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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第六十三章

  杜泉抿了抿唇,心想这琵琶已经足够结实了,经历千百年除去被熏得黑成了碳,边角有些破损,主要的地方却还是完好的,于是将琵琶举高了点,告诉楼月生说:“这是琵琶。”

  楼月生“噢”了一声,随后站直身子走过来,凑近看了看,说:“小尾巴,捡垃圾……可不是好习惯。”随后又说:“既然喜欢,让你九哥哥给买嘛。”

  哥哥这两字一出,杜泉竟抖了好几下,一股冷气就窜到了头顶,连连摇头。

  楼月生坏笑了起来,咬着烟,说:“去哪儿逛了?”

  杜泉见他锲而不舍地问,只好说:“没……没怎么走,就在河……河道边看了看,忽然变……天,就回了。”她眼角瞥见银九出来,紧接着加了句,“反正,也不熟。”

  银九正好走过来,闻言一边抻着袖子,一边说道:“不熟还随人出去,你倒是不避讳。”

  “我就是,谢谢上次他……救我。我再也不……去了。”说完连忙闪进去快速换了衣裳。

  琵琶黑黢黢的躺在地上,杜泉看着它孤零零的样子竟觉得十分可怜,于是找了块布子想到院子里擦洗干净,陈璜立马闪出来阻止,恶狠狠地说:“出去让鬼把你叼走算了!”

  “我就去……洗洗。”杜泉有几分委屈抱着黑琵琶站在门口,银九看了一眼,推开房门说:“不要久待。”

  “是!”她提着灯笼快速跑出房门,直奔院子东边的水井,徐家讲究,还在井上搭了小亭子,石柱上雕花,顶上也是刷了红漆的,她看着周围无甚异常,便蹲在地上哼哧哼哧地擦洗琵琶。

  以银九的能力,造个结界出来轻而易举,这院子里除了风雪依旧刮进来,怨气和鬼气都被挡在外。她深吸了口气,空气很干净,不像院外那般粘稠,也不知这徐家到底造了多大的孽。

  她低声骂了一句,继续专心擦洗,琵琶很快就恢复了原色,上面有陈年黑灰和血迹,或许是之前被陆吾用什么幻术保存在了那座木楼里,所以上面的污渍并不难洗。她站起身用力的甩了甩水珠,凑在眼前仔细打量。

  这是一把极品曲项琵琶,龟盘是一整块紫檀木,用金线、琥珀、玳瑁等组成一朵宝相花铺满背部,琴面靠近底部镶了几朵螺钿和琥珀拼成的梅花,角落里刻着“十三钗”三个字,她用指尖抚了抚,似乎和那个幻境中看到的人有了联系,琴头和转轴都用玉石打造,阴刻着梅花纹样,精致得刚刚好,不算太素也不太繁复。

  她擦得仔细,每根弦都擦得干干净净,这丝线可真结实,也不晓得多少年了,竟一点都没坏,她以前见村子里的先生弹过,那会儿只觉得这声音真好听,却不敢上去碰一碰,生怕弄坏,就再也听不到这美妙的声音了。

  “铮……铮铮……”她抱着琴坐在井沿上,试着弹了两下。清脆、透亮,每一声都响在心尖儿上,还有一股浓重的哀愁缠上了指尖。

  “呼……”忽然有股冷风吹过来,顺着她脖子往下窜,杜泉抖了抖,紧张地往身后看了一眼,没人,只有树木摇晃,大概是风又大了的缘故吧。

  徐家真是喜欢种树,什么槐柳松柏都敢往院子里种,不但种类繁多且都是百年老树,遮天蔽日,极为茂盛,这家人也不知道是真讲究还是瞎讲究。冬日万物萧条,没了绿叶红花,只剩下干枝,寒风穿林而过时,摇摇晃晃犹如鬼影,住在这里不生病才怪。

  “咣……”房门忽然打开。

  杜泉手指还按在弦上,听到动静抬头,“嗖”她眼睁睁看到银九手上飞射出一束红线,尖端闪着银光,直直向着她门面窜来。

  她对上银九的眼神,他眼中时是“肃杀、冷酷”,大喝了一声:“让开!”

