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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节


  若是这青铜祭鼎里的头颅是壁画上的异域神,那么方才与她生死搏斗的,又是什么?

第166章 知秘辛假异域神从何来

  眼前这头颅的样貌十分邪肆狰狞, 尤其那一大一小两双眼睛,但是看着就令人无端心生寒意,与壁画上所描绘的模样几乎没有差别。

  即表示当初在此地刻下壁画的人没有对异域神经过任何异化, 以图画还原了它本来的模样, 但蹊跷的是, 这位原本盘踞此地的异域神恐怕早就被人斩下了脑袋,搁在这祭台青铜鼎里面,以灰尘掩住。

  从面前这个异域神的脑袋来看, 脖子处的切口极为平整, 是刀剑一类的利器斩下, 而方才那个人身蛇尾的妖怪攻击却只用手和尾巴,所以沉云欢猜测, 她一定是后来被某人带来了这里。

  在身躯庞大时, 她似乎不存在神智,只凭本能攻击任何闯入黄金殿的人, 但在生命消弭之际,她的双眼恢复了光彩, 捧着沉云欢的卷发, 神色眉眼却好似诉说无尽的话语。

  沉云欢想到她身体消散前盯着她的那个眼神,心头的猜测乱如麻, 忽而觉得眼前一阵眩晕, 下意识喊道:“师岚野, 师岚野!你快过来!”

  声音刚落下, 师岚野就在祭鼎前停下脚步, 仰头望着她,那神色寡淡得几乎没有起伏,但沉云欢还是从他的眸中看出了一种早有所知的了然。

  沉云欢难掩神色的慌乱, 跳下来一把抓住了他,翻进祭鼎之中,“快,看看这上面写了什么。”

  祭鼎内的金漆字分别刻在东西两侧,实则这是两种不同的文字。一种是这地下洞窟到处都刻着的身毒文字,而另一种则既不是身毒字,也不是大夏常用的汉字,像是一种加密的内容,沉云欢完全看不懂。

  西面的身毒文字相当斑驳,显然年代十分久远,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不知存在多少年岁,上面的金漆几乎都要掉光,相当不好辨认。师岚野站在那些文字前,静静地看着,分明只有那么几行字,却让他沉默了许久。

  沉云欢耐着性子等,一会儿看看上面的字,一会儿朝师岚野的脸上看,等到后来也不去看那些看不懂的文字,只盯着师岚野的脸瞧,凝目注视着他眉眼之中那些细微的变化。

  师岚野总像是沉寂了千万年的湖水,或是被遗忘在世间角落里屹立无尽岁月的山,好似没有任何东西能在他的情绪上激起哗然的涟漪,也难得在他眼中看到波澜。

  但是此时有些不同。

  沉云欢有些忍不住,开口询问:“你看不懂吗?”

  “这些文字记录了能够使人洗筋伐髓,脱胎换骨的秘术。”师岚野语气平淡地开口,向沉云欢解读上面的内容,“异域神拥有星辰掠夺之力,取之脊骨,以他人的鲜血浸泡,再换至自身,便可将他人的天赋、能力掠为己用。”

  沉云欢疑惑地皱起眉,觉得这所谓的秘法,与她方习得的“玉沙”有着过分相似之处,都属于掠夺之力,能够将别人的力量收为己用。

  但不同的是,沉云欢在方才乱战之中从星辰里所获取的力量,始终是外力,战斗结束时便尽数散出体外,并未对她的经脉有所助力,而这鼎上所记载的方法更像是这神法延伸之后加以改动而形成。

  更怪的是,外界皆传闻这秘术是能让人起死回生之法,怎么真正寻到了此处所记录的秘术却截然不同?

  沉云欢缓缓道出心中猜想:“有人在很久之前就来过此处,杀了真正的异域神,将方才那个妖怪留于此地……你说,会不会是十多年前我娘那些人所为?”

  虽说方才那蛇尾妖怪并非真正的异域神,但也相当凶猛,沉云欢都在她手底下吃了不少苦头,整个黄金殿也一片狼藉,完全是被大肆毁坏的模样,倘若十多年前进来的那些人当真有活着出去的,那他们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能不动干戈地从这妖怪的眼皮子底下安然离开?

  “沉云欢!”

  外头传来一声呼唤,沉云欢打断思绪,攀上青铜鼎冒出头,应道:“何事?”

  顾妄见她安然,这才稍稍放心地松了一口气,虽说他是按照沉云欢所言行事,但毕竟刚才是他拦着众人不准进入主殿,若是沉云欢当真出了什么问题,他恐怕也难辞其咎。

  整个主殿已天翻地覆,打眼一看简直没有一处完好,散落的碎石和黄金混杂在一起,像是下了一场瓢泼的黄金雨,他问道:“你可有受伤?”

