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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危险 比赛


第15章 危险 比赛

  “他可能就是……太害怕你出事了。”应叔咧开一个笑,试图缓和气氛,语气却没什么说服力。

  应嘉没说话,扭头一口气喝了大半杯奶茶。

  “哎,你看这杯套是不是挺好看的……”应叔指了指杯子,笨拙的试图转移话题。

  应嘉没看杯套,放下杯子,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情绪平复许多,“嗯。”

  短暂的沉默蔓延开来,奶茶柜台不停歇的播报数字。

  应诚看着眼前这个算自己半个女儿的小孩儿,心里叹了口气。

  他声音压低,“其实,他这么担心,可能……和他弟弟的事有关。”

  应嘉眼睫一抬,惊讶,“弟弟?亲弟弟?他有弟弟吗?上次寿宴也没看见啊?……堂兄弟表兄弟之类的倒是来了一堆。”

  “不是那些人。”应诚表情艰涩,每个字都得很用力才能从喉咙里挤出来似的,“比他小三岁的亲弟弟,在他面前去世了。”

  应嘉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或许这么多年……”应诚低头,“他一直觉得,如果他当时在家,看紧一点,就可以避免那场意外。”

  “他在家?他来看紧?”应嘉下意识反驳,“那时候的应许才多大?不是应该监护人看管吗?”

  应诚沉默了更长的时间。

  他端起那杯果茶,一口气喝了大半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吧。”他放下杯子,轻微的磕碰声响起,“我告诉你。”

  ……

  数年前。

  雨水噼里啪啦砸在挡风玻璃上,黑色轿车从高速路口拐下。

  应诚烦躁的把车停在路边,和电话那头的人抱怨,突突突的输出:“他自己不来,这事儿总得有个了断吧?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生了小孩儿,这会儿倒怕被老爷子知道了。”

  “我他妈都在这里守一个礼拜了,那女人根本见不到影,你让我怎么办?和谁说啊?”

  “去跟俩半大小孩儿说?叫他们妈妈别再给他们爸爸打电话?这他妈都什么事儿啊。”

  那时的应家就布满了龌龊事,背地斗争不断。

  应弘为了坐稳掌权人的位置,联姻了齐家体弱多病的大小姐,光速育有一子。于是,长达十年的初恋许凌听,一夜之间从正妻变小三,甚至这件事,在许凌听生下两个小孩后,才知道。

  应诚的任务说难也不难,砸钱,警告许凌听别再打电话了。

  他烦躁推开车门,雨幕中看见了那对名义上的私生子。

  不大的少年,牵着一个更小的,挤在便利店窄小的屋檐下躲雨。

  冷风卷着雨丝扫来,小的那个打了一个喷嚏,缩了缩脖子。

  大的那个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把身上洗的发白的薄外套脱下来,严严实实给弟弟穿起来,裹紧。

  他自己里面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短袖T恤,脖子上挂着细绳串起来的家门钥匙。在秋风萧瑟中,显得异常单薄,肩膀骨头几乎能戳破那薄薄布料。

  雨水打湿了些他的黑发,苍白的脸颊上一双漆黑眼眸,在阴雨天里,显得异常明亮,却没有多余的情绪。

  一开始,应诚只以为他们在躲雨,但很快,他注意到,更小的那个总不安的回头,盯着便利店的亮光。大的那个微微低头,嘴唇动了动,似乎在安抚,伸手轻柔摸了摸弟弟的头,表情是超越年龄的平静。

  弟弟蔫蔫的低头,哥哥从外套兜里拿出一颗糖,剥开糖纸,放到弟弟手上。弟弟含着糖,但很快,又回过头去看便利店。

  是不是饿了?

  应诚心里一动,走进便利店,出来时,手里多了一碗热腾腾的关东煮。

  他把碗递过去,“吃不吃?”

