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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黄沙三覆(十三)


第156章 黄沙三覆(十三)

  自离开第十层后, 一切事情都比檀问枢最初预想的节奏更快一点。

  不是指曲砚浓和季颂危的对峙。

  这是檀问枢意料之中的事,倘若这事没发生,他才要意外。

  但曲砚浓不单来了, 还带着上清宗的人一起来了, 浩浩荡荡百来个元婴修士, 别说拍卖场里没人敢大声说话,就连檀问枢自己都眼皮直跳。

  在檀问枢还是碧峡魔君的时候,数遍仙魔两域,从未见过谁家能有这么多元婴修士, 一家宗门若能有十来个元婴修士,便足够闯出点名头了。

  百来个?还只是其中一部分人?

  放在千年前, 配上一个化神修士,就足以扫平仙魔两域了。

  一千年,世易时移。

  没有仙魔对峙,纵然仍有生死之争, 整个五域也比从前太平安宁了太多,原本那些会在仙魔之争中过早死去的人活了下来, 有了更高的修为,他们固然可能不如千年前的人狠辣强横,但至少是活着的。

  五域的元婴修士比千年前多了很多, 然而他们平时不会凑在一起,因此檀问枢和其他人一样,直到此时才感受到世易时移的震撼。

  人间新世,早换了乾坤。

  檀问枢正是从那一刻起, 隐约感到烦躁的。

  “道友啊,你们结伴进三覆沙漠,是在追查什么人吗?”方才“提点”檀问枢的元婴修士没忍住, 向上清宗的修士们打探起来,“呵呵,我是想说,像这样的骫骳硐,三覆沙漠里还有两个,怕你们漏了。”

  只要不是敌人,上清宗的修士们还是很和气的,毕竟在他们成行前,宗主就特意强调过,此行只为报仇扬威,绝不能对路人耀武扬威。

  倘若有人敢仗势欺人,败坏上清宗的名声,也不必等到回鸾谷了,此行亦有獬豸堂修士,就地急办,从严处置。

  “是这么回事。”被问到的上清宗修士也不藏掖,“有个山海断流前的老魔头,没死干净,被知梦斋豢养着,到处作乱,不仅杀人放火,还喜欢引来虚空裂缝,走到哪,哪就空间崩塌,寸草不生,我们就是来抓他的。”

  打探消息的修士吓一跳,虽说她早就猜到,能让上清宗摆出这么大阵仗的人,必不好惹,但也没想到是这种魔头啊?

  “专门引来虚空裂缝?那他自己还能活?”她难以置信。

  “毕竟是山海断流前的老魔头了,就跟耗子似的,杀也杀不干净。”上清宗修士耸了耸肩,“你们可要小心一点,听说这个老魔头没有身体,专门抢别人的身体,这具身体玩坏了,他就立刻换个人。”

  这什么人啊?你要只是个手段狠辣、胆大妄为的凶徒,大家就算知道了你的事,也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来惹你。可你不仅引来虚空裂缝,还抢别人的身体,这也太过分了!

  危及每一个人,不得不防。

  打探消息的元婴修士怒不可遏,“魔修真是丧尽天良!难怪被灭。”

  檀问枢唇角微微含笑听着。

  “多亏了曲仙君啊。”他煞有介事地点着头,“要不然魔门还在呢。”

  上清宗修士目光扫过他们的脸,每个人的神情都很正常。

  “道友,你就放心吧,我常在三覆沙漠里混,倘若发现这么个人,一定告诉你们。”打探消息的元婴修士殷勤地说,“你们不会放过他的吧?”

  “自然不会。”上清宗修士正色说。

  檀问枢和打探消息的元婴修士一起释然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狂风在沙漠中横行无忌,狂乱的风沙吹过骫骳硐,像是触碰到了一场海市蜃楼,什么也不曾摧毁,只有带着黄沙燥热气息的风隐约钻了进来,在骫骳硐的顶空发出嘶嘶的巨响,仿佛有千万条巨蛇盘踞在他们的头顶,嘶嘶吐着蛇信。

  只听这嘶嘶的风声,便足以让一些胆小的修士腿软。

  上清宗的元婴修士们不再吵了。

  骫骳硐里人声渐轻,风声渐响,在狂暴无常的天地间寻得一隅容身之地,身边还有不少人壮胆,可怖中又带了点聊胜于无的安宁。

  “听说三覆沙漠里藏了个大魔头的老巢。”嘶鸣的风声里,有人声响起。

  目光都汇聚了过去。

  檀问枢非常精妙地缩了缩脑袋,活灵活现地模仿了一个身处众多元婴修士之中的金丹修士,紧张、惶乱,但又觉得自己撞上了机缘,急于展现自己的价值,“我就是听说了这件事才来碰碰运气的,就是没想到三覆沙漠居然这么危险。”

  “什么大魔头?”敖师姐问。

  她十分敏锐——不会是檀问枢的吧?

