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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节


  他不再试图用身体征服什么,证明什么。

  它缓慢得像一场仪式,一次告别,或者说,像一个崭新的开始。

  梁经繁的吻落在她身上,一点一点,如春风化雨,濡湿了她身体。

  每一次的推拉都漫长得几乎磨人,像是要将分别的时光嵌合进身体,以便来日更好的回味。

  汗水濡湿了相贴的肌肤,他的呼吸逐渐灼热。

  喉咙间滚动着的压抑的喘息,是今晚最动人的乐章。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她沉沉睡去。

  梁经繁起身穿好衣服。

  然后将一串红珊瑚的珠串缠了三圈套在她腕上,随后轻轻落下一吻。

  他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妻儿,推开房门,像寻常每个买早餐的清晨一样走了出去。

  有些人生课题只能自己去解决,爱不能排除万难。

  他看向微亮的天光,奔赴的将是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但

  他的不自由,是为了更多人的自由。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完结啦!有些地方连载的时候太赶了,写的有点粗糙,完结要仔细精修一遍!所以番外更新可能要等几天。

  这算是我摸索多年奠定文风之作,后期写什么还没有想好,但下一本一定会准备得更好更完善,带来更精彩的故事!

  暂时也不知道带什么预收,希望大家可以收藏一下作者本人!

  这本书我断断续续写了两年,反反复复的修改,推翻。

  开文的时候也不知道它是否还符合市场的口味,是否会被大众喜欢,也有朋友跟我说这个故事可能写出来会有点出力不讨好,在这个快节奏的、大家看文只想放松一下心情的时代,它稍微有点沉重,看起来又没有那么的苏爽甜,而且梁经繁很长时间有些地方的表现都不是那么“优秀”,很被动,很无能为力。

  但我还是固执地写了,我愿意为自己的固执坦然地接受一切结果!无论好与坏!哈哈哈也感谢所有支持我走到现在的正版读者们,你们的支持就是我创作的动力,爱你们!

  说回霓霓,她是一个各方面都非常强大的人,算是关系中的那个引导者,可能引导型恋人里,设定给男主的稍微多一些,所以她越强大会越显得男主好像不那么强。

  霓霓这样的人设很容易让人觉得没有梁经繁那么丰满,但其实只是因为她的人生没有太多需要抉择、需要考验的困境,出场配置几乎就顶格了。

  一个强大的人物必定要牺牲一些饱满度,所以虽然她可能不那么多面、复杂,但她一定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人!而且很多高光情节都设计在她身上。

  两人的塑造只是侧重点不同,并没有厚此薄彼。

  为了写好这个故事和人物,我买了很多很多书,心理学、艺术、哲学、建筑、文学、服饰、风俗、文物、佛经等等(当然,肯定没有看完啦,只是寻找一些需要的东西),有时候可能就是需要一句贴合人物的对话,我就需要翻很多本书去找,因为我对这些方面其实并不怎么了解,但是人物应当了解。

  我知道还有很多地方其实可以更好,但我的能力暂时只能做到这步了。

  文里引用的东西记得出处的基本都标了,有些观点可能总是听人提起或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然后记在了脑子里,也实在不知道源头在哪,知道会补上。

  最后,番外会先写老登(其实我觉得主CP正文已经非常完整了)。

  番外不计入全订,不买也不影响评分!所以不想看老登的就不买。

  现在完结,还有点怅然若失,感觉似乎写尽了他们的大半个人生。

  他们的人生还在继续,只是不再经由我的笔。

  不看番外的那么就在这里告别吧。

  当屏幕中的某个情节某句话也曾引起你的触动

  那是命运在引领你我共振。

  (最后,我可以拥有你们的长评吗?很喜欢跟你们交流讨论!)