  应许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是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像浸泡在寒冷冰潭里的黑曜石,幽深平静,一点也不符合他这个年纪,浸满湿漉漉的凉意。

  应许接过碗,尝了一口,才递给迫不及待的弟弟。

  到底是个孩子,陌生人的东西也敢吃。

  得好好教育提醒一下,应诚刚要开口,小少年先说了话。

  “他今天也不来吗?”少年清冽的声音,带着变声期前特有的干净,冷不丁地响起。

  应诚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应许:“应弘。”

  应诚吃了一惊:“你知道我是谁?”

  “许凌听给他打了一个月的电话,一个礼拜前你就出现在附近,车在那边总是停很久。”应许平静陈述,仿佛在说无关紧要的人和事。

  应许看着弟弟狼吞虎咽,拍着他的背,以防噎着,同时抬眼:“你要我做什么事,转达什么消息吗?”

  应诚哑口无言,准备好的大段开场、解释、讲明利弊都没了用。

  他沉默着,把赠予协议递过去。

  条款很简单,只要许凌听遵守协议,不再联系,钱财都不是问题。

  应许接过,在阴天下竟真的认真翻了起来,“我会帮你转交的,但你们不要报太大希望。”

  应诚看着他,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稚嫩小脸,浓长眼睫毛被雨水打的微湿,这分明还只是个小孩儿啊。

  这时,弟弟把丸子用签子扎起来,踮起脚递给哥哥,“哥哥,吃。”

  应许的脸上,在一瞬间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那层与年龄不符合的冰山似乎裂开一条缝隙。

  他的表情变得温柔:“小允吃饱了吗?哥哥不饿。”

  应允看了眼应诚,又回头去看便利店门口立着的KT板,上面有花花绿绿的玩具样式。

  应许抬头看应诚,应诚心领神会,准备掏钱。

  没想到,应许说了一句,他没预料到的话。

  “应弘会给你报销吧?”少年问。

  “会,有差旅费,开发票就行。”应诚下意识回答。

  “那可以给小允买那个玩具吗?”应许指着展示板,提议道:“你也多买点东西,回头都让应弘报销,多花一点他的钱。”

  他跟着俩小孩进去买东西,看应许仔细给弟弟挑玩具,挑贵的拿,这种带着孩子气报复意味的行为,好笑又莫名心酸。

  但他很快笑不出来了。

  应许拿高层玩具时,他瞥见少年手臂上有一圈圈颜色极深,几乎发紫的淤青。

  应许注意到他的视线,不动声色的,极其自然的快速拿下东西,把袖子往下拉。

  “是你母亲……”

  “不是。”他飞快否认,可语气坚定的像在包庇。

  应诚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能说。

  走出便利店,雨小了些。

  应许蹲下身,帮弟弟把玩具藏进怀里,小声叮嘱,“不要被妈妈发现。”

  说不清是什么原因,明明提交协议书的任务已经完成,许凌听也短暂消停了一段时间,可后来应诚还是时不时路过那条街,找机会偶遇兄弟俩,投喂点吃的。看应许脸上总算长了一点肉,心里才好受些。

  应许对他的态度始终是疏离淡漠的,倒是小应允活泼开朗,每次见到他都脆生生的叫“叔叔”。

  有一次,他刚停下车,许凌听就找上了他,踩着细细高跟鞋,人摇摇晃晃的。

  “应弘让你做的?”她开门见山,声音带着酒后的亢奋,身上也是浓重酒味。

  眼前的许凌听,和他印象中那个温婉清丽,有才情的艺术家截然不同。

  优雅长裙成了紧身短裙,堪堪遮住臀部,浓妆艳抹,过分暴露的低胸衣让气质都变得艳俗。

  应诚避开视线,心里暗骂应弘干的什么缺德事,害原本好好的一人变成这样。

  许凌熟练点了烟,眯着眼,透过烟雾看他:“他怎么还不来?”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刻薄,“是不是他儿子死了,他也不愿来看一眼?”

