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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吻的礼仪[先婚后爱]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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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认错(下)


第34章 认错(下)

  孔茵瞧见自己的女儿女婿叠坐在一起。

  花藤公主椅急切地摇晃着,宋言祯略显大只的身躯占满女儿的整个座位,抱着怀里人的姿势还隐隐有些僵硬。

  贝茜坐在他大腿上,紧紧依偎他,一手攀着他脖子,一手搂住他腰。

  两条小腿也曲起搭放在他膝头,整个人全然蜷缩在他身上。

  “妈咪!”贝茜笑眯眯打招呼,“晚上好。”

  从微笑的嘴角挤出轻声的威胁:“叫妈咪。”

  “妈,这么晚打扰了。”宋言祯被压着动弹不得,只能礼貌地点头。

  孔茵感觉自己有点睡迷糊了,以后可不能随意进入女儿房间,万一像现在这样打扰小两口温存就不好了。

  “一家人说什么打不打扰,随时回来的呀。”

  她摆了摆手,“我是怕你们晚上饿了,我好叫你爸起来煮点宵夜给你们吃。”

  某种程度上来说,贝茜的恃宠而骄也是跟孔茵学的。

  贝曜得了心脏病几度性命垂危,但平时安然无恙时,孔茵该使唤还是使唤他。

  “不用妈咪,言祯给我带了宵夜呢。”贝茜可不敢惊动爸爸,

  转头用发顶蹭了下宋言祯的下巴,撒娇腻歪:“老公我想吃泡芙,快点喂我。”

  宋言祯有好几秒都没说话。

  因为贝茜蜷曲的脚踝骨,正不偏不倚地压在他膝盖的刺痛处。

  以医学生对人体的了解,他当然知道膝盖被钉子压得破了皮,微然黏腻泛凉的体感是在渗血。

  一小点,藏在纯黑西裤的底下,被她压住摩擦出更清晰的痛感。

  疼痛很容易忍。

  难耐的是,爽感。

  妻子因怀孕数月而养出的玉润肉感,全然依托在他怀里。

  和孕前轻盈身骨不同的实质分量,弹嫩腿肉压着他的大腿,偶尔擦蹭过重点部位,若即若离。

  贝茜不满地掐了他结实的后腰一把,“老公?”

  “……嗯。”他回神单手打开点心盒,戴上手套,拿起一个泡芙,小心地托着底部,递到她唇边。

  “啊唔!”贝茜张大嘴巴,发出夸张可爱的声音,一口吃掉,“妈妈你吃不吃?”

  “我可刷过牙了,你们早点吃完洗漱休息啊。”孔茵拢了下披巾,带上门前又突然回头,

  “你们……突然跑回来,真的没出什么事吧?我看言祯脸色有点白。”

  宋言祯向她颈窝稍许偏头,不动声色掩藏住面色。握了下戴手套的手,奶油沾了一点在他指尖,他没擦,只是举着。

  “当然没事啦妈咪,我就是怀孕了突然想回家,让言祯陪我回来。”

  贝茜心下小小一惊,搂紧宋言祯的脖子,啵地响亮一口亲在他脸颊,

  “是不是呀老公?你快跟妈妈说啊!”

  她想,这当然不是奖励,这只是必要的蒙骗妈妈的手段。

  毕竟,她藏在他腰后的手,还在使劲掐着他。

  宋言祯的脸染上薄粉色,不知道是因为她的掐劲,还是因为她的吻,点头:“是的,妈。”

  他的脸只是微微发红,就显得这张风月琢磨的面孔格外生动。

  孔茵不疑有他,轻轻带上了门离去。

  妈一走,贝茜暂时没动,两只耳朵竖紧,仔细听门外的脚步声是否真的远去。

  与此同时。宋言祯目光凝着她唇边留下的丝丝奶油,停住了。

  暗色的巧克力榛子酱,一点点,沾在嫩红嘴角的皮肤上。

  两人明明还维持着半是相拥的姿势,心里想的却根本不是同一件事情。

  女人机敏地盯着门口,

  想妈妈应该是真的离开了,怕像小时候被妈妈查晚睡那样杀个回马枪。

  男人喉结上下滑滚一下。

  想舔掉。

  不要擦,要舔。

  要用舌头勾走,卷进嘴里。

  要尝混着奶油甜腻味道的,她皮肤的温度。

  最好能顺势抵开她贝白的齿,把那点甜味和她唇舌间更隐秘的湿润一起,吞下腹部。

  他开始付诸行动靠过去,并不急躁,甚至有些缓慢,像被那点甜奶油完全地牵引。

  专注的气息悄然拂过她脸颊,就在唇即将触到那抹甜腻的前一瞬,

  完全没注意到他异常,贝茜确认妈咪走了,一下推开他,直接从他身上站起,离得远远的。

  他被推得向后一仰,没碰到奶油,唇却猝不及防地擦过她耳垂。

  温热的皮肤,极短暂地彼此蹭过。

  “哼。”她站在床边,“我俩还没完!”

