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今日卜卦一见生财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5章


第35章

  “啊?”官吏一愣, “暻大王还带着您的侄孙女,一起绑了?”

  “小桃?”何有为急急走向小吏,“她可安好?”

  “好的很, 活蹦乱跳的。”

  闻言何有为将心中怒意消减了半分。

  若这几人当真是诚心帮着他侄女寻人, 只要肯认错,他也就不追责了。

  他放缓声音, “他们还说什么了?”

  官吏回道:“说要送您一份大礼。”

  大礼?

  这三人不给他寻麻烦已是谢天谢地了。

  何有为拿过桌上的垂脚幞头戴上, 稍整理了衣冠, 去了正厅。

  正厅中,小桃一见他, 立刻跑过来, “叔公!叔公!”

  何有为将小桃抱起来, 心情大悦, “你这娃儿可真叫人担心坏了。”

  简单问询过几句, 确定人无事后,他抱着小桃, 将目光转向厅中另外三人, 各个脸上都带着倦色,像似几夜未眠,那小娘子手里还拿着个腐烂人头, 正是之前河边发现的那个。

  不等他开口, 假暻王先发话了。

  “何县令,本王要与你单叙,叫人都退下吧。”

  何有为一时竟猜不透这三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敛起神色, 故作不知他是冒牌货,挥手遣退官吏,“殿下不防有话直说。”

  开口说话的是那小娘子, “我们已经查清事情始末,只要何县令愿意配合,我可扶你青云直上。”

  何有为将小桃放下,遣她去一旁玩耍。

  而后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忍着未发作,“本官能信你们吗?”

  对面的小娘子突然将手中人头扔过来,“张小巳显形!”

  人头落进何有为的怀里,他吓得立刻抖身站起,人头滚到地上被一只小手摁住,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显出道灰白色的瘦小人影。

  苍清说道:“何县令,这就是那头颅的主人,要他亲自与你说道吗?”

  张小巳捡起人头朝何有为走来,脸上扯着嘴在笑,露出一排尖尖的小牙。

  何有为吓得瘫坐回椅中,“别、别过来。”

  他求助地看向苍清,“我、我信了!信了!”

  “张小巳回来。”

  张小巳听话地拿着自己的头走回苍清身边。

  何有为这才松下一口气,为官十年,妖异之事也见过几遭,但有邢妖司在,怎么也轮不到他县衙来管。

  这还是他第一回 直面鬼物,他抚着胸,“小娘子,不,仙姑,仙姑不如先将真相告知与我?”

  苍清将事情始末说了一遍,从馄饨铺子讲到张小巳,再到因养小鬼而气运大升的临安知州刘铭远。

  包括小桃复生。

  事无遗漏地讲了一遍。

  “何县令,天大的富贵如今摆在你眼前,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接。”

  何有为听完瞳孔大震。

  这么大的案子,成了自然是高官厚禄,但搞不好就是引火上身,再加之这三人并非真的皇亲国戚,说是富贵,其中风险不可估量,行差踏错万劫不复。

  何有为这半生碌碌无为,只想独善其身,没有什么大志向,甘居一县之长,多少是有些对不住他的名字。

  可做个“土皇帝”有何不好?何必去趟浑水?

  何有为靠在椅背上,按了按眉心,终是长吁一口气,“仙姑替何家寻回小桃,何某万分感激,在此绝不追究几位冒充亲王的罪名,小鬼案背后牵扯庞杂,几位还是不要陷太深的好。”

  苍清早察觉到今日的何县令有些不对劲,亲王未发话,他就敢随意坐下,这不符合仁和县令谨小慎微的性子。

  如今听他这般说,才明了原是已知晓白榆假冒亲王的事。

  这是胆小过了头,想明哲保身。

  苍清也不急,徐徐开口:“何县令如今知道了真相,你以为刘知州会放过你吗?”

  小桃复生的事瞒不住,她死过一回的事别人不知情,刘铭远不可能不知,人是小鬼杀的,但小鬼是刘铭远养的,说是包庇张小巳,不如说是在保他自己。

  苍清冷笑一声,“别怪我说话难听,我们一走,何县令一家就会大难临头。”

  此话细想便知并非恐吓。

  何有为身子一抖,坐直了身,很识相地道:“仙姑想本官如何做?”