  几乎是身子的本能反应,她在红线近在咫尺的瞬间向后折去,而这一动作迫使她仰面向后躲开,而这一动作也使得她清清楚楚地看到身后的那口井边正攀爬着一只……恶鬼。

  白骨裹夹着黑气,浑身散发着腐臭和潮湿的味道,黑青的指甲抠在井沿上,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它刚刚就在她身后,若不是银九出现,她或许就被这恶鬼拖下深井里去了!

  难怪……

  她突然就觉得有股诡异气息围绕了过来。

  杜泉身子柔韧,动作灵敏,抱着琵琶下腰后仰,这个角度几乎与那鬼东西离了一拳距离,她甚至能看到鬼物牙上的烂肉。

  “嗬嗬……”那恶鬼一跃而起,浑身缠着黑气,躲开红线,伸长爪子向杜泉的脖子上抓来。杜泉如今法力大有精进,“噌”地一下祭出苍牙,反手就是一刀,那鬼尖啸着退了几步,忽然喷出一滩黑臭的液体,杜泉侧身一滚,跳出亭子。

  而那恶鬼像是嗅到了山珍海味,倒挂在亭子顶上,踩着自己喷出来的黑色臭液,向杜泉扑来,那臭液喷在地上便形成一团黑气,落地生根,长出黑花,花又冒出藤条像活着似的缠住杜泉的脚,用力地缠着她似乎要往井里拖。

  银九飞奔而至,抓着她的手,操纵苍牙将那恶鬼逼退,符纸覆在那些臭液上,将黑气压入土里。

  “快走。”说罢揽着她的腰,快速回了屋。

  杜泉有凤影的遮挡,臭液都喷在衣服上,已化出一个个破洞,她被银九拽进来,撕掉身上那恶臭的外衣便塞到浴池里,随后他又快速在水中混入几种散发着草药味的东西,嘱咐了一句“给我好好洗”便拎着眼看要化作黑汤的衣裳大步出去了

  杜泉被自己臭的头昏脑涨,一头栽到水里,泡了好一会儿,刚伸出头屏风后银九的声音便传来了,比寻常低沉,问:“琵琶,你从哪里得来的。”

  这是银九今天第二次问琵琶来历,杜泉此时已经将一身臭气洗净,扭头就看到银九的侧影投在屏风上,手上拿着那病把琵琶,她迅速起身把衣服套在身上,从屏风后绕出去,她的脸被自己搓得红彤彤,头发湿哒哒,一边整理衣袖一边回答说:“这真是……古宅里……捡的。”

  “捡的?千年琵琶,魔音绕耳,这样的东西,就扔在地上等你捡?”银九猛地抬头,上前一步盯着她湿润的眼睛问了一句。

  杜泉正在扣脖子上的那一道扣子,闻言手上一慌,竟把扣子揪下来,银九视线在她领口顿住,随后又移到她唇边,他眉心微皱,眼底晦暗,喉间滚了一下,沉声道:“这琵琶上纠缠着前主子的魂力,一时难以消除,你先不要随意动它,尤其是今日,明白么。”

  “嗯。”她点点头,又往外看了一眼,皱眉道:“那井……里的东西,是……是琵琶招来的?”

  银九点点头:“那恶鬼应是溺死于井底的冤魂所化,今日徐家阴气罩顶,它也蠢蠢欲动。我造了结界,不过是暂时压制,可你的琵琶声中怨气太重,于是将那东西招来。”

  “那我……收起来。”她背后发麻,手脚利索地将琵琶塞到柜子里。

  银九点点头,见她蹲在地上寻那只逃出生天的扣子,便转身从衣柜里挑出一件黑白条纹的灯芯绒旗袍,递给她说:“换上。”

  “谢谢九爷。”杜泉有些受宠若惊,打从心底欢喜,抓着旗袍在镜子前照了照,随后犹豫地看向银九。他没动,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就那么站在旁边,眼神专注地看着她。

  杜泉说:“我要……换衣,您……”

  他点点头,淡声道:“换吧。”

  她脸色更红,结巴道:“你,你出去,我再换。”

  银九歪了歪头,这动作很轻微,竟让他多出几分稚气,随后侧头看了看客厅那边,竟向她走过来,抬手来解她的扣子。

  杜泉吓得后退,却被他长臂捞回来,附在耳边轻声道:“外面有人,不要叫。”说罢直起腰,唇角勾起,利索地解开她的扣子。

  里屋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楼月生捻着一颗棋子,挑了挑眉,凑近对面的陈璜,下巴往最面那件屋子抬了抬,压低声音说:“皇子,你说银九和小尾……”

  “不知道,关你鸟事!”

