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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与声音一起飘来的, 还有江行彦的眼神,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姜漓雾立刻低下头,呼吸急促起来, 话在嘴边绕了一圈,愣是蹦不出一个字。
借着微弱的灯光, 江行彦依稀能瞧见她粉白的肌肤泌出一层薄汗。
香香的。
脸颊的肉少了许多, 下巴更尖了。
头顶灼热的目光, 让姜漓雾心生恐惧,她不敢确定,又抬头看了一眼, 对视的一瞬间, 氧气变得稀薄。姜漓雾心跳骤止,她怕得要死, 生怕被他抓住就再也没有自由,听完他夸她有礼貌之后, 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 一鼓作气跑出演讲厅。
一出演讲厅,氧气争先恐后地来到鼻尖,姜漓雾大口喘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
外面的风一吹,后背传来的寒气, 姜漓雾才惊觉衣服被冷汗浸湿了。
幻觉,一定是幻觉。姜漓雾拍拍脸蛋, 让自己清醒几分。
一定是她自己压力太大,神经衰弱,出现了幻觉。
姜漓雾对江行彦的恐惧蛰伏在血液里。
发现身后没有追上来,姜漓雾迅速逃出学校, 搭上一辆出租车,报了酒店的地址。
姜漓雾给Zoe发消息,告诉她这几天自己就不回公寓住了。
出租车的车窗模糊窗外的风景,成团的绿色和拉长的路人人影,没有熟人,这一认知,平复姜漓雾忐忑的心。
没学过开车的坏处就是很少主动去看后视镜。
有一辆黑色低调点豪车紧紧跟着出租车。
姜漓雾想去酒店躲几天,办理完入住,前台说房间还在打扫,让她稍等片刻。
她就抽空去附近商场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想着登录软件,同步数据,继续做作业。
电脑打包装好,姜漓雾从商场出来,接到酒店的电话,通知她已经安排好房间,可以去前台取房卡。
房间在顶层。
走廊昂贵的毛绒地毯,踩起来比大厅的更柔软。
房间不难找,顶层好像只有一间套房。
姜漓雾没多想,刷卡进入。
套房的玄关很长,姜漓雾关上门,打开灯,换完鞋,把包放在矮柜上。
姜漓雾走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
诺大的客厅充满奢华的气息,富丽堂皇的水晶吊灯,倾泻而下,照亮姜漓雾诧异的瞳孔。
她定的不是普通套房吗?
姜漓雾再往前一步,看到大理石餐桌摆满了她爱吃的食物,长椅上坐着她想不断暗示自己是幻觉的某人。
姜漓雾察觉到危险,生理性反应 ,像弹簧一样弹起来逃跑。
大门关上了。
她手里的房卡变成一次性消费品,刷过一次就不管用了。
无论她怎么用力拉,大门都打不开。
真的是他?演讲厅前排的那个人真的是他?那他为什么当时不抓她?
他为什么要在酒店等她。
这叫什么吗?算瓮中捉鳖吗?
不对。她才不是鳖。
他抓她回去要干什么?
他那天展现了另外一面,而后又那么久不来找她,姜漓雾不知道他如何计划要惩罚不听话的她。
未知的危险更加恐怖。
她在想江行彦那天的行为,觉得很诡异。他是不是想陷害她杀人未遂,所以他才握着她的手拿刀捅他胸口,这样刀上就有她的指纹。
身后的脚步声,匀缓从容,由远及近,停在姜漓雾几步之遥。
姜漓雾睫毛难耐地颤了颤,没骨气地哭了。她想到小姨曾经开过地狱玩笑,哽咽道:“哥哥,你别把我送到监狱去……”
在她瘦怜的身子快要撑不住时,一只大手托住她的腰。
两个人离得太近了。
滚烫的体温透过衣服布料传来,姜漓雾杏眸通红,呼吸停了几秒,慌得手足无措,不知往哪放。
她怯怯地望着他。
神色太过严肃。
“哥哥……”姜漓雾急促地喊了声,她不想看他寒芒如刺的眼神,小脸朝下,顺势抱住他的腰,“我错了,你别把我送到监狱去……”
绵密的哭腔,像喘不上气一样。
姜漓雾怕他,远远望见想逃走,逃无可逃就撒娇,因为她潜意识知道他不会伤害她。
无论做了什么事情,只要给哥哥撒娇就能得到拥抱和奖励,是姜漓雾脱离大脑思考,刻在骨子里的底层代码。
嘴上说着知道错了,但江行彦知道,姜漓雾口是心非。他要是问她错在哪里,她根本说不出一二三四。
她如果真知道错了,便不会一见到他就跑。
“下来。”江行彦扯着她手臂,冷言道。
姜漓雾讪讪抽回手臂,揉揉了眼睛,睫毛被泪水粘成几团,未散开。
“过来,吃饭。”
姜漓雾跟在他身上,一只手擦泪,一只手被他牵着。
两个人坐下,姜漓雾用了好几张纸,还是止不住眼泪。
他身上的压迫感太重,姜漓雾胆子很小,无助地望着餐桌,“你的伤口很疼吗?”
