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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吻的礼仪[先婚后爱]》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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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泡芙
影音室内光线昏蒙,清脆耳光甩出的声音响亮刺耳,刹那撕碎沉闷氛围。
“你太混蛋了,宋言祯!”
贝茜积压已久的情绪爆发出来,拔高的骂音些微尖利,令人揪心。
宋言祯被扇得脸颊稍偏。
他久久地伫立在原地,纹丝未动,修拔笔挺的脊背近乎僵直,薄睫敛垂着,全然遮起那双会勾人的丹凤眼,叫人猜不透在想什么。
“是,我混蛋。”良久,男人舌尖缓慢舔顶了下嘴角内侧。
那里被齿尖磕破,涌出一丝血腥味道。
他没恼,反而恹冷地笑了,
“我再混蛋,至少不会不顾你的安危。”
宋言祯在这时迈近了半步,漠然掀起眼皮,直视她。
他仍勾着唇,眼底却不见半分笑意,逼问的口吻仿佛结着冰渣,带有极致冷硬的强势与压倒性的气场。
吐字平稳有力,问她:“贝茜,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尽管宋言祯本就性情孤高自傲,待人疏冷。
尽管她自诩不怕宋言祯。
但是,
从他身上展露出森然磅礴的压迫力时,贝茜又不得不竖起耳朵,凝起精神来应对。
这种感觉,不是害怕,
是隐约而起的心颤,被他震动,受他举止撩拨。
贝茜指尖止不住颤抖,甩他巴掌的掌心正针扎般泛麻。
她立马攥紧手心,不肯有半分后退。
此刻他沉着脸色,眸底折射出择人而噬的危险光芒,落在她脸上,嗓音却还维持着暴风骤雨前的平静。
“十点半。”他自答。
蔑然的问句在这之后又一次被扔出,半讥半嘲,
“他沈澈半夜邀请一个孕妇出去玩,就是能让你毫无防备心的好人?”
“所以你根本就是在生气!”贝茜终于忍不住,把这些天想说的话冲口而出,
“自从我上周在学校碰见沈澈,因为跟他吃饭多聊了几句忘记跟你一起回爷爷家,你就一直在生气是不是?”
她不自觉抬高声音,追根究底,像一个真正的少女,在求证对方的心意:
“你吃醋了才生气的,是不是!”
“是吃醋,”宋言祯坦荡得更令人为之一振,仿佛早就在等她主动,等她刨根究底地表达在意。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承认:“也是在生气。”
贝茜一时被他噎住,男人在她之前开口,话锋一转,明显稀微放缓了一点紧绷的姿态,“但我气的不是你,贝贝。”
“我气的是沈澈,那个废物。”他的声腔转瞬恢复冷漠,寒意更甚,
“他既然占用你的时间,就该照顾好你。我不明白他有什么理由,敢让怀有五个月身孕的人走到双脚水肿。”
“因为不是他老婆,不用珍惜,是么?”他凉凉地问。
贝茜被这句点醒了下:“我……”
自己是宋言祯的老婆,用赴约别的男人来刺激他,并不在理。
“不重要贝贝。我吃醋,我对其他男人的介意,我想插手的意图,都不重要。”
“因为不想你在辛苦怀孕的时候,还从我身上感觉到不自由。”
“我的心情微不足道,我会控制好自己。”
好像在剖露心迹,宋言祯的视线又转而穿透昏光,牢牢钉在她脸上,眼神郁结戾气,
“可我这么舍不得你,当然也不允许任何一个废物对你不尽心。”
他阴厉的盯视如锋芒在背,“就这种烂货,有脸半夜找我老婆玩?”
宋言祯在这里停顿,他敛低下眸子,隐微地轻叹了声,仿佛在极力克制和压抑自己失控的边缘情绪,眼色落有一点微妙的倦怠感。
“贝茜,我已经学乖了。”他倏然叫她的名字,哑音带了颤,
“我什么都不在乎……你回来,我就知足。”
“唯独别再拿你的安危作践我了,行吗?”
