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当我撩错人后还能分手吗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3章


第23章

  直到温澄坐上车, 思绪还有些恍惚。

  她不止惊讶于段祁轩突如其来的善心大发,还为自己方才一瞬间有种想逃的冲动而无措。

  但她熬了个通宵,现在实在太困了,脑子一团浆糊, 根本来不及多想。

  段祁轩以手支额, 好整以暇地欣赏着温澄自上车以来就神思不宁的表情。

  他看了一会儿, 见人快要睡着之时, 忽然伸手在她眼前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温澄被吓了个激灵,满脸不爽地瞪向段祁轩。

  然后, 她就听到段祁轩轻描淡写地发问道:“刚才走这么急, 你手机关机了还能打车?”

  温澄闻言一惊, 心想自己差点忘了这茬。

  她几个小时前在电梯里为创造黑暗环境,自损八百地将几乎满电的手机关机了,段祁轩竟然还记得这个。

  温澄用力眨了下酸涩的眼睛, 强打起精神应付他道:“段总, 我有带现金, 打算拦辆出租车来着的。不过还是要多谢您送我了。”

  段祁轩忍不住轻啧了声, 看着几小时前又是撒娇又是卖惨的温澄现在却是一口一个“您”的,这是用完他就丢, 还是跟他玩欲擒故纵?

  段祁轩似笑非笑地掀起眼皮,“不用谢。不过话说回来,我倒是有点好奇一件事。”

  “哦?是什么, 您问。”

  温澄心里一动, 连忙坐得更加端正几分, 段祁轩这么冷淡的人也会好奇,这可太稀罕了。

  前头的司机很有眼色,适时落下透明的隔板, 后座彻底成为密闭空间,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彼此的声音。

  段祁轩含笑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道:“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手机怎么老是没电呢?”

  温澄愣住了,被他轻柔的语气弄得耳朵酥麻一片,很想揉一揉耳朵,但她攥了下指尖忍住了。

  段祁轩这是在和她......调情吗?

  不对不对,几乎瞬间温澄就否认了这个猜测,因为她想起了自己上次在茶园和他的交锋。

  这人就是用这幅似笑非笑的温柔伪善,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害她露出不少马脚。

  看着温澄倏然睁大眼睛,呆呆的像一只受惊的傻狍子,段祁轩心满意足地勾了下唇,“巧合吗?”

  下一秒,温澄眨了下眼睛,纤长的眼睫如蝶翅翕动,不动声色间带走她眼底的思索。

  “你明知故问做什么?”她幽幽抬眼,一脸无奈地对他说:“不过看在你送我回家的份上,那好吧。”

  “你是想听我说真话,还是假话呢。”

  段祁轩轻笑,却不按套路出牌。

  “我想听假话。”他说。

  “真话...不是,假话啊?”温澄不满地耷拉下眼,作出一副苦思冥想的表情,“那要等等了,我得编一个先。”

  段祁轩饶有兴致地挑了下眉。

  随即,温澄对着段祁轩投降似的举起双手,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神情,试图暂时休战,“我能说真话吗?你不想听真话嘛?”

  段祁轩定定地看了她生动的表情一会儿,才意味深长道:“我还以为让你说假话,能帮你省点脑筋,看来是我想岔了。”

  温澄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得,既然她在他心里都这形象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于是温澄直接一歪头,对着段祁轩两手一摊表示,“我编好了,假话就是——我好困头好疼,我不想编了。”

  温澄说完,大方地迎上段祁轩凝视着她的目光。

  两人对视几秒,温澄率先投降,双手合十,摆出一副虔诚的脸,用又乖又软的嗓音向他祈祷。

  “段总,段学长,段祁轩。我要向你祷告。”

  “我祈祷,您能让我安详地闭上眼睛,然后让我安心地享受您的劳斯莱斯后座。阿门。”

  段祁轩似乎愣了下。

  他表面依然眉目疏冷地笑着,但在心里却忍不住啧了声。

  这人怎么这么会撒娇。

  他明知她惯会花言巧语,还一直打太极不接他的话锋。

  可看她仰着巴掌大小的初恋脸,用那双黑白分明的杏眼,猫儿似的又乖又狡黠地瞧着自己时——哪怕也知道她有一肚子坏水要往他身上使,可又有谁能舍得戳破?