“如果姜姨生病,你会天天去医院照顾她吗?”
“会。“姜漓雾心底一沉,神色暗淡,“但是我没有机会了。”
江行彦冷笑,“吃饭吧。”
“吃完就可以走吗?”
“当然。”
难得他答应的爽快,姜漓雾怕他反悔,拿起筷子夹菜。
她哭得太狠了,吃了口蔬菜,就开始打嗝。
姜漓雾本来就眼尾红,一打嗝,好了,这下小脸通红。
“我不饿,你吃吧。”
江行彦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搂着她的肩膀,将水杯放到她唇边,“最近有好好吃饭吗?”
太亲密了,亲密得就仿佛他们只是一个周末没见。
姜漓雾靠着他肩膀,小口抿了一口水,“没有,不对……”
只喝一口,不够的,姜漓雾话没说完,又想打嗝,被她生生咽了下去,打了个闷嗝。
细肩一抬一塌,再看她巴掌大的小脸五官皱在一起,江行彦只觉好笑,命令道:“张嘴。”
姜漓雾又被他喂着喝了一大口水。
“我有好好吃饭。”姜漓雾恢复正常,补充回答,“我吃得都很健康。”
“怪不得瘦那么多。”江行彦支起她的下巴,上下打量,“谁让你减肥的?”
“我没有减肥。”姜漓雾瘪瘪嘴。她也想吃甜品,但是国外的甜品甜度超标,她根本吃不下去。
她平常会储存很多无糖无油的面包,高蛋白,优质脂肪,还有维生素。比如三文鱼、粗粮面包、能生吃的蔬菜,还有牛奶、奶酪什么的。
不用动手,拿来就可以吃。
偶尔她也会点外卖的。
她不喜欢油烟味,公寓的厨房,除了她过生日的时候,做过一次蛋糕,就没有用过。
她过生日的时候有收到一份快递。
“那个钥匙,是你寄给我的吗?”姜漓雾收到的时候就怀疑了,但她转念一想,他不可能那么善良,明知她行踪,还不来打扰她。
故而,收到钥匙后,她又心惊胆颤,一连两天就睡了五个小时,睡着的那五个小时也是噩梦连连。
江行彦将两道菜调换位置,“不然你以为是谁?”
姜漓雾一瞧,她喜欢吃的桂花肉跑到了眼前,开心地用筷子夹起,“那个钥匙,是哪里的?”
“你学校附近的公寓。”
江行彦轻描淡写,在姜漓雾内心激起一层巨浪,“你三月就知道我要去哪里上学?”
他总是这样,操控一切。姜漓雾放下筷子,没有胃口,“我回去找到就还给你。”
江行彦盛好一碗汤,放下,“你倒是和我分得够清楚。”
陶瓷撞击大理石的声音掷地有声,姜漓雾被吓得身子抖了抖,她性格本来就软,不敢惹怒他,又道歉,“对不起,我不该丢下你。”
第二次道歉比第一次有诚意,明确说出了她做错的事。
姜漓雾没听到他的说话,看着他眼底浓厚的愠色,有些发怵,疯狂吞咽,“但是我帮你联系阿良了,而且我不知道你那天为什么要说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你还要我握着刀子,去……呜呜呜,我根本不想的,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因为我不想你离开我过平静生活。”
姜漓雾杏眸睁圆,吓得挪动屁股想离他远点。她有一点想逃走的动作,被男人捕捉在眼底,上前攥紧她的手腕,力道太重,钻心的痛。
在他身边,她稍有想躲闪的念头,就会触发他更激烈的桎梏。
她贝齿轻咬唇,极小声央求,“哥……”
江行彦自嘲地冷哼一声,抱起心心念念的人,让她坐在腿上,俯身贴在她微凉的耳垂,嗓音低沉:“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每天都猜你的心思,想着你,念着你,想得快疯了,但你对我毫不上心,每天没心没肺活着。我就要让你心里有我,时刻想着我,让你心惊胆战,让你忐忑,让你琢磨我的心思。”
呼吸太烫了,他的话咄咄逼人,不给姜漓雾说话的机会。她被男人的双腿夹在中间,想抵抗他的摆弄,不小心碰到某处,脸蛋不可遏制地疯狂泛红。
“宝宝,想我了吗?”江行彦从她耳朵开始,亲到她脸颊,细密的吻像春天的燥雨,湿漉漉的,但让人胸口乃至小腹焖火。
他又吻她的下唇瓣,牙齿轻轻衔住她的唇肉,轻磨慢咬,待她微微启唇,再含住她的舌尖,用力吸吮。
他吻得太凶猛,姜漓雾骨缝发。酥,没了力气,身子弱软无力似随风摇摆的柳条,风往哪吹,她往哪飘。
躲不掉的。
他的长睫在她肌肤起舞,他们的鼻尖在相抵,他们的气息在交缠。
欲念像空气中燃药,一点就炸。
她早晚会窒息溺毙。
姜漓雾仰着粉颈,呜咽喘息。她怕跌倒在地,小手扶住餐桌,却不想越吻越激烈,桌布会她拽下,饭菜和酒水掉在地上,一片狼藉。
突如其来的响声,打破旖旎的氛围。
“哥哥……”姜漓雾清醒过来,指甲深陷软腹,才发现手心都是汗津津的,她觉得自己很没有抵抗力,眼底漫起无辜的雾气,“我们的家已经没有了,妈妈留得遗书,她希望我远离江家。我要听妈妈的话,我……”
“如果我说,你妈妈没死呢?”
