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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碍眼 改口叫她一声大嫂。


第61章 碍眼 改口叫她一声大嫂。

  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好奇他究竟为什么一次都不来见自己, 类似这种问题带来的孤独和迷茫,云枳已经很久没有产生过了。

  她早已过了会对亲缘关系产生期待的年纪,生母都对她生而不养, 更何况从未谋面的生父, 长大的第一课, 就是认清血缘的纽带并非牢不可破,所以这些年,她也没做过“有朝一日可以和生父相认”这种幻想。

  在京市何姗姗第一次表明知道她生父的信息并且可以告知她的时候,云枳就已经想明白,即使真的有一天幻想成为现实,她也不会选择和亲生父亲相认——

  并非仅仅因为这个人完全在自己的人生缺席, 更多的理由是, 她没法在一个几十年没有见过的陌生人身上寻找父爱的痕迹。

  她带着原生裂痕成长至今, 已经建立起足够的决心和意志去选择她的自由。

  而摆脱血缘的束缚, 就是她的自由。

  何姗姗很清楚这份态度,才会在失言之后第一时间就观察向云枳的表情。

  她能感受到云枳是个边界感很分明的人, 冲动之下她才会想用卫家这层关系给自己的谈判加码, 但并没有想过让卫景礼从她这里得知实情,即便他调完婚礼那天的监控,已经在她和云枳的对话里隐隐约约发现了什么。

  “云枳姐姐, 我……”

  她挣扎了下,上前几步想再为自己解释几句, 一道冷峻的眼风已然扫过来。

  卫景礼上前几步把人挡在身后, 半边脸上还有两道红印子, 像是在被女人掌掴时指甲刮出来的。

  他朝着祁屹开口道:“先回去过年吧,有什么事之后慢慢说。”

  视线又落在云枳逐渐走远的背影上,顿了顿, 神情不太自然地交代了一句:“你……好好照顾她。”

  虽然事发突然,但祁屹先前就从目前所知的状况里推出了结论。

  他回了个眼神,目光里的情绪很淡,没有任何质问的意味。

  但卫景礼莫名心虚,因为他读懂这一眼,祁屹是在说:这种事不用你来告诉我。

  回去的路上,云枳表现得比来时更安静。

  迈巴赫已经开出很远一截距离,祁屹才问她:“你想回公寓么?”

  云枳回了回神,想起来自己不久前对祁屹说的是“送我回家”。

  不怪祁屹问她这个问题。

  家。

  对她而言,到底哪里算是家呢?

  她荒凉地笑了笑,垂下眼:“不用,潼姨之前不是打电话催你了吗?赶紧回去吧,别再耽搁了。”

  “那你……”

  云枳立马想起什么,扭过头打断他,口吻认真:“你待会找个地方停一下把我放在路边,大年三十你迟到这么久还载我一起回去,潼姨看见了说不定会起疑心。”

  驾驶位的男人眉头轻蹙。

  “我的意思是,你要是没心情过年就留在公寓,这样去医院也方便。”祁屹用余光瞥她,话锋一转,“如果今天送你的是小屿呢?”

  云枳还沉浸在他第一句话里,下意识拧眉问:“什么?”

  “你坐小屿的车,会想着中途下去搭车么?”

  她怔愣住,没答。

  但这份迟疑已经给出了问题的答案。

  “他可以名正言顺地载你,我不行?”

  男人的目光很静,“如果只是载你都会引起别人的疑心,那你该想想,会不会是因为我们光站在一起,看着就格外般配。”

  “……”

  云枳找不到话反驳。

  她此刻没太多心情为这种事和他争论,干脆随他去了。

  事实证明云枳的顾虑的确有些多余,整个半山迎接除夕夜的气氛很浓厚,手写的春联,高挂的大红灯笼,喜庆娇艳的年宵花,从祁屹车上下来这种事,并不会惊动到任何人。

  往年祁之峤都是吊车尾,今年她放下行李到处转了一圈都不见谁的影子,在花园碰到严伯才从他口中得知自己今年是第一个到家的人。

  陪在蒋知潼身边包饺子时,她嘴里嘟囔:“小屿在香港,小枳忙着实验晚点才能回来……大哥呢?爸爸不是都已经在集团告了假,他比爸爸还忙吗?”

