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至亲窒爱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22章


第122章

  明尼苏达州, 罗切斯特市,阴雨绵绵。

  劳斯莱斯在平坦通畅的高速公路行驶。

  马上就要见到妈妈了,姜漓雾迫不及待, 坐立难安,她恨不得长出翅膀, 用最快的速度飞到妈妈身边。

  她笑起来眉眼弯弯, 给原本灰扑扑的景色, 注入鲜活的颜色。

  阳光都在偏爱她,照得她肌肤清透,嫩得掐一掐都能出水。

  看得江行彦遂而眼深,

  勾起她的下颌, 吻上去。

  蜻蜓点水,浅尝即止。

  为什么突然吻她。姜漓雾不自在地舔了舔湿润的唇瓣。

  舔完, 姜漓雾忽然感觉压迫感又在靠近,她急忙捂上嘴唇, 身体往后缩, 对上江行彦欲求不满的目光。

  江行彦的薄唇印在她手背上。

  立体的五官近在咫尺,姜漓雾看到他半垂的眼皮掀起,眸光沉沉,有些恼火,有些勾人, 还有……姜漓雾不敢在探究下去,怕会被浓稠的欲念组成的漩涡吸进去。

  “马上要见妈妈了, 我怕一会儿亲肿了,我不好交代。”姜漓雾窘迫地回答。

  她讲完话,眼看他嘴角的涟漪扩大。

  江行彦胸腔颤动,被她的窝囊样取悦, 发出笑声。

  灼烧的热意和他的气味撤离。姜漓雾才敢放下手,她不懂他笑什么,有些生气,努嘴不看他。

  早上五点起床,坐飞机到达明尼苏达州,又继续坐车,开启长途路程。安静滋生困意,她眼皮有点重,睁不开眼,在她的头快要撞到车窗时,一只大手搂住她的肩膀,转换她的方向。

  姜漓雾就这样靠在江行彦的肩膀,溺在他怀里,缓缓睡下。

  没多久,车子到达目的地,姜漓雾眼睛微眯,有点要醒的意思。

  哥哥的胸肌,饱满又结实,整张脸埋入,好舒服。

  她蹭了蹭。

  毛茸茸的脑袋不知死活地在燎火,江行彦低沉压抑的喘息从喉结溢出,强压体内的浮动的燥热。

  “醒了,就起来。”江行彦冷然道。

  “好吧。”唤醒的声音一点也温柔,姜漓雾还没清醒,用埋怨的语气说,“我听哥哥的好了。”

  姜漓雾还没从他怀里扯走,后颈就被他扣住。

  “哥哥?”江行彦不置可否,扬起坏笑逗她,“你怎么不像昨天一样喊我的名字?”

  他的名字?

  昨天?

  昨天她在他的命令下,懵懵地喊出“江行彦”三个字。

  她喊完应该马上走的。

  但她没走,鬼使神差地站在原地。

  浴室的水雾由浅变深,雪松香渐浓,她的脸蛋也沾上和他眼尾一样的潮。红。

  长途跋涉的旅人在沙漠看见海市蜃楼,以为是绿洲,不管不顾地往前走。

  她和他都被吊着。

  一滴都没有喝到。

  他们都很渴。

  姜漓雾涨红着脸,看他还在努力。

  她很难想象,之前是怎么吃掉的。

  “离近些,再叫一遍我的名字。”江行彦额角青筋直跳,声线越来越哑,频率加快。

  潋滟的春光吞噬掉姜漓雾眼中的清纯懵懂,她也很热,声音沾了水,软沓沓的:“江行彦……”

  她的听话,落入江行彦耳中变成挑衅。

  挑衅他克制的情。欲。

  ——吃掉她。

  ——撕咬她。

  ——占有她。

  肾上腺素在飙升,血液在贲张,兴奋使他肌肉战栗。

  “唔……”姜漓雾惊呼一声,跌进他胸膛,与此同时江行彦站起来,拎小猫似的,掐住她的细腰,把她提起。

  姜漓雾挂在他身上,只留拖鞋在地板。

  纤细对手臂搂住江行彦的脖颈,细白均匀的双腿紧紧攀着他。

  浓烈的气息洒下。

  以他为中心的颤。抖,在扩散。

  姜漓雾害怕会掉下去,不敢松开他,只能泪眼汪汪,一边抱着他,一边控斥他的野蛮和无赖:“你干嘛……快点放开我……”

  想了一晚上的人,终于落入怀抱。江行彦舌尖含。住她的耳珠,引诱她:“想吗?”