  楼月生被结结实实顶回来,像被塞了一嘴土渣子,牙碜得慌。眯着眼吸了一口烟,看着对面那位的狗逼皇子,指尖用力“啪”的一下落子,这一子将棋盘局面逆转,他已胜券在握。

  “姓楼的,你使诈!”

  “你技不如人。”

  “分明是你……”楼月生双臂抱胸,似笑非笑地盯着陈璜那紧皱的眉头和绷直的嘴角,十分快意地又吸了一口烟,认真地说道:“陈家灭国,看来是有原因的。”

  陈璜抬眼冷冷地抬头,眼神乌漆漆,因为是个千年老僵尸,眼神里没什么光彩,只有不见底的深潭,他盯着楼月生愤愤的说道:“关你,屁事!”

  楼月生呼出一口浊气,将烟头戳灭,笑着说:“啧,一家子脑子有病,不灭国才怪。”

  “你才有病!”

  楼月生笑了笑,“可不是,我就有病。”

  陈璜最讨厌楼月生这阴阳怪气的样子,从见到这个人那刻开始他就知道这绝对是个狗逼玩意儿,看看那装模作样的德行,成天穿得跟奔丧一样,白惨惨的一副倒霉相,还自以为美!整天抽烟,抽抽抽抽不死!

  他面上淡淡,心里早就把对面那个骚包男人骂了个狗血喷头,末了“切”了一声。

  “哦?皇子,您是在骂我么?觉得我穿得丑,虚伪?盼着我抽烟抽死?”楼月生又点了一根,夹在指尖,翘着腿,透过烟雾缭绕眯眼看过来。

  陈璜狠狠瞪了他一眼,又低头看棋盘。手指刚夹了颗黑子,就听到楼月生又说:“下次你再被叼走,楼爷可不救你了。”

  这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杜泉跟着银九走过来时恰好听到,嘴角不自觉的扬了扬,看向陈璜,就见他又瞪着那双大眼睛,恨不得将对面的楼月生一口水喷死,咬着牙骂道:“老子才不用你救!”

  楼月生倒也不生气,笑着说:“知道了,你个不孝子。”

  两人斗嘴还挺有趣,陈璜也就看着凶,嘴毒却不怎么伶俐,哪是楼月生对手,两句话就能把他激得大眼圆睁,他当年死时大约也就十六七吧,所以样貌一直维持在家里少年模样,带着几分青涩稚气,被激怒时竟有几分可爱。

  杜泉看着他被楼月生碾压,打心底升腾起一股舒坦的感觉,真是一物降一物!

  银九牵她到桌边吃东西,三个人里头,也就她需要每天进食,由于今晚徐家那些人就跟蒸发了一样,没人来送饭,所以只能吃些点心。杜泉心不在焉地咬着一块白糖糕,外头忽然“轰隆”一声,她吓了一跳,糖糕砸在盘子里。

  “九爷,不像是打……雷。”她看向银九,对方气定神闲,只说了个“嗯”字。

  她肚子里空荡荡,忍着不去在意外头的诡异,又囫囵吞下一块栗子糕。正嚼着,外头又是一声闷响,她忍不住看向银九,就见他抬眼看过来,镇定而温和,说:“不用在意,天亮后我们就走,下次我再陪你去逛。”

  “好。”杜泉连忙点头,吃完无聊,便也凑到楼月生他们跟前看棋,她一直向外头瞥,黑沉沉阴森森,一点儿光都没有。风势有增无减,吹得门窗晃荡,像是有什么人用力拍打。

  她捧着热茶杯喝了一口,一旁楼月生忽然说:“要不……我出去看看。”

  银九翻书,闻言并未抬头,只淡声说:“恶障难消,只寻恶主,徐家造孽太多,什么时候还清债这里自然能干净。这种情形,冥都定然会派鬼差在附近,出了事,他们自然会管,冥都收魂是公职,别随便插手,免得那些人又说银家多事。”

  楼月生点点头,起身走到门边,也不推门出去,深吸了一口烟雾尽数呼在门缝处,说道:“恶障,果真是恶心人呢。”

  此话一出,银九忽然抬头看向他,抿了抿唇,罕见地说了句:“抱歉,我并无他意。”

  杜泉奇怪地看向楼月生,在这几人脸上扫视,不知道银九为何忽然“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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