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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信条 熟悉的陌生人。


第80章 信条 熟悉的陌生人。

  这是十二月的一个周五傍晚。

  临近圣诞, 室内暖气充足,窗外飘着小雪。

  壁炉旁,金发碧眼的女生坐在地毯上刷手机, 一旁音响播放着的一首歌刚唱到那句“onighis gonna be he lonelies”, 门铃叮咚叮咚地响起来。

  “Freya——”

  连续喊了几声没人应, 她才依依不舍地暂时放下手机,从地毯上站起身往门外走。

  敲门的是附近一家超市的送货员,送了一棵PE材质的圣诞树上门,她显然没有预料,在签收单上反复确认几遍,这棵价值80美刀的圣诞树订购人署名是“Yun”没错, 才签字代收。

  圣诞树按照指示被搬到了客厅空荡的一角, 送货员刚走, 她的合租室友兼房东抱着一个纸箱从楼上下来。

  云枳拆开纸箱, 在圣诞树旁倒出里面一摞的铃铛、礼盒和玩偶挂件,还有五花八门的蝴蝶结和彩灯灯串。

  “竟然真是你买的。”Bella满脸惊讶, “我记得你说过, 觉得这种东西最浪费钱了,你怎么突然会想起来买圣诞树,还不是在50% off的节后清仓季买圣诞树?”

  “你前段时间不是一直嚷嚷着想要一棵圣诞树, 准备节日那天有个浓厚的好氛围邀请那位在波士顿和你‘网恋成功’的新男友上门做客吗?”

  云枳穿着舒适的灰色羊绒衫和牛仔裤,头发松松挽着, 盘腿往地毯上一坐, 开始理缠绕成一团的灯串, “而且我觉得你说得没错,好不容易从公寓搬出来,每年圣诞总不能还只在门上挂个檞寄生环, 有这么大的空间不用,其实也是蛮可惜的。”

  来纽黑文的第一年,云枳租的是间1b1b的公寓。

  可等适应在耶鲁的学习生活,她一个人住在公寓里脑子时不时会冒出来一点说不定哪天客死他乡都难被人发现的被迫害妄想,她重新找了中介,选了这套独栋带花园的房子。

  房子本身不算新,但胜在维护得不错,社区宁静,邻居多的是学者或温和的家庭,相比公寓更适合做科研,距离耶鲁校园不远不近,步行或骑车都适宜,最重要的是租金也在她的预算范围内,还征得房东同意,她可以在不损毁房屋的基础上自由寻找合租室友。

  在bbs上发布启事后,Bella就是符合云枳开出的条件、她亲自为自己选择的室友。

  Bella是耶鲁的法学生,性格开朗直率,两人的生活习惯相对契合,于是合租室友一做就快两年,她们也从最开始只共享厨房和客厅其余互不打扰的室友关系演变成现在这样更为亲密的好朋友关系。

  “网恋?拜托,我们是在线上法律论坛认识的,我们可是有思想碰撞的火花。”Bella夸张地翻了个白眼,但唇边笑意很浓,“这叫冥冥中天有注定,简单用网恋来概括可就太敷衍了。”

  “可上个、上上个男友,你都是这么和我介绍的。”云枳毫不留情地戳穿她,问:“这次这个波士顿男孩也是学法的?”

  “不,他是画画、搞艺术的。”Bella垫着脚试图把那颗会闪光的银色星星挂到树顶,但海拔有限,她的动作很吃力,“之前在超市看,怎么没觉得这该死的树有这么高!”

  “……”云枳噎了下,“这什么法律论坛真的靠谱么?怎么还有画画的混进去?”

