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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112章

  【后天晚上七点君越饭店, 不见不散】

  姜

  漓雾收到班长群发的提醒,回复:【收到】

  同学聚会接龙的名单,姜漓雾看到了黎宇航的名字。

  如果不出意外, 后天她会和他见面。

  姜漓雾想起黎宇航拍摄现场坠落的视频,不由心生恐惧。

  “笔记本电脑你不用拿了, 那个女人走了。”

  男人的声音和气息突然闯入姜漓雾的安全范围, 吓得她娇弱的身体, 轻晃一下。

  姜漓雾佯装淡定,熄灭屏幕,把手机放到口袋, “左钰姐姐吗?”

  “恩。”

  姜漓雾放下笔记本电脑, 想回别墅。

  江行彦挡住她的去路。

  她变得不一样,如果是从前, 她会问怎么回事,会问那个女人为什么走了, 会问他为什么要追来告诉她。

  但现在, 姜漓雾不会多问一句话,和他说话也是简洁明了,没有多余的废话。

  姜漓雾失去了表达欲。

  或者说,她只是懒得理他。

  “为什么,对别人笑得那么开心。”

  “什么?”姜漓雾不解望向他。

  江行彦步步紧逼, 逼得她后背靠到冰冷的车门。

  “我以为你伤心难过不会笑了,我想着, 给你自己,治愈伤口。原来……”江行彦掰正她的脸蛋,不给她逃避的机会,“你会笑啊。只是不屑给我好脸色, 是吗?”

  “你也会主动搭话啊,但只对我冷漠?”

  姜漓雾不敢乱动,也没有挣扎。

  她垂眸,就是不肯看他。

  “怎么?”江行彦愈发偏执,“看都不看我了?觉得看我,脏了你的眼吗?”

  “外面冷。”姜漓雾抓住他的外套,“回别墅,好不好。”

  漠视。

  她漠视他的情绪和需求。

  就像他罔顾她对亲情的渴望,一步步碾碎她的美梦。

  他是为了得到她,

  她是为了敷衍他。

  “不好,宝宝。”江行彦扯动嘴角,冷笑出声,“温泉你也不想泡,雪橇你也不想玩,既然你什么都不想玩,那我们来回去干什么,不如做点有趣的事情。”

  在姜漓雾怔愣之际,江行彦大手一拽,让她的身体离开车,随后又拉开车门,把她扔进去。

  “你干什么?”姜漓雾手撑车椅坐起来,调整坐姿,缩在另一侧车门的边上,双手抱在胸前,呈保护自己的姿态,“什么有趣的事情,我不想做……”

  “装什么傻?”江行彦关上车门,挡去外面的寒冷。

  门关了,风挡住了。

  可他对姜漓雾而言,比寒风,还要让人战栗。

  “我们俩最近也没少做。”江行彦攥紧她的小腿,把她拉到自己身边,“还记得吗?因为你嘴里不愿意发出声音,每次我们亲密时发出的氵声好听极了,特别悦耳。”

  他眸底蕴藏的狂躁嗜血,像隐藏在冰川下的火山,只待时机爆发,熔浆就能吞噬渺小又柔弱的她。

  姜漓雾来不及反应,大衣的扣子就被他解开。

  远处传来几个人交谈的声音。这里是停车场,姜漓雾怕别人会发现。

  “你放开我,好不好。”姜漓雾不敢大声说话,她用尽全力握住他的手,想阻拦他接下来的动作,“我不想再这里,我求求你了……”

  热泪盈出她的眼眶,小珍珠一颗接着一颗掉落,原本莹润的肌肤,变得透亮,梨花带雨,最是迷人。

  江行彦压在她身上,拉起她的手放在后颈,“宝宝,吻我。”

