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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所以现在我后悔了!”……


第42章 “所以现在我后悔了!”……

  自白擎在外面将陶素汐带回来之后, 冉霁雪就搬了出去。

  床头挂着的一串风铃是她亲手串起来挂上的,歪歪扭扭还丑,窗台上放着一盆玉岑花, 羊脂般的花瓣上凝着一层浅浅的露珠。

  这间房里所有的物件都如她离开时的样子,半点也没变。

  然而看着他们曾经的新房, 冉霁雪只觉得心中阵阵厌烦。

  她掀开被子, 床头的风铃碰撞间发出声声脆响, 脚还没落地,白擎就推开了门, 略微紧张的看着她, “你醒了。”

  冉霁雪点点头, “多谢。”

  说完她侧过身子,就想从白擎的身边离开,看着冉霁雪冷淡的侧脸,白擎想也没想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做完这一切,看着冉霁雪看过来的诧异目光, 白擎脑海里忽然一片空白,他张了张嘴,有很多关心的话想说, 出口的一瞬间却变成了质问, “你到底在做些什么?”

  为什么会受这样严重的伤?

  为什么受伤了不让人告诉我?

  然而冉霁雪只是皱了皱眉,他就下意识的放开了手。

  “我……”

  “大人自可放心, 我不会做出伤害白水城的事情。”

  白擎触碰过冉霁雪的那只手悄悄的袖中握紧,他绷着脸道,“是与不是我自然会查清楚,在我查清楚之前,你还是先不要离开这间房了。”

  冉霁雪眸光陡然冷了下去。

  “你是要软禁我?”

  白擎只道, “稍后会有人把药送来。”

  冉霁雪心中又惊又怒,然而还未开口,外面陡然掀起了一阵旋风翻滚着奔了过来。

  “娘——”

  白明泽一把抱住冉霁雪的腰,“你没事了真是太好了!”

  他心里激动又兴奋,抱着冉霁雪的腰没忍住转了两圈,冉霁雪本想拍开他,然而看着白明泽微红的眼眶,伸出去的手悄然收回落在他的头上。

  “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没规矩!”

  白擎眉皱得几乎能夹死一只蚊子,在他严肃冷淡的声音里,白明泽不由得讪讪的将他娘放了下来。

  而这时,丫鬟端了药过来,抬眼看到冉霁雪的模样的那一瞬间,嘴里发出一声恐怖的惊呼声,手上的托盘不稳的晃了晃被白明泽眼疾手快的扶住了。

  “做事毛毛躁躁的,还不快滚下去!”他接过碗,一脚踹开脸色变得惨白的丫鬟。

  冉霁雪看了他一眼,却什么也没说的转身又回了内室。

  那里有镜子。

  还是十六年前她摆在梳妆台上的。

  其实不用镜子,冉霁雪也大概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恐怖。

  当初魔气腐蚀的地方已经开始愈合,成了一团没有皮的,纠结诡异的血红肉块。

  冉霁雪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止是脸上,还有身上到处都是,只觉心中一片冰凉。

  透过铜镜模糊的影像,自己在这城中最为重要的两个男人正站在她的身后。

  “娘,你在心里永远都是最美的。”白明泽小心翼翼开口,像是生怕她不信似的还重重点了点头。

  冉霁雪心中一窒,她这个儿子是真的不会说话。

  她干脆不理他,看向木桩似的站在她身后的白擎,“城主还有事?”

  白擎闷闷的看了她一眼,扭头就走了。

  冉霁雪:“?”他这么看她倒像是她是个负心人一般。

  她不想再去想白擎,干脆拉着自己儿子在桌边坐下。

  这一次差点死了,让她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很多不该的偏执本就是她着相。

  可到底是高高在上了这么多年,哪怕是对自己儿子低头也让她十分难以启齿。

  她这样眼神纠结的看着白明泽,让白明泽越发的心虚起来,战战兢兢的回想自己最近都做错了些什么,总不是他在外第一次仗势欺人不仅被他哥撞上了,还立马被他娘知道了吧?

  “我……”

  “我……”

  同时开口的母子俩同时一愣,白明泽作为小辈首先让步,“娘先说。”

  冉霁雪道,“最近你兄长可与你见过面了?”

  这话一出,白明泽心里就咯噔一下。

  果然被娘知道了!

  他娘怎么这么神通广大!

  白明泽低下头乖乖认错,“娘我知道错了。”

  冉霁雪一愣,“你错什么了?”

  白明泽心中叹息,果然长辈就是这种,明明知道得一清二楚,还非要让你羞愧难当的再说一遍。

  他沮丧道,“不该仗势欺人败坏城主府的威信。”

  他说着,却见冉霁雪眼神陡然一凝,“仗势欺人?”