  “今日刘知州大婚,带我们去喜宴。”

  婚礼的吉时在黄昏,还有一整日的时间可以筹谋。

  将小桃送回家后,四人一鬼,聚在府衙书房,关门细谈。

  李玄度提议,“不如直截了当去将他拿下。”

  “不成。”苍清摇头。

  张大郎是要抓的,刘铭远手中那害人的婴鬼也必须除去,只是他定不甘愿将穹灵玉交出来,且他如今有两个小鬼加持的好气运,直面恐难赢。

  苍清的意思是,不能让新娘羊入虎口,不如闯到新娘家由她代替新娘出嫁,再与他们里应外合,趁其不意拿下刘知州。

  李玄度当即否决,“你功夫不到家,不是婴鬼祁儿的对手。”

  “那你来?”

  “我倒是想,你见过几个五尺九的新娘?”

  刘铭远及其亲眷定然见过新嫁娘,即使蒙上喜巾依旧瞒不住。

  于是苍、李二人略过何有为,一起将目光转向了白榆,发出“桀桀桀”的怪笑。

  白榆双手抱胸,“你们两个小牛精!休想打本郡、本君主意。”

  眼看无路可逃,书房外传来官吏的声音,“何县令,急报!”

  “州府的人将张氏馄饨铺的张大郎抓了,此事闹得很大,城中常光顾馄饨店的百姓将州府围住,要求赔偿和重判张大郎,据说还涉及鬼神。”

  等官吏退下,书房中的四人表情各异,很是精彩。

  这明显是刘铭远先他们一步行动,并打算将所有罪责加给张大郎。

  若不然案件的真实信息不可能这么快散出去,定是有人故意散播,想以舆论造势。

  刘铭远如今气运正盛,来硬的倒霉的只会是他们。

  偏偏这就是难处。

  真是这也不成,那也不成。

  几人思虑良久,白榆说道:“我会探囊取物,不如找机会将那宝物顺来?断了他的运势?”

  苍清不动声色瞥白榆一眼,她竟还藏了拙,但眼下不是思虑这事的时候,苍清拍案而起。

  “先断了刘知州一条运,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

  临安州府。

  前厅人头攒动,上门贺喜的宾客与讨公道的百姓撞在一处。

  刘铭远一身喜庆公裳,大喜之日来不及迎亲,忙着安抚百姓,放出话定会严惩凶手,并罚抄财产分与受害者。

  他这般做派,成了百姓眼中不可多得的好官。

  博了个好名声。

  这也正是刘铭远想要的,平步青云、声名远扬。

  年逾不惑,他做了十年衢州某小县城的县令,原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谁知老天给了他这般好运道。

  为了做到位,新娘都是差人代迎,一切繁琐的礼节都推了,反正他也不是第一回 成亲,并不在意。

  新娘作何想,他更不在意。

  忙完政务已过酉时,在摆宴处敬过宾客,他往后院新房走,毕竟是续弦不是纳妾,拜堂、合卺酒依旧免不了。

  才跨进院,他就敏锐地察觉到有异样,院子一角不知何时开满了大片的野花。

  这野花名叫穿心莲,从前在衢州县衙的后院,他和陆苑的屋前也有,开了一大片,郁郁葱葱充满活力。

  而本该热闹的新房安安静静。

  除了房门口两盏悬在门梁上的灯笼,发着诡异红光,在西北风中打转。

  上头贴的囍字,像极了四个着红装的小人。

  他呼出一口白雾,在冬日的夜里尤为明显。

  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耳边出现了窃窃私语的嘈杂人声,有凉气从耳后传来,激的他头皮发麻。

  后背传来阵阵酥麻感,肩周变得很沉,像是有什么东西趴在他的身上,压得他踹不过气来。

  一开始出现这种状况是在小儿新丧,那时还在衢州,每当他独自一人时,夜深人静时又或是午夜梦回时。

  总能模糊听见有人在喊“阿爹”。

  后来他才知,那是她用小儿的尸骨造出的小鬼。

  小儿被那道士除掉那天,他是如释重负的,后来处处碰壁,他又后悔了。

  陆苑说过,他的前程是小儿换来的,现在他信了。

  刘铭远缓缓回过头,趴在肩上的不是他的小儿,是另一个“祁儿”。

  他摸了摸婴鬼的脑袋,“好儿子,跟爹进去看一看你新阿娘。”

  他加快脚步,推开了新房的门。

  屋中,只墙边的长桌案上点着两支龙凤红烛,昏暗的烛光照不进角落的拔步床。

  新娘家是大户,这拔步床是花了百名匠人精心打造而成,彰显的是女家财力。

  屋里本该伺候在旁的媒婆、女使一个不见,只有新嫁娘盖着织金喜巾,背着手一人坐在床畔,大半身影隐在暗处。

  “人都去哪了?”他问道。

  新娘没有回话,也未动。

  刘铭远掩上屋门,坐到桌前,给自己倒了盏酒,一口饮尽后说道:“你可喜欢啊?”