贝茜不自觉怔滞地望着他。
这次,宋言祯表现得不同于以往。
从前无论是上学时期彼此针锋相对,亦或是失忆后他们有过的几次争执。
每次说是争执,实际上都是贝茜在疯狂输出,宋言祯基本上是挨骂的那个。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他一反常态地没有选择忍让,他平铺直叙,字字带情绪,汹涌澎湃。
但这个男人一向寡言少语,能听到他一次性说这么多话,这与他在外孤清冷傲的形象完全不符,出入太大。会让她有一种虚荣心被满足的快感。
毕竟,没有什么比让一个冷情寡欲的人情绪外露更有成就感了。
贝茜心底的怒火竟然在愈渐平复下去。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有所动容,再次开口质问的语气变得不太坚定,言辞磕绊了下:“那、那你不爽就直说啊,自己在那装什么冷静沉稳!”
“那你呢。”他缓慢拉下目光,虚哑着声,“故意用他刺激我,让你很爽么?”
是,他没说错。
沈澈的邀约?她才没有打算要去。
拿来激宋言祯的幌子罢了。
因为他没有情绪,她跟别的男人一起他竟然敢没有情绪,她气死了。
现在他被逼着吐露心迹,她的心底燃起一种奇妙的爽感。
她得意到甚至忘了,是她自己最先破防,不仅打了宋言祯巴掌,还挑明了那天的事。
昏暗中,宋言祯微微昂首,精妙骨相浸透非人的阴冷美感。
可当投影屏的光影在他身后悠缓旋过,一隙光倾投下来,将他鼻骨侧边的粉痣映照得尤为夺目,在他极具攻击性的优容之上,着添一笔割裂的可怜姿色。
这颗痣生得绝妙,总能在他藏匿深沉的情绪中拔出一股清冷的欲色,扎在贝茜毫不设防的、敏感的、脆弱神经上,晃晕她的眼,绞酥她的心。
可是不行,她才不要服输,“你少在这冠冕堂皇的,话倒是说得漂亮。”
她一定要将自己这些天心底压着不满、愤懑,还有那点隐而不见又无可忽略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是你先装不在意不在乎,一副好像我爱跟谁玩跟谁玩,爱回来不回来你都无所谓的样子!”
宋言祯无奈失笑,低头让她更看清他眼尾淋漓的朱红:“贝贝,你看我这样,很像无所谓吗?”
他胸口那点滞涩的闷,真真正正的不是气她。
贝贝能有什么错?
她心思澄明若水,只是太容易被映照。错的是外面那些野狗,带着肮脏的心思总想咬一口他的干净小饼干。
尤其是沈澈那种人,手段心思都深。
贝贝记忆停在十八岁,在谁面前都天真得毫无防备。
而他绝不会让他的贝贝,成为任何人的猎物。
“还有宋言祯,你听听你自己刚才说的是人话吗?”
耳边,天真的妻子还没打算放过他:
“什么叫他没有照顾好我?他是我谁啊我用得着他照顾吗?你当我是什么,你以为什么人都配照顾我吗?”
贝茜不说这些还好,现在计较起来难免越说越气:“你说他不中用,那你在干什么呢?我没接你电话没回你消息的时候,你为什么不主动出来找我?!”
“找到你,你就会不管他,跟我回家么?”
“废话!”贝茜气得牙疼,恨这鬼人怎么这么死脑筋不开窍。
她还是强压下火气,回答直截了当,“你是我老公,无论任何时候、任何事情、任何人面前,我当然都会第一时间坚定不移地选择跟你走啊!”
宋言祯瞳孔微缩,蓦地撩起眼深深注视着她。
后方光幕在他长睫末端上浸染一尾黄,渗进他波澜骤涌的眼底,令他的眸色如星又似雾,愕然震惊地看着他,瞳仁是幽涩的亮。
而她的心,就在他不平定的眸波中摇晃。
他在此转而换了个问法,无法确定,所以幼稚又偏执地向她讨要,一个答案。
“所以我可以理解成,”他顿住,捕捉她的眼,“我跟他之间,你会选我的意思。”
再次重复发问,要她确定,“以后也不会改变这个答案,是吗?”
贝茜简直被他气笑了,“你有病吧,宋言祯。”
接下来的话她几乎没有经过思考,全凭本能反应,遵从内心,脱口而出。
她觉得奇怪:“沈澈算什么?我喜欢的是你又不是他。”
“他有什么资格跟你比?”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
以及她将不能理解的质问,放在最后。
最后这一句问话,贝茜是靠喊的,仿佛想要把宋言祯喊醒一样,问他:
“你到底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我根本不信任?!”