  姜漓雾哭得鼻尖和眼角都红彤彤的,像任人宰割的幼兽,除了服从命令,没有逃生的可能。

  他们之间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他想吻她,轻而易举。

  两个人的鼻尖相抵,上下厮磨。

  离得太近了,他的呼吸喷在她唇瓣上,润上一层色泽。

  空气变得浓稠。

  姜漓雾的心脏,砰砰直跳。

  分不清是害怕,还是心动。

  他总是这样坏。让她困在无法挣脱的牢笼,再命令她,主动吻上去。

  他摆好姿势,拿出姿态,一切准备就位。

  最后,嘴唇相贴的动作,让她完成。

  女孩抽泣一声,慢慢地仰起头,覆上他的唇。

  泪水的咸味在他们唇齿间蔓延。

  女孩轻启唇瓣,含住他的下唇。

  冰冷又柔软。

  搂住他的手臂不自觉收紧,女孩的后脑勺离开真皮座椅,她小心翼翼伸出粉舌,描绘他的唇形。

  触碰的刹那,女孩紧张地掀起眼皮,观察他的反应。

  “专心。”男人像严肃的老师,发现实践操作的学生开小差。

  被抓包的学生,吓得忘记接下来的动作。

  没办法,还是要靠老师出马。

  男人反客为主,吮吸她的柔软的嘴唇,撬开她的牙齿,细心地舔过她口腔的每个位置。

  如在沙漠遇见绿洲的旅人,极度渴求她给予的甘霖。

  缱绻的缠绵,恣意的逗弄。

  她完全跟不上他的热吻的节奏。

  男人无师自通,女孩心不在这上面,做起来敷衍了事,偶尔被抽查,除了无助就是脸色燥热。

  她被勾得魂都没了,脑海里拒绝的声音被淹没。

  她再睁眼,湿漉漉的眸子,像被一场春雨润过,迷雾缭绕,分不清真真实实。

  “宝宝……”男人气息紊乱,胸膛的肌肉,每一次收缩,都紧贴女孩的柔嫩的肌肤,低哑磁性的嗓音抚过她耳边,对女孩而言是一种致命的诱惑,“喜欢我吗?”

  “哥哥……”姜漓雾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在他丝绒般的呢喃中,几乎沉醉,浑然忘记魔鬼的真面目。

  江行彦坐起来到同时,温热的大掌托起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身体分开的刹那,灼热散去,冷空气袭来,姜漓雾清醒几分,无力地靠在他胸前,推攘着,“我不想要……求你了……”

  “那我怎么办?”江行彦亲吻她的耳珠,“我这样怎么出去?”

  车窗外的雪越来越大,车厢内的温度在不断攀升。

  女孩眼角泛着水光,无辜又可怜。

  她明白他的意思。可他不能出去,她可以呀。

  她可以先回别墅,等他解决完。

  但,很明显,男人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宝宝。”男人埋在她颈窝,轻蹭,“帮帮我?”

  “外面有人。”姜漓雾侧着头,想躲开他的鼻尖,躲开他的呼吸,躲开他的薄唇。

  “嘶……”姜漓雾发出吃痛的声音,“别咬我……”

  “帮我,不做到最后一步。”

  男人的大掌捏住女孩的后颈,女孩不敢动弹,变得乖顺任他摆弄。

  她咬住上衣的下摆,双手撑在他肩颈,像小船在广袤的大海沉浮。

  “脱掉?”男人循循善诱,装出好心肠,“一会湿了,你穿着不舒服。”

  姜漓雾头晕目眩,嘴里话不成句。

  江行彦当她同意,哄着她,让她抬起屁股。

  小块布料挂在她腿间,姜漓雾被他蹭得难受,她伏在他肩膀,呜咽哭泣。

  “骗子……”女孩根根分明的睫毛,被泪水弄湿,黏成几缕,淡粉的唇瓣,绯色渐浓。

  现在和做到最后一步有什么区别。

  男人衬衫上的纽扣蹭到她细嫩的肌肤,发疼,姜漓雾双眼迷蒙,“唔……我讨厌你的上衣。”

  “讨厌我的上衣?”男人坏坏地勾唇,“那你为什么弄湿我的裤子?”

  “我好心帮你脱掉内库,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姜漓雾又羞又恼,抬手捂住他的嘴,“你……别说啦!”

  他体力太过变。态,姜漓雾在她面前就像小猫遇见猛兽,完全无法对抗。

  到最后,衣服肯定不能穿。

  江行彦弄脏的衣服,由他脱下,再由他帮她穿上。

  他给她装袋整齐,姜漓雾意识回笼,呆呆地问:“衣服,是谁送来的?”

  江行彦帮她翻好领子,扣子系到最上一颗,“郑嘉恒。”

  “什么?”姜漓雾猛地清醒,脸色突然变得煞白,“那他岂不是知道了,我们……”

  她的形象全毁了……

  “宝宝。”江行彦捧起她的脸蛋,“他不会,也不敢乱说,懂吗?”

