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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


  就算撒旦岛距离大陆仅仅十几公里,可游回去根本就是做梦,就算是最优秀的游泳家胆子大跳下海要强行游回大陆,北大西洋洋流和常年环绕的鲨鱼群也会出动,撕碎偷渡者。

  这里就是天然的监狱,除了坐船,不然没有人能抵达大陆。

  庄淳月始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发落到这座岛上来,撒旦岛从来只关押最穷凶极恶的匪徒,或是大陆苦役营里逃脱失败的刺头,她分明两头都没占……

  回头的不止庄淳月一个,女囚们在队伍最后,还不时有女囚回头。

  不同的是,她们期盼看到那个能令女人魂牵梦萦的身影会在广场上再次出现。

  可半圆广场上只剩海鸥在盘旋。

  “喂!你们看到了吗?”

  “看到了!看到了!那是他没错吧?”

  “一定是他,看看罗珊娜醉猫一样的表情,还能是谁!”

  “上帝啊,上帝……”女囚感叹了几声,也似醉了。

  庄淳月还在走神之中,对女囚们兴奋谈论的话题没有一丝反应。

  “刚刚那个英俊的长官是谁?”新来的女囚鼻子喷出激动的气息,脸上的红晕不知道是来自今天的大太阳还是躁动的心情。

  很快就有女囚回答她:“那是大家最乐于谈论的卡佩先生,是这座海岛监狱的典狱长,可惜他很少在C区出现,就算枪决逃犯也不露面,今天能见到他,真是个瓢虫落在身上的好兆头。”

  也有对男色嗤之以鼻的女人:“来到这个鬼地方上倒霉到家里,哪里还有好兆头……这好运还不如换午饭多一块面包。”

  “若是能在他臂弯里长眠,圭亚那也可以成为天堂。”

  “可惜亲爱的,他大概不会变成你的慰藉,那是位贵族出身的军官,巴黎有无数衣裙华贵、胸脯酥香的女郎等着跟他幽会,在这儿,咱们已经失去了逗引男人的本钱。”

  女囚说得没错,她们都穿着一色红白条纹,毫无设计感可言的臃肿囚服,再娇嫩的肌肤在南美洲烈阳下也烤干了,兼之艰苦劳役弯折的脊背,粗大的骨节和陷着黑泥的指甲……

  莫说受典狱长青睐,狱警们也不会多看她们一眼,男人就算不能回巴黎寻欢作乐,也更乐于沉迷在卡宴红灯区那些雪白丰满的胸脯之中。

  “贵族出身为什么会来这儿当典狱长,难道在巴黎混不开吗?”

  “谁知道呢,现在可不是帝国时期,哪里还有贵族,就是说着好听而已。”

  “说得也对……”

  有人说出更“高明”的猜想:“或许他是位同性恋?自从与德国战事结束后,他已经来圭亚那三年了,母猪出现在这儿都能让人躁动,却没有看到他对任何一个女人出手,港口的船来往也不稠密,这简直不是一个正常男人该干的!”

  另一个红发女人补充了一句:“而且他从不去‘爱情室’里鬼混!”

  所谓的爱情室就是囚室旁边的厕所。

  流放到圭亚那的多是穷凶极恶之人,到了这里仍不改欺压弱小的本性,狱警不会管犯人之间的打架斗殴,甚至死人也不会理会,所以犯人之间常有恶性事件发生。

  当囚犯有需要时,“爱情”时常会在厕所里草率地发生,不论男女,也没有人会问弱小者的意见,这里的一切都原始而野蛮。

  “你看他衣服上连个褶皱都没有,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而且谁说这座岛上就我们这些女人,或许那栋办公楼里面就有他的情妇,我见过一个火辣摩登的女人,带着文件袋进出那幢小楼,一定是那个女人慰藉了他的床榻。”

  “那看来就是了。”

  “真是可惜……听说奥克西塔尼的修女罗珊娜还为他写了一首爱情诗,就刻在囚室的墙壁上,

  ‘我把月桂枝剖出献上,从此心房空空荡荡,随他到一切远方,上帝啊,请让他握住的双桨长出我的月桂,请将我劈就成承载他车辙的桥梁,请让我从他的金发上沾取圣光,请让我落进他眼底结成的网……’”

  “天啊,原来那首诗是这么来的,它让我想到我的伊培尔,希望他还在等着我回去,才十四年,他会等我的对吗?”

  “愿上帝保佑你回到法国。”

  “……”

  大家热烈地谈论着与典狱长有关的八卦,这让枯燥的路程变得愉快了几分。

  庄淳月只是埋头脱着泥砖,女人们的谈论过了耳朵,没有留在心上。

  她不时抬头观察着这座海岛的地形,还有那些巡逻的狱警们的频率,默默在心里做打算。

  经过一个炎热午后的劳作,往嘴里塞完发放的干面包,狱警吹响哨子,她们结束劳作回到囚室。

  庄淳月要去扎漏的铁桶做成的淋浴头下洗刷身上的淤泥。

  回想昨晚的混乱,她强装镇定,淡定地脱掉衣服。

  长长的半露天浴室立刻爆发出恶心起哄的口哨声,和昨天一样,她极力忽略掉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将过来争夺浴头的女人用力推开,但凡摸到身上的手,都被她用削尖的木刺狠狠刺开,毫不留情。

  说起庄淳月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杀人,还是在来时的运输船上。

  她杀了一个触摸她身体的女人。

  那个女黑人在上船第一天就缠上了她,刻意选离她最近的床铺,在入夜之后,女人靠近她,庄淳月能闻到她身上浓重的体味,感受到来自对方庞大身躯的热量,还听到了女人的喘息声,激得她浑身汗毛耸立。

  庄淳月对监狱和底层罪犯缺乏了解,被这样的举动吓坏了,哆嗦着把手背到后面,用力地阻挡女人靠近,发现人还醒着,女人粗壮带毛的手臂直接圈住了庄淳月。

  她尖叫一声摔下吊床,引起了周遭的辱骂。

  庄淳月不敢争辩,砸下的眼泪来不及擦,赶忙借着黑暗爬到一个角落躲着,把自己的身体死死蜷缩起来。

  女人没有摸黑来找她,可庄淳月已经吓得完全无法入睡。

  运输船上的第一晚,她睁着眼睛硬生生熬到了天亮,在狱警开门放风的时候第一个往甲板上冲。

  第二晚,同样的事又在上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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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发帖人阿摩利斯:看到一块脏兮兮的奶油蛋糕,掉在地上的时间……不明,还能吃吗?