  白明泽连忙说,“可是我只是想!也没做成。”

  冉霁雪的声音更加古怪起来,“也就是说你想仗势欺人但是最后却灰溜溜的跑了?”

  白明泽极其心虚的小声“嗯”了一下。

  冉霁雪这次是真的确定这个儿子被自己养的太天真了。

  “你是白水城的少城主,娘虽然不赞同你用自己的身份做欺压百姓的事情。”冉霁雪的声音严厉起来,“可是你在外代表的是城主府,你要永远高高在上肆无忌惮,藐视你就是在藐视城主府,若是城主府失去了威信,谁还会服从你的管理?”

  她问,“是谁?”

  白明泽愣了愣,“娘你不知道吗?”

  冉霁雪蹙眉,“我知道什么?”

  白明泽:“……”

  心中的悔恨如同清溪的水,搅动着他五脏六腑都有些疼。

  他痛苦的皱着脸,“那你问我哥干嘛呀,我还以为你知道我做坏事被哥抓住了呢。”

  这下轮到冉霁雪愣住了,“那人是你哥?”

  白明泽点点头,“是呀。”

  冉霁雪垂下眼,掩去眼里的复杂思绪,“他最近怎么样了?”

  白明泽说,“刚成亲的男人,那当然是好的不得了。”

  冉霁雪听出他声音里的一丝羡慕,凉凉道,“上次你有选中谁吗?”

  白明泽顿时噤声。

  他谁都不想要。

  他虽然天真,但却不蠢。

  那些女人盯着的都是他的位置和身份,没一个是真正喜欢他这个人的。

  而且在白明泽的心里,一直都没放弃把城主府少主的位置给白明洲的想法。

  那些女人因为他的身份地位嫁给他,那要是以后他没了身份地位,岂不是他就要成为被妻子抛弃的可怜人了?

  不行不行。

  他才不娶。

  “我还小,娶妻的事情还是等我加冠以后。”

  冉霁雪就知道他要这样说,“你和明洲可有约时间见面?”

  白明泽警惕起来,“娘你不会都不让我去见他吧?”

  冉霁雪再次无言的揉了揉眉心,“我只是想见见他。”

  白明泽半信半疑,“可是娘你之前还让哥滚开还说这辈子别回来。”

  冉霁雪:“……”

  她近乎恼羞成怒的低吼出来,“所以现在我后悔了!”

  白明泽哈哈两声笑了出来,就差拍着他娘的肩膀说一句你也有今天了。

  冉霁雪:“……”这儿子生的真是太糟心了。

  白明泽得意扬扬的说,“我们约在八月初十,到时候嫂子也会在场,娘你也要去吗?”

  冉霁雪听到他这声嫂子心里更气闷了。

  她还是无法接受桑眉和白明洲在一起。

  桑眉的体质太过于特殊,与白明洲在一起根本就是两厢不利。

  手边还放着空药碗,冉霁雪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白明泽神情放松,随意道,“七月十一……?”

  他猛的睁大了眼睛。

  七月十一?!

  冉霁雪摸了摸他的头发,语气冷漠,“没关系,有娘在,明洲不会打断你的腿的。”

  白明泽:“……”

  事实上,七月十日的这一约。

  白明泽忘了没去,白明洲在昏迷中也没去。

  至于桑眉,倒是和白明泽见到了,只不过是在那等狼狈的境地中。

  而这时,白明泽终于从白日的忙碌中脱得身来。

  结果回去的时候只看到岳父岳母对坐在桌边,小仙女的身影却不在。

  桑夫人看他一眼,絮絮叨叨的说,“回来的正好,眉儿去参加宣桃那丫头的及笄礼了,恐怕要过几年才能回来。她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虽名为主仆,却实为姐妹,女婿你多担待着点。”

  白明洲眉头微皱,“若去的时日不短,不若让我去陪着夫人一起,不知夫人是何时出发的?现在可还赶得上?”

  桑夫人看了看对面的桑廷,犹豫起来,“这……”

  桑大人放下小口啜饮的茶盏,沉声道,“男儿当以事业为重,不过分别两三日,何故这般情态?”

  白明洲心里有了谱,眉目舒展开来,他拱了拱手,“岳父教训的是。”

  嘴里这样说着,回到屋里之后他离开打开了墙边的立柜,拉开了最下面的抽屉。

  一整块用金丝楠木所制的精致木盒端端正正的放在抽屉里面,随着白明洲的眼神落在上面,咔哒一声自己就打开了,露出了里面塞满了的珠翠玉石。

  白明洲眼神冷了下来。

  挥手关上立柜之后,白明洲闭上了眼。

  一点灵光从他眉心漂浮而出,渐渐的变大笼罩到了整个桑府之上。

  在这瞬间,无数的画面,每个地方每个角落,从漫漫长夜到晨光微熹最后日落西山,今日内所有时间发生的全部事情一一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看到自己离开后,桑眉陷在柔软的床铺中安静熟睡的模样,白皙的肌肤在睡梦中染上了一层薄红,长长的睫毛卷翘,睁眼的一刹那,那双波光潋滟的眼睛在微光下顾盼生辉,美的让白明洲忍不住失神片刻。

