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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雪夜春信


第57章 雪夜春信

  年前, 行淙宁不再出差了。

  老太太总算能隔三差五见到他本人了,起初还只是暗暗提醒,到后来直接开诚布公地问他, 什么时候将女朋友带回来。

  一直到现在, 老太太对自家孙子的这个女朋友, 掌握的一手信息, 还停留在是个小姑娘,比他小,这些边角料上。

  之前楚驰来家里玩, 老太太悄悄打探了一下。

  哪知道楚驰的嘴巴还挺严, 笑着打哈哈,说淙宁自个儿没说,他也不能出卖兄弟,他不知道, 让她老人家耐心等着,到嘴的孙媳妇儿指定跑不掉。

  于是老太太就这样盼呀盼, 抽空还给家里的花圃、院子收拾得妥妥帖帖,俨然万事俱备, 只欠东风。

  关于这件事,行淙宁回国前就和尤知意说过,她当时说都行,反正她下半年都不忙。

  那天,老太太又一次念叨, 院子里的月季今年是最后一次开花了,等入冬,花就要落了。

  行家老宅里养了很多藤本月季,是老爷子早年去德国公干, 带回来的小型培育种,叫蓝色阴雨。

  经老太太这么些年精细的打理,最初稀疏的花藤已经爬满花架,整个院子里,但凡能挂藤的地方,都可见其踪迹。

  每逢花期,花朵爆满树藤,从花架上挂垂下来,晃着一片赏心悦目的紫雾海。

  同大院的好些邻居都和老太太要过花种,但都没她养得好,只能每年开花的时候,组团来拍照。

  之前还因为有一截花藤长出了院外,刚好落在外部路的地段,有游客拍了照发去网上,老太太的“花墙”还成为过小众网红打卡点。

  瞧着来花墙前拍照的都是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老太太觉得小姑娘应该都喜欢。

  前些日子还特意请人打了套漂亮的小桌椅放在花架下,说是听人家说现在小姑娘都爱喝“漂亮下午茶”,到时候姑娘过来,肯定喜欢。

  眼看着今年的花期已经是最后一茬,老太太终于忍不住再次“提醒”。

  尤知意最近不忙,就回家住了,下班后,行淙宁没有应酬就来接她出去约会,有应酬就结束后来找她散步,如果时间太晚,就打电话聊聊天。

  那天,行淙宁晚上结束的晚,两人就没出去,等他回梅园,打电话聊了会儿天。

  最终说起老太太院子里的花,尤知意问了名字,搜了一下,看见图片后,小声惊赞,“好漂亮!”

  行淙宁在听筒那端轻笑,“那你这个周末要去赏花吗?”

  原本就在计划内的事情,尤知意趴在床上,温温和和一笑,应道:“好啊!”

  入秋后,京市的天气一直晴好,阳光柔和下来,暖融融的,风中带着怡人的清爽气息。

  行老太太期盼已久的东风,就这样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吹进了家门。

  尤知意那天休息,行淙宁一早去接她。

  将为二老带的礼物放进后备箱,她坐进车里,还有些小小的紧张。

  关于礼物这件事,尤知意还没给家中亲友以外的长辈送过这些,她纠结了好几天,问了行淙宁该带些什么。

  行淙宁说不用额外准备,已经送过了。

  她觉得他在说胡话,她什么时候送过礼物了?

  他道出实情,“你在徽州买的茶,我送过两罐去。”

  她茫怔了一下,“可是……我没给你呀。”

  那些瓶瓶罐罐,重量没多少,却极占位置,她废了好一番力气带回来,最终都是爸爸和爷爷分掉了。

  她记得是没有给他的,因为他当时也在徽州,她想着不用费这个事儿。

  “你爸爸后来送给我两罐,我拿回去了。”

  一罐猴魁,一罐毛峰,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成为茶桌上的常客。

  连老太太不是那么爱喝茶的,每次泡,都要来凑热闹喝个几杯,并赞不绝口。

  尤知意这才知道爸爸说的,送送“朋友”,是送的哪些朋友。

  “可是那是我随便买的。”

  就是景区里卖茶的铺子直售的,她也不懂茶,尝了尝觉得还行,就买了。

  行淙宁说没事,二老喜欢得紧。

  但尤知意还是另外准备了礼物。

  一条软烟罗的丝巾,一套天青釉的茶具。

  买丝巾的时候,行淙宁和她一起去的,她特地描述了一下颜色,说想要“雨过天青”的那种色调。

  售货员被她问得直挠头,拿了几条出来给她挑。

  最终如愿挑到了一条合心意的,青绿色、缠枝花纹,很典雅端庄的样式。

  行淙宁当时只想起她当初穿过的一条同色系的旗袍,也是淡得恰到好处的端雅。

  于是问她:“你很喜欢这个颜色?”