  “亲爱的!”这时,一个高个子外国青年从街角走来,熟稔搂住许凌听的腰。两人肆无忌惮,就这么当着他的面热吻,青年的手在臀部上大胆游移,揉捏。

  应诚忍着怒气,拉开车门就要走,隐约间,听见他们商量着要“回家”。

  外国青年问:“你小孩儿出去了?”

  许凌听嬉笑:“谁知道去哪了,在不在都一样。”

  外国青年:“要不要再叫几个人去玩?”

  许凌听:“行啊。”

  应诚猛的扭头,不可置信,平常也这么当着小孩儿的面吗?

  就在不远处的便利店招牌下,应许正蹲在地上,给弟弟系鞋带。

  “我听见妈妈了……”小应允好奇的想扭头找人,就在即将看见那场景时,应许恰到好处的提了一个玩具的话题,温和的吸引回弟弟的注意力。

  他侧脸线条在阴天中显得清晰,他的表情平静,像是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能稳稳撑起一片干净的小天地。

  后来,应诚调去了外地,再回来时,他们已经搬走了。

  再次见到应许,是半年后的一个深夜。

  电话里,应许的声音异常平稳,报了一个地址,问他能不能来。

  他连夜驱车赶到,郊区的公寓陈旧,哪里都是灰暗的。

  按响门铃后,门开了,客厅里是暗的,他摸到开关一按,没有反应。停电了?还是坏了一直没修?

  应许站在门内阴影里,看起来有些茫然,脸上依稀有哭过的痕迹。

  眼神是涣散的,像是灵魂被硬生生抽走了一部分,只剩下空荡荡的躯壳。

  应诚心底一沉:“怎么了?”

  他环顾四周,“你妈呢?”

  应许声音干涩,“她喝醉了。”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带着不祥的预兆。

  应许僵硬着,往房间里走。应诚顾不上脱鞋,直接踩了进去。

  然后,在手机手电筒照射下,他看见了终身难忘的一幕。

  小小的孩子倒在冰冷的地板上,旁边倒着老旧移动木梯,房顶上悬挂廉价节日丝带装饰,看起来像是想悬挂彩带,却不慎失足摔倒。

  “我早上出门的时候,妈妈说他会带应允去公园转转,这几天她都很好,对我们都很好,我以为……我就放心的……离开了……”

  应许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僵硬的发冻,“我和小允说过,不要在家做危险的事,他一直都很听话,他想装饰彩带,我们说好的,等我回来一起弄……”

  “我明明,把彩带藏在了他拿不到的地方……”

  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带着濒临崩溃的绝望。

  “他是……死了吗?”

  后来的鉴定结果显示,当应许回到家时,应允已经停止呼吸超过八个小时了。

  就在这时,另一间卧室的门被推开。

  许凌听披头散发,穿着皱巴巴的睡裙,浑身浓重酒气,眼神迷蒙。

  她看见凭空出现的应诚,第一反应不是看倒地的小儿子,也不是去看面色苍白的大儿子,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期待,抓住他的胳膊,“应弘来了吗?他在楼下吗?”

  应许抬眼,那双一直努力维持平静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了愤怒,“你醒一醒,他不会回来的。”

  回应他的,是许凌听用尽力气的,带着恨意的一记耳光,“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因为怀了你,如果不是为了你,我才不会沦落成今天这个样子!”

  后来,许凌听被正式诊断出严重精神分裂伴随躁郁症,被强制送进精神病医院。

  ……

  听完这些事,应嘉眼睛红红的。

  “这些事,听起来是挺冲击的,”应诚看着应嘉,语气里却没有多少安慰,反而更加凝重,“但我今天告诉你这些,并不是为了让你心疼他,可怜他。”

  应嘉一愣。

  “他父亲的不负责任,和她母亲后来的偏执疯狂,像淬毒的刀在他身上刻了太多痕迹,那样的过往,注定把他塑造成一个并不普通的人,”应诚:“你也看的出来吧?应许不是那种默默吃亏的人,相反,他有手段有谋略有野心,他会反击,手段也往往不留余地。”