  “不知道。”檀问枢似模似样地摇头,“好像是什么金鹏殿的别址。我打听过这个金鹏殿,在千年前还是有点名气的。据说……知梦斋就一直在找这个别址。”

  知梦斋。

  敖师姐定定看他。

  “小友,你倒是大方得很,这么珍贵的消息也愿意告诉我们啊?”她和蔼微笑。

  檀问枢状似腼腆地低下头。

  “晚辈自然也有点私心,眼看着自己的实力不足以在三覆沙漠久留,却也不甘心就这么空手而归。”他吞吞吐吐地说,“倘若、倘若还有旁人感兴趣,各取所需,那就再好不过。”

  原来是想换点好处。

  敖师姐不置可否,“你细说来,倘若可信,有这么多同门在场,我自不会坑了你,跌自己的面子。”

  檀问枢不必演便已眼前一亮。

  当然不是为了好处,他早就想找机会把季颂危的老底抖出来了。

  几年前他就暗中抖露给了四方盟的大长老、季颂危曾经的挚友蒋兰时,谁知蒋兰时得了消息,却没深究,只信了表面上的东西,同季颂危吵了一架便算了。

  檀问枢想到此处就觉无语。

  他哪能想到这世上还有人这么好糊弄啊?就算蒋兰时是靠义气而非脑子成名的,能混到四方盟第二号人物,也不能是个傻子吧?

  怎么季颂危随随便便一糊弄,蒋兰时生个气、绝个交就完事了?

  难道不该顺藤摸瓜查到底,然后发现昔日挚友面目全非、利欲熏心,一怒之下把事情抖露得人尽皆知,让季颂危不得不亲手灭口,几年后事情隐约传到曲砚浓的耳朵里,让季颂危焦头烂额吗?

  再不济,蒋兰时也该愤然离开四方盟,另起炉灶,拉起一支不弱的势力,与季颂危势不两立,让季颂危焦头烂额,最后一怒之下对昔日挚友痛下杀手。

  檀问枢是怎么也想不通,怎么会有人一怒之下,只是宣布绝交,平常还兢兢业业地在反目成仇的挚友手下干活?

  幸好蒋兰时不是他的徒弟,否则他早早就清理门户了。

  他的门下,绝不容蠢货。

  檀问枢根本不必打腹稿,便已想好该怎么不着痕迹地抖露讯息,然而还没等到他开口,骫骳硐里的声音忽然嘈杂了起来。

  有人穿越沙暴,闯进了骫骳硐,而且人数还不少。

  敖师姐微感惊讶,却还算平静。

  “是何方道友?有缘相会,不如一见?”她一边示意同门过去查探,一边高声说。

  闯入者已走近了,与上清宗狭路相逢,双方俱是一怔。

  上清宗这边小几十人,全是元婴修士,一点没遮掩面目身份,闯入者那一方七八个人,每个都一身黑衣,纱笠遮面,藏头露尾,偏偏也都是元婴修士。

  七八个元婴修士同行,这已算极强势的队伍了,偏偏遇上了上清宗。

  两厢人数一对比,便叫人头皮发麻。

  黑衣纱笠那一方的领头者足足沉默了半晌才开口。

  “我们与你们并无冲突。”嘶哑不明的声音从纱笠下传来,“我要找个人,这人与知梦斋也有关系,绝对是你们的敌人。我只需要问他几个问题,问完还可以把那人交给你们。”

  敖师姐立刻反应过来——这人先前一定也在知梦斋!

  上清宗修士们进入三覆沙漠不过两个多时辰,而从他们现身知梦斋砸场子距今也没满四个时辰,上清宗与知梦斋有仇的消息不可能这么快传进三覆沙漠里,只有当时就在拍卖会上的人能一眼识别出他们的身份,说出这番话。

  “这倒是巧了,我们也是来找人的。”敖师姐没有全信对方的话,和气地说,“道友可有对方的踪迹了?”

  “有。”

  黑衣纱笠的领头人用那嘶哑难听的声音斩钉截铁地,“那人就在这个骫骳硐里!”

  上清宗修士们悚然一惊,齐齐望向角落里的三个陌生修士——

  两个元婴修士在无数凛然的目光里噤若寒蝉,动也不敢动,格外老实。

  “那个金丹修士呢?”敖师姐眉头立起。

  “不、不知道啊。”其中一个元婴修士颤颤巍巍地说,“没留意。”

  刚才他忙着看双方对峙,谁去留意身边的金丹修士啊?

  谁能想到,一个金丹修士,居然能悄无声息地从一大群元婴修士眼皮子底下溜走啊?

  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人是属老鼠的吗?”元婴修士怒声。

  黑衣纱笠的人却没有失望,甚至没追问逃走之人的面目,似乎根本不必核对那个逃走的人是不是他们要找的人,“原地休整,沙暴结束后再出发。”

  敖师姐心头微动。

  “道友,”她试探着问,“你们要找的人,也叫檀问枢吗?”

  骫骳硐外,一架驼车在狂乱的风沙中岿然不动。

  瀚海魑化作长蛇之形,张开血盆大口,朝这架朴素的驼车咬来,那张巨口却在合拢的一瞬簌簌地湮灭,化为散沙,在风力云散。

  偌大的瀚海魑,转瞬便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倘若有常混三覆沙漠的修士能看见这一幕,只怕连下巴都捡不回来——这天地绝境形成的精怪,虽然朝生暮死,但在它存在的时候,几乎就是三覆沙漠的主宰者,任谁见了都只有逃命的份?

  可在这普普通通的驼车面前,瀚海魑居然就这么湮灭了?

  如此简单,像是海风吹翻孩童搭建的沙房子。

  然而狂风嘶鸣,只有漫漫黄沙为证。

  驼车里,有人吃了一嘴沙子,不住地咳嗽。

  “仙君,我错了。”申少扬绝望地糊开脸上的黄沙,灰头土脸地说,“我不该提议打瀚海魑的。”

  隐匿气息,让瀚海魑无法发现他们,真的挺好的!

  他不该嘴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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