  尤知意卖关子,不告诉他其中门路,“不告诉你。”

  周日的气温稍稍回暖,尤知意穿了条白色半身长裙,搭配轻薄的针织线衫,很暖的杏色,头发用簪子在脑后绕了个半丸子头。

  行淙宁看着她上车,看一眼她脑后的簪子。

  那支他送她的绿檀簪。

  发觉他的视线,她抬起手摸了摸,“会感觉不搭吗?”

  行淙宁笑着道:“不会,很漂亮。”

  她笑起来,稍稍放松了一点。

  行家老宅,老太太一早就在院子里转悠了,几盆花来来回回摆弄,一会儿搬去墙角,一会儿搬去花廊。

  给老爷子眼睛都转花了。

  在她又一次觉得花廊里的那盆花位置不好,打算起身去挪时,老爷子给她按了下来,“一早上来来回回几趟了都,回头腰闪了去,你上医院住着,我就替你见淙宁的女朋友了啊!”

  老太太一听,上医院事儿小,见不着人才上火,果然乖乖坐着,不乱晃了,就是时不时得往院门口张望张望,瞧瞧人来没来。

  终于,在老太太一次次起立又坐下的轮回中,俞叔从院门外踏进来,满脸的喜气洋洋,道了句:“来了!”随后又走出去迎人了。

  老太太闻声立刻抬起刚沾到凳子的屁股,也朝院门口走过去,老爷子紧随其后。

  车子刚过门口岗哨,远远就瞧见那头的路口站了三个人,站姿笔挺,却又都笑意盈盈。

  一路上随着距离拉近不断攀升的紧张感,这会儿直接封顶,尤知意在心里默念起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待会儿第一句要说什么?

  先给礼物还是先叫人?

  她是和行淙宁一样叫爷爷奶奶吗?

  满脑子盘旋的问题还没思考出答案,车就已经在路口停了下来。

  行淙宁看出她紧张,握了握她的手,安抚道:“我爷爷奶奶很好相处的,另一个就是俞叔,我与你说过的。”

  担心第一次见场面太庞大,吓到她,人员安排得很精简。

  行淙宁出国念书前,大多时间都是与二老待在一起,父母公务繁忙,一年到头在国内的时间是少之又少。

  这次听说他要带女朋友回来,还问了他们要不要协调行程,也一同来见见,他说不用,慢慢来。

  尤知意回他一个清甜的笑容,说好。

  车外的三人倒也没太夸张,老老实实站着等人下车,行淙宁先下来,替尤知意开了门。

  俞叔虽然没见过本人,但听阿姨回去说过,“很漂亮,性格也好!”

  于是他也是这样转述给老太太的。

  看着人从车上下来,几人略怔了一下,觉得那样形容略有不妥帖,应当再加个前缀“非常”。

  尤知意站在车边,清清和和地道了声:“爷爷奶奶好,俞叔好。”

  虽然行淙宁说了不用紧张,但她拎着包带的手还是不自己觉捏紧,掌心都细细出了汗。

  俞叔和老爷子笑呵呵回应,神态倒是如常的。

  老太太的嘴角快要咧上耳朵根,连忙应:“你好你好,快进屋。”

