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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楔子


第1章 楔子

  2022年11月22日,节气小雪。

  池清知将视线从日历上移开,望向窗外。

  雪花纷纷扬扬下坠,撞在巨大的玻璃窗上,融化。

  初雪,节气准得像天气预报。

  与寒冷的室外相比,办公室里中央空调送来的暖风别提有多安逸。但这安逸与池清知并无多大关系,做记者这行,刮风下雨照样得往外跑。

  池清知眨了眨眼,视线收回,落在电脑屏幕的工作安排上。下午的安排是去茶馆跑采访,但可惜选题并不新鲜,极有可能是一篇废稿。

  “知知,抽三张牌!”同事黎初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

  她提醒黎初:“小心点,被孙组长看到又要说你不务正业了。”

  “孙洁茹没来,”黎初瞥了眼池清知的电脑屏幕,咂舌道:“你真惨!下雪了也要外出跑采访。”

  旁边的摄像小哥应淮闻声,滑着转椅凑过来,“我看最近是没什么新闻做了,在茶馆喝茶拉肚子的破事都让咱们去跑!”

  虽说应淮的话有几分道理,但……

  池清知目光纯净,毫无攻击力,将抽到的牌递出去,“孙组长选题的时候说最近网上‘围炉煮茶’特别火,应该是想蹭这个热点。”

  黎初接过牌不屑道:“就是知知你好脾气,孙洁茹挑剩的选题留给你一点怨言都没有,还一口一个组长替她说话。她是怎么当上组长的大家心里都有数,你漂亮又能干,能力不比她差,没必要怕她!”

  “不是怕,”池清知认真地解释:“新闻价值不分好坏,咱们这一行不能怕辛苦,本就是为百姓处理各种琐事,别忘了咱们的口号——”

  “百姓无小事,”应淮接嘴道:“黎初你懂什么,咱们知知人美心善又能干,这是体验生活来了。等腻了就跟我回乡下,种十亩地喂九头猪八只羊,我养着!”

  “得了吧你想得美,人还没同意你呢!”黎初揽着池清知的肩膀,“知知是我的。”

  “你们就别拿我开涮了。”池清知合上笔记本,无奈地笑了笑,转头问应淮:“你收拾好了吗?”

  应淮迟疑:“好是好了,不吃午饭就走?”

  池清知起身拎上挎包,“出门路上吃吧。”

  “……诶别走啊,牌还没看!”黎初边摇头叹息,边翻开手中的牌,“真是个工作狂啊。”

  三张牌面依次展开:恋人、圣杯骑士、宝剑3。

  望着桌面上的牌,黎初陷入了沉思。这三张牌预示着占卜者未来的日子,会有极高的概率与故人重逢

  -

  池清知所在的A组主要负责的是社会新闻,是一档立足百姓的求助类栏目,其主要任务是帮求助者解决遇到的各类麻烦。

  两人抵达的时候,求助人已经等在了门口。那人打扮得雍容华贵,浑身散发着珠光宝气,仿佛为出境而精心装扮,看起来并不急需帮助。

  ——富婆也会为了一杯茶水索要赔偿吗?

  池清知挠挠头,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马戏团。她走上前打招呼:“杨女士吗?”

  “对,”杨女士回身,“我喝坏肚子了,让你们节目组给我评评理!”

  说着,她拉着池清知不由分说地往里走,“我要找老板!”

  踏入院内,一条由红砖铺就的石子小路蜿蜒而过,两旁的竹林在微风中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被白雪轻轻覆盖。

  在中式飞檐的映衬下,一块竹制横匾高高悬挂,上面用行楷字体篆刻着三个字:晚凝居。

  独栋别墅,茶馆与私房菜融为一体,适合商务谈判或高级宴请的地方,别有雅致。

  屋内有古琴作响之声,穿着马面裙的盘发女子弹拨着古筝。

  杨女士来势汹汹,大踏步上前,“别弹了,我找你们老板!”

  池清知试图平复杨女士的激动情绪,而后向女子礼貌地说明了来意。

  弦音落,女子抬眼环顾面前的三位,态度不卑不亢:“我就是老板。”

  “你不是,”杨女士左顾右盼着周围,似是在找人,“上次是一个男人!”

