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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48章

  宋伯清至今仍然记得那天暴雪, 雾蒙蒙的天里,他看见葛瑜形单影只的站在宋意的墓碑前。

  他不敢走快,也不敢走慢,走慢了怕她离开, 走快了又怕是一场梦, 直至走近才发现真的是她。她变瘦了, 是应煜白这些年没好好照顾她吗?还是这些年过得并不如意?千言万语如鲠在喉,仿佛与她恩爱还在昨日,近在咫尺却连拥抱她的权利都没有,他滚动喉结, 只能化作一句:“葛小姐,好久不见。”

  现在想想,何必呢?

  为什么非得等她低头,为什么非得等她开口, 等到现在,穷途末路。

  葛瑜缓缓解开了安全带, 眼眶微红。

  什么也没说, 推开门下车。

  凛冽寒风扑面, 她却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宋伯清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从旁边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来夹在手里, 烟雾漫过手背,逐渐消散于空中,直至漆黑瞳仁里的身影转入拐角, 他才咬着烟驱车离开。

  *

  温素欣是大年初七回的国。

  回国时接到了几个大型晚宴的邀约, 全推了,助理万洁低声说了句河滨的张家宴请宋伯清,他赴约了。

  温素欣听到这话时, 颇有些讶异,不过仍稳如泰山,说道:“那就去看看。”

  温素欣的车子在驶入国宾路时,张家那边就接到信了,整条路被私人管控,宽阔的大道静得出奇,只有那一辆车子在平稳行驶,直至行驶到张家大门,所有人盈门接客,不知道的还以为温素欣是这家的主人。

  对于这样的场面,温素欣见怪不怪,习惯了众人的仰望,踩着红毯往里走,连正眼都不给张家。

  走到大厅里,看见宋伯清坐在厅内,沙发是低矮的、宽阔的意大利定制款,他陷在里面,却毫无慵懒之态,背脊与靠背之间留着一道克制的空隙,左手随意搭在扶手上,右手指间夹着未点燃的雪茄,偶尔无意识地转动。空气里有威士忌的淡香,还有旧皮革与檀木混合的香气。

  温素欣朝着他走了过去。

  张家的人和宾客们面面相觑,竟不知道这晚宴是该继续还是不该继续。

  张家的掌事人会来事,连忙撺掇着几个儿子女儿招待宾客们。没一会儿,现场又恢复热闹,只不过人人的关注都在温素欣身上,皱个眉,心里都不免发怵,反省自己是不是哪儿做得惹她不开心。

  现场觥筹交错,古典的旋律正从旁边的乐队琴手中缓缓传来。

  温素欣开口:“这个年过得怎么样?”

  宋伯清将烟雾吐出来,“凑合,您呢?”

  “没有过年的概念。”温素欣笑笑,“我记得你跟张家交情一般,他们递请帖,你向来是不理的,今天怎么会来?”

  温素欣眼眸扫了扫张家的宾客,说道:“来了给张家抬面儿?”

  “在外面持筹握算就算了,到我面前也就不用这样。”宋伯清看都没看她,“您直接问我来跟张家做什么交易就好。”

  温素欣笑笑,“张家能给你想要的东西,是张家有这个福气。”

  她换个姿势:“我就是来提醒你,做人呢,要留一线,纪家是掰不倒的,而且我也不会出手帮你。”

  “您不出手害我就成。”

  温素欣扭头看他,“我怎么会害你?”

  宋伯清慢慢转移到她身上,笑了笑,“妈,有时候我忍不住在想,您到底在什么情况下选择生下我,总不是因为爱吧。”

  “你知道我一向欣赏你身上有我的聪慧。恭喜你,除掉了一个正确答案。”温素欣站起身来,“早点回家,你爸晚上也该落地雾城了。”

  温素欣朝着门外走去。

  全场人注目欢送。

  宋伯清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身子慢慢的陷入沙发。

  张京迎送完温素欣,转身折回现场,走到宋伯清身边坐下,见他手中的雪茄燃烬,便又点了一根递上,说道:“温董来去匆匆,我想跟她说几句话都没说上。”

  宋伯清挑眉,接过他递过来的雪茄,“很难有人说话能说到她中意的地方,你与其跟她谈,不如跟我谈。”

  “当然当然。”张京笑笑,“西山的石头要借东海的浪来打磨,其实就近的海也不错,不必舍近求远。”

  张京余光扫着宋伯清,小心翼翼试探:“听说禾德那个项目竞争得很激烈啊。”

  宋伯清点头,没回。

  张京又道:“禾德这次,表面看利润,骨子里最怕风险。他们董事会下了死命令,项目决不能出任何合规上的纰漏,尤其是资金和资质,一票否决。”他顿了顿,观察着宋伯清的脸色,“所以这外来的浪,怕是不如我们这些常年在岸边走的人看得细。”