  这下妈妈知道宋言祯是陪她来的,她就不能再赶走宋言祯了,也不能明早偷偷离家。

  必须要留下这狗男人,明天早餐还要用他对付老贝。

  那就呆这儿吧。

  “你不是喜欢跪吗?”

  她强撑起的骄傲气势,和真正发火的样子不同,更像小时候一贯的颐指气使,

  “继续跪啊,我还没消气。”

  宋言祯迟迟动身,是等到周围空气里她的气息切实地淡下去,才轻说一声“好”,慢慢站起来

  贝茜眼见地观察到他起身的腿有些僵硬,挑眉问:“膝盖痛?”

  似乎没想到她会问,宋言祯低了低头:“不痛。”

  “嘁,是吗?”“嘴硬吧?”

  她重新跨回去,一把推他肩膀,扬起下巴看他轻晃后就跌坐回她的公主椅的样子。

  成年男人的身体带着巨大的作用力,使得仰面跌倒的人连同椅子一起,再次前后摇晃起来。

  贝茜抬起穿着白色棉袜的左脚,一下踩住他受了皮肉伤的右膝盖,用力将摇晃的椅子踩停。

  几乎同一时间,看见她动作的宋言祯同时抬手,扶住她的膝弯,怕她单腿站立不住,稳固借出臂力,帮她完成她想要的任何动作。

  贝茜有点得意。

  她的脚心压上来时,力道不轻。

  恰好抵在他西裤下破了皮的膝盖上,织物纹理摩擦着伤口,传来清楚刺痛。

  他分毫未动。

  “宋言祯,你以后还敢不敢凶我了?”她一手叉腰,活脱脱一副趾高气扬霸凌他的样子。

  光嘴上恐吓还不够满意,她脚趾蜷起,开始用力。

  隔着袜子与西裤的布料,足尖更具惩罚意味地碾磨他的膝盖。

  施以恼怒、稚气又固执的惩戒。

  伤口在压力下钝痛着发热,遭受她的凌虐而变得鲜明具体,像细密的针往深处扎。

  “……”他呼吸一窒,

  倒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倒映在他眼底的,她那只脚。

  乳白色袜子,小小的脚,踝骨纤细,主宰着他膝盖上那片微不足道的痛楚。

  她不满他的沉默:“说话啊!”

  用更大的力道向下踩碾,甚至来回转动脚踝。

  刺痛感尖锐地攀升。

  就在某种痛麻的顶点,战栗快感却骤然违背常理地,接踵爆炸。

  “再也、不敢了……”男人喉咙里传出压抑的闷哼。

  他的身体像被凿开一丝奇异而隐秘的裂隙。

  千百股麻痒从尾椎窜起,猝然不及防。

  “你还敢不帮我说话吗?”

  “不敢。”

  “还敢离我那么远,不站在我身边吗?”

  “不敢……了。”

  “还敢凶我吗?”

  “没有凶你…”

  “嗯?”

  “不敢了……主人。”

  她的惩罚,她的触碰,她的掌控,她的告诫。

  全都通过这片疼,清晰地深植进脑海。网罗成某种罪证确凿的亲密连接。

  他们的连接。

  “贝贝。”眉头紧锁,双眸在不够明亮的灯影下显得多么空洞。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叫她。

  “说。”她不耐地,却也回应。

  “放过我…求你……”

  身体却先于言语,腰胯不由自主地,向前克制地挺送了一下,将膝盖更重地送进她脚下。

  瞬息碎乱的呼吸被他自己定住,喉结重力滚吞,咽下所有不合时宜的痕迹。

  只剩乌密的眼睫在昏暗中急剧颤了下。

  “放过你?”她似乎察觉到他微妙的变化,脚上的力道顿住,带着狐疑,

  “真的很痛?”

  痛。

  不过不是膝盖。

  贝茜凝视他不太好受的表情,既然跪也跪了,痛也痛了,那给个台阶他下吧。

  “想让我放过你?那你再学一声狗叫啊。”

  她趾高气扬地说出欺辱他的话。

  可宋言祯不这么觉得。

  唯有近乎本能的,渴望臣服于她。

  于是根本不需要思考,他血色靡艳的唇开口就出声——

  “呃…!”

