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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


  直到帐顶晃动越来越厉害,她这才恍然,轻轻吐气“喔”了一声。

  不死药已经快要把她变成一个木头人,她只怔怔想着,依着他从前的速度,怕是来不及喂她吃解药。

  不知过了多少。

  蔺青阳翻身坐起,然后拎着那条银链把她提起来,把她抱在他身上。

  大约是激烈的。

  她见他手背上浮起青筋,抓扯银链的指骨一下一下泛着白。

  她眼前的画面越来越模糊。

  不是黑也不是灰,而是一片虚无。

  她抬了抬手,几乎完全感觉不到自己手指和手臂的存在。

  蔺青阳离她这么近,她感受不到他的体温,也闻不见他的味道。

  她的五感马上就要彻底消失,很快,她就会变成无知无觉的傀儡,永远不得解脱。

  他当真不想救她吗?

  “蔺青阳……”她的脸正仰起来朝着帐顶,她无声呢喃,“我要死了。”

  腰间银链一紧。

  她被拽向他,眼前画面消失之前,她看见他低头咬住她唇角。

  *

  “这是……哪儿?”

  南般若梦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那是蔺青阳第一次把她带进宫中,他安排她住进一座没挂牌匾的宫殿。

  位置不远不近,不热闹不偏僻,不简陋也不华丽。

  南般若看见宫道上悬着丧幡,又遥遥听着金台方向有诵经超度的声音,便询问了身边宫人。

  宫人不敢不答,遮遮掩掩,含糊其词告诉她,是太后薨逝。

  南般若怔神片刻,反应过来——蔺青阳的母亲死了。

  她是个不善良的人,听到他死了娘,她心中一阵窃喜,立刻便有了一个小小的报复计划。

  等到蔺青阳来看她,她故意一句句出言“安慰”他。

  “太后死了,帝君一定很伤心吧?”

  “再怎么难过,帝君也要保重自己身体。”

  “若是实在思念太后,要不读一读这本慈母经?”

  蔺青阳被她弄得一脸无奈。

  他握着她肩膀,笑吟吟对她说:“般若的心意我明白。我无事,真无事——般若不信?”

  南般若一意孤行,继续戳他的心:“帝君不用强颜欢笑。听闻太后与帝君早年相依为命,孤儿寡母,感情深厚……”

  蔺青阳忍无可忍,低头用嘴堵住她的嘴。

  南般若心惊之余,想到这是丧期,他这样做,难道不是

  大逆不道?

  那时候的她实在天真,以为勾着他、纵着他在太后丧期做坏事,他就该受到天罚,遭遇某种不可知的报应。

  于是她故意迷离了目光,引诱他破戒。

  在此之前,蔺青阳花了好大功夫,好不容易唤回她的求生欲,给她养回了几分精气神。

  木头美人突然变妖精,虽然居心不良,却着实叫人热血上头。

  他反客为主,狠狠咬住她的唇,把她推上卧榻。

  整个丧期,蔺青阳留连她的宫殿,没日没夜,颠鸾倒凤。

  床榻,案桌,窗畔,浴池。

  她放任自己,用尽全力缠着他、酣畅淋漓报复他。

  “太后死了帝君还……唔!”

  “太后死了……唔!”

  “太后死……唔!”

  “太……唔!”

  每一次她颤着双腿送他离开,总忍不住抬头望天,双手合十,拼命祈祷他被雷劈。

  结果蔺青阳一直没被劈,反倒与她玩起了更多花样。

  南般若简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便是那一阵,他将她从头到脚,里里外外都深究了一遍又一遍。

  她身子骨太弱,他多少也知分寸,只要她当真是受不住了,他便会低头咬住她的唇角,嗯一声,潦草结束。

  这是一个好习惯。

  这个好习惯,他一直保持到死。

  *

  昏睡过去之前,南般若见蔺青阳低头来咬她的唇角。

  刻入骨子里的习惯,让她轻叹一声,安安心心陷入深眠。

  梦回那段荒唐的日子,她与蔺青阳几乎形影不离。

  呼吸里全是他身上的味道,像某种华贵厚重的沉水香。

  “铛啷,铛啷,铛啷……”

  耳畔不停回响着清脆的碰撞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梦中的感受延续到她醒转。

  南般若睁开双眼,视线仍然有一点模糊,耳边的声音也像是闷在水中。

  “铛啷,铛啷,铛啷……”

  银链好像在冰泉里面响。

  她的身躯前后摇晃,低下头,看见蔺青阳曲一条腿闲懒斜坐,单手挽着那条银链,一下一下,缓而沉,将她拽向他。

  她恍惚与他对上视线,一时不知今夕何夕。

  “醒了?”他问。

  她轻嗯一声,抬起手,扶住他劲瘦坚硬的胸膛。

  指尖下纵横交错的是她用小金刀刺伤的痕迹,触感很钝,他的温度也感受得不甚分明。

  药效还未彻底解除,倒也不是全无知觉了。

  身体隐有不适,闷的、沉的、心口有点硌,感受难以言说。

  蔺青阳忽然松开手中银链。

  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响,她的身躯失去牵引力道,缓缓往后仰倒,跌进一片滑凉的织锦绸缎中。

  突然袭来的空虚感让她喟叹出声。

  他俯身逼近,她迷茫地望进他的眼睛。

  “南般若。”蔺青阳目光阴沉,“你是真不怕我。”

  她只颤了颤眼睫。

  恢复知觉之后,她感到身体很累,一动也不想动,连话也不想说。

  她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

  也不知道他折腾了多久。

  蔺青阳勾起唇角,露出个瘆人的笑:“你莫不是当真以为,我在榻上不能把你怎样?”

  他往前压了压。

  坚硬沉重的身体就像一座山,覆下来,让她呼吸都困难。

  她张了张口,若有似无闻见了清新的藕香,但更多的是蔺青阳独特的气息——她口中的藕粉已被他吃得一星不剩。

  他恶意满满逼近她。

  随着他动作,她听见了金石碰触的轻响,那声音是从腰间银链处传来的。

  他似乎正用一把刀,缓慢擦过那条细链。

  刀锋倾斜着,泠泠作响,危险抵向她。

  她低头去看,视线被他瘦而坚实的胸膛阻挡,什么也看不到。

  她只知那刀刃陷进她的皮肤,压迫她的胃,继续再往上抵,观其势,似是要斜着插-到-她的心脏里面去。

  “叮、叮、叮。”

  银链持续发出擦响。

  南般若的感官仍然有些迟钝,直到他用双手捧住她的脸,她才反应过来,他手里没刀,那不是刀。

  她的瞳仁一点一点收缩:“那是你……”

  她感官真是太迟钝了,一时竟没认出来。

  他微微偏头盯向她,眼瞳黑得瘆人,语声坏入骨髓:“以为般若胃口小,吃不下,从来也不曾勉强过。”

  她睁大双眼。

  “今日方知。”他笑着贴上她的唇,“撑一撑,原来都能吃得下。”

  南般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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