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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海鲜砂锅粥和卤味拼盘


第44章 海鲜砂锅粥和卤味拼盘

  季温时不知道自己这一觉睡了多久。她是被隐隐飘进房间的香气唤醒的。

  费力地睁开眼,浑身有种通宵后的酸软疲惫,喉咙也干得冒烟。

  自己躺在陈焕的床上。卧室门关着,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辨不清晨昏。

  她伸手去摸床头的壁灯开关,手腕上却传来什么东西晃荡的触感,凉凉的。

  摁亮灯,抬起手,她发现腕上多了一串手链。

  白金色的细链串着五朵清透的淡紫玉髓四叶草,衬着她冷白的皮肤,仙气又温柔。

  ……好漂亮。

  她轻轻晃了晃手腕,几片四叶草顺着细瘦的腕骨翻滚了几圈,白金和淡紫在昏暗中交替流转着细碎的光。

  这就是陈焕昨晚说的“别的礼物”吗?

  昨晚发生了太多太多事,她原本只是以为,他想要对她坦白身份而已。

  季温时拥着被子坐起来。地暖开得很足,她没穿外套也不觉得冷,反而觉得脸颊发热,身子轻飘飘的,心也跳得有些快。

  就像一场愉悦的低烧。

  她忍不住抬起手腕,用冰凉的手链贴了贴发烫的脸颊。忽然意识到这动作有点傻气,抿了抿唇,垂下眼睛笑起来。

  食物的香味越来越浓,她知道陈焕一定在厨房做什么好吃的。她却有点不敢出去,不知道该怎么用新的身份,对他说出第一句话。

  可心里又有一簇小小的火苗,烧得她坐不住,想立刻跑出去见他,恨不得连外套都不穿,拖鞋也顾不上踩,就这样光着脚就一路跑进厨房,跑到他身边。

  但显然有人比她更心急。

  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陈焕轻手轻脚地探身进来。见她已经坐在床上,他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浮现笑意。昨天他比她熬得更晚,此刻眼底虽然还有淡淡的倦色,但心情似乎很好。

  “醒了?”他顺手拿起叠放在床头柜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饿不饿?”

  季温时摇摇头:“有点渴。”

  陈焕转身去倒了杯温水回来。眼看他端着杯子就要凑到她唇边,季温时下意识地伸手:“我自己来……”

  陈焕挑挑眉,由她把杯子接过去。

  她小口小口喝了大半杯,才想起问:“几点了?”

  “下午一点半。”陈焕接过空杯子,“海鲜粥已经熬好了。要不要先回去洗漱一下再过来吃?”说着,他的手无比自然地抚了抚她睡得有些蓬乱的发顶。

  季温时这才猛地想起,昨天熬了整晚,临近清晨的时候什么也顾不上,困到直接昏睡过去,说不定现在整张脸都是肿的……虽然以前也不是没被他见过刚睡醒的样子,可如今关系不同了,不知道为什么,除了羞窘,还有一点有恃无恐的嗔恼。

  “不许摸……”她扭头躲着他的手,还还凶巴巴地瞪他一眼,“也不许看我!”

  说完就掀开被子要下床。

  “怎么了?”陈焕带笑的声音跟在身后,“怎么突然就不让看了?”

  “我要先回去……整理一下。”

  “好——”陈焕拉长了声音,纵容地回应她,“等整理好了回来,就别这么害羞了。”

  “女、朋、友。”

  顶着张小红脸回到502,不过一夜未归,季温时竟觉得自己的屋子冷冷清清的,反而不如在陈焕那儿安心。

  厨房从不开火,客厅也空空荡荡,自从三餐都在501解决后,连餐桌都很少用到了。

  她握着牙刷心不在焉地刷着牙,目光扫过洗手台上摆的几样瓶瓶罐罐。洗面奶、爽肤水、润肤乳……东西倒是不多。如果再准备一份放在那边,其实也不麻烦,省得每次都得跑回来洗漱……

  牙刷停了,在她手里又持续短促地震动了好几下——没电了。

  季温时猛然回神,才意识到刚才脑子里想了些什么。她慌忙俯身吐掉嘴里的泡沫,匆匆漱了口,始终没敢抬眼去看镜子里那张烧得通红的的脸。

  回到501,陈焕还在厨房忙碌。季温时先轻手轻脚地走到狗窝边,蹲下看糖饼。

  它似乎还没缓过劲来,感觉到有人靠近,也只是有气无力地掀了掀眼皮,尾巴尖象征性地晃了两下。不远处的食盆和水碗里,狗饭和羊奶还剩大半。看来真是累坏了,没什么食欲。

  小崽子们倒是没心没肺,挨挨挤挤地拱在妈妈温暖的肚皮下。昨天接生的时候光顾着关注糖饼的状况,都没细看过它们。季温时伸手轻轻揉了揉糖饼的脑袋,低声问:“糖饼,我看看你的宝宝,好不好?”

