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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节


  见她不动,他抬起手,捏住她脸颊与下颌,手动帮她咀嚼。

  “咔、咔、咔。”

  满室温暖的烛光将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映上窗纸。

  从外面遥望,只见新郎官温柔体贴,一口一口,在喂新娘子吃菜。

  小夫妻缠绵悱恻,望之令人眼热。

  饭毕,他俯身将她扶起。

  透过满室融融微光,他的语声无限温存。

  “该就寝了。”

第23章 不怕他心脏顶到嗓子眼。

  “该就寝了。”

  轻纱薄帐一层接一层荡开又垂拢。

  蔺青阳抱着南般若,大步踏向帘幔深处的象牙骨木雕纹拔步床。

  他并未给她解毒。

  她感觉自己僵得好像一块木头,但其实身体仍是柔若无骨的,被他打横抱起时,手臂如水一般流坠在身侧。

  她被他压进床榻。

  象牙与骨木色泽清冷,饰银。

  床帐是深青绡纱,点点烛火透过帐影,也失了温度。

  南般若可以想象出蔺青阳独自一个人睡在这张阴冷床榻上的样子——活像一只孤魂野鬼。

  “铛啷。”

  他的手不知道触碰了哪里,榻间响起冰冷的金铁碰撞声。他漫不经心瞥过一眼,抓来一条细长的寒银链,“叮”一声环扣在她腰间。

  烛影在帐幔上摇曳。

  南般若满头青丝散落在枕边,她仰着头,吃力地望向他。

  “你……”

  她张了张口,想说话,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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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嘴里还有未曾吞咽的藕粉。

  藕粉莹润剔透,含在她鲜红的唇舌之间,似云霞,如玉露,泛着星星点点潋滟的波光。

  蔺青阳视线掠过她微启的唇瓣,眸色倏地转深,缓缓抬手,探一根手指,拨弄她的唇。

  “我做的藕粉,有这么难以下咽?”他阴恻恻问她。

  南般若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疯。

  方才在案桌前,他喂她吃了许多藕,两只大手捏着她的脸,一下一下帮她咀嚼,然后命令她吞咽。

  即便尝不出什么味道,她也尽力配合他,乖乖吃了他亲手做的全藕宴。

  藕粉她记得。

  烟雨色的藕粉,质地莹润稠密,他用木制的小调羹喂给她吃。

  他填一口,她便吞一口,整碗都吃完了。

  此刻他又在说什么藕粉?

  在她迷茫时,他的手指已在她唇间反反复复搅动,沾满了润泽的清光。

  触碰过她唇舌,连藕粉也仿佛染上了艳丽的颜色。

  “南般若。”

  他倾身覆到她耳畔,一边弄她的唇,一边如恶鬼耳语,“猜一猜,我会把解药藏在哪里喂给你?”

  她的听觉消失了七八分,听着他的声音,像是闷在水里。

  “啊,”他纠正自己的说辞,“应该这样问才对,猜一猜,我会不会把解药藏在哪里喂给你?”

  他的眼睛里燃烧着恶意的、深黑的火焰。

  嘴角笑容却逐渐淡漠。

  他似乎在认真考虑要不要给她解药,或者干脆放手让她坠入永劫无间——所有爱恨就此终结。

  她艰难侧过脸,对上他阴暗的视线。

  她轻声开口:“你会给我。”

  “哦?”他蹙眉摇头,冷笑,“这么自信我舍不得你?”

  说话时,他的手指仍在她唇齿间游移。

  她望着他的眼睛,嘴唇轻微翕动,像在吮吻他手指一样,发出只有床榻上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因为那样,我就什么也不怕了。”

  他神色微顿,眯起阴冷漆黑的眸。

  “你说得对。”他若有所思,缓缓撤回手指,搭在自己薄唇之间,用牙尖一下一下无意识般啃咬,“此刻你家人都好好的,你若是成了傀儡,将来就算杀掉他们也吓不着你了,我岂不是很吃亏。”

  他这副凉薄的、冷血的、理所当然的样子,让南般若心中无比踏实。

  蔺青阳就该是这样。

  他很不高兴,淡淡瞥她一眼,语气极其恶劣:“这样好了,什么时候我弄出来,什么时候再喂你吃。”(吃解药)

  他故意把话说得暧-昧-不-清。

  南般若艰难扯了扯唇角:“随你。”

  在他沉重坚硬的身躯覆下来之前,他先把一根手指再次抵进她的牙关。

  南般若被迫张开嘴。

  在她唇间浸润过,清淡的藕粉也染上了稠密的浓香。

  他肆无忌惮弄出声响。

  手指在她口中搅动、刮蹭,然后往她嫣红的唇瓣上涂抹一道道润泽的水光。

  他的眸光越来越黯,黑沉沉盯下来,令她心悸不已。

  她并不惧怕和他做那样的事情,此刻却另有一种本能的、原始的恐惧,仿佛被野兽咬住喉管。

  “刺啦!”

  他单手一扯,她的衣袍应声碎裂。

  拽到腰间,忽然卡住。

  他没分心去看,幽暗的眸子仍紧盯着她的嘴唇不放。

  随手拽了几下仍然没能拽掉,他终于微露不耐,垂眸瞥下一眼。

  原来布条卡在了她腰间的银链上。

  南般若也循着他的视线往下望。

  碎掉的衣袍半挂在身上,肌肤似玉雪芙蓉,在帐间若隐若现。那一条细细的银光就像一道防线,守住了近在咫尺的诱人风光。

  他随手用来束缚她的银链,此刻反倒碍了他自己的事。

  蔺青阳气笑。

  即便如此,他也没腾出另一只手来帮忙,只勾着唇角,沉沉喘着笑,单手把那件破碎的衣袍一截一截扯出去。

  银链叮铛,卷卷放放。

  很快,所有的碎布都被掷出了帐帷。

  她像一朵玉雪无暇的花,盛开在阴冷的象牙骨木床榻上。

  蔺青阳覆下来吻她。

  她虽无感觉,唇瓣却早已被他摆弄得嫣红。

  清新的藕香被她自身的香味浸透,莹润,缠-绵,香-艳。

  他重重咬住她的唇,冰冷坚硬的牙齿轻轻摩挲,犹豫要不要把口中娇嫩的花瓣刺破,揉出更加鲜甜的花汁来。

  那根手指总算撤离她唇齿,不轻不重地压在她唇角。

  南般若任他亲吻。

  肢体麻木,她的情绪也变得抽离。

  她静静看他近在咫尺的脸。

  蔺青阳生得好,距离再近也看不见什么瑕疵,鼻是鼻,眼是眼。

  他的眉骨与鼻骨最是硬挺,撑起一张好看得野心勃勃的脸——他骨相好,越是看不清,便越显得他漂亮。

  都说爱屋及乌,她却没有恨屋及乌。

  即便对他有一万个杀心,她也始终承认他生得极好。

  当年初见,虽不算是一见钟情,但也像戏本子里写的一样,第一眼便感觉此人很熟悉,仿佛早已在梦中相识。

  只可惜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运气爱上一个好人。

  她望着他,视线越来越模糊。

  蔺青阳反手扔掉身上湿漉漉的衣袍的时候,不经意挡住她眼睛。

  当他放开遮挡她视线的手,她发现他身上的湿衣裳不见了,藏在底下的东皇法衣也不见了——他不想让她发现。

  扔了衣袍,再无阻碍。

  蔺青阳侵入的时候南般若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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