  “男人?我没这没……”

  话音未落,一旁站着的服务员小青,凑上女子耳边说了些什么。女子脸色微微一变,对杨女士说:“你找我就行,我是老板温晚凝。”

  双方僵持不下,激烈对峙。

  杨女士并不是个善茬,根本不听温晚凝的解释,执意要找那天的男人对峙。反倒是茶馆老板温晚凝客客气气的,又是找出茶叶的来源渠道证明,又是拿出茶馆的经营许可证书。

  这样一来,证据摆在面前,用事实说话。反倒是杨女士,凭借的只有一面之词。

  杨女士眼看战局倒戈,白色皮草一脱,开始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就是要见那天给他泡茶的男人当面对峙。

  温晚凝一直好声好气,然而当提及需要那天的男人出面时,她的脸色骤然转冷,言辞冷厉拒绝道:“在拿不出确凿证据之前,不要牵扯他人,一切事情由我全权负责!”

  双方各执一词,录制暂时中止。

  新闻报道始终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池清知告知杨女士:若要继续坚持,可搜集证据走司法程序,光靠闹事是无用的。

  她把温晚凝拉到一旁,略带歉意道:“来之前杨女士说她准备好了相关材料,没想到……实在抱歉!”

  两位女生年龄相仿,性格截然。温晚凝看上去彬彬有礼,实则对人有很强的戒备心。摄像机一管,她立马变了脸。

  “我说记者朋友,”温晚凝剪着手指甲,没正眼瞧她,语气更是轻飘,“想表达歉意不如在我这点两杯茶再走。”

  “……?”

  一共三杯高价茶摆在面前,应淮和杨女士一人一杯。

  来不及为干瘪的钱包心痛,池清知感觉小腹一阵坠痛,正想说这茶确实有问题,下体涌出一股暖流……经期到了。

  池清知在厕所蹲了将近十分钟,额头冒出丝丝细汗。

  隔间传来了马桶冲水声,小青打开厕门,与刚进来的女同事打招呼。

  同事见到温晚凝面前的“红人”,立马八卦了起来:“青姐,什么情况呀?闹事的老女人冲着大股东来的?”

  小青“哼”声道:“可不嘛,大股东那么忙,是她想见就能见的?”

  “连我都见不到,”说到这,同事掩不住激动:“从我刚进公司就听说大股东的威名了,说他帅得惨绝人寰,脖子以下全是腿,八块腹肌不近女色!结果呢,我都来一个月了,愣是没见着他一次!”

  小青笑话她:“你算什么?大股东才刚回国半个月,之前在国外,别说咱们见不到几面,就是温总想见他都难。”

  “温总可把大股东当成宝贝似的藏着掖着!”

  “那你看,追了大股东几年了,被别人多看一眼都能掉块肉似的。上次大股东跟某位部门同事多说了几句话,都被温总叫去问了半小时聊天内容。”

  “看来大股东是禁欲系男神啊,佩服!温总那么一大美女晾着硬是不上!”

  小青怀疑她是在说什么虎狼之词,瞥她一眼:“不过有小道消息,大股东此番回国是为了结婚。”

  “结婚?和温……!”对方惊讶地捂住嘴止口。

  小青面不改色地拽了张纸擦手,“别告诉别人啊!快去干活吧。”

  “——青姐!”

  话音未落,卫生间内冲进一名员工,神色慌张:“大股东他……来了!”

  小青迅速对镜擦口红,“在哪?”

  “门口停了辆连号的三牌车,这会儿……应该已经进来了。”

  “走!”

  那扇一直关着的厕门,门锁“咔哒”转动了一声。

  池清知眼睛一亮,肚子也不疼了,干劲又上来了——连号的三牌车?有钱大佬呀,说不定能录到精彩的内容!

  走到大厅,场面已经陷入了失控的局面。

  应淮扛着摄像机,扯嗓门喊叫“不要动手”,声音却被淹没在杨女士的咆哮中。

  杨女士情绪激动,随手抡起一只花瓶就要朝混乱的人堆中砸去。池清知二话不说立马冲上前,谁知晚了一步。杨女士体格肥硕偏大,一个投掷的前倾惯性反要将她压倒。

  就在池清知感觉要被重物压倒之时,巨大的力将她拉拽出了这场旋涡。

  下一秒。

  “啪!”