  又痒又酥。麻,似电流窜在四肢,在渴求着突破和被占用。姜漓雾嘴上倔强:“不想……”

  水滴在地上的声音,是她口是心非最好的证明。江行彦笑意渐浓,亲吻她的锁骨,往下,用牙齿扯开她的浴袍,手掌往上刻意放缓动作,喉咙发紧:“姜漓雾,你再叫我一次名字,我就给你。”

  她才不要叫他的名字,叫了他的名字,好像她主动想要一样。

  姜漓雾咬唇,水汪汪的大眼睛蕴着无助,生理泪水从眼角滑落,喘息偶尔从唇角跑出,支离破碎。

  没有比这更美妙的声音。

  江行彦抱着她,想将她揉进身体里。

  长而缓的水声,变得急促。

  好几次姜漓雾的头差点就要撞到天花板。

  在他身边还有时间想别人。江行彦屈指,敲在她头上。

  “咚”

  挡住嘴唇的手,捂住头,姜漓雾发出吃痛的声音。

  “到了。”江行彦摁住她的肩膀转向窗外,“进去前,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姜漓雾的脚踝昨天处理得当,今天醒来,脚就可以转动,站起来走路也毫不费劲。

  护士带着他们俩来到门口,江行彦低头亲吻她的脸颊,提醒道:“记住你答应我的。”

  “恩。”姜漓雾紧张地攥紧裙摆,心不在焉地说。

  她来到病房的时候,姜雨竹刚刚做完康复训练,正在吃饭。

  “妈妈。”姜漓雾抱着一束鲜花,轻声道。

  姜雨竹目前还不能正常使用刀叉吃饭,她费劲地插起一块牛肉,听到有人喊她妈妈,她循声望去:“你是?”

  “啪叽”

  牛肉又掉在盘子上。

  “我?”姜漓雾惊讶,“是我呀,妈妈。”

  “不好意思。”姜雨竹放下刀叉,用餐巾擦溅在衣服上的黑胡椒汁,“我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什么?”姜漓雾愣在原地。她嘴唇阖动,半天说不出话。

  “你是我的女儿?”姜雨竹不确定地问。

  “是的。”泪花在眼底打转,姜漓雾抽泣一声,咽下酸涩,她放下花束,蹲在姜雨竹身旁,趴在她膝盖上,“妈妈,我是姜漓雾呀,我是你的女儿。”

  女孩的眼泪弄湿她的裤子,姜漓雾心中一下刺痛:“对不起,我不记得了。”

  “怎么会?”姜漓雾呜呜哭泣,“怎么会这样?”

  天空湛蓝透亮,阳光穿过树叶,婆娑树影照衬得姜雨竹笑容苦涩,她用力抬手,放在姜漓雾头上,一上一下。

  医生说这是安抚的动作。

  姜雨竹道:“半个月前我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不仅不记得人和事,我甚至连生活中的常识也忘了。医生和护士给我科普什么叫医院,什么叫生病,什么叫职业。过程挺好笑的,隔壁病房的小孩懂得都比我多。”

  泪珠缀在姜漓雾睫毛,她抬起头,抹去泪水,认真听她说。

  “他们给我找了很多电影,让我看。确实大大提高了我对世界的认知。”姜雨竹不好意思笑笑,“我最近开始看辩论赛和演讲了,我觉着那对我的表达能力,更有帮助。”

  妈妈的声音有魔力,姜漓雾能安静下来,她问:“那你知道妈妈和女儿什么关系吗?”

  “知道。”姜雨竹手微乎其微地轻颤,她抚摸姜漓雾的脸蛋,“我当然知道,你是我的孩子,对吗?我看到你就觉得很亲切。”

  “呜呜呜……”姜漓雾抱着她失声痛哭,“妈妈你受罪了……”

  “别这样说,孩子。”姜雨竹温柔道,“我认识一个病友她是间接性失忆,可能昨天发生的事情,她今天就忘记了。而我不是,我醒来后,所有的记忆都保留在脑海里……至于之前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告诉我,不记得也没关系……”

  “我之前是不是一个坏人?”无形的手在拉扯姜雨竹的心脏,她声音很难过,“不然,为什么我不想记起呢?”

  “不是的!不是的!”姜漓雾摆手摇头否认,“妈妈才不是坏人!”