  他很快回过神来,看到在桑眉起床后,问过他的下落之后喝下了桑夫人递过来的一碗汤。

  也就是这一碗汤,在桑眉对桑夫人完全不设防的情况下让她昏了过去。

  桑夫人接住了昏迷的桑眉,将她抱着从后门走了出去。

  白明洲睁开眼,在床上留下了一道自己的光影之后隐去了自己的身形,顺着桑夫人带着桑眉走过的路从后门出了桑家。

  出了门之后,他又故技重施一路循着桑眉过去时间留下的影像追了过去。

  而此时,桑眉也终于从冗长的睡梦中挣扎着醒了过来。

  醒来的一瞬间,桑眉仍是不可置信的。

  在她相信了这幻境中的父母,甚至想过等他们终老之后再与白明洲离开这方幻境,却没想到现实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

  她发现自己在一方水池里,池水呈乳白色,其上漂浮着些许鲜红的花瓣,每一片都像是一簇小小的火焰,而正是这花瓣,散发着阵阵甜香,让整个空间都变得甜腻粘稠起来。

  浓厚的灵力顺着水流冲刷着她的灵脉,让她肌肤刺痛无比。

  除此之外,桑眉眼神古怪的伸手往下一捞,赤金色的细砂顺着指尖缓缓落下,正是常人难得一见的异宝明光砂。

  而那香气浓郁的红色花瓣,正是伏火令香。

  除了千红日精,所有让白明洲寻到的对她身体有好处的天材地宝都在这里面了。

  桑眉错愕无比。

  若是为她改善体质,告诉她一声就是了,何必以这么大的阵仗还要先迷晕她?

  正想着,忽然听到潺潺水声从身后响了起来。

  桑眉警惕的转身,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正蹚着池水从后面走过来。

  “宣桃?”

  宣桃抿唇一笑,“小姐。”

  她的手里捧着一块样式奇怪像是琉璃的红色石头,正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桑眉只觉得脑海中天旋地转。

  这块石头,桑眉是曾经见过的。

  那时候还不是这般模样,而是透明的带着金光的,只石头正中有一点红芯,在透明的石块中盈盈舞动着。

  那是日精,却不是千红日精。

  在白明洲从城主府带来这些东西的时候,她曾经问过千红日精是什么模样的。

  那时白明洲摇着头说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千红日精,多半是她爹娘想要为难他。

  但他可以说着日精的名字就叫千红日精,岂不是就能娶她进门了。

  她还笑白明洲的狡黠。

  现在她却是明白了。

  所谓千红,却是以灵药蕴养那颗红心,等千日后将日精放入心脏中,等到与心脏融合之后,就成了千红日精。

  而这样的日精能否使用,全看蕴养着心的那人,心中存着的是爱还是恨。

  看着宣桃脸上的笑,她是全然的信任着她,也爱护着她。

  桑眉眼眶中渐渐的雾气浮现,水珠在眼眶中打着转,只轻轻一碰就会落下。

  宣桃穿着一件桃粉色的小衫,这本是一件新衣服,然而这时在衣服胸口的位置,却慢慢的泅开了一道血红色的痕迹。

  先是针尖大小,最后蔓延成一朵花的大小。

  血滴滴答答的落下来,在池水中晕开,又很快被乳白色的池水吞没。

  桑眉这才如梦初醒般的骤然回过神来。

  她手中灵力凝结,伸手就想捂住宣桃胸口的伤口。

  然而正如天命不可违,她的体质是恢复了修为也无法违背的属于她的命途。

  在她伸手的一刹那,在她触碰到千红日精的光芒笼罩的范围内的一瞬间,无法言喻的痛楚自指尖开始,缓缓的蔓延到整个身上。

  她无力的跌在了水中,溅起大片的水花。

  宣桃仍是笑着道,“宣桃本就是为小姐而生的,如果不是为了救小姐的命,宣桃早就死在了十年前。”

  她弯下腰,就这样轻微的动作也让胸口的伤口撕裂的更大了一些,她想要将桑眉拉起来,眼前却模糊成了一片残影。

  “能够为小姐而死,是宣桃的荣幸。”