  说着,就赶忙引尤知意进院门。

  尤知意在簇拥中,转头看了眼身后的行淙宁,他笑着对她点了点头,示意放宽心。

  她这才转回头,跟着进了院子。

  的确如行淙宁所说,整个院子一片鸟语花香,花架、墙头,但凡可以挂藤的地方,都可见月季盛开的影子。

  除了月季,花廊里大大小小的盆栽也数不胜数,都养得很好。

  来之前行淙宁提过他奶奶喜欢养花,但没想到养得这样好。

  尤知意觉得这应该是她奶奶梦寐以求的场景,完全可以成为她老人家的梦中情院了。

  时间还早,没到吃饭的时间,老太太早就让人准备了上午茶,特地一早排队去买的糕点。

  尤知意在盛情地邀请下坐去了花架下的茶桌边,雕花手工都很精巧的小木桌,摆满了瓜果点心和热茶。

  老太太还谦虚,说不知道她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点。

  行淙宁在一边看她装,光是他看得出是哪家的点心就已经有七八样了,还都是平日里不早早排队买不上的。

  没看出随便在哪。

  尤知意笑着说:“谢谢奶奶,挺好的。”

  这句奶奶直给老太太听得心里流了蜜,招呼她赶紧尝尝。

  这个时节栗子糕正当时,尤知意拿了一块尝了尝,说好吃,老太太立刻就将整盘挪到了她跟前。

  行淙宁见状笑了声,示意俞叔将东西过来,“知意也给您和爷爷带了东西。”

  俞叔笑眯眯捧着礼盒上前,给他俩看。

  老太太“哎哟”了声,也不做扫兴的长辈,“真的呀,那谢谢小意了!”

  尤知意笑着解释:“听说您喜欢红楼,就准备了一些小周边,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心意,您试试看。”

  这么一听,老太太立刻接过礼盒,打开看了看,笑了起来,“软烟罗?”

  尤知意点头,笑说:“是。”

  行淙宁依旧没听懂,看一眼盒子里的丝巾,“这个和红楼有什么关系?”

  老太太嗔了他一眼,“你小时候与我一起看红楼,都看到哪儿去了?自己回去翻书!”

  他点一点头,应:“行。”

  老爷子的那套茶具,也是送到心坎上去了,他爱喝茶,茶具和茶一样不可或缺。

  收下礼物,老太太想到尤知意的名字,灵光乍现,“小意你的名字也是红楼里的?”

  声落,行淙宁就看了尤知意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看我说吧,没骗你,的确有长辈研究红学。

  尤知意点一点头,“是,我奶奶取的。”

  老太太一听,顿了一下,“你奶奶是?”

  尤知意说了尤老太太的名字。

  老太太立刻惊讶起来,这才看一眼尤知意手上的镯子,忙对一边的行老爷子道:“老尤家的孙女!”

  老爷子也是一脸震惊,看了行淙宁一眼,得到肯定地颔首后,更是惊喜了。

  “你爷爷近来身体还好吧?”

  尤老爷子当年在圈里也是一号人物,就是为人低调,加上两家当年的位置都特殊,交往不密切。

  尤知意应:“挺好的。”

  说到这,她笑起来,“就是还是喜欢爬高上低。”

  老爷子知晓一二,也笑了,“是是是,那会儿就听说他爱搞墙绘!”

  因“旧识”的这个身份,气氛更加松弛起来,老爷子说改天请尤知意的爷爷上门来下棋喝茶,老太太则说得请她奶奶来探讨一下红楼,有几处她至今没理清背后含义。

  欢声笑语中,行淙宁在桌下牵起尤知意的手,紧紧交握。

  两人在老宅吃了午饭,老太太简直热情过了头,频频起身拿公筷给尤知意夹菜,菜量多到尤知意差点没吃完。

  饭后,尤知意陪着老太太又喝了会儿下午茶,聊天的间隙,老太太无数次捧着茶杯悄摸偷看。

  暗自咂摸嘴,是越看越喜欢。

  行淙宁去和老爷子说了点工作上事儿,结束后从正屋出来,走过来替尤知意拿了包。

  “我们先走了,您慢慢喝。”说着,就牵起尤知意起身。

  老太太捧着茶杯,还没反应过来呢,“怎么啦,下午有事儿啊?”

  行淙宁应了声:“嗯,知意还有工作安排。”

  尤知意闻言转头看了他一眼。

  她有工作安排?

  什么时候的事?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听说是工作上的事情,老太太神情略显失落,也不好说什么,忙叫俞叔将早就封好的见面礼拿过来。

  两只厚厚一叠的红包,往尤知意的手里塞,以防她拒绝,提前将话说了,“第一次过来,这是正当的礼数,我和爷爷一人一个,不能不收!”