  终于,段祁轩懒散一笑。

  他周身如云似雾的疏冷便散了,重新恢复往日那副斯文而又漫不经心的模样。

  然后他抬手,像神父赐福信徒一般,手掌在温澄掌心合十的指尖上虚虚按了下。

  “嗯,你的神准了。” 。

  炎热的高架桥上,黑色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车内的清凉舒适得仿佛与世隔绝。

  温澄整个人裹在轻软昂贵的山羊绒毯里,窝在真皮座椅里。毯子是段祁轩从车柜里拿出给她的,算作“神迹”显现了次。

  “神迹”,啊不,毯子被拉高到了温澄下巴,只露出她一张精致雪白的小脸蛋,闭着眼,睫毛纤长,看起来睡颜恬静安好。

  但她其实没睡着。

  她满脑子飘着各种弹幕,“我就口嗨一句祷告他竟然敢占我便宜”“段祁轩什么意思”“他在搞什么鬼”“刚才有点太过暧昧了吧”,各种念头在脑海里横冲乱撞,捋又捋不顺,闹得她头疼。

  她根本算不上会追人,她从小好看到大,家里有钱也宠她,穿戴向来漂亮时尚,加上她性格有趣朋友都喜欢和她玩,从来都是她多看一眼对方,对方就上钩跟蜜蜂似的嗡嗡围着她转了。

  她爸破产前,说她是团宠也不为过。

  但段祁轩这种贵少也是被众星捧月的,因此想打动他显然不是一般手段能实现的。

  所以,到底是她做哪个特别的事,发挥了作用,让他今天对她的态度松软了些许呢。

  温澄想着想着,不知是太舒适安逸了,还是身体的疲劳到了极限,她逐渐无可抗拒地坠入了梦乡。

  段祁轩以手支额,当听到身旁悠长平和的呼吸声时,他滑着屏幕的手指一顿,往旁边扫了眼,稀奇地挑了下眉。

  某人半个身子倒出扶手,鼻梁挺翘精致,粉润的唇瓣微嘟,脸颊被压成个小猪头似的,不过三分钟,她就睡得挺香甜了,睡相也乱七八糟。

  这人清醒着时瞧着猴精猴精的,睡着后倒没想到会这么...蠢得挂相。

  睡眠障碍的段大少在心里刻薄地点评道。

  看着看着,他不知想到什么,顺手打开相机,将镜头对着温澄的睡脸,拍了张照。

  段祁轩向来不喜欢被人照相,也几乎没拍过别人。

  因此,当“咔嚓”脆音在静谧中响起时,这声恍然提醒他到底在做什么。

  段祁眉眼阴沉地低咒了句,随即不耐地将手机甩到一旁,偏头望向了车窗外。

  而熟睡中的温澄对此自然一无所知。

  她一觉好眠睡到了她小区大门的街口,跟上了发条似的准时,在轿车即将到达前,她揉着惺忪睡眼醒来。

  温澄猫儿似的伸着懒腰坐正身子,眯眼望向窗外的街景,欢快地道:“诶,是不是到我家了呀。”

  “琳琳肠粉!这个时间点老板还没下摊诶,刚好我早餐没吃。”温澄一脸兴奋地转头望向段祁轩,“段总,您能让司机靠边停车吗,把我放在这里就好,我刚好去买早餐。”

  段祁轩看也没看她一眼,似乎有点冷淡,垂着眼看手机估计是在处理工作,只道了声可以。

  温澄没注意到异样,因为她早饿得眼冒金星,见状也懒得再客套什么。

  车刚靠边停稳,她便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一边拿东西下车,一边简单对车里人挥了两下手,便往头也不回地往肠粉摊跑去了。

  温澄刚好买到了老板收摊前的最后一份肠粉,心情颇好地拎着袋子往家走。

  电梯像往常一样缓慢开门,但不一样的是,温澄还没出电梯,一丝辛辣臭鼻的烟味贴上她的嗅觉。

  她这层只有她一个住户,并且巡逻的物业大叔身体不好也不抽烟,所以常日里是不会有烟味出现在她的楼层。

  不对劲。

  温澄心头浮上疑云,下意识放轻脚步,朝她家门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同一时间。

  停在小区外的劳斯莱斯后座上,段祁轩俯身拾起一枚被落下的十字星钻石耳坠。

  司机在驾驶座候了快十来分钟,担心停太久被拍,这会儿不得不出声向后座青年请示:“段少,咱们...走吗?”

  段祁轩捻着那枚精致的耳坠,若有所思地盯了几秒,似乎还能闻到几缕它主人的香气。

  耳坠的主人是无意落下的,还是故意的?