  “说到底,他是两个疯子的生命延续,血液和基因这玩意儿……毒藤里是长不出向阳花的。”

  接下来,应诚讲了更多的,应嘉从来没敢想过的另一面,关于应许如何在家族的明争暗斗中崭露头角。

  后来,应弘为了在家族继承权争夺中增加筹码,终于开始正视这个流落在外的儿子,安排应诚以“养父”的身份照顾应许,虽然还不能正大光明接回应家,但已经开始在他身上押注,请了无数顶尖家教,预备将他打磨成合格好用的棋子。

  应许学得飞快,迅速掌握了知识、规则,学会了如何运用权力金钱和人心作为武器,达到目的。

  曾经,试图投毒陷害应许的堂哥,在某天夜里于一条偏僻小巷被人打断了好几根肋骨,事后查不到任何线索。同时,堂哥父亲被曝出嫖|娼丑闻,仙人跳的手法干净利落。而直接下毒的经手者,被发现关在了自家别墅地下室,被打的奄奄一息,精神濒临崩溃。

  那时候应许才多大?十四、十五岁?

  身形尚未完全长开,穿着干净的校服,背着黑色书包,清瘦挺拔的身影穿过老宅长长的廊道时,没有人能将这位清俊少年,和那些阴狠毒辣的手段联系在一起。

  应诚当时还躺在病床上。

  应许之所以能逃过一劫,正是因为应诚意外吃了应许那份餐饮,多年警觉立刻察觉不对,第一时间洗胃。

  后来,在只有两人的病房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少年白净侧脸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应诚看着他,声音颤抖着问:“那些事是不是你做的?”

  少年平静的看他,眼睛漆黑美丽,情绪没有波澜,“嗯。”

  在应诚的惊骇中,他不紧不慢的补充道,“他们想解决掉我们,就该有自觉。动了开枪念头的人,就该知道,枪口总有一天会调转方向,不是吗?”他微笑着比了一个开|枪的动作。

  应诚背脊发凉,试图用朴素道理劝他,“小许,咱们这个社会……”

  应许沉默了一下,“你知道自己差点死了吗?”

  应诚急了:“你听我说!咱们这个社会,好人有好报,坏人遭雷劈!”

  “嗯,很公平的,我一直都知道,这世上从来不会有人含冤而死,一定都是做了错事,才会有坏下场。”他勾了勾唇,“应叔放轻松,我开玩笑的,这些事都和我没关系。”事实上,也没有任何证据指向应许。

  可是,看着那样的应许,应诚有一瞬间,透过少年干净漂亮的容貌,看见了他美丽的母亲,看见了许凌听在极端压抑下的癫狂,看见了某种更冰冷可怕的东西,正如毒藤慢慢缠绕住他。

  “我知道他是在保护自己和反击,但是……” 应诚逼着自己从往事中回过神,“他那段时间表现的太正常了,每天按时上学,按时回家,甚至还能跟我开玩笑讨论市场菜价和供给波动,这才是让我毛骨悚然的地方。”

  所以后来,应诚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带应许离开京南这个泥潭,去了一个远离风暴中心的小城,他天真的希望能治愈他。

  很长一段时间,应许在新家表现的乖巧平静,他真的以为平静的生活安抚了阴郁少年,只是结果显示,那些只是他乐意配合的短暂表演。

  当应弘大儿子飞机失事后,应许以正大光明的身份回了应家,在漩涡里如鱼得水。

  在老爷子寿宴上,应诚又听说了许多应许的事,在逐渐得到更多权力后的可怕手段,被他“清理”掉的障碍,那些他逐渐建立起来的权势。每多听一句,他心底就多胆寒一分。

  “嘉嘉,你也看出来了吧,”应诚自嘲道,“他回家的时候,我都会找借口加班。”

