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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宿泱看着沈从谦, 她面容凝重,眼却带笑。她就这样仰头望着他:“你会帮我的对吗,沈老师?”
“你想的真好。”沈从谦只看了她一眼, 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但宿泱却知道他已经答应了。
她跟在沈从谦身后又走到争执地,一见到沈从谦几人都不吵了, 乖乖地梗着脖子站在旁边。
沈从谦眉心微皱问:“两位是对沈氏有什么不满吗?”
黄嘉赐赶紧摇头:“不敢。”
章宗虽然远在港城但沈从谦的名声也是听过的, 他指着黄嘉赐说:“这是我跟他的恩怨,与沈家无关。”
沈从谦微抬下巴嗯了一声,偏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特助。
王夷识眼色地站出来:“对于两位的纠葛沈氏无权插手, 不过还请两位注意分寸,这里毕竟不是黄家的地盘也不是港城。”
站在沈从谦身后的宿泱心想,位高权重就是好,只需要一个眼神一句话不用说就有人站出来替他说出剩下的话。
沈从谦偏头看了一眼摇头晃脑的宿泱, 微微一笑,尽在掌握。
黄嘉赐毕竟长期在京市, 对沈从谦的手段听说了太多次, 尤其是他爸老是在耳边叮嘱这京市惹谁都行千万别惹沈从谦那个玉面阎王。
别看他一脸慈悲相, 其实心最黑。沈氏轻易不出手,一出手必然会做绝。
“行, 今天看在沈叔的面子上我就放你一马。”黄嘉赐率先认了输但嘴还是硬, “小子, 别让我再见你第二次。”
章宗简直被气笑了, 和黄家的联姻本来他就不是很情愿。要不是黄寿拼命许诺说是以后他们两家一起打通京港两市的合作, 还拿出黄家百分之三的股份做聘礼,他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没想到黄家居然还这么嚣张跋扈作威作福到他头上了,这桩婚约依他看倒是没必要再继续了。
他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一见他走, 黄书意立马松开了一直在安抚黄嘉赐的手,她皱眉训道:“一天到晚就知道惹祸。”
黄嘉赐嗤笑一声:“要你管。”
他这话正和黄书意的意,她无所谓地说:“不管就不管。”
黄嘉赐气冲冲走后,场上安静了下来。黄书意安排的那些记者正要加班加点的把通告赶出来,她早就买好热搜了,这一次必须闹大。
她心里牵挂着这件事,也没心思玩乐了,直接朝宿泱和沈冠南说:“先走了,你们慢慢玩。”
宿泱点了点头:“一切顺利。”
“借你吉言。”
沈从谦走到沈冠南身旁拍了拍他的肩:“毕业课题弄完了?公羊老师昨晚还跟我通话同步了你的课题,说实话很糟糕。”
一提到毕业课题沈冠南就萎靡了,他实在被折磨疯了。公羊老师是沈从谦以前的指导老师,对沈冠南本来就格外关注,更是希望他能像沈从谦一样交出一个超标的课题出来。
可是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根本不像沈从谦一样是个天赋怪啊。
“我会好好做的,对不起给你丢人了。”沈冠南低头小声地说。
沈从谦拍拍他:“你丢的不是我的人,是你自己的脸。要是我是你,现在就不会玩乐,一心都在课题上了。”
“可是我还要带宿泱骑马啊。”沈冠南纠结地看着宿泱。
他的眼神陈恳,一错不错地望着宿泱。似乎期望着她主动开口把她留下。但宿泱只是站在沈从谦的身后,一句话也没说。
反倒是沈从谦回头看了一眼宿泱:“没事,我教她也一样。”
“你回去找公羊老师吧,别让我们失望。”沈从谦看着沈冠南说。
常年礼佛,他身上也沾染了一丝佛性,檀香缠绕在他周身上,含笑俯身时如神佛降临,让人生不出反抗之心,只想俯首臣称。
“宿泱,你可以吗?”沈冠南询问宿泱。
“可以。”
对宿泱来说重要的是骑马,至于是谁来教区别不大,她只想自己驰骋。
沈从谦一锤定音:“安心去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沈冠南念念不舍,一步三回头,但宿泱没有分出一丝眼神给她,她全身心都在场上自由奔跑的骏马上。
沈从谦拍拍手,有人牵着一匹通体雪白的汗血宝马出来,他轻轻抚摸着它对宿泱说:“它叫照夜。”
照夜这个名字取的甚是合适,肌肤如美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光线流转颜色也跟着变化,美轮美奂,让人看不过瘾。
“想试试吗?”沈从谦翻身上马,高高地朝宿泱伸出手。
宿泱一把握住他修长的手,借力一跃就上了马,她的身后就是沈从谦看似纤细却劲瘦有力的胸膛。
沈从谦双手环保住宿泱,拉着缰绳轻轻一挥,照夜便听话往前迈步。
起先只是小步慢踱,后来慢慢加快,最后竟然突然策马疾驰起来。
惯性使然,宿泱往后倒在沈从谦的怀里,她双眼紧闭,手紧紧抓住沈从谦的袖子,紧张地问:“你怎么突然跑这么快?”