  “Eric刚才来过电话,他是去接一个朋友,耽误了。”蒋知潼手里擀着面剂子,“这大过年的,也不知道他的那位朋友是不是遇到什么要紧事。”

  祁之峤怔了怔。

  沉默很久,她才面色古怪地开口:“到底多好的朋友,值得他大年三十都不回家?”

  “妈咪,你难道不觉得大哥最近有点不太对劲吗?”

  蒋知潼拂了拂女儿面庞沾到的面粉,随口问:“哪里不对劲?你大哥回国不久,作为执行董事,他的事务比爸爸忙得多,一年到头他也就这几天可以留给他的好友,不许你胡乱编排他。”

  怎么能是她胡乱编排?!

  上次在群里问他是不是交了女朋友,他可是完全没否认!

  祁之峤是个藏不住事的,偏偏祁屹的事她又不敢擅自透露,只能旁敲侧击暗示道:“大哥身边的几个朋友我都认识,他们有谁真出了什么事,我怎么会一点风声收不到?”

  “我觉得,偶尔还是不能对大哥太放心。”

  蒋知潼这才有些警觉地望向她。

  她先是安静了片刻,随即目光柔和地问:“Joanne,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妈咪说?”

  祁之峤顿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暗示归暗示,她可不想真捅出什么篓子,连连摆手:“不不不……我没什么话想说,我也什么都没说。”

  她干脆很耸地要溜,“小屿刚才找我,我去给他回个电话。”

  这种情形之下,蒋知潼自然不会再看不明白了。

  于是在祁屹回到半山和她问好的时候,她没忍住多问了几句:“你的那位朋友现在状况还好吗?他从哪里过来,找到落脚的地方没有?需不需要邀请他到半山过年?”

  祁屹眯了眯眼,用热毛巾净着手,没说话。

  面对长子完全看穿她的眼神,蒋知潼很微末地吞咽了下,略显沮丧地说实话,“是Joanne信誓旦旦说不能对你太放心,我还以为她是知道了什么,想暗示我你可能谈了朋友……”

  “是卫家的人,他来海城处理点事,没有那么要紧。”

  从某种程度上说,祁屹也并不算说谎。

  见他满脸坦然,蒋知潼一时分不清是要为他没有隐瞒自己而庆幸,还是为他依旧犹如一滩死水的恋情而失落。

  她有些心不在焉:“京市的那个卫家?”

  祁屹“嗯”一声,放下毛巾。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冷不丁说:“年前卫家给我发过婚帖,卫老爷子这把岁数看着还很精神,卫家这两年在他手里政路走得也算稳,之后有机会可以多走动。”

  闻言,蒋知潼神色里有些讶然。

  虽说老一辈有旧情在,但对比之下卫家还是小门小户了点,也只有祁屹这么说,才值得她高看两眼。

  “好啊。”蒋知潼挽了挽头发,“你爷爷开春之后会回国一趟,到时候提前把祖宅好好打扫一下,再去给卫老爷子送封请帖,也好让他们久违感受一下老友团聚。”

  说着,她意有所指地看向祁屹:“你应该知道爷爷大动干戈回国一趟是为了什么吧……”

  除了他的婚事,还能为什么?

