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谁干的？

第4章 谁干的？

　　桑叶才不着急把空间里的猎物全掏出来——如意说了，它那空间食物放多久都新鲜，于是就只让它递了第一只疾风兔出来。

　　兔子被如意吸干了血，省了放血的麻烦，可桑叶对着这毛茸茸的家伙犯了难：她哪会剥皮啊！最后只能把指甲伸长，跟用美工刀似的慢慢划，折腾半天，剥下来的兔皮坑坑洼洼，跟被猫抓过似的。虽然她确实是一只猫。

　　没有辣椒、花椒，想吃麻辣兔丁纯属做梦，好在有野葱和盐调味，炖出来的兔肉也算香得流口水。

　　她还煮了锅锯齿草汤，没油，但胜在清甜，喝着跟加了糖的野菜水似的，意外还不错。

　　吃完饭一低头，桑叶差点被自己身上的味儿熏晕——混合着汗味、兽皮味还有林子泥腥味，简直像刚从垃圾堆里滚过。

　　她在石屋里翻箱倒柜找出个石桶，吭哧吭哧去取水处提了两桶水。

　　多亏如意给的能量buff，换以前的桑叶，这两桶水能让她累得直喘，现在拎着跟拎两袋棉花似的。

　　现在天不算冷，她直接用冷水冲了个澡，洗完一看自己的手臂，发现自己皮肤居然从之前的“灰蒙蒙土渣感”变成了“透亮小白花”，翻遍原主桑叶的记忆也没找到原因，桑叶嘀咕：“难道这兽人本来就不爱干净？不管了，自己舒服就行！”

　　把提前晒了的干草铺好，这里没什么娱乐，只好倒头就睡。

　　结果半夜睡得正香，一声“啊——”的尖叫直接把她吓醒。

　　桑叶耳朵竖得跟雷达似的，听见周围的石屋吵吵嚷嚷，动静越来越大，还夹杂着“杀人了”、“流血了”的喊声。

　　她赶紧爬起来推开门，嚯！部落里兽人大都起来了，火把烧得噼啪响，橙红色的光晃得人眼晕。

　　兽人们三五成群挤在一起，都在议论纷纷。

　　桑叶拉住旁边的年轻雄兽人秋叶想问问怎么回事。

　　指尖刚拉到对方衣袖，就见秋叶的目光直直落在自己脸上，眼神里满是怔愣，竟忘了回应。

　　他盯着桑叶看了好一会儿，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辨认什么熟悉又陌生的东西，半晌才不确定地开口：“你是……桑叶？”

　　这话让桑叶动作一顿，秋叶倒没什么恶意，只是伸手比了比她的肩膀，又扫过她的头发，语气里满是疑惑：“你怎么变白了？之前可不是这个样子。”

　　他顿了顿，又仔细打量了两眼，补充道，“连神态都不一样了，看着……好像精神多了，个子也似乎比以前高了些。”

　　桑叶没来得及解释，只攥紧他的胳膊追问：“先别管这个，刚才部落里吵什么？”

　　秋叶这才回过神，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刚才有个兽人起夜，黑灯瞎火的，脚踢到个又硬又软的东西，正奇怪是什么，伸手摸了一把。

　　结果一摸——满手黏糊糊的血！借着月光一看，那兽人脑袋上、身上全是血，眼睛瞪得溜圆，早没气了。

　　这兽人当场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整个部落都被吵醒了。

　　桑叶谢过秋叶，又和他闲聊了几句便专心听一旁兽人的议论分析。但听了半天，也没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和秋叶和她说过的差不多。

　　火把光映着兽人们紧绷的脸，桑叶回想了一下，心里咯噔一下：这部落以前从没出过这种事，是野兽闯进来了？还是别的部落来搞事？她下意识摸了摸衣领上的如意，花瓣轻轻蹭了蹭她的指尖，跟说“别怕”似的，还挺贴心。