  “先别管这个,我够不到,你快来帮帮我。”

  云枳起身站好,接过星星稳稳地放在树顶,“好了女王陛下,你的星辰归位了。”

  “谢啦长腿室友。”Bella后退两步欣赏了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神秘地凑近她耳边,脸上洋溢着热恋中特有的光彩,“不过说真的,这次这个波士顿男孩和以前的都不一样,他真的超贴心,说要带我吃遍纽黑文和波士顿评分最高的餐厅,还要带我去滑冰。”

  “……”

  云枳不忍心戳穿她,告诉她这一套手法早已很老派、很过时的实情。

  但作为朋友,她不会对Bella的感情置喙太多,总归一切只要她开心就好,于是拍了拍她的肩,“记得保护好自己。”

  闻言,Bella忽然凑近,话音有些兴奋,“那你呢?上次图书馆那个理工男,不是邀请你一起过圣诞周末了吗?你有没有答应他?”

  云枳摇摇头。

  “也是,那种nerd类型的,感觉不会对你的胃口。”Bella脸上八卦的意味很浓,问:“那今年那位帅气的赛车手是不是还要不远万里飞过来,当你的圣诞老人,帮你实现圣诞愿望啊?”

  她话音顿了顿,“他对你那么死心塌地,今年还不考虑让他转正吗?”

  “饶了我吧,转正了然后呢?谈异国恋?”云枳无奈地笑笑,“你知道的,我的实验数据还在关键期,下个月我在旧金山还有一场科学年会,而我的报告还完全没有准备好。能按时毕业、发够paper,就是我最大的圣诞愿望了。”

  Bella妥协地耸耸肩,这个话题她们其实早已老生常谈,但每一次云枳给出的态度都一样,忙碌究竟单纯是一种真相还是一个借口,谁也不知道,在她眼中,云枳似乎很抵触正常的两性亲密关系。

  不过她又觉得有一丝欣慰,因为对比两年前初见,云枳的“活人”气息愈来愈重了,她不再是被上紧发条的工作狂(但依然是工作狂),她的时间也逐渐可以被分摊到派对聚餐这种事情上,愿意花费80美刀买一棵除了装饰毫无用处的圣诞树就是最好的证明。

  “好吧好吧,学术女神,那至少圣诞夜那天你得在家吧?和我的波士顿男孩一起吃顿饭?他说他做饭很好吃,到时候我和他一起下厨,你张嘴等着吃就行。”

  “素未谋面,你是不是对他的厨艺太有信心了点。”云枳调侃她,“别到时候和你一样,直接把烟雾报警器当背景音乐播放器用。”

  “我那叫‘创意料理’,你懂不懂欣赏。”Bella直接朝她丢一个软垫过去,冷哼了声,“你就等着大饱口福吧。”

  两人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很快就把一棵圣诞树装饰得很丰富。

  云枳推开窗,点了根烟,最后把灯串的插头插进电源通电,检查一遍,确定它能正常亮起来,这才直起身。

  Bella挥了挥在空气中弥散的烟雾,自己这位好友有边界感又懂得尊重别人的隐私和时间,可对一个不抽烟的人而言,同一屋檐下,她唯独不好的一点就是有些尼古丁成瘾。

  “你最近抽烟有点凶哦。”

  Bella劝她,“抽烟的危害不用我和你赘述吧?要不要考虑一次性把烟戒了。”

  云枳知道她对自己是好意,说这些听起来有些扫兴的话许也不过是她想要好言相劝。

  “我曾经戒过一次,但失败了,复吸之后,烟瘾其实比之前更重。”

  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色静了下,随即坦言道:“所以,在我自己没有真正想好之前,没有真的决定要戒烟之前,我不会再动这个念头。”

  Bella看着她安静的一双眼,没再深入话题了。

  她指了指岛台上放着的一个文件袋,提醒道:“那是你的一封跨国信件,记得查收。”

