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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节


第26章 乱了江洐之的心

  周华明自首后, 亲属人人自危,虽然黎家也被连累,但情况已经有所好转, 舒柠最担心牵挂的人就是远在纽约的周宴。

  她甚至都没能去参加他的毕业典礼。

  七月初, 周华

  

  明被逮捕,从那天起, 周宴的电话就一直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她发出的消息也都石沉大海,唯一收到的一条回复,还是他通过两人共同认识的朋友传话, 让她不要再联系他。

  有时候晚上做梦梦到他给她回电话, 惊醒后翻遍通话记录, 在黑暗中呆坐许久才意识到只是个梦。

  此刻, 热闹散去, 耳边没有一丝杂音, 人是醒着的, 视线也清亮明晰,舒柠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号码备注,反倒不敢相信是真实的,心跳仿佛都漏掉了一拍。

  司机开车稳, 车从弯道和下坡开过如履平地。

  车轮连续碾过减速带时, 车内有轻微的起伏感。

  舒柠回过神, 从包里拿出手机的动作有些慌乱。

  她完全忘了身边还坐着一个人, 分不出一点注意力给江洐之, 更感觉不到他的神情变化。

  “不想试试吗?”江洐之眼眸低垂,指腹轻轻缓缓抚摸着手镯,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异样,只是比平常多了几分酒后的沙哑, “镯子很漂亮,应该会适合你。”

  “拿开,我不戴,”舒柠不看他,也不看镯子,“你先别说话。”

  她的手指滑动接通按钮前一秒,镯子忽然从江洐之手中滑落。

  镯子是他收下的,但老爷子明确说这是给她的见面礼,且黎蔓手上戴了一只成色相近的,不仅贵重,意义也不同。

  舒柠再心不在焉,也会本能地伸出双手去接。

  “好险,”舒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抓住了镯子。

  虽然脚底铺着毯子,镯子掉下去摔不坏,翡翠也没那么脆弱,但事无绝对,这东西一旦磕碰出裂纹就无法修复,几乎不可能找到第二只一模一样的。

  镯子幸免于难,手机却掉进缝隙里。

  舒柠着急地去捡,手机卡在角落,慌忙之下,她新做的指甲让整只手都很笨拙。

  手机紧贴车门,震动声更明显,一声接一声,宛如直接敲击着她的心脏,越心急,越拿不出来,于是她就愈加烦躁。

  等她好不容易拿到手机,电话已经被系统挂断。

  屏幕从来电界面退出,重新显示出她和江洐之的合照壁纸,亮度变暗,最后彻底熄灭。

  车内悄然回归平静,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舒柠连忙解锁回拨,刚才那通电话像是她的错觉,重新拨过去,只通不接,耳边只剩机械的忙音。

  世界上有些事情就是只有一次机会,错过即永别。

  心中无数种情绪交织翻涌,鼻腔酸涩,舒柠侧首对着江洐之大发脾气:“你为什么一定要在哥哥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把镯子拿在手里玩?为什么不拿稳?为什么这么讨人厌?”

  前排的司机沉默寡言,但懂得察言观色。

  她这几句质问和平时嗔怒不一样,是真的生气了。

  “江洐之,”舒柠紧紧握着手机,“你是不是故意的!”

  这些天,她很少连名带姓地叫他,上班叫江总,下班当不认识他,在家偶尔戏谑地叫声哥哥,想起四年前补习的事笑盈盈地叫他一声江老师。

  江洐之按了按太阳穴,声音里多了些许轻佻的笑意,“故意阻止你接到周宴的电话?”

  他今晚没少喝,这种场合在所难免。

  离开邵家后在路边吹了会儿风,酒有后劲儿,他没醉,只是酒精灼烧五脏六腑。

  他坐姿随性,摘了眼镜揉按眉心,黑色衬衣扣子解开了两颗,舒柠看着他,莫名回想起江家老宅的那个雨夜,她蹲在地上哭得狼狈,他事不关己般闲适地靠在墙边,神色漠然,开口就是讽刺。

  其实舒柠知道责任不在他,是她没拿稳,她借题发挥发泄脾气,实则是在怪自己。

  人极度烦躁的时候,很难保持理性,更何况她原本就不讲理。

  “我们又不是过完今晚没有明天了,哪天不能试?我都说了我不戴,你还非要把镯子往我这边递……人的想法瞬息万变,十点钟疯狂想念一个人,十点零一分也许就不想她了。如果哥哥误会我不接他的电话,可能就不会再……”

  “我就是故意的。”江洐之语气冷淡地打断她的话。

  他抬眸,直直地望向她的眼睛。

  舒柠愣住,眼角泛起泪光,“我又惹你生气了?你看不惯我,故意找我的茬?送礼物是好心没错,但我觉得太贵重了,我妈知道也不会让我拿,哪有人强迫别人收礼物的……”

  江洐之不紧不慢地问:“在场那么多年轻的女孩,他怎么不送别人?”

  舒柠脱口而出:“当然是因为我和蔓蔓姐的关系,还有你。”

  车窗外月亮高悬,道路两旁的灯光逐渐明亮,明明暗暗的光线从江洐之脸上扫过,他似是不解:“我?”