  “对他的探究和好奇,就到这里吧。不要冲突,保持距离,做做表面家人就好。”

  “离火太近,只会被吞噬。”

  -

  阴雨连绵的夜晚,荒凉墓园一角,冰冷的石碑旁,不知何时来了一只瘦弱的小野猫,安静地蜷缩着。五彩的糖纸被雨水打湿,黏在湿冷的泥土上,颜色黯淡。

  墓园管理员和在同一日来祭拜亲友的人,都会注意到在这一天,有一个沉默的青年,会在墓园待很久。

  他穿着黑色衣服,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细雨连绵,打湿漆黑的头发和挺拔肩膀,他也浑然不觉。坐在冰凉石阶上,一待一整夜,像是没有生命的雕像。身影孤独的让人心悸,却也疏离的令人胆怯。

  清晨,雨总算停了。

  他抬了抬眼睫,看向远处,朝阳升了起来,微弱的照出一小片的光。

  早晨六点,应嘉从一夜噩梦中醒来,额头布满细密的汗。

  梦里光怪陆离,混杂冰冷的雨夜和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应嘉心脏狂跳,下意识摸索枕边手机,

  屏幕亮起,应许在六点多,给她发了一个视频。

  点开来看,是长达十五秒的视频,没有声音,只有画面。

  昏暗的天空,铅色的云,短到几乎没有任何天色变化。依稀能看见在很远的地方,有朝阳的模糊影子。

  他没有发其他文字,没有透出他在哪里,为什么这个时间点会在看日出,为什么拍这个视频给她,是想和她说什么吗?

  应嘉退出微信,发现还有一条未接来电,在凌晨三点,同样来自应许。

  她的手机在十二点后会开启睡眠模式,拒听所有电话,这件事应许一直知道。

  所以,他在凌晨三点,拨通了一个注定无人回应的电话。

  应嘉的手指悬停在屏幕上,好几次都快要摁上回拨键。

  应嘉心里酸软,莫名难过,充满了矛盾。

  他的过度关注,强势掌控,半开玩笑的说把她关起来……喜欢他这件事,变成要献祭出自我与自由的危险行为。

  最终,手指转向手机侧面,没有回复,按灭了屏幕。

  -

  羽毛球球馆气氛热烈,白色小球在空中来回,击球的清脆和爆发出的喝彩构成热闹画面。

  应嘉拿着相机,穿梭在各个场地边缘,捕捉比赛精彩瞬间。

  她低头看拍的照片,击球的精彩瞬间定格,角落上是她的两个室友在讲话。

  说真的,今天室友们表现的怪怪的。

  尤其是闻晴和许兰,眼神总在她和季辰之间飘来飘去,再窃窃私语,彼此露出一种心照不宣的“你懂的”微笑。

  季辰的状态也不大对,时不时出去接电话,一回来王洲就凑上去,两人勾肩搭背,也业务很忙似的。

  应嘉心里奇怪,就直接问了。

  闻晴眼神飘了飘,“没什么啦,你拍照怎么还注意这么多?就、就咱们学生会对新生向来友好是优良传统,晚上班长搞了小惊喜给学弟学妹们。”

  应嘉:“嗯?什么惊喜啊,我看你们都很忙,我也可以帮忙的。”

  闻晴揽过她,“你就别忙了,你已经够忙了,你晚上就和小朋友们一起看热闹吧。”

  言罢,应嘉也没往深处想。

  有学妹也想试试相机拍照,应嘉教了基础功能后把相机递过去,坐到场边顺便休息。

  难得的,手机屏幕一片清朗,没有某人往日的高频率骚扰讯息。

  仔细想想,自从那天的沉默对话后,应许主动找她的频率都低了许多。

  聊天记录上一溜地统一格式,她给他发日常照片,他回复:1

  如果她超过四个小时没联系他,下一条消息就会是电话。

  一溜的“1”看下来,她搁他这儿生活plog打卡呢?