  沉云欢道:“一些小伤罢了。不过我在鼎内发现了奇怪的东西,你们进来瞧瞧。”

  紧跟着顾妄身后进来的便是迦萝和常心艮二人,虞暄则背着尚不能动弹的虞嘉木,搀扶着自家老师父与南筠等人走在后面。众人进了主殿,无不发出惊呼声,被这满地的黄金迷了眼。

  常心艮缓步行至祭台下方,仰头望着沉云欢,单是从她染着血污的侧脸就能看出她身上的伤势绝非“小伤”那么简单,当即道:“下来让我看看。”

  “常姨,你且等等。”沉云欢却没有听话,顺着鼎滑下去,声音从里头传出:“我研究完这里面的东西再下去。”

  顾妄与迦萝也闲不住,顺着鼎角蜿蜒的蛇雕爬进里头,不过由于沉云欢并未提醒,两人同时被里面那硕大的头颅给吓了一大跳。

  “这是什么东西?”顾妄满目惊异,很快也发现这脑袋与壁画上为人们跪拜的神明一模一样,便道:“难道就是你方才所杀的妖怪?”

  沉云欢摇头,“不是我所为,这东西在很久之前就被放在此处,我猜测是原本守在黄金殿的异域神,只是被人杀死,而我方才斗的那个,则是后来被人带进来的妖怪,她……似乎认识我。”

  顾妄已完全听不懂沉云欢在说什么,他先前追杀林柏闯进主殿时被沉云欢赶走,虽说并未看见那妖怪的全貌,但从余光也瞥见那盘在柱子上的巨大蛇尾,足以得见那妖怪是如何庞大,这样盘踞地下深处不知多少年的东西,又怎么会认识沉云欢?

  “你们快过来,这里有字!”迦萝的声音从另一头响起。她翻进来的位置正好是东侧,摸索了一阵后便在鼎上发现了金漆字,并大声道:“这是西域字!我认得上面写了什么!”

  沉云欢并未意外,方才就已猜到这文字可能是西域字,所以才喊了一嗓子让迦萝进来,眼下见她认识这上面的字,便顺水推舟道:“那你说说,上面写了什么。”

  迦萝开始阅读金漆字,越往下看眉头便皱得越紧,整个人的脸色变得十分古怪,像是不可置信,又充斥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哀色,最后失神地喃喃:“怎么会是这样……”

  沉云欢见她神色不对,用手拍拍她的肩头,询问:“你怎么了?”

  迦萝失魂落魄地看了她一眼,而后道:“传闻当初将异域神带回西域的人将自己的身体献祭之后,变成了异域神的在凡间的宿体,拥有庇护凡人的力量,但此前他有一个妻子,已怀胎十月,在他变为异域神之后的几日生产,诞下一个女婴。这女婴因身体里流淌着异域神的血,便也继承了一部分神明的力量,被当地的人奉为巫神。随着岁月的推移,信奉异域神的人越来越少,最后为避战乱躲进深山与世隔绝,但巫神却一代代传承下来,每一位巫神都会在二十岁时诞下孩子,若是男婴则需要继续生产,直到诞下传承神明血脉的女婴为止。巫神能够聆听神明之音,实现人们的愿望,但代价就是一旦力量使用过度,便会妖化,最终变作毫无神智的妖怪,是以巫神的命运就是在彻底妖化前诞下女婴,而后被村中人处决。”

  “几十年前,年轻的巫神出了深山,来到西域游玩,与一桑氏男子结识,二人相知相爱,得知巫神代代受村民利用,桑氏男子便带着族人捣毁了那个邪肆的村落,将巫神少女带回家,娶为妻。”

  故事到这里,似乎是个充满幸福美满的结局,然而迦萝却并未停止,接着往下讲。后来的故事,则与沉云欢在刚进入西域时所听到的桑虞两氏之仇有着密切的关联。

  起初夫妻俩很是恩爱,形影不离,直到后来巫神诞下一子,桑氏原形毕露,取了巫神的脊骨,开始肆意使用巫神之力,使得巫神逐步异化,不得见人,只能锁在地窖之中日日榨取力量,助桑氏一族逐步壮大,成为西域名盛一时的圣家,而那节脊骨,也成了桑家至宝。

  其后便是人人所知的虞家盗取桑家至宝之事,此举是由虞青崖和一桑氏男子共同策划,而那男子,则正是巫神当年诞下的孩子。先前伫立在瀚海中央地带的大殿之中,曾记录了虞青崖如何被骗得盗取桑家至宝的经过,而今看来那也并非完全欺骗,至少桑氏说那是他母亲的遗物,并非撒谎。