  -

  这封信件是陈素心给云枳寄来的、一份特别的礼物:一小包精心保存的稀有植物种子,以及一本大卫当年为陈素心画的素描册的复印本。

  大卫,陈素心三年前要给她说的故事里的男主角。

  三年前从海城离开,云枳并非第一时间来到纽黑文,而是辗转回到了国,花了四个多月的时间重新投身在了科森海外的项目上,修改了之前潦草画下的句号。

  再次见到陈素心,她顺理成章和她说了那个原先没机会说给她听的故事。

  那是陈素心年轻时的爱情故事。

  最开始,她绘声绘色,描述了自己和大卫相遇的浪漫,灵魂的契合以及那份不顾一切的热烈。然而,大卫是一个天生的流浪者,渴望自由不羁的生活无法安定,陈素心在完成学业后面却临着挑起家族重担的责任。

  她深爱大卫,但也清楚自己无法割舍故土和责任,跟着他浪迹天涯并非她想要的生活,大卫也无法为她放弃自由定居南洋。

  于是,他们只能分离。

  这场分离,是一个没有第三者、没有背叛,纯粹由于人生方向和个人追求不同导致。

  两人在极度痛苦中共同做出了理性决定,陈素心回到南洋,继承家业并投身植物研究,大卫则继续他漂泊的创作生涯。

  他们此后数十年间仅通过寥寥几封信件知道对方安好,却再未相见。

  而陈素心最后收到关于大卫的消息,是他在旅途中不幸遇难意外早逝。

  陈素心在讲述这段往事时,语气平和,但眼中仍有深藏的痛楚和遗憾。

  “过去我也以为,爱需要完美的结局才算圆满,后来才明白,爱本身的过程,那些照亮彼此生命的时刻,即使短暂,也是它存在的意义。”

  “遗憾是永恒的,但后悔?我没有。因为我爱过他,真实地、全然地爱过,这份爱塑造了后来的我,让我懂得珍惜,也让我明白,即使知道最终会失去,当时的投入依然值得。”

  “我后来的事业、我对这片雨林的守护,甚至我此刻能坐在这里和你分享这些,都带着他留下的印记。爱过的人,即使离开了,也会成为你生命的一部分。”

  陈素心的故事,像一颗投入云枳心湖的石子。

  她第一次听到这种截然不同的爱情观,不是非黑即白,也不是充满算计或控制,而是一种基于真诚、尊重彼此选择,也能承认遗憾的情感。

  这不禁让她开始反思自己与祁屹的关系。

  可她步履匆匆,没时间留太多给这种还停在模糊阶段的反思。

  结束项目,云枳来到纽黑文,开始投入繁忙的学业生活。

  但她和陈素心通过邮件依旧保持着联系。

  最初只是报平安,感谢她在国的照顾和指导,后来随着学业安定,她也会主动分享自己在耶鲁的生活,学术上的进展,偶尔会是在异国他乡的孤独、对亲密关系的复杂感受。

  陈素心像一位智慧的导师,从不主动打探隐私,但总能从她的字里行间捕捉到她的心绪。

  这种温柔的、细水长流的安抚,最终让云枳感到足够安全、足够卸下心防,和陈素心讲述完她和祁屹那一段从错误开始又在错误里结束的关系。

  陈素心听完,没有大肆评判孰对孰错,而是引导她思考,“他当时的做法自然不可取,但剥离那些强迫和控制,你有没有感受到他行为背后可能存在某种笨拙的、被扭曲了的在乎?当然,理解不代表原谅或接受,而是帮助你更清晰地认识过去,也审视你自己在那段关系中所做出的每个反应。”

  云枳也问出了当年问向蒋知潼一模一样的问题:“我只是想要按照自己的意志生活,我没有做错对么?”