  宋伯清放下了茶杯,杯底碰到大理石桌面,发出轻微却清晰的一声“嗒”。

  乐队的曲子换了一支,节奏更明快了些,右侧的两扇橡木大门被侍者无声地推开了一条缝隙,并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宋伯清悄无声息的退场,像是从未来过那般。

  *

  葛瑜不知道去哪儿。

  雾城的冷会绵延到五月,走哪儿都像是灌着寒气,漫无目的走了一条街,最后打车前往动车站,买了去于洋市的车票。

  上回她将于洋市里所有的东西搬回雾城,连同一小部分属于应煜白的遗物。

  宋伯清说他给了他很多很多的钱,可是跟他相处的这几年,他跟她一样是穷困潦倒,唯一好的一点就是他有工作,她没有。所以每个月她会跟他借点钱,借着借着就不知道借了多少,她用小本本记着,直到他死都没有算清。

  他们住的那栋民房是按年缴费,应煜白去世前总共缴了三年的费用。

  之前葛瑜找过房东退钱,房东说一切都按合同来,三年没到期退不了钱。

  争辩了几次没争过,就算了。

  葛瑜抵达时,天渐黑。

  比起雾城来,这里相对温暖,葛瑜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厅内,整个大厅连同着厨房弥漫着一股没人住过的生冷的、潮湿的气息,沿着那条黑色的通道往楼上走,二楼是两间对着门的房间,应煜白的房间整洁干净。

  应煜白同她一样是南河人。

  五保户家庭。

  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跑了,剩下他父亲一个人把他拉扯长大。

  他跟她说得最多的话就是,他有一天要把她母亲给找回来,等他母亲回来,他就努力赚钱去读医,他总能说出一大堆实现不了的梦想,好像只要说出口就会实现似的。

  实际上他拿了宋伯清那么多的钱,完全可以用钱做这些事,从某方面来说,已经算实现一半了。

  只是为什么呢?

  他拿了他那么多钱,没跟她说过,到死了剩下三百万给她,是良心发现还是因为父亲去世无亲人继承,只能留给她?

  葛瑜已经分不清了。

  周围的人好像都披着一层皮,不撕开这层皮看不清他们是人是鬼。

  她静静的坐在他的床边,看着他墙上贴着的、记着的所有笔记,五年间的回忆如同潮水般涌入心头——他对她那样的好,那样的温柔,温柔到他跟她求婚,她都答应了,如果她后来没有拒绝,是不是已经嫁给了一个向她前夫讨要钱财的人?

  不敢深想。

  三天后,她收到了雾城玻璃厂行会的开年会议的邀请。

  去年她还不是该协会会员,今年年底收到了入会的电话,大年初八在市中心海峡会展D馆内召开会议。

  葛瑜参会时正巧碰到了几个合作过的老朋友,几人寒暄着朝着会场走去。

  开会时间为早上八点,结束为中午十一点。

  来时是少见的艳阳天,出来却薄薄的覆上一层云雾,接着,风起来了,带着一股子土腥气,卷起几片早枯的叶子,在空中打了几个慌乱的旋儿。零星的雨点落下,砸在葛瑜的头上,她赶紧将公文包顶着头,大步流星的往乘车点跑去,大约百来米的距离,雨点愈来愈大,沉重硕大的雨珠溅湿乌黑的长发和衣服。

  跑了一小段路,突然听到有人在喊。

  “葛小姐。”

  回眸望去,就看见文西撑着一把黑伞快速跑了过来,将伞撑在她的头顶上,说道:“下暴雨了,先生说送您回去。”

  葛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不远处停着宋伯清的车。

  她抿唇,正欲拒绝,文西就道:“先生有事跟您谈,雨势这么大,不妨去车上。”

  葛瑜沉思片刻。

  ——一声巨响,阴沉的乌云里发出一道刺眼的亮光。

  葛瑜点了点头,迈开步子走向宋伯清的车。

  文西将她送上车将车门关上后便转身离开。

  暴雨侵袭,车子徐徐的驶在回去的路上。

  葛瑜今天穿了件非常正式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装,外面套了件厚实的羽绒服,长款过膝,因小跑不顺畅,拉开了拉链,以至于雨水浸透了里头的西装和衬衫,冰冷的寒意刺得她汗毛竖起,浑身发冷。

  宋伯清黑眸轻轻一扫,食指摁下了旁边的中控按钮,调高了车内的温度,随即将中间的隔板升起,拿起柜子里存放的女装递给她:“换上。”