  以往听到这种明里暗里催促他的言论,祁屹大多都无动于衷。

  可现下不知为何,他心里莫名涌出一点失控的烦躁。

  蒋知潼大概也看出来长子不愿意深聊这个话题,大过年的,没有必要因为这种无法急于一时的问题弄到气氛不愉快,很有分寸地住了声。

  -

  壁炉的火旺得应景,盛大的水晶灯悬下,圆桌上的瓷器银器闪出星芒。

  严伯张妈以及蒋知潼的生活助理赵蔓都是为祁家工作了大半辈子的人,祁家早就把他们当家人一样看待,除夕团圆夜都是一起上桌吃饭的。

  对比以往在半山,今年年夜饭多了祁屹派发红包的环节。

  祁氏夫妇循礼守制,发红包讨吉利话图个好彩头,红包向来不讲究厚薄,给膝下儿女和多年的老佣人封的都是一样的数额,云枳往年领得也算心安理得。

  也正因为如此,当看到祁屹拿出来那一沓一沓用红纸包住、目测有个十厘米的“砖头”时,她的表情管理一时有些失控。

  祁之峤当她嘴替:“大哥,你好夸张哦。”

  “明天去寺庙烧香我会多供一份香火钱,虔诚让菩萨保佑我大哥一辈子做大生意——顺带一提,要是你觉得这点钱没散过瘾还可以手机转账。”

  蒋知潼嫌家里两个男人一年到头身上的颜色都太死板,所以事先为他们准备了红色毛衣。

  略显简单、老派的勃艮第红被祁屹穿出了另一种高级的腔调,贴身剪裁的毛衣更凸显出他身形颀长、肩宽腰窄。

  他的目光从云枳脸上瞥过,唇边的笑很松弛,递红包给她时,不经意般开口道:“你呢?你准备和菩萨求什么愿望?”

  顶着祁家一大家子的注目和这个男人对话,云枳忍不住泛出心虚和紧张。

  她只能用玩笑掩饰这份心情,“谢谢大哥给我添香火钱,那我就求一个帅气多金的男朋友好了。”

  原以为说这种话祁屹多少会不高兴,但他只是抬了抬眉梢。

  “哦?”

  “这种愿望,你还需要向菩萨求么?”

  “……”

  云枳自然能听懂他的言外之意。

  祁之峤掌握的信息还停留在云枳和祁屿是男女朋友、但她大哥反对他们在一起这个阶段,她理所应当地以为他大哥是在故意内涵,立马抱住云枳,“大哥说得没错,我们小枳漂亮又聪明,想找个帅气多金的男朋友还需要向菩萨求吗?”

  “要是我记得没错,妈咪前段时间不是给你牵了线……”祁之峤有意替云枳隐瞒,看向主位附近的蒋知潼转移话题,“姓慕对吧?上市生物科技公司的主创,一表人才和小枳你又志趣相投,这还有什么好求的,赶紧换个愿望。”

  蒋知潼微微颔首,笑容和蔼,“趁着过年,过些天可以邀请他来半山喝茶。”

  云枳自始至终只挂着得体的淡笑,不作声。

  她抬头看了眼面前的男人,果不其然,他的脸色已然肉眼可见地沉下去。

  祁屹叉掉手机上一则新邮件提醒,抬起脸睇一眼祁之峤,话音冷飕飕的,“当初给你介绍唐贺庭,也没见你这么主动过。”

  “……”

  虽然他说得没错,但祁之峤无辜被呛,难免觉得莫名其妙。

  看这人情绪这么阴晴不定,她在心里更加笃定了他是交了女朋友没错。

  祁之峤越想越生气,但敢怒不敢言,最后只能郁闷地在桌子下面掏出手机。

  她连续选中云枳、祁屿和Sasha的账号拉了一个群聊,又把群聊名称改成【冷面冰山人今天官宣了吗】,一套操作行云流水,开始在群里大倒苦水。

  祁之峤:「告诉你们一个惊天大秘密,我大哥他交女朋友了!」

  祁之峤:「你们都不知道这个男人刚才变脸有多快!前一秒还像个正常人,后一秒看了眼手机,忽然说话就又变得冻死人不偿命!」

  祁之峤:「是他女朋友没情商大年三十惹他生气,他对着我臭脸干什么?!就凭这一点,未来我轻易不会改口叫她一声大嫂!」

  祁之峤:「刚才他就在你面前,你也看到了对吧?@Yz」

  云枳看着接二连三跳出的消息提醒,点进去看了眼。

  除了群聊消息,祁屿和Sasha分别私聊她。

  祁屿:「你和他吵架了?」

  Sasha:「Joanne有点可怜,你原谅她一下吧。/双手合十」

  她又沉默着划了出去。

  祁之峤见状,用胳膊肘子戳她,压低声音:“你怎么不帮我说话?”