  她眼底有很深的迷惘,“很多次我都在想,如果那晚情况再严重些,可能我会间接成为一个杀人凶手。”

  陈素心会再次温和地重申她的观点:“Freya,我们无法预知未来,也无法控制他人。唯一能把握的,是此刻自己的心是否诚实、勇敢。爱不是负担,也不是保证,它是一种选择,选择去相信,去投入,去承担可能的痛苦,也去拥抱可能的幸福。你对抗这个世界的防御机制是完全的独立,好让自己看起来无坚不摧,但真正的强大,是敢于在不确定中去经历。”

  “你在他的行为下,像只受惊的小鸟,筑起高墙保护自己,这没有错。但高墙保护你不受伤的同时,也隔绝了阳光。”

  真正的强大,是敢于在不确定中去经历。

  这句话几乎成为云枳新的信条。

  大概时间真是一剂良药,和祁屹那段曾多次穿透梦境的糟糕经历,在她新的感悟下,在时间的流逝里,伤疤终于一点一点真正被抚平。

  此刻,云枳翻着陈素心给她寄来的这本画册,看见里面记录的很多大卫眼中陈素心的样子。

  专注研究时的侧影,在雨林中跋涉,以及热恋时的明媚笑容。

  这不禁让她联想起,祁屹也曾在星空流火下,在山峦溪谷中,定格过她很多最真实的瞬间。

  陈素心在画册上附言:“你看,即使结局令人心碎,他捕捉到的那些瞬间里的我,是真实而美好的。这份‘看见’和‘被看见’,是我一生珍藏的财富。不要因为害怕失去,而拒绝被‘看见’,或者拒绝去‘看见’他人。”

  “过去的经历可以是教训,但不是诅咒。Freya,你现在已经足够强大,拥有了自己的天空。或许,是时候问问自己,是否愿意为了可能的美好,冒一点风险,让光透进来一点?”

  -

  云枳想给陈素心回一封邮件,但思来想去,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的感情经历本就很少,和祁屹的这一段的确浓墨重彩,两年前,她还会经常无意识回想起发生在他们中间的经历,甚至和陈素心主动交流过。

  可实际上,当时她在蒋知潼的帮助下顺利离开,祁屹没有再纠缠,除了那场车祸让她无法心安理得,从蒋知潼口中了解过一段时间祁屹的动向之外,这几年,她没再关注过任何和他相关的消息,和祁屿、祁之峤的联络中,他们也会刻意回避这个话题。

  那些曾经令她心脏剧烈振动,充满爱、恨,迷乱或酸楚的东西,已经在岁月的沉淀缓缓平息,逐渐变成一项她人生经历中“爱情”这一部分的谈资。

  过去的晴朗和风雪,被隔绝在了遥远的记忆里,如今只在极偶尔的深夜梦回,才带来一丝转瞬即逝的暖或寒意。

  她想,对于祁屹而言,大概也是一样的。

  他们现在,不过是不再联络但共同拥有一段纠葛往事、很熟悉的陌生人罢了。

  云枳最终还是暂时搁置了给陈素心的回信。

  如果气候暖和一点,她会把连同画册一起寄来的这包植物种子随意播撒在花园前那片她亲手开垦的空地上,但这里是纽黑文,全年气温偏低,冬天更是冷得很具体,热带的种子在室外压根没法存活。

  于是她用半剪开的矿泉水瓶当花盆,埋了点土,把种子种了进去,随即将这个简陋的盆栽摆在了室内房间的窗台上。

  她的房间在二楼,最初中介带她来看这套房子,她第一眼相中的其实就是这间房里的这扇大窗户,窗外正对着一条安静的小巷和邻座房子的后院——春夏这片院子会开满不知名的野花,一棵高大的山茱萸在秋天会烧成一片火红。

  邻座的房子在她刚搬来时是空置的,外面挂着“待售”的牌子,后来没过多久,据说被一个短期访学的人买了下来。

  云枳没见过买主,但那棵对着她房间窗户的山茱萸总是保持着被精心修剪过的痕迹。

  她曾和Bella随口提过一句,“隔壁好像搬来人了?好安静。”

  “我也注意到了,从不见人影,信箱也总是空的,大概是个极度社恐的教授或者研究员吧?”Bella一向对社区八卦颇感兴趣,但对这个过分安静的邻居显得兴致缺缺,耸肩回她,“不过对比租给一群吵闹的学生,这样也挺好,省心。”

  云枳对这位神秘而安静的新邻居只有羡慕。

  同样都是访学,什么时候她也可以在这里买一套心仪的、属于自己的房子?

