂着柔和笑意;右边的一袭枣红大袖,鬓角微白,却是姜清竹。

  两人皆神情关切,却透着些许拘谨,又似不知进退。

  姜小满瞧了不由一乐,道:“傻站着做什么?快进来呀。”

  莫廉听了才轻松迈步入屋,笑吟吟:“睡够了没?小懒猫。”

  姜清竹随即也走进来,望着她,低声道:“满儿,昨儿我睡得早,你也不喊我一声……听说你不回自己房里睡,非要住在这客院里,可休息好了?”

  姜小满这才想起,昨夜到家时她只见到了大姑。那时浑身像卸下千斤包袱,几日来压抑的疲惫滚滚袭来,什么也没再做倒头就睡了。

  睡到现在,也不知道爹爹等了多久,倒有些不好意思。

  姜小满抬头答道:“睡得可好啦,就是昨天回来晚了些,怕打扰爹爹,就没出声。”

  姜清竹听了绽开笑容,又道:“那便好,下次回来,不论多晚,都喊我一声才好。”

  姜小满点点头,屋内一时又安静下来。

  她便低头逗弄着怀中猫儿,随口岔开话题:“精神这么好,你们都喂她吃了些什么?”

  黄猫被她揉着舒服,眯起眼睛,喉咙里轻轻喵了两声。

  莫廉便笑:“还能喂些什么?自然是你之前吩咐的水香丹了。你不在的这些日子,你几个师兄师姐日日守着她,保她气息不断,活泼能动,你就放心吧。”

  说着,他也忍不住伸手过去摸了摸猫头。

  那猫素日里高傲,此刻竟也乖乖任他摸了几下,只是尾巴甩得不甚乐意。

  姜小满见状,心中高兴,低头将脸埋进猫背上蹭着,

  “太好了,月谣,你可千万别再有事了……”

  刚说完就猛然睁眼,反应过来什么,

  “啊……”

  当初她将黄猫留在姜家时,自己的身份还未暴露,因此随口编了个名字叫“小月”,只说是灵气不足的猫崽,这一时忘了,竟脱口说出真名。

  她抬头尴尬道:“我……我是说,小月……”

  莫廉却一挑眉毛,仿佛没听她的解释一般,饶有兴趣:“大魔月谣?”

  姜小满捂面。

  莫廉笑道:“原来东魔君麾下赫赫有名的战士大魔月谣,如今竟变成了一只猫?”

  姜清竹咳嗽一声,莫廉识趣地闭了嘴。

  姜小满抿了抿嘴,转念一想,如今身份都暴露了,好像也无需再隐瞒。

  “说来话长,”她挤出一个微笑,“有机会再慢慢细说吧。爹爹,大师兄,多谢你们替我照看她了。”

  姜清竹神色温和下来,莫廉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还想再问些什么。

  正此时,门外忽然脚步纷乱,几道人影一齐推门挤进来,屋内顿时热闹起来:

  “小满!”

  “哎哟,小满师妹你可算睡醒了!”

  “都回来了,怎的在客院厢房待着啊?我们找了好半天!”

  只见来的都是平日相熟的师兄师姐,手里还拎着各色零嘴儿小玩意儿,一个个笑着闹着,气氛登时变得十分热络。

  姜小满不禁怔然。

  等她手忙脚乱地接过大家带来的东西,听他们七嘴八舌地聊了半天,师兄师姐们才陆续告辞,大师兄抱着黄猫走了,爹爹嘱咐几句也离开了。

  独剩下几人,拉着姜小满往别处去。

  今日是修侣结缘大典,人人都有事忙,这几人却早早寻了处僻静之地,摆下一大钵雪白面泥,几盘红豆莲子,另有糖蜜、蒸叶、木模之类,摆得满满一石桌。

  姜小满一瞧便了然了,这是包“合音糕”的行头。

  这“合音糕”呢,乃姜家结缘大典必备之俗。

  姜家自长明仙祖传至其族弟姜长昀始,便代代以音律修身习术。这修侣结缘,自讲求“同调和音”之心灵共鸣,故以此意为名。

  糕以红豆为馅,寄相思之情;又佐莲子,寓连理之意。外皮洁白如玉,多作并蒂之形。典礼上不止修侣同食,宾客亦各得一枚,以示同证良缘,共沐和乐。

  捏制也有讲究,不仅要馅圆皮薄,还要捏得齐整对称,似并蒂相依,方算合格。

  巧的是,小时候的姜小满有怪病不能开口,却偏爱凑热闹。每逢结缘典,总喜欢围着大家一块儿包合音糕,旁人包到一半便被叫走了,她却能静静坐到最后,也因此手艺也最熟,说是行家也不为过。