  女孩看起来很着急,一双眼睛很纯净,像动物世界里的小鹿,又圆又亮。姜雨竹被她逗笑,想起电影里人和人相见的场景,问:“你叫什么名字?”

  “姜漓雾。”

  “姜漓雾。”姜雨竹重复一遍。

  “是的。我叫姜漓雾。”

  “漓雾,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姜雨竹用纸巾,放在她脸上。

  姜雨竹的动作并不流畅,姜漓雾没有动,给她时间,让她用僵硬的手指帮她抹去泪珠。

  “妈妈本来就叫我漓雾呀。”姜漓雾听到熟悉的称呼,笑中带泪。

  “漓雾。”姜雨竹望向窗外,思绪悠远,“我之前是什么样的人?我做什么工作的?我有害过人吗?我为什么会重伤。”

  “妈妈是医药研发人员,妈妈没有害过人。妈妈特别好,妈妈是最好的妈妈了。妈妈重伤是因为……是因为妈妈想保护很多很多人。”姜漓雾握住她的右手,坚定道。

  “是吗?”姜雨竹语气倏地疏离,“那我为什么总会梦见很多小孩和大人,吐着血,在我耳边哭泣呢?”

  说着,她礼貌地用左手推开姜漓雾。

  “妈妈……”

  姜雨竹不为所动:“我最讨厌撒谎的人。”

  “妈妈……”姜漓雾哭得很伤心,“妈妈,你在我心中就是最好的呀,我没有撒谎。”

  母女连心。姜雨竹听她哭,心口像被针扎,她看过一部电影,里面再严厉的人也会为了心爱的子女放弃原则。原来是这种感觉。

  她强撑着并不灵活的四肢,蹲下,抱住姜漓雾,拍拍她的后背:“乖,不哭不哭。”

  “妈妈……”姜漓雾把思念尽数流出,“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没事了,没事了。”姜雨竹喉咙泛苦,“我知道,我知道。”

  两个人抱了好一会,姜漓雾看到餐桌上的饭还没动:“妈妈,我帮你重新点一份吧。”

  姜漓雾研究了一下怎么点餐,没一会,机器人很快送来。

  姜雨竹切牛肉的动作不熟练,姜漓雾想帮她切,被姜雨竹拒绝:“我需要练习。”

  姜漓雾也跟着放慢了速度,和妈妈边说边聊天。

  她们聊到姜漓雾现在的生活,聊到她的学业。姜漓雾不敢再聊之前的事情,就问妈妈最近练习怎么样?下午还要训练吗?她可以陪她。

  “我下午要午睡,醒来再继续做训练,你有事的话,可以先走。”

  是嫌弃她太吵,想赶她走吗?姜漓雾神色有些不自然地点点头。

  “对了。”姜漓雾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妈妈这是你的,还有其他像房产证什么的,我改天整理好给你送过来。”

  “谢谢。”姜雨竹语气平平,“可能你会觉得我很自私,但我很喜欢现在的状态。我甚至在抗拒去想起之前的回忆。我见你很亲切,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有些……无颜面对你。我想我之前可能不是一个好妈妈。”

  姜雨竹没有接过银行卡:“这些你留着吧,我住院期间的开销,花了不少钱吧,你留着支付住院费用吧。”

  妈妈能活着已是万幸。妈妈不记得她没关系,她可以陪着妈妈。可是……如果恢复记忆对妈妈来讲是一种伤害,她要怎么办?

  姜漓雾接过银行卡。

  银行卡在姜漓雾手心打转。

  窗外的风景在不停变换,温柔的风吹起姜漓雾的发丝,她回过神来,已经坐到了副驾驶。

  陌生的环境让姜漓雾心生不安,她将银行卡放进包里,问:“真的要去结婚吗”

  江行彦命令司机提前下班,他坐在驾驶座,长指握住方向盘:“你怎么答应我的?”

  姜漓雾脑子一团浆糊,但是她记得:“我好像没有答应你的求婚。”

  “姜漓雾,你不想和我结婚,你想和谁结婚?”江行彦英俊的五官如雕塑,布满阴鸷冷厉。

  姜漓雾想到满地的血,想到她的朋友们因她受到伤害,还有他强迫她把她囚禁起来,她又怂又怕:“我只是觉得太突然了,我还没想好。”

  “太突然了,那你想什么时候和我结婚?”