  他得到母亲的脊骨后,为了救出母亲,便在桑家大开杀戒,最后找到了被关押十数年,早已折磨得非人非妖的巫神,将其带出后发现异化已经无法阻止,只能安置在这黄金殿之中。

  如此一来,沉云欢便完全清楚了。

  方才与她打得天昏地暗,但死前却恢复神智的人,则正是这故事里被欺骗后折磨十多年的巫神,而将她放置此处的,是险些让桑家灭口的桑氏罪人。

  所以沉云欢那最后一刀,捅进的地方缺失了脊骨,因为那节骨头早就在许多年前就被人生生剔除,当作族中至宝榨取力量,也因此,成了她的命门。

  沉云欢上前两步,站在金漆字旁边看了看,忽而发现在那些文字的边上,还有一行印记非常模糊的文字,像是随手刻上去的,布满灰尘之后只留下浅浅的细痕,不凑近了看还真看不见。

  沉云欢抬手,将那一行字上的灰尘抹去,便看见熟悉的字体露了出来。

  “青崖已死,往事恩怨皆一笔勾销。”

  那是她母亲的字迹,与先前京地的庙宇、客栈的书上,还有瀚海殿中的墙壁上所留下的字迹一模一样。沉云欢看见这行字,便也确认她母亲在十多年前的确来过此地,但她并没有与守在此处的异化巫神展开打斗,并且在鼎中看见了这些文字。

  沉云欢垂下眼帘,手指轻轻抚摸着这一行岁月经久的文字,仿佛想从其中的一笔一划触碰多年前的母亲,从而得知她当初来这里究竟遇见了什么,如何能安然无恙地从异化的巫神手底下逃脱。

  她转身翻出了祭鼎,瞧见常心艮还守在祭台的下方等候,便几步来到她的面前,问道:“常姨,这所谓的黄金城里,根本就没有令人起死回生的秘法对不对?”

  常心艮却不答,只是以目光在她身上缓缓移动着,梭巡片刻,她那双黝黑的眼睛里泛起汹涌的波涛,竟毫无征兆地滚落了泪水。

  沉云欢登时大惊,微微睁大眼睛,说话都打起磕巴,“你、你怎么了?为何突然哭了?”

  常心艮的眼泪尽数落在了面具之下,连擦拭都无法,只是轻轻摇头,依旧不言,轻轻地牵起了沉云欢的手,低头翻开来瞧。

  沉云欢的身上遍布伤痕,尤其是左手掌中,那为了解封刀上的咒法所划出的伤口,深可见骨。即便现在有了灵力的滋养都初步止血,缓和了伤势,却依旧狰狞可怖。

  沉云欢苦战一番,全然无伤是不可能的,顾妄等人见她精神还算好,翻来翻去时动作敏捷,便没当回事。而她自己,也早已习惯了战斗和受伤为伴,只要赢了,这些伤势对她来说都无所谓。

  常心艮却以手指轻轻摩挲着她掌心的伤口,好半晌都没有说话,她的目光在沉云欢身上搜寻,找到遍布躯体的伤痕,目光里是沉甸甸的哀伤。

  沉云欢见她这般,也有些无措,不知如何应对,只得硬声硬气道:“这些伤势无碍,我休养几日便好了。”

  常心艮涩声道:“从前也是如此吗?”

  沉云欢不知是不是该撒一些无伤大雅的小谎来安抚她,慢声道:“寻常情况下,我受伤的次数不算多,而且对方都比我伤得重,我从不会吃亏。”

  不过沉云欢宽慰别人的言语也十分匮乏,说完这句后,便不知道在说什么了。不知是不是被常心艮那无形蔓延的悲伤所染,她也难得沉寂下来,任由常心艮拉着她,反反复复地瞧掌心的伤口。

  常心艮站了许久,最终身子摇晃起来,往后踉跄了两步险些跌倒,沉云欢眼疾手快将她扶住,只觉得她身体很轻,几乎瘦成一把干骨头。

  她将人扶到墙边一处干净的地方,说道:“先坐下来休息吧,我也养养伤,常姨不必过于担忧我,这些对我这种修道之人,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

  常心艮拍了拍她的手背,道:“睡会儿吧,我看着你。”

  沉云欢着实也累了,虽然嘴上说着无碍,但这一战是实打实的险些要了她的命,渡过凶险之劫后,她松懈下来,几乎瘫倒在地,连指头也不想动一下。

  她想喊一声师岚野,让他到身边来,但思及常心艮在旁处,便打消了念头,席地而躺,靠在常心艮的身边闭上眼睛。

  沉云欢每次习得新的一劫,都要经受酷刑,这是她当初选择以妖力重铸灵骨所带来的后果。妖力在体内炼化时,与神火之力爆发剧烈的冲突,在她的身体里狂乱地咆哮撕扯,两股强大的力量几乎撕碎她的经脉,即便是在深度昏迷之中,她仍会感知到这种痛苦,本能地将身体蜷缩起来。