　　桑叶攥着衣领的手紧了紧，跟着人群往东边巷道走。

　　越靠近，那股血腥味就越浓，混着晚上的凉风，气味十分奇怪。

　　桑叶心中十分害怕，她上一世身在一个和平国度，根本没见过这种血淋淋的场面，最多在网上见过一鳞半爪，还加了马赛克。

　　桑叶本想退回石屋，但又想到已经在原始社会少不了这种血腥场合，还是得提前适应，便随着人流上前。

　　火把光全聚在地上的尸体上——死者居然是木克老爷子！

　　那老爷子平时脾气好得很，还会鞣兽皮，前两天刚帮桑叶补好兽皮袋，怎么说没就没了？

　　此刻他眼睛瞪得老大，胸口一道伤口深得能看见骨头，血都凝固成黑褐色，把地上的土都浸红了。

　　部落首领黑石赶了过来，他长得人高马大，熊形兽魂往那儿一站，自带“生人勿近”气场。

　　他蹲下来检查尸体，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这伤口边缘整整齐齐的，不像是野兽咬的，倒像是被快刀划的。”

　　这话一出口，人群直接炸了锅：

　　“快刀？这种伤口可能只有三阶兽魂才可能，可木克老爷子脾气好，对谁都是笑呵呵的，谁会这么对付他？”

　　“会不会是狼族部落的人偷偷摸进来了？上次他们还跟咱们抢猎场呢！”

　　“也说不定是自己人干的？可木克老爷子跟谁都没仇啊！”

　　议论声跟菜市场似的，恐惧跟瘟疫似的蔓延开来。

　　桑叶站在人群外围，她的耳朵和鼻子比普通兽人灵多了。

　　仔细一听，除了兽人们的嘀咕，就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再一闻，除了血腥味，还有一丝淡淡的草药味，不是部落里常用的那种，轻飘飘往西边飘去，不仔细闻根本发现不了。

　　她刚想跟黑石说这发现，就听见翠兰跟被踩了尾巴似的尖叫起来，指着桑叶喊：“肯定是她！桑叶！前两天木克还跟她说话了，说不定是她想抢兽皮，才下的毒手！而且她那兽魂怪里怪气的，指不定是邪祟变的！”

　　阿月和阿山立刻跟着附和，阿山还往前凑，想抓桑叶的胳膊：“对！就是她！一个连猎物都抓不到的废物，肯定是急疯了才杀人！”

　　桑叶往旁边一躲，眼神冷了下来，嘴上却不饶人：“你有证据吗？那也说了是前两天，而且就因为我跟木克老爷子说过话？这几天跟他说话的兽人恐怕没有十个也有八个，照你这么说，他们都是凶手？”

　　她顿了顿，故意提高声音，让周围人都听见，“再说了，我傍晚才从林子里回来，又煮食物，又去打水。

　　部落里好多人都看见了，我哪来的时间杀人？倒是你们，一整天都在部落门口晃悠，谁知道你们有没有去过东边巷道？”

　　“更何况我的兽魂也不是武器类，才觉醒兽魂，哪有能力杀死二阶的克木老爷子？翠兰你平时就针对我，现在什么坏事都往我身上扣，就是欺负我兽父、兽母为部落战死无依无靠！”

　　这话怼得翠兰三人哑口无言，周围的兽人也纷纷点头——确实，桑叶回来时不少人都看见了，反倒是翠兰无缘无故欺负桑叶太过分了！

　　黑石皱着眉吼了一声：“都别吵了！没证据就别乱指认！”

　　他转头看向桑叶，“你刚才想说什么发现？”

　　桑叶点点头，指向西边：“首领，我闻到一股陌生的草药味，从西边飘过来的，可能是杀人者留下的。而且木克老爷子的伤口是刀划的，他的死恐怕另有隐情。”

　　黑石眼神一凛，立刻跟身边的副手大力说：“带几个兽人去西边搜查，仔细点，别放过任何痕迹！其他人都在这儿等着，不许擅自离开，也不许瞎传谣言！”

　　大力领命带兽人走了，人群的情绪才稍微稳定了点。

　　桑叶看着地上的尸体，心里却没放松——这命案绝对不是偶然，不管是外来者还是自己人，部落的平静算是彻底没了。

　　她摸了摸衣领上的如意，花瓣轻轻晃了晃，跟在提醒她“主人，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