  只是再也无法实现,站到最高最远的地方,要让小姐左拥右抱也无后顾之忧的愿望了。

  宣桃想着,然后闭上了眼睛,重重的砸进了水里。

  桑眉全身如被烈火焚烧,难以言喻的剧痛像是要将她的骨头一寸寸的碾碎又重新长合起来。

  她听到了水花砸开的声音,她想要抓住宣桃的手,她恢复修为了,她可以去救宣桃……

  然而现实却是,她疼的蜷缩在了池底,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无法动弹一二。

  宣……桃……

  ……

  桑眉回到了小时候的自己身上。

  不对,是小时候的桑家大小姐身上。

  六岁的桑眉已经出落得十分美丽了,大而明亮的眼睛,卷翘的睫毛长得令人羡慕,小巧而精致的嘴巴形状优美,一身肌肤更是吹弹可破。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脸色太过苍白,没有丝毫血色,她坐在小凳上,望着天边游云的时候,琉璃似的眼珠一动不动,整个人像是一尊冰冷苍白的人偶。

  小姐姐可真美。

  这是五岁的宣桃看到桑眉时候的第一印象。

  那时候她家人犯了大错,为了利益与妖魔做了交易,害死了一整队巡逻在外的城主府近卫。

  那些死去的近卫中,有的曾在妖魔来袭的时候保护了许多人最后落下一身伤,也有继承了牺牲的家人遗志来保护城民的小英雄,无论生前志向有多远大,最后都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样的大罪,让她整个家族死十次也不为过。

  她本来也该跟着去死的,可是桑大人却救下了她。

  因为她是天生的火属,修为可以缓解小姐身体的不适,同时也是日精最适合的容器。

  宣桃自小早慧,从小她就知道,自己是因为小姐而生的。

  她从小就用药养着自己的心脏,就是为了等大人和夫人找到日精的时候能够以最快的时间将小姐从长久的病痛中拯救出来。

  若说最开始的时候她还有一丝不情不愿,在看到脸色苍白的小姐转过头对她温柔一笑的那一刹那,宣桃就知道了,自己一定会心甘情愿的。

  幼时的桑眉虽然模样乖巧,可在常年的病痛侵扰下,脾气却不小。

  她虽然笑着,看着宣桃的眼神却不算友好,她的声音很轻微,那是因为她不能大声的说话,会牵动胸口滞涩的经脉。

  “这个妹妹是送给我玩的吗?”

  领着宣桃过来的丫鬟一愣,“不是的,这是夫人安排给小姐的大丫鬟。”

  桑眉哦了一声,却像是突然厌烦一般的摆摆手,“这般大点能做些什么,送走。”

  那丫鬟有些为难,而这时,却是宣桃自己挣开了丫鬟的手朝着桑眉跑了过去。

  她人虽小,步子却很稳健,她在桑眉身前蹲下,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倒映着的全是她的小姐。

  她抿了抿唇,笑容灿烂的说,“小姐,我很好玩的,我会编蚂蚱放风筝双陆六博斗百草也会。”

  桑眉愣了一下,蹙着小眉头伸出纤细的手指抵在宣桃眉间,轻柔的嗓音慢吞吞的道,“你好臭哦。”

  宣桃想也没想的说,“因为我没有跟在小姐身边呀,小姐这么香,我会近香就香的。”

  桑眉捂着唇小声笑了一下,“那叫近朱者赤,好笨哦你。”

  就这样,宣桃被桑眉留在了身边。

  就像桑夫人说的那样,两人名为主仆,实为姐妹。

  孤独的病弱小姐有了能够说话的朋友,笑容也肉眼可见的多了起来。

  只仍然时不时的会昏迷,而这时,桑夫人会流着眼泪看着宣桃,像是在看一道还未煎好的药。

  每当“桑眉”生病昏迷的时候,桑眉就会从她身体里出来。

  她在桑府里飘荡,看着宣桃抹着眼泪日夜不辍的修行,在山中和比两个自己还要大的妖魔对打,看着她往自己心口处抹着精制而成的药膏。

  桑眉无数的次的想要阻止,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宣桃疼得龇牙咧嘴,眼神却越来越亮的模样。

  没有人能看到她,也没有人能碰到她,她就像是一只看着事情发展却无法做出任何改变的时间过客。

  她看到“桑眉”和宣桃一起长大。

  看到“桑眉”从一个骄傲任性的小姑娘在日复一日的病痛折磨中,在桑夫人和桑大人的眼泪中沉寂下来,变成了端庄而懂事的大家闺秀。

  桑眉及笄的那日,在桑夫人反复检查之后,她终于能够踏出家门。

  第一次出门的桑眉兴奋又怯懦,她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懂,不知道那些小贩叫喊的是什么,不知道街边散发着浅淡香气的东西是什么,不知道原来有人会端着碗席地而食。

  不知道越过她身边的少年为什么俊美成那般模样。

  也不知道,自己的心为什么在这瞬间能跳得这么快。

  唯有她身体里来自六百年后的灵魂怔怔的望着少年的背影。

  那是——

  白明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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