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不夜宴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76章 绝壁 “最危险的难道不是你?”……


第76章 绝壁 “最危险的难道不是你?”……

  从天澜A座走出来, 祁屹没有第一时间吩咐Simon出发,而是抱着蜷缩在自己怀里的人先上了车。

  一路上,她都紧闭双眼表现得异常安静, 但身体深处还藏着一点很细微的颤抖。

  车厢静到可以听得见呼吸声, 他把人放在自己的腿上, 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的后脑勺,动作轻到不可思议,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山雀,几乎和刚才那个手段残酷的模样判若两人。

  “刚才只是一点小小的惩罚,为你的不告而别,也为你的口不择言。”

  “有我在, 没人能那样对你。”

  他的话音带着安抚的意味, 却又像在织一张无形的网。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沉默。

  “你在国的东西我会让人帮你收拾好送回来, ”祁屹拨弄开她有些凌乱的额发, “你想出国念书或者做项目,去哪里都没问题, 只要你告诉我。但你就为了和我赌气较劲, 隐姓埋名独身一人涉足靠近金三角的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你告诉我,究竟谁给你的底气?”

  云枳仿佛完全沉进了自己的世界, 对外界的一切置若罔闻。

  看着她苍白的一张小脸,他自顾自继续道:“我有没有和你说过, 外面的世界虽然精彩, 但也处处充满危险, 你一个小姑娘,无亲无故的,为什么要乱跑?”

  “怎么不说话?还在和我生气?”

  祁屹虽然这么问, 但并不是很着急听到她的回答。

  无论她是还没从刚才的震荡中回过神,还是故意无声和他做对抗,都没关系。

  毕竟他们不久前才上演完一场角逐和围猎,暂时丧失那么一点信任也无可厚非。

  总归人已经回来了,现在完完整整的就在他怀里,他不至于那么心急。

  “好了,都过去了。”一只大掌按住她的侧腰,他将人重新拢回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好不容易养了点肉,出去一趟全弄丢了,最近我会监督你好好吃饭。”

  说完,他扯过一张薄毯盖在她身上,“睡吧,到家了我叫你。”

  抵达云栖时,已经是深夜。

  对比上次过来四处还在重修,现在这里的家居一应俱全,几乎焕然一新,对云枳而言还是太陌生。

  直到祁屹把她抱进浴室,热水彻底冲刷掉她身上的湿热黏腻,她整个人才从一种脚踩棉花、轻飘飘的状态里抽离出来——

  啊,原来她真的被抓回来了。

  似乎是发现了她眼神里回了点温,祁屹给她擦干身体,重新抱起她,和她一起摔在卧室的大床上。

  十指相扣,他将人紧紧抵在怀里,另外一只手陷入她如黑藻般披散的长发,漫不经心地捏住她的后颈,抵唇过去,轻轻撬了下她的齿关。

  身下的人没挣扎,但肩颈崩得很直,嘴巴也没给反应,似乎对这一切突然都变得很生涩。

  这份生涩莫名有些取悦到祁屹,因为这似乎间接可以证明,在他找到她之前,还没有别的男人走到她身边和他同样的位置。

  “接吻都不会了么?”额抵额,祁屹用鼻尖蹭了蹭她,十分有耐心,“牙齿松开,舌头伸出来。”

  云枳顿了顿,表情里出现一丝抗拒的裂痕。

  如果顺从,那她不久前建立起的那些决心究竟算什么呢?

  但缓缓的,这丝裂痕就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她闭上眼,安分地轻轻启唇。

  终于,时隔三十多天第一个真正的吻。

  最开始的力道很轻柔,祁屹有意给她缓冲的时间,但没太久,这个吻逐渐就变得凶狠。

  这份凶狠之中,藏着强势、占有和未散尽的暴戾,吮着、衔着,一点喘息的空间都不再为她保留,云枳舌尖发麻,只能配合地从他的嘴里汲取氧气。

  不知不觉的,她身上的睡裙就被推高了一半。

  男人的注意力也从她的嘴巴上转移,沿着她脖颈、锁骨,身体的起伏一点点俯低身体。

  等他停下来,集中在一个位置,云枳只能瞥到男人沐浴后没有定型、垂顺的黑色额发。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云枳刚伸手想要把衣服扯正,两只手腕就被一阵无法抗衡的力量牢牢扣在掌心。

  “离开这么多天,有想我么?”