  一只沉甸甸的大花瓶砸碎在地,四分五裂。

  场面静滞下来。

  池清知缓缓睁开眼,一束天光穿过飘雪,穿透玻璃,落在正对面的男人身上。

  视线定格,回忆中的落雪静止漂浮在半空。回忆里的男人站在她面前,坚实臂膀却护着的……是其他女人的头。

  天光乍泄,天旋地转。

  在这一刻,池清知清楚的意识到,记忆里的世界早就崩塌了。

  一切都变了,翻天覆地。

  时隔五年,在这毫无防备的混乱时刻,池清知再次见到傅嘉然。

  他身穿成套的黑色高定西装,像是刚参加完商务谈判。西装外披着黑色毛呢大衣,还未掸掉的积雪附在肩头一片落白,半化了的雪花被阳光盈着亮灿灿的光。

  他整个人的气质从当初清越的少年意气里,剥离蜕变出几分深沉饱满的性感。

  成熟了,也陌生了,但耀眼如同往日。

  像是追溯到了目光,傅嘉然的视线终于离开怀里的女人,抬起头。他眼瞳漆黑,目光幽深,无声地望向对面的女人。

  只见池清知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被身侧的男人揽过胳膊,行为之下难藏着三分亲昵。

  “没事吧?”应淮不知道什么时候扔掉了摄像机,在千钧一发之时将池清知拽离了危险的漩涡。

  “谢谢。”池清知眸中划过一丝落寞,随即拉开了些距离。

  傅嘉然漠然移开视线,却不知从何而来的燥意。

  他松开扑在他怀里吓得脸色煞白的温晚凝,单手扯开领带,解开领口下的一粒扣子,喉结滚动。

  “还有记者?”他侧头问温晚凝。

  温晚凝踮起脚尖,手挡在他耳畔,悄悄说了些什么。

  不知温晚凝说了什么,傅嘉然唇角不明意味地一扯,态度并不友好。像是对麻烦事的不耐烦,他掀起眼皮看向池清知,眉头微微蹙起。

  池清知紧攥的掌心里,早已泛起了潮湿的汗意。胸口传来细密的刺痛感,面上仍无比镇定。

  傅嘉然的表情已说明一切,她的出现,并不是他值得怀恋的前女友,而是此时此刻他切身的麻烦。

  了解完原委,傅嘉然伸胳膊护温晚凝于身侧,“放心,我来处理。”

  话音落,他大迈两步,笔直地站在池清知面前,神色疏远而淡漠,把持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感,却又不失客气的礼貌。

  “记者朋友,”他语气疏离又陌生,“这就是一场乌龙。”

  他的视线直逼过来,池清知和他对视短短几秒,就败下阵来。她飞快移开视线,扭头示意应淮准备拍摄,同时礼貌询问他:“可以拍摄吗?”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傅嘉然思索须臾,严肃的表情倏然变得生动起来,“不过,我说的话可能是禁播内容。”

  池清知:“?”

  “完了。”置身事外的应淮发现了更糟糕的情况:“镜头刚被我摔碎了!”

  “……”池清知扶额:今天出门没看黄历X3!!

  应淮慌了:“坏了坏了,这镜头好几万啊!回去得让俺妈卖几头猪杀几只羊了!”

  池清知弱弱地问:“几万吗?这么贵?”

  应淮痛苦点头,从上到下检查着其他地方是否有损坏。

  池清知痛心疾首:“那你看看多少钱,咱俩A出来,也有我的责任。”

  傅嘉然被晾在一旁,睨着眼听两人“小声”嘀咕。

  这两人只顾担心着损失,似乎也忘记了要做采访的杨女士,留她在一旁花痴脸望着傅嘉然流哈喇,“其实我也蛮好说话的嗷,帅哥,留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咱们私下好商量的!”

  温晚凝厉声阻拦:“我说了我是老板,想要碰瓷拿出有力的证据!还有,请赔偿你摔碎我的古董花瓶钱!”

  “欧呦你这个小姑娘,费用好说的,眼下需要一个合理的解决方……”

  傅嘉然的视线依旧盯着那两人,“我说记者朋友?”