  糖饼温顺地舔舔她的掌心。

  季温时这才小心地把小狗挨个从糖饼的肚皮下挪出来一点,仔细端详它们的样子。

  最先出生的蛋饺是只全黄的小姑娘,个头最大,睡得也最霸道,横在妈妈肚子底下,把弟弟妹妹们挤得直哼哼。季温时托着它的小屁股轻轻把它稍微摆正了一点。

  黄白相间的麻团和通体雪白的汤圆都是小公狗,麻团长得和糖饼一模一样,汤圆则真是名副其实,圆头圆脑的,像颗糯米团子。

  最小的珍珠是妹妹,大概是遗传了便宜狗爹的毛色,浑身漆黑,没有一根杂毛。要不是刚出生的小奶狗们眼睛上都还蒙着一层蓝色的膜,季温时还真有点找不见它眼睛在哪儿。

  “珍珠……”她轻声唤它。

  小黑团子竟像听懂了似的,鼻子里发出细细弱弱的哼唧声,像在回应。

  身边传来温热的气息,陈焕也在她身旁蹲下。

  季温时正摸着珍珠,手腕上的链子在半空晃啊晃。她余光瞥到,把小狗放下,手腕朝他伸过去:“陈焕,这是你昨晚给我戴的吗?”

  陈焕顺势托过她的手腕在掌心端详,指腹轻轻摩挲过内侧细嫩的肌肤。

  “痒……”季温时往回缩了缩,却被他稍稍用力握住,不许抽离。

  “别躲,还没看够。”他垂眸又看了一会儿,视线仿佛要在那截冷白的皮肤上烫出灼痕,半晌才松手,低低笑了声,“好看。”

  季温时耳根微热,把手收回来,有些忐忑:“这个很贵吧……”

  “配得上你。”陈焕语气很随意,“当时店员说都要调货,问我要什么颜色。我让他推荐,他又问我女朋友是文静还是活泼,喜欢穿什么风格的衣服。我说我女朋友啊,特别白,仙气飘飘的。衣服的风格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但是她穿什么都很漂亮,像个小仙女——”

  他侧头看她,眼尾迤出笑意:“是吧,女朋友?”

  他故意把每一声“女朋友”都咬得又慢又重,在舌尖细细滚过,果然,季温时的脸和耳朵瞬间红透。

  “你干嘛一直强调……而且那时候我还不是……”她声音越来越小,支支吾吾地说不出那三个字。

  “我这是在帮你脱敏啊。”陈焕理所当然,“现在听一句话都这么害羞?以后怎么办?”

  以后?以后……

  季温时脑子里忽然不受控制地跃出一些奇怪的画面。

  ……不行。以后绝对不能再看他账号的评论区了。她脑子都要不干净了。

  把小狗们放回去,洗好手,海鲜砂锅粥正好上桌。

  一只阔口圆肚的黑色砂锅,底下垫着藤编隔热垫,正腾腾冒着热气。季温时好奇地凑近些探头去看,微黄的粘稠米浆里还滚着细密的小泡,包裹着开背蜷成花朵状的明虾、莹白的瑶柱、斩成块的梭子蟹,顶上还卧着两只完整的蟹壳,像虾兵蟹将纷纷沦陷进滚烫的沼泽。

  陈焕从厨房出来,手上还端着两个盘子。一盘是码得齐整的白灼菜心,碧绿笔挺的菜身浸在浅酱色的汁里,另一盘——

  “卤味?”季温时眼睛亮了亮。

  “嗯。”陈焕把盘子放下,“上次听你说那个谁给你带了卤味,尝尝这个有没有他带的好吃。”

  季温时有些意外:“你怎么还记着这个……”

  陈焕不冷不热地哼了一声。季温时福至心灵,立马坚定表态:“肯定是你做的好吃呀!”