  又看向半天没动静的群聊,负气道:“这么炸裂的大秘密,这群人怎么都潜水不讲话?!”

  “……”

  云枳神色复杂地看向祁之峤,只能扯了个善意的谎安抚她,“估计他们还在吃饭,没看到消息吧。”

  “是吗?”祁之峤郁闷。

  云枳连忙点头。

  年夜饭一结束,蒋知潼便开始叮嘱赵蔓关于给各家夫人的新年礼物需要注意的各项事宜。

  作为一个需要打理千亿财产规模家族的家族主母,蒋知潼负担的任务从来不比管理公司轻松到哪里去。这些年即便因为丧女的伤痛让她淡去了绝大部分的内政外交,但过年这种一期一会的大节日,她从来没有也没法掉以轻心。

  祁屹则跟着祁秉谦去了书房,大概是有集团的事要商议。

  客厅沙发,祁之峤放下手里的游戏掌机,看着剧组群里一群人围圈打牌搓麻将的照片,不住叹气,“半山要是什么时候也能凑出个麻将局就好了。”

  “很快了,等你和唐先生结了婚,阿屿再从香港回来,你们四个人正好可以凑成一桌。”

  听云枳把她自己摘出去,祁之峤顿了顿,“四个人,哪四个?你算上了大哥?”

  云枳点头。

  “他才不会和我们一起玩麻将,反正我是没见过他上牌桌……指望他,不如指望他未来娶进门的大嫂。”祁之峤自暴自弃地瘫在沙发上自言自语,“怎么小屿不在,这个年一下子变得这么无聊?”

  说着,她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一下子弹起身,“还没来得及问你,你和小屿有想过什么时候公开吗?到底你和他也没有血缘关系,你们好好规划思考一下,妈咪不是不讲理的人,只要你们感情真挚,她迟早会被说动的。”

  她向云枳投来一个同情的眼神,咂嘴,“妈咪都要撮合你和别人了,他这种关头又突然跑到香港……你们这对小情侣,还真是命途多舛。”

  “……”

  云枳呼出一口气,实在不忍心继续看她这么被蒙在鼓里,决定先解释清楚她和祁屿的关系。

  还没开口,她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

  来电显示单字一个“慕”,是云枳当时存下慕序号码时匆匆输进去的。

  祁之峤无意间也看见了,压低声音朝她挤眉弄眼,“就是妈咪给你介绍那个?”

  云枳已经点了接通键,手机贴面“喂”了声,又对着祁之峤点了点头。

  祁之峤立马噤声。

  听筒传出一阵清冽的嗓音:“新年快乐,小狼。”

  “吃完年夜饭了吗?”

  礼貌地回了句新年问候,云枳答道:“刚刚吃完,慕工你呢?”

  对面回她:“我也刚吃完。”

  虽说在祁屹公寓附近意外撞见慕序带他的狗狗遛弯后他们之间日常闲聊的话题多了一些,但两人这样完全不掺工作的即时通信还是第一回 。

  慕序似乎也知道这通电话多少有点唐突,主动解释道:“我找你没什么别的事,就是过年,你也知道,实在逃不开被家里人催婚这个环节。”

  “你就当江湖救急,陪我聊五毛钱的天,待会等监视我的人走了,我给你转账行么?”

  云枳顿了下,顺着他的话说:“这和年纪没关系,我刚刚也被push过。”

  “是么?”慕序轻笑一声,“要不你现在把手机开外放然后到蒋阿姨面前转两圈,就当我们互帮互助,五毛钱我也不用转你了,怎么样?”