  这话不是对新娘说的。

  因为他后一句话是,“若你不喜,爹给你换一个。”

  拔步床里响起抽泣声,刘铭远刚一个眼神扫过去,紧接着就传来哭诉,“好一个薄幸负心人。”

  说话者是女子,声音断断续续似要噎过去,听不真切。

  他还在愣神思考之际,拔步床的床围后,四脚并地爬出来个人,同样穿着红色喜服,盖着喜巾。

  两个新娘?

  而如此惊悚的场景,坐在床畔的新娘依旧未动,如同雕塑。

  刘铭远吓了一跳,从凳上站起身,喝道:“谁在装神弄鬼!”

  又很快安下心,他有婴鬼祁儿在身,无所畏惧。

  地上的新娘,四肢扭曲一点点爬到他脚边,拽住了他喜服的袍角,“海里好冷,远郎下来陪我可好?”

  刘铭远拉扯衣摆的动作顿住,轻轻唤了一声,“苑娘?”

  “十几载少年夫妻,远郎负心薄幸,妻儿新丧,不过三月就要娶新妇。”

  刘铭远看着地上的新娘,眸光幽深,忆起了他与苑娘红烛高燃的洞房夜。

  如今已是阴阳相隔,无处话凄凉。

  “刘某此生唯爱陆苑。”他弯下身,拉住新娘的红巾,一把扯掉,“可你不是她。”

  红盖巾下只有一个泡发胀了的人头,被他一碰,从新娘脖子上掉下来,转个圈,滚到了门槛边。

  “小巳?”刘铭远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张小巳显形的身影。

  而没了人头的新娘,很快倒在地上,不过是个纸扎人。

  坐在床上的新娘笑出了声,却是男人的嗓音。

  “刘知州的唯爱就是在小儿新丧时,爬其他女人的床吗?那你这份爱可不太能拿得出手。”

  刘铭远一惊,“何人?!”

  “刘知州贵人多忘事,这就不认识了?”李玄度扯掉头上的红盖巾,站起身时没注意,“咚”一声头撞到了拔步床的床檐。

  听声音,撞得还挺重。

  他轻呼一声,皱着脸捂住头,撒气似的又扯掉了披在身上的喜服外衫,露出穿在里边的青袍。

  刘铭远这才明白进屋时的怪异感来自何处,新娘的喜服穿在小道士身上,短了一大截,怪不得要背着手,只是烛光太暗,叫他忽略了。

  想来那龙凤烛也是故意移到外间角落里去的。

  “李小哥深夜闯我新房,又装神弄鬼是何居心?”刘铭远说着话,手探进袖中,摸到一块光滑如玉的物件,用手指轻轻摩挲着。

  李玄度矮身走下拔步床,脚下一滑,一个踉跄,差点栽个大跟头。

  他嘟囔着暗骂了一句。

  虽说刘铭远如今气运极强,但他也不用这么倒霉吧?

  李玄度决定速战速决,拔剑指向刘铭远,“你是自己将宝物交出来,还是本道长打到你交出来?”

  “李小哥就这般自信能活着走出这里?”

  李玄度轻嗤,“要试试?”

  剑锋一转刺向刘铭远,后者就站着什么也没做,房门忽而打开,里应外合的白榆走进来,没注意一脚踩在门槛边的人头上,跟着脚下趔趄。

  慌乱间正好撞上月魄剑侧锋。

  她身侧的苍清手忙脚乱扶人,才没叫白榆摔个狗啃泥。

  李玄度急急收剑,“白榆你早不来晚不来?”

  偏在他起势时出场。

  人倒霉时,真是处处闹笑话。

  他这一动作,人头正好滚到他脚边,一下踩在上头,又要避人又脚下不稳,“啪”摔倒在地。

  李玄度坐在地上,一脸不敢信???

  自出师以来,他从未有过失误,更遑论这么小的失误。

  那穹灵玉到底是何物?如此大能耐,叫他避开了所有正确的选择。

  苍清忙去扶他,“小师兄你没事吧?”

  被她松开的白榆也没闲着,按计划趁机偷取宝物,在下一瞬,斗篷的一角被回弹的门夹住,拉扯间以类似的方式,跌坐到了地上。

  苍清回头,“额……”

  真是出师不捷,倒霉透了。

  这换作平日根本不可能发生。

  刘铭远自始至终就未动,冷眼看着他们三人的笑话。

  “几位还是歇了心思吧。”

  他此时气运正盛,无人能敌。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