伴随她的尾字如烟花盛炸,纷落,收音,消散。
影音室内,前一秒剑拔弩张的气氛也一同被冲撞开,只余经久萦绕的静默,在回旋,在弥漫,在两人之间渗透荡漾。
宋言祯像被钉住在原地,慢吞吞挪动视线,在朦胧光雾中凝落在她的脸上,薄唇微翕,又半晌都无声。
耳畔还盘旋回荡着她刚才的话。
字字句句,都如密织的网,将他心神死死缠缚,将他一头按入更深的、更柔软潮湿的沼泽里沉陷。
再开口时,他迟疑的声线哑得不像话:“你刚才……说了什么?”
什么?她刚才说什么?
贝茜前一秒说的那些话是没经大脑深思熟虑的,或者说,那些话都是她无意识说出口的,说的当下她甚至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
现在,当她反应过来的一瞬,当即涨红了脸颊。
救命,她到底一冲动都说了些什么啊!!
脸颊烫温顷刻烧上耳骨脖子,贝茜觉得臊得要命,一下子没勇气继续在这里跟他待下去。她没法再吵了,她现在连宋言祯的眼睛都不敢看。
“宋言祯你好蠢!”趁男人愣在那里,贝茜一脚踢在他小腿上,转身逃跑之前,恨恨地扔下一句,
“我才发现你根本就不是天才,你是蠢狗!”
……
吵完架,贝茜和宋言祯两人之间谁也没再提起这件事。
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吵架过程中,彼此都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发泄了出来,总之,他们的关系好像在潜移默化地发生一些改变。
好像是比以前更亲密了……吧?
贝茜是这么觉得。
只不过,心里还是装着这回事。
虽说那天反应过来,她觉得羞愤当场就跑了,之后的几天时间里,贝茜还不想面对,所以想着先躲两天宋言祯。
只是再往后又过了一周,她以为宋言祯会再对那晚的事,跟她说些什么。
但他只是恢复了之前的正常状态,依旧对她细致入微的照顾,没有任何令她羞愤的逼问。
可问题是,再怎么说那晚她的话也算是……表白吧?
她连“喜欢你”这三个字都说出口了。
那宋言祯呢,他怎么没表示?
而贝茜从来不是内耗的人。她家境优沃,有父母的爱和托举。从小到大都是家里千娇万宠、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完美的原生家底给予她无限充沛的底气。
所以她天真烂漫,爱憎分明。
所以她一旦确认某件事就绝不犹豫,对人坦诚,做事勇敢,是大小姐一贯为人处世的风格。
于是又一个周末晚上,贝茜洗完澡,甚至等不及宋言祯忙完工作,想也不想就杀去了二楼他的书房。
她没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然而踏进门的那一刹,猛然她又顿住脚步。
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感觉,但真的无比熟悉。
——仿佛失去的那段记忆里她时常在这么做,
——肆无忌惮地在男人工作的时间闯进来,不管不顾地扰乱他的生活节奏。
几秒钟的恍惚瞬息简直就像人生走马灯。当下蹦出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是,她觉得自己过去五年一定是疯了,才会和死对头宋言祯结婚生子。
而现在,她的确觉得自己疯了。
她竟然、竟然因为宋言祯没有回应她的喜欢,而亲自来到这里找他讨要说法。
“怎么站着不动?”办公桌前,宋言祯从电脑前抬起眼,似乎对她这样蛮横闯入书房的行为习以为常。
贝茜晃过神,抽回思绪,绕过书桌径直走到他面前。
她忍不住撩眸打量了一眼这里,书房以冷调胡桃木与深灰绒毯铺陈,宋言祯的医学文献整齐列于壁柜。
而临窗处空出几个格子,完全不属于他的粉色文件夹静静置于其上,突兀挤在中间,像一片柔软的入侵地,被默许在此生根。
“你这里为什么有女人的东西?”贝茜指着他电脑的女性护手霜,质问。
宋言祯勾起唇,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因为你没失忆的时候,晚上我们经常会在这里一起,‘办公’。”
他将最后两个字咬重了下。
说着,他起身走去一旁的冰箱,从里面拿出提前准备好小方盒,盒内装着贝茜最爱吃的泡芙。
他拎着泡芙盒子,放到桌面上。
打开盒子,摊平,取出刀叉,手法娴熟地替她将泡芙切分四瓣,粉色樱花味泡芙皮松软柔嫩,内里灌满白色奶油,随刀锋切割而溢淌出来。
他戴上手套,取下四分之一泡芙,递给她,“你平时最喜欢我的书房。”他说。
难怪刚才进来的时候,感觉这么熟悉。
贝茜不疑有他。屁股后倚在桌子边缘,双手用力一撑,她直接坐上冰冷的实木桌面,低头咬了一口他手上的泡芙。
她兴致缺缺地环视着周围,轻蔑挑挑眉,姿态骄纵,“所以,我就是在这里工作学习的?”