  池清知只顾担心摄像机了,飞速回过去一眼,“您说。”

  “……”

  相比之下,池清知可能更在乎几万元大洋打水漂。

  被晾在一边,傅嘉然莫名而来的醋意,语速缓了三分,慢悠悠地故意道:“她啊,根本不是因为喝我们家茶拉肚子这件事。喝茶也就罢了,还想包我,被我拒绝后登门闹事找拉肚子的理由,得不到就毁掉。记者朋友,是你被骗了。”

  “……?”包?

  池清知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这才放下手中的镜头,一脸茫然地看看杨女士,又看看傅嘉然。

  杨女士已经陷入了清醒的沉沦,“帅哥给我个微信,花瓶钱我转你微信好不咧!”

  应淮一拍头,仿佛刚进入群聊:“啊,我想起来了!那会儿你没过来,杨女士一直要找的就是这位先生!温女士在护着这位先生的时候与杨女士发生了口角,导致杨女士情绪激动扔了花瓶。”

  “……”池清知挠了挠头。

  “既然是这样……”这种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观的新闻并没有什么价值。

  “私人恩怨还是交给你们私下处理好了。”总之就是别让我处理。

  “我就不叨扰了。”赶紧溜赶紧溜。

  “等等,”傅嘉然扫了眼桌上灌满未动的茶,“记者朋友不如品完我们家这杯茶再走。”

  池清知回眸,清澈的瞳仁中浅露疑惑:他是在留我?

  “我是说,”傅嘉然撩起眼皮,懒声补充道:“我们家这么好的茶不要浪费了。”

  池清知小声嘟囔:“反正也是我付的钱。”

  不然,直接泼在你头上帮你洗洗头?也不浪费。

  池清知声音很小,却被傅嘉然听到了。

  他扭头质问温晚凝:“记者朋友的茶水还收钱?”

  温晚凝突然被点到,有些局促,声音都变得结巴:“做……做生意嘛。”

  “收了多少钱?”

  “三杯……二百零五。”

  “二百零五?”傅嘉然微微扬眉,“二百零五,你不觉得太少了吗?”

  “???”三脸茫然。

  池清知举杯,将满杯茶水一饮而尽。

  好好好,是我自作多情了,那么:“告辞!”

  她拎起挎包,步子快得像风火轮,应淮在后面撵着小跑。

  傅嘉然扭头对温晚凝说:“我去送送他们,你带客人到偏厅等我,不要和她硬着来,处理不了就报警。”

  “知道了嘉然哥。”

  温晚凝一声娇柔的“嘉然哥”,叫到池清知的耳朵里。她没回头,每一步的频率也没改变,只是手上攥着挎包带子的力更紧了些。

  傅嘉然一双大长腿,没几步就跟上了二人,“镜头多少钱?我可以赔。”

  应淮惊喜回头:“你要赔?”

  傅嘉然勾勾唇角,语气略带张狂,“开个一口价。”

  池清知默默向前走着,一辆三牌迈凯伦张扬的停在门前,雪落车身薄薄一层。她落了眼,朝他们那辆破旧的记者车望过去。

  眼睛好像飘进了雪,凉得酸涩。

  是啊,这笔钱对于傅嘉然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援助,可对于她来说是辛苦打工白干了几个月。

  他们的人生,相隔沟壑,也不能再因为这点事牵扯上了。

  “不必了。”池清知张口,喝进一大口冷风,“这件事与你无关。”

  她声线漠然,始终没回头。

  应淮犹豫后点头,“知知说得对,还是由我们自己承担吧。”

  傅嘉然嗤笑一声,手机丢进口袋,无所谓地扯唇:“随你。”

  应淮按响车钥匙,示意池清知,“在这等我,我去倒车。”

  雪势愈发变大,地面被染白,白得刺眼。

  池清知眨了眨酸涩的眼,局促地站在漫天雪地,他知道傅嘉然就在她身后,但她没有回头,更没有挪动一步。

  心脏扑通扑通地重跳着,每一下都重得生疼。消失在彼此世界的五年里,傅嘉然依旧过得很好,甚至更好。

  鞋底踩在雪面发出窸窣声响,身后的人在向她靠近。

  池清知屏住呼吸,无形的压迫感从她后背笼罩而来。

  “别那么容易上当。”男人出声,声音清晰凛冽,像冬日漫天飘落的寒雪。

  池清知紧攥着掌心,指甲嵌进肉里。

  尽管对方语调平静听不出任何情感,但她知道句话对她的讽刺和羞辱意味有多浓,因为她上过最大的当,就是以为傅嘉然爱过她。

  “嘀嘀——”