  舒柠说:“我也算是你名义上的妹妹,邵伯父把你当半个儿子,邵爷爷对你和邵越川一视同仁,今晚在场的人有谁比我和你的关系更亲近?这份礼物不送给我还能送谁?”

  江洐之勾起唇角轻笑,“所以,我有没有资格阻拦你接一通电话?”

  “这不是普通的电话,”舒柠加重语气。

  她心里不舒服,伤人的话想都不想就说出口:“你家庭不幸福,童年没有感受过兄弟姐妹的亲情,以为别人也跟你一样吗?江洐之我告诉你,我高兴的时候,可以配合你玩一玩哥哥妹妹的游戏,我不高兴,你就什么都不算。你不仅没资格阻止我接我哥的电话,也没资格跟他相提并论。无论我姓周还是姓舒,周宴他都是我生命中不可替代的存在。”

  江洐之神色无波无澜,仿佛刀枪不入。

  气氛陷入死寂。

  舒柠正在气头上,说完后也意识到专挑他的痛处戳有些过分,道歉不丢脸,“对不……”

  “我只是没让你接到他的电话而已,你就这么生气,”江洐之低声嗤笑,“如果我看他不爽跟他作对,抢走他最珍视的人,你岂不是要跟我拼命。”

  “神经病!不可理喻!”道歉真多余,舒柠扭头对司机说,“停车!”

  司机不敢动。

  她降下车窗,“一分钟内不停车我就跳了。”

  燥热的晚风灌进车内,吹乱她的头发,也乱了江洐之的心。

  酒意上来,头痛难忍,胃也难受,牵动着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痛。

  江洐之闭上眼睛,淡声道:“靠边停下。”

  司机照办,车停在路边,舒柠放下镯子后就头也不回地下了车。

  还在郊区,晚上人车稀少,她不后悔一时冲动骂了江洐之又下了车,只庆幸她在车里换了拖鞋,不用踩着那双十公分的高跟鞋自虐。

  到了岔路口,她往左,司机开过来的车从她身边飞驰而过,往右行驶。

  她顾不上导航,再次回拨周宴的电话。

  他不关机,她就不厌其烦地打,终于,第六次回拨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哥!”舒柠开口声音就已经哽咽,“刚才我不是不想接,我是没接到,你还生我的气吗?”

  电话那边十分安静。

  “我很想你,外婆和奶奶也一直担心你在纽约过得不好。你让孙浩捷转告给我的话那些都是气话,对不对?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要我。你生气一次,我也生气一次,我们扯平了。”

  她隐约听到了呼吸声。

  “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生病了?”

  此时,纽约的一家医院病房内,周母打开扩音功能后将手机放到枕头上,贴近周宴的耳朵,女孩被泪水淹没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哥,你还是不想理我吗?”

  “没关系,我说给你听。我这学期没在学校惹事,有一门课的期末成绩好险,老师不捞我,我肯定要补考。五月中旬我发了一次烧,病了一周,就错过了你的毕业典礼,托人送去学校的花,你收到了吧?”

  关于江家的事,她一句都不提。

  “外婆一天念叨你八百遍,我每次去陪她,她都会问你怎么没有和我一起去。对了,蔓蔓姐结婚了,你猜她的结婚对象是谁?是邵越川!讨厌鬼命真好。不过,邵爷爷对蔓蔓姐倒是挺不错的。”

  “还有小满!它最近掉毛好严重。”

  “哥,你暂时不回国,我月底去看你。”

  周母拿起手机,递给五岁

  

  的小女儿。

  小女孩是中美混血,浓眉大眼,脸颊肉嘟嘟的,但五官精致,发色偏棕褐,像个洋娃娃。

  她捧着手机,语气纯真无害:“他是我的哥哥,你不要再给我的哥哥打电话发消息了,真的很烦。”

  ……

  电话早已被挂断。

  舒柠坐在长椅上,失神地看着自己的影子。

  她知道周华明的前妻和美国富商再婚后育有一女,那个女孩才是周宴血脉相连的亲妹妹。

  所以,她没接到的那通电话只是那个臭小孩玩手机误拨的,所有的焦急与眼泪都成了笑话。

  但这一定不是周宴默许的,他绝对不会做这种事,而且他和母亲的新家庭关系不好,和那个妹妹也没什么感情。

  虽然她把自己哄好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

  风是热的,蚊虫又多,舒柠抹掉脸上的泪水准备叫车,手机电量显示不到10%,她再不离开,不仅会被咬一身疙瘩,还有可能遇到醉酒的流氓变态。

  “没风度,被我骂两句竟然真的把我一个人丢在这种破地方。”

  她喃喃自语,抱怨江洐之的恶行时,忽然听到一声低低的轻笑。

  舒柠被吓得后背一凉,防备地看过去。

  下一秒,冰冷的恐惧便如潮水般褪去。

  江洐之靠在路灯旁的那棵梧桐树下,两手插兜,左脚尖点地,是等待的姿态。

  不知道站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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