  回帖人庄淳月:看起来还新鲜吗?

  发帖人阿摩利斯:看起来很新鲜,很美味,我想并没有掉在地上太久。

  回帖人庄淳月:吃啊!当然吃啊!是撒旦岛的狱友发贴吗?天天吃干巴面包你还没疯吗?蛋糕掉哪里了我跟你一块去吃!

  发帖人阿摩利斯:好,我去吃了。

  回帖人庄淳月:人呢?就这么走了?竟然吃独食!

  回帖人庄淳月:刚刚典狱长来巡视监狱,吓死我了!

第3章 医院

  庄淳月被女人的骚扰折磨得不敢睡觉,很快就精神恍惚起来,在甲板放风时,她低头看着运输船下翻涌的白色浪头,几乎想一头栽下去。

  庄淳月也曾向船上的狱警投诉过,但狱警根本不在乎,就算死了人对他们来说也不是大事,根本不会有人帮她出头。

  又一天晚上,那个女人摸上她的身体,庄淳月终于忍无可忍,凭着记忆,摸过女人腰间的刀把她杀了。

  这是庄淳月第一次杀人,刀扎进肉里,涌出的鲜血给了手滚烫的错觉。

  黑暗中,谁也不知道人是她杀的。

  囚室又一次死人,狱警被吵醒,骂了几声打开锁进来,庄淳月躲在人群后面,看着他们把尸体拖出去,血在地上划出粗长猩红的一道。

  她终于摆脱了她。

  女人死掉的时候,庄淳月还摸走了她身上的5000法郎。

  她亲眼看到那个女黑人从别人肚子里剖出来的,自己只是如法炮制而已。

  第二天晚上,庄淳月把女人的刀悬在舷窗外,就一直睡在最靠近窗户的吊床上,守护着自己的武器。

  这是最弱肉强食的地方,她必须拥有自卫的能力。

  杀人之后,庄淳月一连做了半个月的噩梦。

  等不再做梦,圭亚那也到了。

  在运输船上抢到的刀被她藏了起来,平时只用刀削的木刺,就算狱警收掉她防身的木刺,庄淳月也能削出源源不断的武器。

  为了不被侵犯,不被谁拖到“爱情室”里去糟践,庄淳月要保证那把匕首不会被人收走。

  现在她就像《西游记》里边穿五彩霞衣的金圣宫娘娘,谁摸扎谁。

  这么想着,庄淳月勾出一个苦笑来,都到绝路了,还有心情想这些有的没的。

  洗干净后回了囚室,庄淳月瘫在吊床上,吊床的位置刚好能让她看见窗外的月光。

  疲惫的人在吊床上轻悠悠地荡,海风带着咸腥的味道,她却没办法关上窗,这毕竟只是一块掏了洞的铁皮。

  阿红的死也令她无法合眼。

  庄淳月并不愧疚,不是她害阿红被抓,反而是她毁了她们逃跑的计划,只是阿红的死,让她看到了自己可能面对的未来……

  庄淳月一眨不眨地看着月亮,脑中翻腾的逃跑计划安静下来,只剩下纯粹的忧愁。

  此刻在苏州家人若是仰头,就能和她看同一轮月亮……

  从命案发生起,她就被关在临时监狱里,甚至没来得及拍电报回家求助,为她做饭收拾公寓的帮佣又不懂法语,重要物品还是好心的房东奶奶收拾出来带给她的,即便是这样,自己也没能保住。

  如今家人可知她已不在巴黎,而是在地球的另一端,和他们隔着最遥远的距离?

  “海上生明月……”

  只是念出一句,庄淳月就抑制不住喉咙哽塞。

  她这辈子还能回到苏州,再见到亲人吗?

  从苏州漂洋过海到巴黎留学,庄淳月以为自己已算最有勇气那批女性,代表着进步,她一心学好先进知识,想带回祖国去,可谁知道,她竟然会被冤枉杀了一名白人男侍者,就被巴黎法官判处流放圭亚那。

  在法庭上,她被告知自己会坐十年牢,这期间同时要服苦役,就是侥幸不死,刑期结束之后她也不能离开圭亚那,还得以自由人的身份服相同时间的苦役……

  庄淳月如堕无间地狱,这等同于宣判,她一辈子都得留在这个鬼地方。

  她会在何时病死累死,还是像阿红一样因为逃跑被枪毙?就算逃出去了,又该怎么横穿南美、穿过太平洋,回到苏州?

  前路到底在何方……

  黑人和白人女囚的呼噜声此起彼伏,复杂的气味充斥囚室,轻微的啜泣声惊动不了任何人。

  这段时日光是应对着那些语言、目光和身体的侵犯,已让庄淳月身心交瘁。

  她并非自己想得那样坚强,但知道当着那些恶人的面哭,只会助长她们的气焰,只有深夜,积攒的委屈才能酣畅淋漓发泄出来。

  含着眼泪,庄淳月在头晕时终于勉强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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