  这么微小的距离之下,可以清晰感受到唇瓣之上,他呼吸时鼻尖的翕动,以及说话时喉骨的共振。

  除了过去她故意挑衅的那次,这还是这个男人第一次主动要做这种事。

  云枳不知道这种时候自己该给出什么样的反应才是正确,近乎无措地绷起足尖,咬着唇不说话。

  “没有想过我,想要我?”

  男人似乎一定要听到她的回答,低沉、平静地继续逼问,在昏暗的灯光下,指尖斯条慢理地拂过两片唇,捻起一条条水晶般的微芒,“现在这里可是已经没有之前给你涂的东西了,告诉我,你想我,也想要我。”

  云枳的感官神经全部汇集到了一处,身体本能对意志的背叛让她发现,原来她的灵魂是如此羸弱、不堪直视。

  她难捱地皱起眉头,“别这样……”

  “哪样?”男人的鼻梁挨上她,轻吮了下,“这样?”

  云枳弓着身子想逃,却反而把自己更送过去。

  “亲口告诉我,宝贝。”祁屹不时停下来,用足够折磨人意志的力道,不时变换角度,“说你想我,也想要我。”

  云枳见惯了他的强硬,想不到这种怀柔手段才更是裹了蜜糖的砒霜。

  她顾不上脑子里溃乱的情绪和神思,干脆自暴自弃地开口,“想,我想,你别再问了……”

  他得寸进尺,“你也不是真的想和我结束,对么?”

  云枳胡乱地点头。

  祁屹这才满意,重新覆上去。

  太久没有过,一上来又是这么生猛的玩法,云枳根本遭不住。

  感觉到那场湍急随着心跳要一起迸出去之前,她揪住男人的头发,眼泛泪花,催促,“你走开,快走开……”

  但祁屹两只大掌的虎口牢牢掌住她月退根,几乎要在她瓷白的皮肤上留下指痕,丝毫不让她动弹,甚至将唇更加贴向她。

  喉结微滚,他接住了这场雨。

  有几颗晶莹似珍珠,挂在他的唇角、鼻梁。

  “宝贝好甜。”

  “你怎么……”

  云枳觉得荒唐,闭了闭眼,“怎么吞下去?”

  平日高傲贵重的男人,一贯秉承身体器官就该各司其职这种想法的男人,此刻却浑不在意地反手拭了拭唇角,“你是我的,你身体里的一切也都是我的。”

  “我只是在吃属于我的东西。”

  云枳说不出话。

  男人单膝抵上床沿,自制力似乎也到了尽头,在她臀尖拍了拍,“好了,过来抱住我。”