第四卷 因缘杀

第88章 因缘杀:梁承舟孟照秋

  在梁承舟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生里,他一直笃定自己是天之骄子,是注定要承托家族这艘大船驶向更深海域的龙骨。

  梁家百年基业,秉持着:最重要的权利和资源必须集中到一家,旁支可分枝叶,绝不能动摇骨干,以保持梁家可以一直壮大。

  分散等于分裂。

  分裂意味着变弱。

  变弱,便是消亡的前奏。

  因此,只有被老爷子认可的家主,才能拥有真正掌握一切的权利。

  他的父亲是上一任家主,他理所当然的应该会是下一任。

  于是,从小他的时间被各种艰深的四书五经、政治韬略、经济原理、国际局势之类的各种枯燥的课程排满。

  当然,为了修身养性,陶冶情操,关于古董鉴赏、艺术人文、人情世故之类的东西也要学。

  孩童贪玩的天性早早磨平,而所谓少年壮志的梦想也从未有萌发的机会。

  有时候也会觉得很累,但他知道,自己将朝着那个重要的位置走去,这是他要承担的家族责任。

  这也是他的人生目标,他的少年壮志。

  直到弟弟降生。

  那个比他小了八岁的男孩,仿佛天生就懂得如何攫取目光。

  他聪明得毫不费力,机敏得恰到好处,待人接物又灵活圆融,连最苛刻的长辈都挑不出他的一点错处,对他疼爱有加。

  曾经他以为自己的名字是被寄予厚望,承载家族大船的含义。

  可弟弟,叫梁延宗。

  延宗。

  延宗。

  他这个“承”字,突然变成了一个笑话,自此便沦落为承托辅佐之意。

  作为独子时身上环绕的光环,慢慢随着弟弟的长大全都倾斜了过去。

  他愈发沉默,愈发用力。

  考校学问时,他查阅无数典籍,深思熟虑,自认为给出了最佳答案,但长辈听了也只是淡淡说“尚可”。而听到弟弟并不完美,却灵活多变的回答时,笑容更加真切。

  于是,他屡屡成为那个衬托优秀答案的次一等。

  他像一头绷紧肌肉、逆流而上的困兽,不敢有片刻喘息,努力想拉回那艘从他身上倾斜过去的船。

  弟弟可以轻易赢得的欢心,他必须非常努力地揣摩,迎合,谨慎措辞,反复演练,才能换来一句“不错”。

  直到那个深秋的午后,寒意初显。

  他从书房门前走过,听到了爷爷那句轻描淡写的判词。

  “承舟,做事稳妥,也扎实,肯吃苦。但勤奋有余,天资却弱,性子也过于执拗,不够开阔圆融,不适合这个位子。”

  他僵立在走廊上,抬头看着“得其环中”四个鎏金大字,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在一瞬间冻结。

  血液仿佛在逆流,冲得他耳膜嗡鸣。

  到底什么才是“道的关键”,他始终,不得其法。

  二十多年。

  他为了拉回属于自己的光环,兢兢业业,一刻不敢懈怠。

  像最虔诚的信徒,遵循着家族的一切规训,将属于少年人的意气与轻狂统统按下。

  他让自己年纪轻轻就活得沉稳妥帖,舍弃所有的喜好,磨灭作为人的真实感受。

  他不敢行差踏错,不敢流露出疲态,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以为这样就能赢得认可。

  他以为这样就能握住那份属于自己的荣光。

  可他握得越紧,就流失得越快。

  他站在门后,透过未关严的门缝,看着爷爷和父亲看向弟弟时那慈爱的目光,突然就明白过来一个再简单不过,又残忍至极的真相。

  弟弟做什么都可以毫不费力,是因为长辈一开始就偏爱。

  被偏爱过的人才能肆无忌惮,才不需要瞻前顾后,才能做什么都游刃有余。

  他偏执、动作变形,只不过是为了将那份关注重新抢回来。

  而这份努力,在偏爱者眼中,却成了“执拗”与“不堪大用”。

  到了适婚的年纪。

  梁家正处于如日中天的时候,小辈的婚事也是家族棋盘上又一枚需要精心布置的棋子。

  精心筛选,权衡利弊,婚事成了一件待价而沽的珍品,一定要利益最大化。

  第一次见到孟照秋,就是在这样的时刻。

  他走出一场让人感到窒息的宴会,想独自找个地方躲清静。

  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喧嚣之外的女人。

  她身着一身素净的荔白的长裙,身姿如一株清瘦的兰,恍惚像从工笔画里走出的人。

  她微微仰头,看着一只立于枯枝上的鸟,侧脸线条干净清晰。

  整个人透着种清冽之感。

  不是高傲,也并非冷漠,那是一种沉浸在自身精神世界不被外界影响的疏离。

  她身上仿佛有一种磁场,引的他几乎是无意识地走到了她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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