沈从谦俯身靠近她的耳朵,笑着说:“这不是你想的吗?”
如一条毒蛇一样永远高昂头颅,任时光呼啸而过,你心里的欲望也随之增生。
于是想跑起来,想逃离一切,想高高地飞在青云上,俯瞰众生一切。一生里都要灵魂熊熊燃烧,哪怕把自己焚毁也在所不惜。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宿泱也只是刚一开始惊慌失措,等到适应后,她才慢慢地在沈从谦的引导下握住缰绳。
沈从谦松开手说:“现在照夜由你主导了。”
“别怕。”他轻声地蛊惑宿泱,“想骑多快就骑多快吧,我会护着你的。”
他搂着宿泱的细腰,头轻轻地靠在她的肩上,将她整个人都纳入自己的怀里,突然觉得自己一直在寻求的缺失得到了片刻的满足。
“我不怕。”宿泱说。
她拉着缰绳跟着沈从谦的指导慢慢控制着照夜跑起来。马背上颠簸,两人也在不停地随着抖动,两人接触的地方不由自主地摩擦着。
“嗯。”沈从谦灼热地呼吸洒在宿泱耳边,她的耳朵一下就红了。
许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变化,沈从谦又歪头对着另一只耳朵吹气,见到它由白转红,心里高兴起来。
他伸出一直手捻着宿泱红艳如桃花的耳垂笑着调侃:“宿泱,为什么这里会变红?”
“是在害怕吗?”沈从谦温柔地说。
宿泱飞快地否认:“不是。”
沈从谦又问:“那是害羞了?”
“不是。”宿泱继续否认,“是太兴奋了。”
她拉着沈从谦的手放在自己猛烈跳动的心口上:“你听,它跳得好快,它在兴奋。我的肾上腺素在飙升,所以才会面红耳赤。”
“没有一点
点是因为我吗?”他问。
宿泱笑笑:“怎么没有?”
沈从谦眉梢一挑,想开口说些什么,宿泱却抢先说:“不是你带我骑马,我怎么会兴奋呢?”
没趣,他放下手安生地抱着宿泱。
对于骑马,沈从谦没有特别喜欢。看宿泱学的差不多了,他就下马把发挥空间全让给了宿泱。
“小心点,别摔死就行。”沈从谦站在原地抬头看着高坐在马上的宿泱叮嘱道。
宿泱严肃地点头:“我知道。”
这是她第一次独立骑马,拉着缰绳,心脏怦怦作响,她感觉到她的血脉都在沸腾。但面上她依然沉静地看不出分豪破绽,她双腿轻轻一夹,照夜便聪明地往前跑去。
骏马疾驰,她身形如电,一晃便飞出数米。发丝在风里张扬如一团焰火,燃烧燃烧,藏在十八岁少年骨子里的狂妄被激发出来。
起先还生涩、笨拙,后来云朵掠过她的背影,她毅然朝众神之地狂奔而去。
风光真是姝绝。
沈从谦赞赏地看着她,虽然早就知道她是个聪明的学生,但没想到她能掌握的这么快。
王夷看着放心让宿泱一个初学者独自骑马飞奔的沈从谦没忍住问:“董事长,你不担心吗?”
沈从谦笑了,不是装模作样的慈悲假笑,是真情实感发自内心的笑。
“我要把她训成烈鹰,盘旋于高空之上。”
“她不会做金丝雀,我也不会让她做。所以摔倒,淋雨,受伤都是正常的,因为这是成长路上必经的。我能护她一时,但护不了一世,她总要有自保能力。”
他看着那个肆意奔跑在马场的身影说:“或许有一天,她会成长到跟我掰手腕的地步,那个时候我才真正的放心。”
宿泱是他此生唯一的一个学生,所以他愿意倾尽所有去将她培养塑造得强大。但这背后代表的意义,他却不愿意深究。
王夷问:“董事长,你不怕宿小姐带着目的接近你利用你吗?”
跑马与飙车这些都是宿泱从前从未经历过的。她的前半生里,无聊地一日复一日。那个时候,她将树枝从山上丢下去,然后自己顺着山坡往下滑。这是她从前所经历过的最刺激最让她兴奋地事了。
她张开双手,拥抱着空气中看不见的未来,仿佛一切的苦楚与悲哀都被丢在了身后。
于是宿泱迷信只要下滑的速度够快,那些痛苦的回忆就追不上她。就像现在这样,她将马骑得越快,离美好的生活就越近,离过去就越遥远。
四周的围栏在她的视线中逐渐蜕变,张牙舞爪地生出树枝。恍惚间,她似乎回到了那个出逃的夜晚。
这一次她骑着马,远远将追逐着要抓她的人甩在身后。
再回首,原来层山已过。
如今风轻云淡。
“那也是她的能力。”沈从谦看着不停歇的宿泱说,“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