  -

  窗外的天色从蒙蒙亮一直到太阳高挂。

  卧室窗帘紧闭,只点了一盏床头灯,昏暗和封闭显得这里很空旷,空旷又让那一阵阵抵死缠绵的动静听起来很遥远。

  崭新的一间卧室到处变得凌乱,一张大床更是处处斑驳狼藉。

  云枳中途昏过去很多次,又会被舔舐或者几句荤话唤醒。

  到最后,她眼神都变得空洞,好像变成一只破碎的、只能给出几个固定反应的洋娃娃,男人才终于舍得放过她。

  或许是这一天的经历对她而言太过于惊心动魄了,云枳这一觉睡得很沉,但并不安稳。

  她久违地做了一个梦。

  梦境的第一幕,她带着两个蹒跚学步的小孩在乐园里摇摇晃晃地玩海盗船,他们兴奋地拽她的裙脚,叫她“妈妈”,眉眼里依稀里看见祁屹的影子。

  第二幕,是在一个巨大但空旷的书房,原先写满演算公式的书桌现在散落几本育儿指南,而她穿着学士服、眼里闪烁着热忱光芒的照片相框早已蒙尘。

  最后一幕,是祁屹对她说,孩子们该上幼儿园了,随即牵起一个陌生女人的手,微笑着给她展示他们无名指上的钻戒,告诉她他们下个月的婚讯,让她带着孩子们搬出去。

  很荒诞的一场梦,梦里的她是一个被圈养起来,失去姓名和自我,最后又被束之高阁的情妇。

  她本该操作精密仪器的手指无措地牵着孩子柔软的小手,献祭了引以为傲的头脑、梦想,所有尊严和未来,换来的是在牢笼里的日渐枯萎,最终落得一个被弃之敝履的结局。

  等她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天色早已再度暗下去。

  她先是觉得身体有千斤重,随即久违地看见男人那张睡颜,微怔了下,想起来自己已经不在国,她的确是被抓回来了。

  下一秒,就听见手腕处传来叮当的锁链碰撞声。

  她心口一缩,无端恍惚了一下,短暂丧失了思考能力,又觉得是自己做梦还没醒。

  这个动静也惊动了枕边的人。

  他似乎睡得很浅,蹙眉睁开眼,花半秒用眼神确定了什么,眉宇间的紧绷才有所松动。

  云枳嗓音沙哑,问他:“这是什么?”

  “防止你在我睡着时逃跑的东西。”祁屹坐起身,抬手捏了捏太阳穴,从床头摸出钥匙解开了链子。

  在云枳发出质问之前,他话音疏懒道,“它不是用来限制你自由活动的,只是因为你有前科,在考察期未满之前,在我眼皮子看不到的地方,才会使用它。”

  说完,还轻轻在她脸颊落下一个吻,“只要你别再乱跑,它不会有太多派上用场的时候,别紧张。”

  “你是说,接下来一段时间,我都要和你寸步不离,是这个意思吗?”

  祁屹掀开被子下了床,轻描淡写,“我出差几个月,我们也很久没有认真约会了,这段时间正好弥补上。”

  云枳静静地看他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她深呼吸一口,说:“我答应你,做你的女朋友,你能不能放我回去?”

  “放你?放你回哪里?”男人背对着她,散漫地系紧睡袍腰带,话音听不出喜怒,“我们本来就是男女朋友,什么叫你答应我?”

  “是我说错了。”云枳想也没想就妥协地换了种说辞,“你能不能让我回去,科森海外的那个独立项目我很感兴趣,我好不容易适应了一个多月,不想就这么半途而废。”

  “你想要什么项目,没必要舍近求远,直接让Simon重新给你安排。”祁屹缓步走到窗台附近的软凳坐下,摸出烟盒,衔一支烟在唇边,“我说了,那个地方鱼龙混杂,随时可能遇到危险,我有公务在身,不能二十四小时陪着你,雇保镖陪在你身边我也没法完全放心。”

  云枳沉默很久。

  好半天,她微微垂下脸,似乎是跟自己笑了笑,继而开口道:“在你出现之前,这一个月我都过得很好。”

  “最危险的难道不是你?”

  熟悉的,属于她的刺。

  虽然昨晚被恐惧短暂的压到弯折过,但祁屹知道,这个刺始终存在。

  他可以心甘情愿被这根刺扎到痛、扎到流血,但无法容忍这根刺是在这种时候对他竖起来。

  “你就这么想和慕序待在一起,是么?”

  云枳拧了拧眉头,“和慕序有什么关系?”

  “昨晚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祁屹声线淡漠,烟雾下的眼神翻涌着一丛一丛缠绕的漆黑,“你切断和过去所有的联系,唯独信任他,别告诉我,你一个人涉足那种地方,就是他给你的底气?”

  云枳不想和谁多解释,她这么多年从暴雨中走出来,靠的从来不是谁为她撑起的一把伞。

  “我再说一遍,和他没有关系,只是他向我提议的这个项目我刚好感兴趣而已。”她抬眼,平静地看向不远处的男人,“这是我们之间的问题,能不能不要带上第三个人?”

  “或者我有个提议。”祁屹对她的话置若罔闻,他掐灭剩下的半截烟,起身往床边走,“我听说慕夫人年轻时一直想要个女儿,而她又正好很喜欢你,我想,比起做她的儿媳,她可能更愿意收你做养女。”

  抬手抚了抚她半边脸,他脸上没什么情绪,“你不是不想和卫家相认么?如果你能下定这个决心,让慕序以你哥哥的身份保护你,我就同意你去国。”

  “‘慕云枳’,这个名字很好听,你觉得呢?”他沉冷地低笑一声,“好像是个皆大欢喜的决定?”

  云枳视线始终停留在他的脸上,安静地把他这一番混账话听完。

  她不想了解他话里用了几分认真,最终,很轻地笑了下。

  “算了。”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很疲惫。

  没有太多的愤怒,像跋涉太久终于确认前方是绝壁,那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那根支撑着她挣扎的弦,正在发出面临崩断的铮响。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