  这次呢,几人又把她拉了来。她也不多言,径自坐下开包。

  揉面、填馅、收口,手势依旧熟稔,只是这一回,从头到尾无人离席。几双手同桌忙碌,气氛却格外安静,似乎各自心里都藏着说不出的滋味。

  还是余萝先打破:“小满……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哇?”

  姜小满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还没开口,旁边王铮先接了去:“当初你退宗气势汹汹,好久没回来,大家还以为你真不打算再回来了。”

  没说完,齐茵嗔了他一句,他识趣地闷声不响了。

  姜小满将手里的糕收口压紧,笑道:“这不回来了吗?”

  说着把这个包好的放到旁边的蒸叶上。几人包了好一会儿,原本杂乱的桌面渐渐由散落的粉团、剥开的莲子,变作一行行端正的糕点,白润圆整,更添了几分喜气。

  余萝心里却仍有芥蒂,忍不住关切道:

  “小满,这都回来了,怎么还住在客院呢?真把自己当外人了吗?”

  “毕竟我退宗了嘛。”

  姜小满耸耸肩,“我身份敏感,就算你们都没说出去,蓬莱必然已经知晓了。虽没明着对付我,可难免私下盯得紧。我一个人无所谓,若牵连到你们就麻烦了。”

  “于情于理,我退宗的事已天下皆知,如今我做的一切,都不该再与你们扯上关系。”

  她这次,也是以宾客的身份受邀参加结缘大典的。

  余萝听着,自是明白,只得叹了一口气,继续埋头包糕。

  王铮却总觉得胸口憋闷,包到一半,沾着粉的手重重一拍石桌:“什么东魔君啊,怎么看都是咱们的小满嘛!”

  齐茵忙不迭附和:“就是啊,神情举止都还是小满,对对对,就是这个眼神!”

  她凑近端详,上下打量了几遍,伸出一只沾满面粉的手去捏姜小满鼻尖,笑道:“只是比从前机敏多了,一口气能说这么多。”

  姜小满却察觉她指尖微颤。是害怕?

  少女心底敏感,便主动将头凑得更近,做个调皮的笑脸,好让齐茵安心。

  这时,原本默不作声的秦云昭忽然叹气,带几分惆怅:“真没想到,能有一日和魔君坐一块儿包典礼糕。要搁以前,按仙门律令都够我死几回了。”

  他要不说话,跟不存在似的。一说话,直戳敏感点。

  此时也只闷着埋头动手,偏偏捏得最丑,乱七八糟,看得出心思全在别处。

  余萝在他旁边,本来就嫌他包得丑,更是埋怨:“老秦,你这话几个意思?”

  “实话实说罢了。”秦云昭自嘲地一笑,“老实说,你们现在这样是没事了,之前不也花了好长时间吗?还认不认小满,吵了不知多少回合。”

  姜小满抬眼望一圈,倒不见多大波澜,另外三人却齐齐变了脸色,

  “就你话多!”

  “老秦,你说这话也太扫兴了。”

  齐茵更急急插嘴:“小满,没有的啊,他们争他们的,我一直都信你。”

  姜小满却微笑道:“没事的呀。”

  毕竟,东魔君潜伏在身边这种事,谁能轻松接受呢?那可是——最声名狼藉、杀伐无数的东魔君。

  换作她自己,估计也得吓个半死。

  心稍微有一点点刺痛,但还好。

  亭子里又安静下来,齐茵忽地叹了口气:“可虽说大多数人都释然了,还是有人,到现在都接受不了。”

  此话一出,众人皆停下手,气氛瞬时沉寂。

  其实齐茵不说,姜小满也早就察觉了。

  从踏入宗门,到早上一番闹腾,再到此刻,她心里都在留意——人群中,始终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除去因结缘闭关的小白师兄和梨儿师姐之外,还有一个人。

  一个怎么也不该缺失的身影。

  雪茗师姐,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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