  常心艮看着身边蜷缩成一团的沉云欢,眼泪似决堤般滚落,面具也取了下来,只露着一张裹满黑色绸带的脸,不停地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沉云欢的皮肤发红,身体滚烫,显然在承受着巨大的痛楚,颈边的青筋都高高暴起,所有痛苦都溢于言表。而坐在旁边的常心艮却无能为力,她只能将手掌落在沉云欢的头上,感受着掌下传来的炙热高温。

  殿中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沉云欢的状况,纷纷投来关切的目光。

  虞暄的关心最是明显,几个快步赶到边上,“云欢怎么了?方才瞧着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他抓起沉云欢的手腕摸脉,灵力才刚探进去,就被两股剧烈的力量冲击,登时将他整个人掀翻一丈远,“噗”地吐了一大口血。

  关良见状,动作迅速地上前来,为他点了几处穴位,输送灵力缓解他被冲得暴乱的灵气。

  “师父,救云欢。”虞暄喘着粗气。

  关良没好气道:“你也不动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当初春猎会云欢用的可是妖力,那万妖阵一夜之间破封,里面的妖怪被屠杀干净,显然是云欢进去收了所有的妖力用于重铸灵骨,而今这模样,也是妖力与神法冲突造成的,谁能救?”

  “那她……”

  “安心歇着吧,她既然能安然修炼到中境,必定有解决的办法,云欢这孩子在修行方面,是不需任何担忧的。”关良道。

  顾妄在一旁看着,也知道沉云欢这模样短时间内怕是无法离开,况且此人太好面子,从她满身伤痕一闭眼就昏死过去还要嘴硬说无碍来看,定然是不想让别人瞧见她这模样,于是落了个结界在她周围,转头张罗其他人满地捡金子,毕竟九死一生,也不能白来一趟,两手空空地离开。

  虞嘉木瘫倒在地,眼睛盯着周围捡金子的人,喊顾妄:“可以帮我捡一点吗?这一路走来我欠了你不少钱,捡了之后就当作我还你的债。”

  顾妄气笑:“我自己捡的金子,还要帮你还债,哪有那么便宜的好事?你自己起来捡。”

  虞嘉木无法,只得将视线转到虞暄身上,“表兄,你帮我捡一些吧。”

  “谁是你表兄,张口胡言。”虞暄教训道:“我是你叔。”虽是如此说,却还是转头撅着屁股在地上捡起碎金子,还险些与别人争抢起来。

  结界落成后,外界所有吵闹声音尽数隔绝,里头安静下来,只剩下沉云欢隐忍着痛苦的粗声呼吸。她攥紧了手,伤口又裂开,新鲜滚烫的血流出来,流到常心艮的手上,像是火一样滚烫。

  常心艮的身体颤抖起来,仿佛承受着莫大的痛苦的人变成了她。

  忽而脚步声落在面前,是师岚野缓步行来,停在她的跟前。

  常心艮抬头,看见那双冰冷漠然的眼睛。

  他本应是立于高山之巅,冷眼看着斗转星移,世间万苦的神明,此时却蹲下来,将蜷缩一团的沉云欢抱起来,道:“将她给我。”

  常心艮松了手,看着他将沉云欢抱在怀里,而后转身走到一旁坐下。沉云欢布满鲜血的手很快就在他的衣袍上留下了血痕,她抓着师岚野的衣袖,又抓着衣襟,最后环住他的脖子,将脑袋靠在他的肩头拱进了颈窝处,像是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这才消停下来。

  他怀中的沉云欢像个滚烫的火炉,心口处更是炙热,师岚野抱着她,将身上的寒意源源不断地往她体内输送,缓和她灼烧的经脉。很快,她那急促的呼吸声就开始平息,因痛苦蜷缩的身体也渐渐放松,获得了缓解痛苦的力量后,她整个人趋于平静。

  随着她的安静,常心艮也渐渐收敛了痛苦的情绪,擦尽了眼角的泪之后,才涩声道:“多谢。”

  师岚野淡淡地看她一眼,并未言语。

  常心艮失神道:“我有时在想,我当初所为究竟是对是错。”

  “开弓没有回头箭。”师岚野说。

  “我知道。”常心艮喃喃自语,“有人设局,诱她探寻当年之事,她迟早会知道这一切,但愿那时她不要怨恨我……”

  “她不会恨任何人。”师岚野垂眸看着睡梦之中的沉云欢,她的眉眼平静,显得十分恬静。他收拢手臂,将她更抱紧了一分,让她贴近自己冰冷的身体,又慢声说:“因为她还没学会爱恨。”

  常心艮听到这话,发了会儿呆,忽而轻摇头,说:“莫要小看欢欢,她很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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