  尤知意到了嘴边的拒绝被堵住。

  行淙宁不客气,替她接了,放进包里,解释道:“的确是应该的。”

  她只好说谢谢爷爷奶奶。

  老太太笑得心满意足,让她休息了就来玩,行淙宁没空也没事儿,她派司机去接她。

  尤知意没戳穿行淙宁的谎言,笑着应好。

  一直到车开出岗哨,老太太目送的身影都还立在倒车镜里。

  她收回视线,谴责他撒谎,“我什么时候有工作安排了?”

  他笑了声,厚脸皮道:“我安排的。”

  这段时间,尤知意住在家里,他们约会的时间都很固定,像是念书的时候偷偷恋爱一样,到点就得准时回家。

  而她最近的休息日,基本都排在周中,他得上班,于是也只有晚上可以见一见,吃吃饭,或是看看电影,连接吻都只能在车里。

  难得一起休息,自然不能在二老那边耗一天。

  行淙宁将尤知意拐去了梅园。

  整个园子的花艺改造都已竣工,时令花正当季,开得热烈,但相爱的人无暇欣赏美景。

  进了园子、上楼、推开门,比花更热烈的吻就迎了上来,尤知意无暇顾及其他,搂着身前人的脖子,在节节倒退中回吻他。

  他们从门边吻到会客厅,绕过屏风吻进主卧,最终一同倒进宽敞的床铺。

  尤知意的呼吸乱作一团,让他等一下。

  余下的话没说,覆在耳边的亲吻随着一声低低的“有”贴上来。

  这段时间的约会,总有一些不可避免的状况发生,但为了防止自己犯错,行淙宁一直没有准备“作案工具”。

  但今天,是早有预谋。

  院中起风,吹得已至花期末尾的花朵簌簌落下花瓣,尤知意的衣裙也如同那花瓣一般,一一抖落。

  乍暖的天气,有种春和景明的错觉,风吹皱园中的池水,锦鲤跃出水面。

  尤知意微微抬起肩背,双臂圈住行淙宁的脖子,以一种躬背的姿势,被他托起膝弯。

  她听见院中锦鲤跃出水面,又重新掉落回去,排着队从水面露出鱼口,汲取氧气的声响。

  池子在前几天花艺竣工后,也重新打理过,换了新水,水面盈满池边,鱼儿跃起又落下,溅起水花,池水溢出。

  暖如盛春的气候里,她闭上眼睛,眼角染上湿漉漉的痕迹,像是徜徉在春光里。

  ……

  行淙宁有一瞬想今夜就将人留下,但不行,萧女士发消息来,问尤知意今天见面的情况,并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尤知意知道妈妈这样问并不是催她回去,只是如她念书的时候,每次和同学出去玩,都要关切地问一声一样。

  她长大了,但是妈妈还没有,一直停留在那个阶段。

  回复完,放下手机,她扭过脸,亲一亲身后的人,“我要回家了。”

  天已经暗了下来,屋子里没开灯,正对楼下水池的那面窗户开着,映着灯光与月光的池水,晃晃荡荡折射进来满室明亮的光影。

  行淙宁的手臂平展,她枕在他的臂弯,一只手搭在他的掌心,被他拢在手心里一下下轻轻揉着。

  他亲了亲她白皙光洁的肩头,忽然动了一些违背诺言的念头,握着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轻声叫她:“知意。”

  尤知意在他怀中转过身,面向他,看向他俊朗疏阔的眉眼,嗓音清灵地应:“嗯,怎么啦?”

  他看着她,温情又认真,“我们先订婚好不好?”

  无法形容这一刻的感受,像是装满五角星的瓶子,再多折一颗就要溢出来,无处安放,急需下一个足以容纳的空间。

  在此之前的人生里,他从没有过这样的感受,想将一个人长久留在身边,想有一个随时能见到她的家。

  而在这一刻,她躺在他的怀里,他无限贪恋这一晌的光景,他确定,不舍分离。

  他注视着她些许错愕的眼睛,轻轻吻了她一下,“只是订婚,其他的都听你的,等你准备好,我们再继续。”

  说完,担心她有顾虑,他思忖了两秒,继续道:“如果……如果六年内你依旧没有想更进一步的想法,你可以随时退出,我不耽误你。”

  明明应该是分开,他却选择了退出二字来表述。

  尤知意眼眶热热的,却又有些想笑,“分手这两个字对你来说,就这么难说出口吗?”