  狗叫声在喉咙,溢出唇边却是一声短促的喟叹。

  贝茜在这个关头终究没侮辱他,只是气呼呼更重地踩下来,十分用力的一下,随后,放下了折磨他的那只脚。

  只剩宋言祯兀自不平静地,闭了闭眼缓神。

  在昏黄光色与疼痛中,心脏的搏动沉重又肮脏,亢奋到绝望。

  漂亮。

  漂亮极了。

  认领她赐予的一切。

  就是最完美的死局。

  当他睁眼,贝茜探究地望过去。

  宋言祯却已经恢复了那副沉静如水的样子,仿似刚才那瞬的失态,只不过是光影共舞之下的错觉。

  贝茜也累了,随手扯了两张空调被扔给他:“我要洗澡了,你自己睡沙发。”

  宋言祯起身接住,抱紧被子,声音有点哑:“申请上床。”

  “再废话睡地上。”她无情关上浴室门,不看他的眼睛。

  这人……明明是丹凤眼,眼尾还些许有点吊梢,分明更像狐狸,怎么真能摆出可怜落水狗的表情呢?

  她甩甩脑袋,打开热水不再去想。

  总归他自己就是医生,膝盖应该没什么事。

  反正……又不是她逼他跪的,谁让他自己会错意。

  洗完澡走出来,她看见宋言祯不近不远地站在她床边,视线落在她床头堆的一些公仔玩偶上。

  更准确说,是落在其中一只戴项圈的Snoopy身上。

  “看什么看?”她放下浴巾,语气凶巴巴。

  宋言祯手指了指公仔脖子上,人为加上的迷你项圈:“这个项圈,不是玩具。”

  贝茜一愣,走过去拎起公仔,陷入沉思:“小时候在路边捡了只小狗,想带回来养,但引发了妈妈的严重过敏,我和爸爸都吓坏了,只能把小狗送给姨妈家,项圈留着当纪念了。”

  她遗憾地摸了摸小小的项圈,把它摘下来:“后来姨妈举家搬出国,小狗也跟着他们走了。”

  “见过。”宋言祯低头认真地望着她,“在我书桌前的窗户,看见过你在院子里陪它玩。”

  “哈?连你都知道。”她攥紧幼犬项圈又松手,“所以说,我才会很羡慕你爷爷可以养狗狗啊!”

  她沮丧反手想丢掉巴掌大的项圈:“留着也是难受,反正家里已经有宝盖了,丢了算了。”

  “别丢。”宋言祯轻扣住她手腕,低声征求,“送给我,可以吗?”

  贝茜一个背手:“你惹我生气,还想要我东西?”

  宋言祯有点被她计较的可爱样子逗笑了,惹来贝茜怒瞪。

  “算了,你要就给你吧,反正我看你也是属狗的。”

  都决定不要了,给谁处理都一样。

  她一下把东西塞进他手里,挤开他,坐到沙发上打开榴莲千层慢慢品用。

  宋言祯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中物件,指腹慢慢摩挲过钛钢金属狗牌上,她早就忘却的,经年不灭的刻字。

  【Dearest puppy】

  看得出曾经连名字都没来得及起,小狗就被匆忙送走。

  现在,这是他的名字了。

  贝茜吃了小半块蛋糕就饱了,丢下勺子起身回洗手间刷牙:“剩的你处理。”

  宋言祯听话地走过去,折腰蹲在茶几边,扶起她的勺子,一口一口,干净利落,没什么表情吃完,收好垃圾。

  等贝茜再出来,现场整洁如初。

  “还有!你必须送我个礼物,讨我开心,才能有资格求我原谅。”贝茜掀开被子钻进去,换了一盏更暗的小夜灯。

  这倒不是因为她缺什么,而是因为照葫芦画瓢,小说电视还有之前身边早恋的同学们,情侣吵架了,男人大多都是要买礼物哄女人的。

  “好。想要什么,都买。”宋言祯把她给的被子叠放在沙发。

  贝茜一下子掏出手机翻阅:“我要买几亿、十几亿、几百亿的东西也行?把你买穷都行?”

  宋言祯直起身,语气有点无奈:“夫妻共同财产……花完我可以再赚,但给孩子留点营养费。”

  “噗,”贝茜有点被无语笑了,她只是胡说而已,为什么搞得那么正经?