  云枳没忍住被逗笑。

  交代完自己来电的原因,慕序紧接着口吻自然地用吉米开启了话题。

  先前在餐厅和他吃那顿饭时,云枳就见识过这个男人的情商。

  虽然是资深的理工男没错,但实际他的个性和大众对理工男的刻板印象大相径庭。

  两人聊得投入,一旁,全程竖着耳朵的祁之峤面露复杂。

  她一边觉得这个姓慕的男人和云枳之间的气氛真的很好,一边又为亲弟弟感到危机。

  偷偷把镜头对准正打电话的云枳录了一段三四秒的视频,准备大发慈悲拯救一下自己愚蠢的亲弟弟。

  视频发过去等了三分钟,对面没动静。

  倒是祁之峤先沉不住气,她从沙发上爬起身往外走,稍微离远了点距离,按下语音键:

  “去一趟香港,马上你女朋友都要弄丢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虽然祁屿没回她的信息,但在她发语音过去之前,那条视频就被原封不动转发给了另外一个男人。

  祁屿:「听二姐说,你们吵架了?」

  祁屿:「这就是你们吵架的原因?」

  祁屹点开他的消息时,刚看完Simon不久前给他发来有关卫家一封的邮件,出来露台透气抽烟。

  对比邮件里充斥着信息量的内容,这种不甚高明的挑衅、挑拨手段丝毫不会让他失掉分寸,只是点开视频,在看到画面正中那道侧颜时,他古井无波的眼底还是掀起了点涟漪。

  他很少能看到云枳这副模样。

  恬静、舒展,像一株在角落进行光合作用的绿植。

  和面对祁屿时心情不同,他忽然觉得,这个叫慕序的人着实有些碍眼。

  祁屹掸了掸烟灰,给云枳发:「来二楼露台。」

  一支烟吸完,他拢手又点一支,不远处终于出现他等待的身影。

  云枳在距离他五步开外的地方就站定,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知道的,我明天就会离开半山,不会有时间和谁喝茶。”

  祁屹神色静了下,掌心把玩着打火机,“谁问你了?”

  “紧张什么?还是心虚?”

  “不是紧张,也不是心虚。”云枳抿抿唇:“是你太喜欢借题发挥,我未雨绸缪罢了。”

  “这么记仇?”

  祁屹淡笑了声,靠着围栏,高大的身体姿态散漫,“过来。”

  云枳抬头看向他,明显在迟疑。

  “过来,靠近一点。”

  他掐了烟,重复一遍,云枳这才慢吞吞地移过去,但走近的第一时间就勾住了他的脖子,主动踮起脚吻过去。

  这个吻不太认真,但里头讨好的意味浓到过头,祁屹无声失笑了下,故意逗她,“刚才是不是和谁打了电话?”

  怀里的人顿时像受了惊。

  “你怎么知道?”

  “这个问题你自己应该反思一下。”祁屹将人搂在怀里,“你和别人打电话的视频经过几手到了我这里,也许是你们内部出现了一点问题?”

  云枳来不及仔细思考来龙去脉,想要解释:“是慕序,他——”

  话还没机会讲完,话音就被悉数吞没。

  云枳被吻得发晕,气喘一会儿没忘继续开口:“慕序他——”

  祁屹不想听见这个名字,索性重新低下头,用比刚刚更加缠绵亲密的姿态再次衔含住她。

  一来一回,像在戏弄。

  偏偏祁屹唇舌间的动作很专注,没多久,云枳就开始脚底发软。

  两人丝毫没有注意到,露台不远处的一处墙根后,祁之峤已经被吓到瞪大眼。

  尤其是在看见祁屹的一只手钻进云枳的衣摆之后。

  她死命地捂着自己的嘴巴,好像只有这样,才能防止什么无法控制的惊讶声泄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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