宋言祯就站在她面前。
站在她没有并拢的两腿之间,男人有些奇怪地挑眼看她,倏尔沉默了下。半晌,他否认:“不是。”
他下一秒落掌在女人丰腻的大腿上,扣紧,掰开,单腿膝盖顶进去。另一手撑在她身侧桌沿上,身体略微前倾,告诉她:
“是在这里,这个姿势,怀上小贝贝的。”
“……”贝茜被他一句噎住,曲腿就想踢他,“滚开。”
她挣扎着想要下去,却反被男人一把拦腰捞回来。
宋言祯双手牢牢把控着她的身子,抬手抹掉她嘴角的白色奶油,指腹却没离开,反复摩擦她下唇旁的一点嫩肉。她的身体哪哪都是软的,触感美妙得令人发狂。
“贝贝。”他压低腰,欺身凑近她,“那晚你说的话,能再说一遍给我听么?”
他的问话恰好,就是她今晚来到这里的目的。
可贝茜终究还是羞的,一下子脸烧起来,不自觉别开视线,水光盈泛的眸子四处躲藏,揣着明白装不懂,“我那晚骂了你那么多话,你说的哪句?”
“好多句。”他紧紧盯视着她。
“你说,我是老公,所以你会永远坚定不移地跟我走。”
他将身体更加压低。
“你说,你会选我。”
他偏头吻在她的脖子上。
“你说,喜欢我。”
他舔过动脉。
可他只能感受到舌下女人的细微颤动,却迟迟没听到她的回应。
宋言祯感到心脏猛地一跳,眸底的光喑沉,带有几分明显慌乱的不解。
果然,贝贝那晚只是说说而已么。
可他宁愿信以为真,只要她不纠正,不说那是冲动之言,他就一厢情愿奉为真理、恩赐。
贝茜还是没出声。
宋言祯在这时唇瓣微松,“啵”地放开她的耳垂,侧头过来去找她的眼睛,“你……”
后话没说出来,也不必再说了。
贝茜双臂紧紧缠上他的脖子,拉他低身,而后主动用力地吻上去,轻易俘获了丈夫的唇。
却只是唇贴唇,没有加深这个吻。
一个不会,一个不敢。
直到贝茜慢慢离开他的那双唇,在抬起长睫,吻落在他鼻侧的粉痣,然后轻声告诉他:“老公,宝宝在动,你摸摸。”
宋言祯微怔,探手从她的裙底摸上去,游移进去的动作又陡然停住。
因为在摸到胎动之前,他先触探到的是,他的妻子此刻连内裤都没穿。
可宋言祯此刻并无任何非分之想。
他下意识想抽手出来,却被贝茜隔着裙摆反手捉住,不准他撤开,她的问题与此同时响在耳际:
“你也喜欢吃泡芙吗,老公。”
知道的吧?将奶油挤入空心小面包时,小面包下面会留有缝隙。
宋言祯听到她的问句,指尖几乎没有犹豫地,没入了他的小面包上精美的开孔。
触手感受到绵软细腻的热度,那是独属于新鲜出炉的湿软面包体的新鲜魅力。
紧致,烘热,潮漉。
鲜嫩可口,按下回弹,很会给予回应。
贝茜娇滴滴的哼吟很快就出来了,呼吸声短而急促,神情说不上痛苦还是欢愉,但无论如何,那是腥膻的欲望,也是无人得见的美丽。
她死死攥紧他的衬衫衣料,瞥了眼桌上泡芙内溢出的白色奶油,鲜红的唇凑去男人耳边,艰难完成这个问句:“那你想不想把我……”
射成泡芙。她说。
〓 作者有话说 〓
下章谁来再懂一下!明晚十二点准时!一定要懂,爱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