  在奢品官网从上刷到下,没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一来她好像全都有,二来上次宋言祯已经给她买过太多,再要衣服包包这种礼物,对他来说洒洒水都比这花力气。

  哪里能体现她生气的特殊性?!

  可她自己左思右想又考虑不出,最后只能因为疲惫握着手机睡着了。

  宋言祯一直很安静,站在远处看着她入睡,才无声动作。

  把微凉的空调调高温度,等她睡熟,不被察觉地为她涂好妊娠油。

  随后从储物间取出一只矮枕,轻柔地垫入她的腰下。保温杯装上温度合适的水,摆在床头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又拎起躺在露台地上的她的旧衣,走进洗手间手洗干净,晾去外面。

  最后才收拾好自己,换上浴袍,踩着床头灯昏沉的光,坐到沙发中央。

  眼眸压在微潮的碎发下。黑沉沉地凝望她的睡颜。

  卧室内,静默的欲望在浓重发酵。

  与他们的婚房不同,这里是,独属于贝茜一人的闺房。

  这里目之所及的全部,都摆满了她的私密物品。

  窗边的竹风铃聆听过她的梦语,脚下的圆绒毯承受过她的踩踏,手旁的加湿器喷发出类似她呼吸的清润味道,浴室的衣娄边搭着她刚刚褪下的内裤……

  她的,她的。

  全部都是她的……

  连空气中都浸噬着女性胭脂与沐浴用品的甜腻香氛味道。

  一切的一切,贝贝房间里的一切物品在这个夜晚,都如无声抽出的触手,根须蔓延,紧密地、暴力的、湿黏得近乎令人窒息地缠绞着他的五感。

  深切又敏锐地刺激着,他这颗下贱而贪婪的心。

  又来了。

  那份勃涨难耐的痛感。

  当他艰涩地挪移目光,慢吞吞凝落在床上。

  他看到柔软公主被下,描勒出贝茜侧睡时窈窕曼妙的身线曲弧。他的妻子平稳地躺在那里,睡颜恬静,肚子里怀有他的孩子。

  爽透的快感在这个瞬息从他后脑炸开,爬满脊背。

  宋言祯死死压抑着呼吸,眼尾鲜红地笑了起来。

  右手抚摸左腕,那条小小的项圈变成了他的手链,和昂贵精致的腕表叠戴在一起。

  他抬起手,狗牌方坠在摇晃中折射静默幽然的光。

  反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他的表情。瞳眸中异光跳动,薄唇勾着餍足的笑,如此诡谲,如此妖冶,如此不敢当着她面展露的,夺目骇人的艳情四射。

  贝茜睡觉是需要抱侧睡枕的,他知道,他刻意没给她拿。

  她在睡梦中有些不适应地翻了下身,眉尖微蹙,腿也在被子里轻蹬一下,显然是无法安分睡沉的。

  贝贝都送给他礼物了。

  那他也要送贝贝。

  其实他也在想,送什么比较好。

  回想了一下贝贝刚才说的话,他摸出手机,找到联系人发送了一条消息:

  【爷爷,很快,去你家】

  贝茜在这时又动了一下,半梦半醒哼唧出声:

  “要……抱……”

  太困了,尾音都没出来,很快陷入昏梦。

  宋言祯关闭手机,站起身走到床边,盯着她的酣甜的睡脸,淡去所有不堪的情绪,极不自然地勾了下唇角表示温和。

  不知道在练习给谁看。

  “贝贝,你邀请我的。”

  如一尾黑蟒游入她粉白松软的被褥。一手垫入她头下,另一手自然探进她衣里,长指轻缓覆上女人的小腹,那里微微隆起的弧度恰好完全贴合他的手掌。

  感受到男人炽灼滚烫的体温,贝茜早已习惯,在睡梦中做出条件反射般的本能反应,主动更黏人地钻进他怀里。

  他们的身体缠抱在一起。就像他们此前的每一晚那样。

  女人总会发出极轻的小声呓语:“宋言祯…手凉……不许摸宝宝…”

  “那摸哪里?”他吻在她发间,漫无目的地应她。

  这次,怀中的妻子没有在回答。

  她似乎终于陷入了安稳的睡眠。

  过了好久,久到宋言祯将要从她小腹处听话地抽回手。

  睡梦中的贝茜却不自觉皱眉。

  下一秒,她无意识地捉住他的手指拉上去,放在了自己的半边柔软上。

  〓 作者有话说 〓

  小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明天会提前更,辛苦大家这几天久等,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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