“什么?”姜漓雾仰望他,散去的光在一点点重聚。
“你想去见她吗?”江行彦捋起遮住她脸颊的一缕发丝。
“想!”姜漓雾忙不迭回答。
她呆傻的模样着实可爱,就像在他身下无数次呆滞又恍惚,被他欺负的上下起伏,咬一口能吃到清甜的汁水。江行彦眼眸一暗,“去换身衣服,我带你去。”
“换衣服?”
“裤子脏了。”江行彦捏捏她的脸颊肉。
姜漓雾低头,发现餐桌上的菜汤迸溅在她衣服上,星星点点,斑驳一片。
江行彦把她打横抱起,走出餐厅。
“妈妈,真的没死吗?”姜漓雾仿佛在梦中,不可置信,“哥哥你是不是在骗我?怎么会呢?那么久了?怎么会?哥哥你是什么时候救下妈妈的!”
江行彦把她放在床上,找到医生发来的视频。
姜漓雾跪坐在床上,接过手机。
她眼眶一下子蓄满了泪水,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整张脸蛋。
她的肩膀先是细微的颤抖,随机越来越剧烈,得而复失的幸福瓦解将近一年的哀默心死,她趴在床被上埋头呜呜地痛哭。
视频里姜雨竹因病躺了很久,双腿无力,正在练习走路。
一分钟的视频,姜漓雾看了很久,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真的是妈妈!哥哥妈妈没死,你什么时候找到,找到妈妈的……”
“在你给她举办葬礼的前一个晚上。”江行彦轻描淡写道。
“什么?”姜漓雾眼眶内水汽凝成泪珠,挂在卷翘的睫毛上,可怜得像没人要的小猫,悲伤蔓延,心脏微揪,吐。出的字又悲戚万分,“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你怎么能这样?”
“宝宝。”江行彦躺在她身侧,长臂一伸,把她拥进怀里。姜漓雾不满他瞒她那么久,双臂挡在他胸。前,扭动的身体,不想被他碰。
江行彦半温柔半强硬地抱紧她,声音蛊惑,“姜姨需要社会意义上的死亡,你想啊,她生前炸了医院,西班牙政。府会放过她吗?欧洲的富豪知道她没死不会报复她吗?”
“我知道的时候,你已经通知了姜姨的朋友们,我就顺水推舟了。当时姜姨身上几乎都是烧伤,她吸入太多浓烟,情况危机,医生都没把握能救好她,她能活下来的几率很低。失去亲人撕心裂肺的痛苦,仅一次就差点要了你的命。她重度昏迷一年,下了四次病危,直到半个月前才醒来。我不想让你知道,就是不想让你时刻担心,也怕你会承受再次失去她的痛苦。”
他的手放在她后背安抚,一下一下,轻柔有规律。
温暖的怀抱搭配他低沉悦耳的嗓音,对姜漓雾来讲是最好的安抚。
“所以——”姜漓雾深吸一口气,红着眼,“你是为了我好,不想我每天以泪洗面,才瞒着我的吗?”
见她重拾主动帮他找补的技能,江行彦挑眉,说得坦荡,“当然。”
“真的吗?”姜漓雾又问一遍。
当然是假的。如若你能全心全意地接受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告诉你姜雨竹还活着的事情。
江行彦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
姜漓雾耳朵贴着他的心脏,听着他的心跳声。
她太需要紧密地相拥,填满内心的孤寂了。
江行彦帮她拭去泪水,姜漓雾问了他很多,他都回答的滴水不漏。
她没有想问的了,眼巴巴地望着他:“那我们现在去看望妈妈吧!”
“不急。”江行彦意味不明地笑了,“你和我领完证,我就带你去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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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男主不是啥好人,这辈子也不会改,不用抱什么期望。他思想有点扭曲,有点耐心和温柔都给女主了。
那段时间,他确实试过,女主和他在一起不开心,而且女主忽视他的感情,抗拒和他交心,那种情况下,他们俩早晚疯一个,只能不破不立,置之死地而后生。
姜雨竹之前算命,不是说“欲破此劫,成也儿女,拜也儿女。”
姜雨竹认为姜漓雾和江行彦都是她的孩子。如果她只有女儿,她无法得救,因为姜漓雾没能力救她;如果她只有儿子,她也会死,因为江行彦不会救她。
如果姜雨竹对姜漓雾不好,她对姜漓雾来讲不重要,甚至姜雨竹也和江江渊一样想利用姜漓雾,江行彦别说救她了,会让她下场更惨。
所以大师才会那样给她说。
嘿嘿,明天大年初五,迎财神啦!祝大家马年发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财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