  前几天她在会议室公然和他对峙后,他以为温澄对他总算死心了,他也算解决掉一个麻烦了。

  可当他深夜加班,听到让与温澄有矛盾的女员工联系温澄时,那时他眼前忽然浮现出,温澄与他对峙时,那双黑白分明又清澈的眼睛。

  冷静而又锋利,大胆而又恣意。

  太鲜活,太有活人感。

  让已连续工作多时的他,在想起那双清澈的眼睛时,像一滴清凉的薄荷水,滴落在他疲颓的大脑。

  以致于鬼使神差之下,他竟然挥退了下属,亲自打了电话唤她来加班。

  刚被叫来时她挂着脸,而出乎他意料的,她在电梯里却似忘了龃龉,继续开始矫揉造作地接近他。

  当真是有趣极了。

  既然如此,陪她玩玩好了。

  青年素白修长的指尖无意识地捏紧耳坠。

  一丝刺痛从抵着钻石边缘的指尖传来时,段祁轩回过神,淡声对司机吩咐道:“我有点事,你找个车位等着吧。”

  随即,他推开车门下车,望向沐浴在日光下林立的高楼,勾起抹难以琢磨的笑。

  而在日光照不进高楼的楼道后,温澄走过转角,她的视线陡然暗下去,心也随之一沉。

  两个剃着寸头的中年男站在她家门口抽着烟,在她看见他们时,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已然目光死死锁定了她,令人心胆生寒。

  电光火石间,她想起前不久她房门上的标记,先前的所有疑虑在此刻化作一记闪电劈下,激起她大脑层层惊惧。

  就是这伙人打的标记,他们在蹲点她!

  温澄打了个寒颤,转身拔腿就往应急楼道跑去。

  只是她手刚推上门板,这扇厚重的防火门就被门后面的人重重拉开,下一秒,拉开的门后走出两个满脸横肉的黑衣男。

  彻底堵死了她全部的退路。

  领头的花臂男叼着烟狞笑着,粗声道:“温小妹,你要去哪儿啊。”

  温澄彻底被四个高大壮汉围在了中间,四个大老粗的烟臭汗臭将她包了个密不透风,无处可逃。

  到了这会儿,温澄反倒冷静下来了,对方知道她,还不是一般的熟悉,那看来不是冲她来的,而是别有目的。

  她强压下心底的恐惧,冲着领头的花臂露出一个镇定的笑,“这位大哥,咱们不如开门见山,你们找我是为了什么事呢。”

  “温妹子爽快啊。”花臂男嘿嘿一笑,威胁之意很直白,“你爸厂子停工欠俞老板钱的事你应该知道吧?”

  原来是为了这事。温澄无声地吐出一口气,心里稍微有了点底。

  前两年开始,外贸大环境就愈发不好了,上下游无数工厂企业遭受波及,不仅生意难做了,下游大客户资金也紧张,多项变故冲击下,哪怕她爸厂子经营稳健从未冒进过,但依旧在现金流方面变得捉襟见肘,勉力维持。

  可不巧的是,去年又逢国家开始收紧金融体系,压缩对中小企业的信贷,银行突然拒绝续贷,并要求提前压缩工厂授信额度,原本岌岌可危的资金链瞬间断裂。

  她也劝过她爸直接关厂,清算资产还能留个养老本。可她爸却不同意,心心念念着厂子要养几百号人,四处奔波借钱强撑了大半年,可最后依旧难挡洪流,关厂贱卖了设备机器,还白白背上了一屁股债,昔日合作伙伴成了债主。

  “俞老板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只是你们这笔账款拖了快一年了,每次找你爸也总是一个拖,俞老板实在没办法了,这才......”

  “这才请你找上我,来看看我身上有多少能榨的。”温澄眼里划过一抹冷讥,“按俞叔的意思,他想从我身上收回多少账款呢?”

  花臂男吊眼对她上下一打量,“你个妮子,看着小脸嫩得能掐水,没想到还挺上道嘛。”

  他吐了一口浓烟,直接伸出一只手。

  “五百万?”