  这即将是她在耶鲁的第四年。

  尽管她的PI杜德纳教授很大方,但博士的工资到底有限,哪怕加上她作为讲师给本科生上课的薪水,她的存款距离可以买房还是差了一截。

  云枳给花盆浇完水,看着土壤一点点吃进水分,不禁觉得这些种子和自己有一点像,同样是移植而来、落在了纽黑文这片异乡的土壤,想要扎根,是一件缓慢且需要坚定生长的事。

  Bella鼓励她积极生活,陈素心教她敞开心扉,可事实情况却是,除了最基本的那点social,她的生活基本被学习和工作占满,就算拥有一点天赋,但面对做不完的实验、敲不完的代码,她也无法轻飘地说,这几年是快乐轻松的。

  这种情况下,别说和谁进入一场亲密关系,就连她床头抽屉的sex oy,都已经快两个多月没有被使用过了。

  科研使人精疲力尽。

  云枳叹一口气。

  大概是陈素心的这封邮件久违在她白开水一样的生活里激起一点涟漪,这天晚上,云枳翻来覆去没有睡意。

  她看着窗台上的那个简陋的矿泉水瓶花盆,正瞪着眼。

  一道细微的异响从楼下客厅传来。

  这房子她好歹也住了两年,云枳第一时间辨认出来,这不是平时暖气管道那阵规律的嗡鸣声,更像撬动门锁、试探性的刮擦声。

  确定了异响的声音是从大门传来,她警惕地立马打开软件,看房门外的监控录像。

  果不其然,一个戴着兜帽口罩,身形瘦高的男人正弓着腰,不知道在用什么工具专注地对付着门锁。

  云枳心脏一紧。

  这片社区相对安宁,但入室盗窃并非闻所未闻,刚搬来不久,她就曾听Bella提起过附近有独居留学生被偷的经历,初来纽黑文,她一直就有睡前检查门窗的习惯,那次之后,她更是咬牙花钱装了这套监控,枕下常备一瓶强效防狼喷雾。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点开拨号键盘正准备报警。

  一阵极其凶猛的犬吠声毫无预兆地爆发出来,像是忽然被激怒了一般,声音响亮得像是要撕裂这个深夜的安宁。

  云枳下意识看向监控画面,门口那个撬锁的男人显然也被吓到了,工具哆嗦着掉落在地。

  他惊慌失措地直起身,飞快左右张望了下,下一秒,连工具都顾不上捡,转身拔腿就跑,没多久就消失在了监控画面的边缘。

  熟睡的Bella也被狗吠声惊醒,从二楼另外一间卧室出来,表情紧张又凝重地和云枳在走廊面面相觑,“什么情况?”

  “家里遭贼了。”云枳冷静地说完,随即继续拨通了报警电话。

  她报完地址,紧接着道:“刚刚有人试图撬开房屋前门入室盗窃,我通过监控确认了,但他被隔壁邻居家里突然响起的狗叫声吓跑了……是的,人已经不见了,但作案工具可能还在门口,我需要报警备案……”

  窗外,狗吠声已经停了,街道又忽然到了一片寂静,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Bella心有余悸,朝着窗外看了两眼,“我没听错吧?狗叫声是那个神秘人家里传出来的?”

  云枳走进房间撩开窗帘一角,不禁也怀疑,平时安静得像个幽灵鬼魅的隐形人,居然还在家里养着一条这么凶悍的狗?

  “我对他那个社恐教授、研究员的定义,似乎要重新评估一下。”Bella感慨道。

  云枳则是托起下巴,深思的模样,“我觉得,我们是时候考虑养一只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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