  话是

  这样说,脸皮薄的姜漓雾还是害羞。

  从车内出去后,姜漓雾紧紧跟在江行彦后面,像他的小尾巴。

  在看到郑嘉恒的时候,姜漓雾会躲在江行彦怀里,完全不敢直视他。

  江行彦长腿交叠,吃饱餍足后的慵懒地靠着沙发,搂着香香软软的小宝贝,轻拍她的后背,让她别紧张。随即给郑嘉恒一个眼神,示意他可以滚了。

  郑嘉恒不舍地看了眼桌上的酒,心疼地咬牙切齿。

  太阳落下山,暮色浸染天际,晚饭的时候,姜漓雾坐在江行彦身边,他负责烤肉,姜漓雾负责享受美食。

  吃完饭,姜漓雾稍稍补充体力,可是远远不够她消耗的。

  三楼有客房,江行彦有洁癖,他去洗澡。

  姜漓雾打个哈欠,听着浴室的水声,迷迷糊糊睡着。

  等到她醒来,已是凌晨。

  身边空无一人。

  她没有睡醒,随便拿起一条毛毯披上,想下楼找哥哥。

  二楼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窗外的白光照进室内,铺满一地月色。

  街灯点缀着花园,白雪悄悄掩盖一切喧嚣和罪孽。

  姜漓雾眼皮打架,她不想继续往下走了,她找了个地方坐下,靠着沙发,望着静谧而浪漫的雪夜。

  江行彦浑身裹挟寒意,从外面回来,肩膀的雪花还未融化,他慢条斯理地上楼梯,身后有人叫住他。

  “彦哥。”郑嘉恒十分钟前,才打发人离开,只留下一些关系好的留宿。

  郑嘉恒掏出一根烟,递给江行彦,“你去哪儿了?怎么扔下漓雾妹妹就走了?”

  江行彦倚着栏杆,从容地接过他的烟,“我今晚,哪都没去。”

  他都这么说了,郑嘉恒也没多问,他点燃烟,把打火机扔给江行彦。

  郑嘉恒站在楼梯,手肘撑在栏杆,回忆起国庆节的一个晚上,他领着郑嘉恒领贾思悦来集团,准备来一场办公室play。

  谁知,他撞破了一桩秘事。

  他听到一向温顺可人,说话都不敢大声的漓雾妹妹打了让人闻风丧胆的彦哥一巴掌。

  两个人吵得撕心裂肺。

  爱情,果真能让人性情大变。

  和毒。品有什么区别?

  他父母自由恋爱结婚,婚后经常吵架。

  私下,吵到扇巴掌,动刀子。

  表面,互相抢生意,玩手段。

  他劝他们俩,好聚好散。

  两个人没一个听的。

  爸爸被妈妈气到吐血,也不肯离婚。

  妈妈更狠,说宁愿开车撞死丈夫,下辈子在监狱度过,也不愿意和平离婚。

  你瞧,

  这就是爱情。

  这就是婚姻。

  两个人互相折磨了大半辈子,越吵捆绑得越深。

  那是,郑嘉恒不懂的情感。

  他表弟也是。为了和保姆的女儿在一起,把尹家搅得天翻地覆。

  那个保姆的女儿,他见过。在俱乐部,他觉得好看,多看了几眼,漂亮清纯,确实惹人。

  他洗完澡,就听到他表弟,在教育保姆的女儿,“茉微,我表哥是个烂黄瓜,你知道吗?你看他干什么?他配不上你。”

  郑嘉恒听完眼皮直跳,没想到他不可一世的表弟在背后如此编排他。

  他再怎么不堪,还配不上保姆的女儿吗?????

  这也就是算了,他表弟还在后面的网球友谊赛,挥出如炮弹般迅猛的网球,直击他左眼。

  真狠啊。他表弟为了一个保姆的女儿,差点让他变成瞎子。

  他表弟从小众星捧月长大,想要什么,轻而易举就到了,从未对什么东西如此上心。

  那双往日淡然的双目,因狠戾充血,变得异常骇人。

  算是警告吧,彻底杜绝他的歪心思。

  后来呢。

  后来,保护灰姑娘的王子,因没有爱情的救赎,变成恶龙,用尽一切不堪的手段,圈禁灰姑娘。

  他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彦哥,也会如此。

  他早就看出彦哥对漓雾妹妹很不一样。

  人对某样事物的付出超过一定限度,感情会变质,纯粹的喜爱衍生出的疯狂的占有欲和偏执的控制欲。

  原本简单的倾心,在过度投入后,藤蔓疯长。

  爱意和恨意不断交叠,在得不到的怒火下,融化,凝固,铸造为沉重的枷锁。

  不仅束缚了对方,也让自己深陷其中,难以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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