  应嘉:「打卡满三十天能兑换什么?」

  回复快的惊人。

  应许:「你想换什么」

  紧接着,又是下一条:

  应许:「真难得,嘉嘉会主动给我发消息聊天。」

  应许:「受宠若惊」

  隔着屏幕,应嘉都能看见应许懒懒垂着眼,极其嘲讽的微勾唇角。

  应嘉反驳都没理由,不知道多久之前开始,她没有再主动想过他……或许是他过于主动了。

  好在下一秒,应许发来了新消息。

  应许:「(图片)」

  点开大图,里面拍的是一只通体白色小猫,脖子上挂了粉色蝴蝶结,正在草地上懒懒晒太阳。

  应嘉:「这只和我们上次看见的那只好像啊。」

  上次找羽毛球场地时,她们路过了一个小公园,就有这么一只优雅可爱的猫路过,她刚想拍一张照片,它就傲娇的跑远了。

  发完消息,应嘉脑子里那根弦突然绷紧,「你在球馆附近?」

  “应嘉小心!”

  应嘉一抬头,一个羽毛球旋转朝她脑门来,不轻不重的打中。

  闻晴笑的快肚子疼,“哎哟姐妹,你这脑门接球法,场外也有效啊?”

  周围的人都哄笑起来,应嘉也觉得好笑,瞪了眼地上的羽毛球。

  “对不起对不起!”始作俑者季辰赶紧跑了过来,“手滑了没受伤吧。”

  周围几个男生立刻拖长了声音哄笑,“能受伤到哪里去啦?”

  暧昧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打转,王洲更是吹了声口哨。

  应嘉觉得尴尬,只当没听见,弯腰捡球。

  “我捡就好!”季辰耳朵微红,也赶紧弯腰捡球。

  两人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一起,应嘉先一步捡起,把球递给季辰,哄笑声已经更高一潮,其他场地的路人也跟着瞎起哄。

  忽然,声音低了一点,为首开玩笑的闻晴和许兰,显然被门口的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

  一种奇异的安静悄无声息的蔓延开来。

  应嘉下意识顺着室友们的目光回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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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入v

  -预收《在等他发烧》-

  莉佳暗恋江浔。

  高中冬日,清晨天光沉的发灰。

  莉佳裹紧白色羊绒围巾出门,身后传来一声低唤:“等等。”

  江浔在她面前弯下腰。

  他略略偏着头,眼皮懒懒垂着,好似还带着困倦。

  修长手指细致整理她裹得仓促的围巾,指尖偶尔掠过下颌,触碰的她颊边微热。

  莉佳不吭声的仰头,看见他深灰色居家服领口松开,露出明晰锁骨线。

  视线无处安放,只好落在他懒懒垂着的眼睫上。

  捏衣角的指尖微微颤抖,蜷缩起来,藏进校服袖子里。

  可眼前的男人,名义上是她哥。

  一旦她试图越过这条线,那双总漫不经心的漆黑眼眸,会瞬间褪去所有笑意,变得疏离冰凉,无声逼退所有未开口的念想。

  决定放弃那天,莉佳在酒吧买醉,与搭讪男说笑。

  然后,在晃动的玻璃酒杯倒影里,她看见了江浔。

  他推门而入,周身裹着室外寒气,唇角没有平日散漫笑意。

  他将她从高脚凳上揽过,声音冷硬,“回家。”

  一路无话,车内气压低的可怕,她被带进那间充满雪松冷冽气息的卧室。

  紧接着,天旋地转,后背陷入柔软床垫。

  他俯身而下的阴影将她牢牢笼盖,钉在床上。

  没有开灯,窗外零星路灯光亮,勾勒出他近在咫尺的轮廓。

  黑暗中,修长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却不容挣脱。他看着她,褪去平日所有的慵懒与散漫,只剩一种近乎危险的专注。

  片刻静默,他的唇擦过她耳边,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莉佳,和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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