  他也跟着弯了弯唇,无奈道:“是有点难。”

  就算只是提一提,他也做不到。

  “所以,你也不准轻易提。”他抚一抚她脸颊,“你之前说的时候,我是真的很伤心。”

  担心哄不好她,就真的成了真。

  尤知意戳一戳他的胸膛,为他这样的“大度”提供一种可能,“那你有没有想过,六年后我也才是你现在的年纪,我那时候退出,你怎么办?”

  他好像当了真,认真思考了片刻,给出一个为难的答案:“如果你不结婚的话,我可以做你的床伴,或是备胎也行,你结婚……幸福的话我就不打扰你,不幸福的话,抢也要将你抢回来。”

  “……”尤知意无语笑了,“什么啊!”

  但行淙宁却是认真的,他揽着她,蹭了蹭她的额头,“只要你愿意,我都行。”

  什么结果都能接受,唯独想象不到与她分开的样子。

  尤知意轻轻笑了一下,“我不要,你最好了。”

  “可是我会老的,知意。”他将自己放到了低位,望着她,“也许某一天,你真的就觉得我没那么好了。”

  尤知意捧起他的脸,轻轻柔柔吻了他一下,“我们都会变老,没有人会永远激情四射,至少这一刻,我笃定,我爱你。”

  说完,她在盈满眼眶的湿意中笑起来,“我答应了,我们订婚,行淙宁,我们订婚。”

  鼓鼓胀胀的酸热上涌,占满心房,行淙宁眼角湿亮,托着她的脸,在些许哽顿中,吻了上去。

  ……

  时间太晚,餐厅都歇了业,但是尤知意实在太饿,必须得吃点东西。

  最终,他们决定去尤家老宅附近的那家小面馆。

  尤知意平时只能吃完一碗馄饨,今晚却多吃了半笼小笼包。

  行淙宁一开始没吃,神情含笑地看着她吃,确定她吃饱了,才将她剩下的东西吃掉。

  吃完,回市区。

  和萧女士说了十点到家,现在已经超了近两个小时,尤知意有点心虚,但下车的时候也没忘回身亲了亲驾驶位上的人。

  行淙宁对她这样的温柔小意很受用,笑着亲一亲她的脸颊,说:“晚安。”

  她也笑嘻嘻说了声:“晚安。”

  推开车门下车时,又倏地回身,再次“吧唧”亲了他一下,却在他打算伸手捞人的时候,仓皇而逃。

  站在车外,挑衅地对他皱一皱鼻尖,“拜拜!”

  说完,转身哒哒哒跑进楼道。

  行淙宁笑了声,看着雀跃地跑远的身影,又在车里坐着等了会儿,在收到她已到家的消息后,才启动了车子。

  从尤知意家的小区出来,时间已经过了凌晨。

  今夜天气很好,行淙宁没急着关车窗,有和暖的晚风吹进来,带着点说不清具体气息的怡人芬芳。

  车在一个红灯路口刹停。

  赤红的倒计时还有许久,他将视线从信号灯上移开。

  抬起头,看向天空中的月亮。

  今夜满月,月色很好,明镜一般皎洁高悬。

  他忽然想起,那个月光时隐时现落在他身上的夜晚。

  某些彷徨不定的心绪在那一晚落定,而那错落的月光,终于在时隔良久的今夜,完整普照,真真切切入怀。

  放在扶手箱上的手机在此时“叮咚”响了一声,他低下头看了一眼。

  一则加了可爱颜文字的卖乖消息闯入眼帘,【刚分开就好想你哦~( )】

  他低声轻笑。

  怎样形容这一刻呢?

  美梦成真吧。

  他这样想。

  【正文完。】

  【七予雾/202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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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结啦!休息三天,开始写番外。

  番外写订婚、意大利之旅、求婚、婚礼以及婚后,养崽好像蛮多宝想看,那就写一点。

  还有小姨的故事!不过是个be,所以正文里着墨不多。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想看,可以评论,我看看还能写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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