  葛瑜看着她递过来的女装,整洁干净。

  宋伯清见她存疑,说道:“我没那种嗜好,你别多想,这衣服就是为你买的。”

  宋伯清这话倒是让她想起来他们热恋时期。

  宋伯清的房产多,车子更多,他不像徐默那样对车子毫无讲究,相反,在这方面花的钱可谓如流水,一年不带重样,兴许上午坐这辆,吃个午饭的功夫就换了,浓情蜜意时,车上的调情无可避免。

  有时她弄他一身湿透。

  有时他撕扯她一身凌乱。

  车内存放彼此的衣服向来是他习惯。

  只不过这种习惯在去乌州后就很少见了,以至于他递上这些衣服时,她晃神许久。

  冰冷刺骨的衣服紧贴着肌肤,冻得她牙齿发颤。

  眼眸盯着他递过来的衣服盯了几秒钟后,还是默默的接过,背对着他:“你别看。”

  宋伯清不语。

  葛瑜咬了咬唇,脱掉了外面厚重的羽绒服,湿哒哒的衣服上都是水汽,她将衣服放到地上,宋伯清看了一眼,将衣服捡起来放到座位上,“没那么金贵,想放哪儿都行。”

  葛瑜背对着他解开了西装纽扣,脱掉西装后,白色衬衫的领口乃至肩膀和胸口部分被雨水浸透,她抬手一点点解着,解到一半,有些不安心,扭头望去,正好撞入宋伯清那双漆黑的眼眸里。

  他侧着身子,双腿交叠,一只手还抓着她换下来的羽绒。

  漆黑的眼眸不避讳,不逃避,甚至无需开口跟她辩解。

  他什么地方没见过?

  葛瑜安慰自己,将整个身子侧过去,解开所有纽扣脱下衬衫,露出纤细却饱满的身材,粉色的胸衣肩带渐变深色,湿哒哒的挂在细嫩的肌肤上,宋伯清眉心微微皱起,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盒子递到她面前:“内衣也湿了,换。”

  他身子往前倾,将盒子递到她面前时,无可避免的与她拉近距离,灼热的气息在狭小的车内毫无保留的喷洒到她的肩上。

  那种本能的、骨子里最熟悉的记忆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激发得毫无保留。

  她僵在那,麻木的看着窗外的景色。

  所有美好的回忆涌入脑海。

  如果说爱是无穷无尽,恨也无穷无尽,那么他们彼此那段起始于北市鹤都夏季的热恋,也是无穷无尽。

  她双手绕到后面解开双排扣,换上新的胸衣,然后是毛衣、裤子、外套。

  全部换完后,一双大掌突然落到颈部,手指伸入后颈的衣领中,将存于衣服内的乌发捋出来。

  太熟悉了。

  熟悉到她以为他们回到了多年前。

  宋伯清发现她的后颈处有一道非常小的伤痕,像是经年不愈留下的。指腹微微拂过那道伤痕,问道:“怎么回事?”

  葛瑜心乱如麻,微微偏头:“什么?”

  “这个伤疤,怎么回事?”

  她离开雾城前还没见过。

  葛瑜迟疑片刻,说道:“哦,在于洋市的时候弄的,我身体不好找不到工作,煜白帮我找了份能在家做的事,当时我们还不住在那栋民房里,住在老街,悬顶的风扇砸下来,就砸在脖子上。”

  她说得很轻松,就像在说今天吃没吃饭一样轻松,“后来去医院缝针,医生说再进一寸伤到脊椎就要全身瘫痪了。”

  宋伯清听到这话,指腹轻颤,轻轻拂过略有些凹陷的伤疤,他能想象得到,那乌烟瘴气,电线杂乱,人流不息的老街街道,葛瑜是怎么一个人在那样的环境里讨生活,那时候他在干什么?他在恨她,恨她弄死了宋意,恨她毫不犹豫的答应离婚,恨她毫不犹豫的跟应煜白离开。

  在他无数恨她的日子里,她过得这样的艰难。

  宋伯清双目泛红,身子微微往前倾,在她后颈的伤疤处落下一吻。

  柔软的唇印在颈部,猝不及防的动作令她浑身僵硬,双手紧紧攥着。

  “你出事。”他声音低沉却有力,“我也不想活了。”

  葛瑜眼睛氤氲,透过车窗的反光能看到身后的宋伯清,他像生了重病似的,眼睛红得吓人,盯着后颈的伤,一动不动。

  “不要瞎说。”她开口,“你出事,宋家不会饶了我。”

  “他们不敢。”宋伯清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部,“小瑜,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回?

  怎么回呢?