  陈焕闲闲地撩起眼皮:“还没尝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她仰脸看他,眨眨眼睛,“谁做的都没你做的好吃。你做的东西最好吃了。”

  陈焕垂眸看着她,忽然上前一步凑近。

  “我是谁?”

  他离得太近了,近得能闻到他身上刚洗过澡的那股清爽又温热的气息。

  “你……你是陈焕呀……”季温时底气不足地小声回答。

  “陈焕是谁?”男人不依不饶,似乎打定主意要撬开她的嘴。

  季温时深吸了口气,心在胸腔里扑通扑通撞得厉害。她红着脸,声如蚊讷:“是……男朋友……”

  他低低笑了一声,像是满意了,却丝毫没有退开的意思,反而越靠越近,近得她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她吓得下意识往后躲,后腰退无可退地抵上餐桌边缘,视死如归般紧紧闭上眼睛。

  带着苦艾薄荷气息的温热呼吸燎在她脸上。

  随即,额头正中落下一瞬很轻很软的触碰。

  她意识到那是什么,仍不敢睁眼,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睁眼,小番茄精。”

  她咬牙,把眼睛闭得更紧,打定主要当鸵鸟,却感觉灼热的呼吸逐渐从脸颊转移到了耳廓。

  陈焕哑着嗓子在她耳边威胁。

  “再不睁眼……我要亲别的地方了。”

  ……

  世界上怎么会有脸皮这么厚的人?说完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话,居然还能若无其事地坐下来,一脸平静地吃饭!

  季温时握着勺子,泄愤似地把碗底的瑶柱碾得丝丝分明。更糟糕的是,她第一次在陈焕的饭桌上分了心。

  砂锅粥是温火慢熬出来的,米油绵密,蟹的鲜甜彻底融了进去。虾肉紧实弹牙,瑶柱咬开有咸丝丝的回甘,这本该是熬完通宵后对肠胃最完美的滋养。

  卤水拼盘更是美味。肖阿姨做的卤味是江城风味,好是好吃,但里面会放大量的干辣椒,对她现在的胃不太友好。陈焕的卤味却是咸中带甜的底味,金钱肚软烂好嚼,鸭翅和牛腱紧实入味,鹌鹑蛋和豆腐干都被卤汁浸泡成了酱色,佐粥吃再好不过。

  可是她第一次有点无暇顾及陈焕出品的美味。旁边坐着个明明已经很熟悉的人,此刻存在感却强得惊人,甚至盖过了桌上的食物。她忍不住去捕捉他每一次吞咽的细微动静,眼神也总是不受控地悄悄往他那边飘。

  原来和“男朋友”一起吃饭,是这种感觉。

  陈焕终于停下筷子:“今天的菜不合胃口?”

  ……被抓包了。季温时赶紧摇头:“没,没有啊。”

  “看你吃得很少。”陈焕蹙眉,认真道,“不喜欢就别勉强,我给你做点别的。”

  “真的不是……”她脑子飞快转着,终于憋出一个理由,“我是在想一会儿还得回去赶论文,有点走神了。”

  陈焕点点头,沉吟片刻,忽然抬眼看她:“要不就在我这儿写吧。”

  不等季温时开口,他又接着说:“我不吵你,糖饼和小崽儿都在睡,屋里也安静。”

  “可是……”

  “今天寒潮,外面只有五度。你那儿没地暖,太冷了。”

  “我可以开空调……”

  “空调太干,不舒服。”他起身推开次卧的门——里头没有床,空空荡荡的,只有一套电竞桌椅,上面摆着电脑。

  “这个房间一直空着,一会儿我量量尺寸,换一套大点的桌椅,能两个人一起用的。再添个书柜,以后就当你的书房。”他的语气很自然,仿佛在规划等下去菜市场买什么菜。

  季温时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那儿有书桌书架,这样太麻烦了……”

  就为了让她写个论文,难道还要在他家里重新装修一间房不成?

  陈焕认命地叹了口气,看她的眼神无奈得像在看一截不开窍的木头。

  “小时,非得让我把话说那么明白吗?”

  “我就是想时时刻刻都看着你,连门对门的距离都觉得太远,恨不得让你直接住下来,别再回去了。”

  他微微俯身,捕获她躲闪的视线,直直地盯着,不许她逃。

  “就非要我说得这么直白才行?嗯?”

  “我倒没什么,就怕某只小番茄听了,又要红着脸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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