  应淮倒好了车,示意她上来。

  池清知垂下眼,无声叹息,仿佛卸下一个沉重的包袱。

  她头也不回地打开车门,没有回应傅嘉然一个字。

  -

  道路上积了薄薄一层雪,车子缓慢行驶在路上。

  应淮聊起池清知去卫生间时发生的插曲:“你不在的时候,茶馆股东恰好来了,富婆立马改口要加个微信私了。老板娘不愿意,说了几句难听话,富婆恼了,抡起花瓶就开干了。”

  说到这,他觉得好笑:“那个晚凝居的老板娘,看着温婉可人,谁知摄像一关立马黑脸。”

  池清知捕捉到重点,面无表情地应声:“长相是温婉可人的。”

  “结果是这点无厘头的破事让咱们白跑一趟。”应淮不理解:“就因为那男人长得帅,富婆要出钱包养,温婉可人的老板娘也有种莫名偏执的控制欲。这个世界终于颠成了我想要的样子。”

  怎么不是呢。

  本以为富婆刻意打扮是为了上电视,结果人是为了见帅哥。

  “帅气多金身材好,你们女生是不是都喜欢那种男生?”应淮问。

  池清知从包内翻出一沓文档,表情没变,“也许吧。”

  他接着问:“你也是吗?”

  池清知翻页的手指悄然瑟缩了下,没再回应。

  “不过说真的,知知,”应淮盯着前方道路,“你考虑一下我,没有在开玩笑。”

  池清知翻着文档,动作缓滞了一秒。

  应淮对池清知表达过不止一次好感,只不过应淮这人看着有三分不着调,所以大家都没太把他的追求当回事。池清知就更是了,虽然能感觉到应淮的玩笑里带着几分真心,但因为对他没感觉,也就装傻充愣默认为是玩笑话。

  池清知看了眼导航,定位在一家餐馆,等下直接去聚餐。她将话题转移:“不远了,路滑开慢些。”

  换做往常应淮会再开一个玩笑带过,但他这次竟一反常态较真了起来:“不答应我,是还没忘了他吗?”

  池清知以为她听错了:“什么?”

  “我听黎初说了,你唯一一任男友,是你大学时期的,”应淮依旧盯着前方,显得有点紧张,他后悔这话冒昧了,但还是说了下去:“你们分手,是他把你甩了。”

  池清知真信了那句话,秘密今天和同事说完明天就会传遍整个公司。不过她并没有生气,那是事实,并时刻提醒着自己不要再像当年一样愚蠢。

  雨刷挂着玻璃窗上落雪,雪化成水。

  车内暖气很足,窗上蒙了一层哈气。

  池清知转头看向车窗外,才发现什么都看不清。就像间隔了五年零三个月的记忆,逐渐变得模糊。

  车内安静得不像话。

  池清知继续低头翻动扉页,声线平静:“如果‘是’这个答案拒绝你会让你更好受,你可以当做是。”

  她的声音轻柔而干脆,像一把温柔的杀猪刀。

  “对不起。”应淮踩了脚油门,稍微加快了行驶速度,“不说这些了,部门聚餐的同事都已经到了。”

  “嗯。”

  两人没再说话,池清知调大音量,电台音乐声填补在静谧的小空间。

  旋律静静流淌,女声清脆嘹亮:

  “大雾四起 偷偷藏匿

  我在无人处爱你

  大雾散去 人尽皆知我爱你——”

  视网膜上呈现密密麻麻的文字,池清知觉得思绪被堵住了,再也看不进去一个字。

  耳膜被歌词填充唤醒的瞬间,她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

  在那贫瘠不见天光的岁月里,她暗恋耀眼的傅嘉然。被那么耀眼的人多注意一眼,惊喜就会在心底膨胀生根出一朵朵绚烂的花。

  一曲播放完毕,电台中响起一道温柔的女声:

  “听众朋友们,这曲音乐是否让你回忆起了青春时期的某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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