  那天晚上她可以当做梦境,亦或者是宋伯清得知真相后的自责愧疚,但不能当做是他还爱她的理由。五年的时间,能让一个小小的建材门店变成现在的大型工厂,能让一个小孩深埋地下无数个春夏秋冬,亦能让感情天翻地覆。她怎么敢相信他们在一起还会有好的结局?怎么敢相信她离开这五年,他对她的感情依旧如初?

  回不去的,就是回不去了。

  葛瑜抿着唇:“你别这样。”

  “是我说不得我爱你,还是我说不得我想你?”他心疼的看着她的伤口,“以后你有事能不能给我打电话?如果你不想打电话发个短信也可以——”

  他沉默片刻,“不要把我拉进黑名单里。”

  葛瑜心乱如麻,紧紧攥着双手。

  她习惯了他对她阴阳怪气、习惯了他对她夹枪带棒,一旦习惯称为习惯,就很难改过来。

  他这样的对她好。

  他这样的宠溺她。

  就像五年前。

  他对她予取予求。

  好像天塌下来都有他给她顶着。

  葛瑜垂下眼眸,眼泪毫无预兆的落下。

  宋伯清也不强迫她立马答应。

  将后领的衣服整理好,乌黑浓密的长发梳理整齐,“心情好点的时候想想我说的话,我不是说你回到我身边,而是——”

  他停顿,“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这就是他要跟她谈的事。

  车子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无声滑行,轮胎碾过积水。

  最终停在了玻璃厂门口。

  宋伯清开门下车绕到她坐的左侧,拉开车门帮她遮挡风雨,送她进玻璃厂大门。

  “我走了。”他深深看了她一眼。

  葛瑜目送他离开。

  车子在狂风暴雨中渐渐消失在眼前。

  她站在那,犹如风中飘摇的柳絮,风卷起长发和残留他香气的衣摆,回神间,将他的号码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拉出来后,她接到了熟悉的电话。

  锲而不舍、坚持不懈,明知道她不见得会接,还是接二连三的打进来。

  新年伊始,复工又忙,每天接到的工作电话多不胜数,她不可能因为宋伯清的电话选择静音,只能按下接听键,走到角落。

  “在干什么?”他问,语调轻柔。

  葛瑜戴着安全帽看着不远处的工人,低声说:“在工地,你有事吗?”

  “哪个工地?”

  “建安这边。”

  “好,你等我,我过来接你。”

  电话挂断。

  葛瑜看着黑屏的手机,无奈的叹了口气,将手机放回口袋。

  傍晚六点多,一辆低调的宾利驶入泥泞不堪的工地,坑坑洼洼的地面被车子碾压过一道细长的印痕,葛瑜看到车子,猜到大概是他,摘掉了安全帽跑过去,漆黑的夜里,满是水坑黄泥的地面,再往里走,路就更难了。

  葛瑜跑到车前挥了挥手。

  宋伯清摇下车窗。

  葛瑜见他要下来,连忙说:“你别下车,我上来。”

  这路车子进来都勉勉强强,人要下来得陷进泥里。

  她绕到副驾驶位置,打开车门看见干净整洁的车,又看了看自己满是黄泥的靴子。

  “上来。”宋伯清说,“我说过很多次了,我没那么讲究,你弄脏是它的福气。”

  葛瑜抿了抿唇,这才坐上副驾驶。

  宋伯清调转方向盘驶离现场。

  天渐暖,白天偶尔能窜到十几度,宋伯清微微摇下车窗,任由窗外的清风吹散车内的闷燥。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市中心高级餐厅门前。

  门童看到车牌号如临大敌,对讲机说了句话,餐厅内陆陆续续走出来十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字排开站着,恭恭敬敬迎着宋伯清下车。

  他随手将车钥匙扔给他们,领着葛瑜往里走。

  “饿不饿,想吃什么?”

  这样的场景,五年前见怪不怪。

  五年后仍旧有些不太适应,她跟在他身后,说道:“都行,填饱肚子就好。”

  宋伯清轻笑,没说话。

  领着她走到里面的包厢后,“你坐一会儿,我去打个电话。”

  “好。”

  宋伯清走后。

  葛瑜一个人坐在那,无所事事的打量着周围的装潢。

  这家店就在春和路1号,寸土寸金的地儿,门牌却不大,想来跟那些私人会所无二差别,迎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打量半晌,突然听到有人的声音从侧边传来:“葛瑜?”

  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看到了纪姝宁。

  纪姝宁微微挑眉,上下打量着她,“你怎么在这啊?”

  然后冲着旁边的工作人员说:“你们吴老板做生意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让这样满脚沾泥,喜欢当小三的人进门,也不怕晦气?”

  她嫌弃的用手扇了扇鼻尖:“难怪生意越做越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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