  姜漓雾才二十岁,同龄人结婚的很少,她根本没想过和他结婚的事情,之前哥哥提起,姜漓雾只当他在吓她、在逗她玩,直到昨天她看到戒指,才知道他要来真的。

  车厢一片寂静。

  针落可闻。

  突然,前方出现一辆运输货物的汽车,姜漓雾瞪圆双眸,呼吸一滞:“哥!有车!”

  江行彦猛踩油门,劳斯莱斯车头转栏杆,偏离马路中央。

  姜漓雾瞳孔骤缩,迎面而来的风都化作利刃。

  车轮摩擦地面,劳斯莱斯入弯,江行彦瞬间收起油门猛打方向盘,车尾一摆,抛出极大的半圆弧,青烟划过马路。

  “姜漓雾你每次都说乖乖听话,结果呢?”

  “哥!”姜漓雾哭腔微颤,“你停下来,我害怕。”

  姜漓雾用全部力气握住车顶前扶手。

  “怕什么?”江行彦笑了,“你不是说永远不会爱上我吗?但你又说想和我永远在一起。那怎么办?那我们一起死好了,骨灰放在一起,不分你我,怎么不算永远呢?”

  风四面八方用最快的速度灌入车厢,感觉喉咙塞满棉花,惊恐地一句话说不出来。

  半小时后,劳斯莱斯终于停下。姜漓雾脸色煞白,像丢了三魂七魄。

  江行彦攥紧她的手腕,把她拉下来。

  “哥哥……”姜漓雾踉跄几步,跟不上他,“你慢一点好不好……”

  他们来到一座佛寺。

  大雄宝殿,檀香袅袅。

  姜漓雾跪坐在蒲团上,冰冷的肌肤下血液凝滞,她颤抖着,抬头看见的不是佛像,是魔鬼。

  江行彦半跪下来,高大的阴影笼罩她。

  他微微抬起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把玩着她曾为他求的事业符。

  他视如敝履的信仰,却能成为她的禁锢。

  “我要你发誓,你同意我以丈夫的名义永远和你在一起。”

  “如果你负我,你在意的人活着会生不如死,死了会堕入地狱,万劫不复。”

  -----------------------

  作者有话说:姜漓雾和江行彦他们从出生到七八岁都没有得到亲人的爱,却走向两个极端。

  一个极度渴望,一个极度厌恶。

  对姜漓雾来讲亲情>友情>爱情。

  姜漓雾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恩爱的夫妻是自己的父母。

  哥哥?她没有想过~(?)

  一开始她是家庭的外来者,没想到她会比哥哥更快融入家庭。江叔叔和哥哥关系不好,妈妈怕多说话惹哥哥不快。她年纪小,又懂事,大人们就让她变成跑腿的,她承担起通知哥哥的重任,是哥哥和长辈们沟通的桥梁。。

  她会上楼喊哥哥下来吃饭会再三提醒哥哥要记得明天早起出去玩

  喊得次数多了,姜漓雾有了私心,她会求哥哥教她做题;人际关系上的困难,会寻求哥哥帮助;看到想买但没钱的东西,会撒娇求哥哥转账;想去特定的场所自己不敢去,就求哥哥带她去。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姜漓雾变成江行彦的跟屁虫。

  江行彦的朋友们见证他一次次护短,才恍然大悟——腹黑狠辣的某人竟然是个妹控!

  妹控?江行彦不这样认为。

  起初他就觉得姜漓雾好玩罢了,逗她打发时间。

  问她一句丧尸把家围住,怎么办?她傻不拉几举起手臂,说什么要是实在没办法就先吃她好了。

  怪有无私奉献精神的。

  看他受伤,她提着医疗箱,假模假样装医生,给他包扎伤口,系个蝴蝶结,他嫌弃地冷嗤一声,她以为他怕疼,还张嘴给他呼呼……

  末了,她还一本正经告诉他注意事项。

  幼稚。

  江家人什么样,他知道。

  江渊怎么可能好心收养一个没用的小孩。

  江渊的妻子可能是他同流合污的帮凶。

  他高高在上审视姜漓雾想办法讨好那对夫妻,恶趣味的想看她得知真相后露出失落的表情。

  他等着看她笑话。

  投入的时间和精力越多,想得到的也越多。

  这句话适应姜漓雾,也适应他。

  他审视姜漓雾,不知不觉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

  他竟然把时间浪费在一个不重要的人身上?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