  “不不不,我们弟兄啊,刚刚也粗略评估了下小温你这套房。你也知道现在这房市,那叫一泻千里,晚一天卖都是在放血。这样,俞总吃点亏,你这套呢,按上季价打个五折,算你抵个八百万,怎么样。”

  温澄听完差点没忍住笑,虽然现在楼市不景气,但是像江城这种超一线城市的好地段房子,可没有跳水。

  花臂男别说五折买房了,打八折都是她亏了,他若真按五折拿房可和强抢没什么区别了。

  “怎么?小妹有什么意见?”花臂男故意往前凑近温澄一步,戏谑地盯着她眼睛道。

  温澄暗暗咬牙,忍下花臂男的故意的靠近,冷静地说:“最该先有意见的不会是我,应该是税务、市监和小区房主。”

  花臂男嘬了个牙花,“不错嘛,不过办法嘛多的是,比如小妹签下份抵押合同。”

  “不就行了?”

  温澄冷笑了几下,“看来您真是有备而来啊。”

  “那是。”花臂男嚣张地笑道,“我早听说小妹还是F大毕业的,和高材生打交道,可不得做足了功课吗?”

  花臂男一伸手,他身旁的小弟立马递上一份白纸黑字的合同,“你看看吧,你爸现在可过得可不算好,你赶紧签下来也好让他轻松点啊。”

  说着,合同就几乎怼到温澄眼皮子下,威逼的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温澄垂下眼扫了眼合同封面,“请问您怎么称呼?”

  “行不改姓,坐不改命,尹飞。”

  “尹先生,我刚大学毕业,没做过生意也没签过合同,我得请律师过过眼吧。”

  温澄在拖延时间,至少先得拖过这种完全被动的境地,可对方自然也清楚,过了这村可就再难有这店了。

  尹飞狞笑着活络筋骨,露出他脖颈上横贯的疤痕,他阴测测道:“小妹啊,哥看你还算顺眼,就跟你实话交代了吧。”

  “今天这合同,你想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温澄被逼得步步后退,直至退无可退,后背完全撞上墙壁。

  她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帮人,“你们难道不知道在受威胁状态下签订的合同,是可以撤销的吗?”

  尹飞听完顿时哈哈大笑,“威胁?你觉得你会有证据吗?我尹飞今天既然出现在这里,就是做了万全准备的。”

  温澄闻言,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尹飞眯起眼,“让我猜猜,你是在录音还是录像呢?用手机?还是录音笔?乖乖都交出来吧,还是想等我们兄弟来拿呢?”

  “我们兄弟都是粗人,下手没个轻重,把小妹你弄疼弄哭了,可就不好了。”

  说完,那帮人目光下流地打量温澄,猥琐地哄笑起来。

  剑拔弩张的气氛几乎一触即发。

  温澄握紧发颤的指尖,强迫自己露出一个乖软的笑,用甜到几乎发腻的嗓音道:“飞哥,你说得对,我这人最怕疼了,也最识时务了。”

  尹飞挑眉哦了一声,似乎对她突如其来的服软有些意外。

  温澄继续展现诚意,“您看看吧,有没有什么录音录像,您随便删。”说完,她主动递出手机,仿佛认命了一般。

  “这就对了嘛。”

  就在尹飞接过手机,低头查看的瞬间,温澄逆来顺受的表情顿时荡然无存。

  她右腿猛地发力踹向身后,消防柜的玻璃门应声破裂,玻璃渣四溅开来,下一秒,她徒手伸进满是碎玻璃的柜中拎起灭火器,对准尹飞的脸用力按下喷头。

  干粉喷发而出,狭窄的空间顿时被烟雾迷漫,满眼只剩茫茫。

  温澄抡起铁罐对着前头人影砸去,传出几声沉闷的钝响的同时,巨力的反震几乎撕裂她的虎口。

  为自己硬生生砸开一条路来后,她丝毫不恋战,抬手拉开消防门,就往楼梯冲去。

  疯了。

  这女的绝对疯了!

  尹飞一手捂着僵麻的胳膊,对着楼梯嘶声怒吼,“老子坐电梯堵她,你们几个给我追——!”

  昏暗的应急楼道里,还没等感应灯亮起,一道纤长的身影便已飞身掠过楼梯间。

  温澄感觉自己的心脏从未如此激烈地搏动过,几乎要将她胸腔震碎。

  她住在十五楼,顶楼。

  她必须在电梯从十五楼降到一楼前,赶到一楼。

  身后是几个男性怒吼着穷追不舍,粗重的步伐如狂风骤雨般响彻楼道。

  这是一场跟死神赛跑的倒计时。

  一旦被他们追上,后果可怕到不敢想象。

  温澄浑身血液滚烫欲沸,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那就是跑!

  -----------------------

  作者有话说:在在求个营养液吖~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