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和八个男人在狂蟒雨林求生》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106章
死去的“战友”重新出现在了眼前。
但是鉴于这张脸是游风,那么说是“战敌”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陆恒当时就怔在原地,一动不动。
见到脸就会石化,可是被石化的却是对方。
原来他才是真正的美杜莎?
见状,池凌瑞管不了那么多,抱着阮妍一个箭步,掠过了那个黑影的身边。
手上发出光芒的那个手电筒,也在他们的身影没入尽头时,黯灭。
废弃实验室通道重归黑暗。
只是,寂静却没有随着无光的黑暗,一同到来。
此时传入陆恒耳中的,不止是他心脏的跳动, 还有令人头皮发麻的西索爬行声。
嘶嘶——嘶嘶——
一股腥风迎面袭来,那条通道里的双头怪蛇, 蜂拥而至。
顷刻间,还停留在原地的陆恒被铺天盖地的蛇潮吞没了。
-
凉爽、光明、安全……
冷风空调开到舒适的温度,将身上那股黏腻的燥热一扫而空,灯光明亮却不刺眼,在黑夜里带给人慰藉。
就像从阴森幽暗的地底爬出,重见天日, 离开翡翠河研究所的这条非常之路, 给阮妍留下的心理阴影,是她在回来之后, 脑海里还会不自觉浮现的恐怖。
她原以为骆骁重启的翡翠河001研究所,是一处绝对安全的庇护所。
然而,从现在的情形来看,仅仅和启动区域隔了没有多远的那条通道通往的废弃实验室里,仍然有无数怪蛇在这里扎根。
也就是说, 它在本质上和她曾经和辛罗一起去过的003研究所,没有任何区别,它们全都被蛇攻陷占领了。
人类只是闯入者,现在,它们才是这里的主人。
现在的亚述雨林,没有一片净土。
想到这里,阮妍的呼吸变得沉重,心口压着什么东西,让她喘不过气。
她对这个地方了解不多,充其量不过是偶尔从新闻中看到关于这片蓝星上最大的热带雨林的消息,这里生态环境优渥,植被茂盛,生物种类繁多。
但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里会有那么异变怪蛇的传闻。
甚至是……通天巨蟒。
要不是她翻看过实验室的研究资料,知道曾经的科研人员在这里做的蛇类研究实验,否则她对这场冒险途中,遇到的种种怪物一样的蛇类,也只会将它们当作自然演化的产物。
没有天敌的物种,在条件充沛的环境下,野蛮生长,泛滥成灾。
可现在——
白皙纤细的手指间,正握着一根棉签。
棉签浸润了酒精,在空调冷风的吹拂下,带着丝丝凉意。
悬停在半空中,悬而未落,又似落非落,弄得人有点抓狂。
忍不了了。
轻而易举,一只粗硬的大手,握住了纤细手指的手腕,连带着手腕的主人,整个身子在猝不及防之下,一齐朝前栽倒。
只不过,倒是肯定不会倒在地上,她倒在了一具胸肌发达,八块腹肌块块分明的男人身体上。
池凌瑞没有穿上衣,坐在一张椅子上,而站在他身前的阮妍,只被他用手轻轻一拉,就揽入了怀里。
他呼吸粗重,带着浓重的情.欲。
不是说要给疗伤的么,怎么呆呆的不动呢?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受不了她这样柔美目光的注视,一把将她抱住。
“你干什么……”
直到这时才反应过来,阮妍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快放开我。”
可是太迟了,她已经落进了他的怀里,就像被掠食者死死咬住的小绵羊,丝毫也动弹不得。
“妍妍……”
怀里抱着她,他喃喃地念着她的名字。
一遍一遍,他喜欢念她的名字,正如他喜欢她一样,仿佛他每念一句,她对他的爱意,便会增加一分。
他希望她能爱他,一直像现在这样爱他。
从废弃实验室通道回来后,池凌瑞心中这样的想法越来越强烈,他们共同经历了这么多,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失去她了,她已经完全融入了他的生命,他预设了他的余生,都有她存在。
所以,他不停地喊着她的名字,将他的声音印刻入她的脑海,让她再也没有办法忘却他的声音。
“妍妍,我喜欢你,好喜欢……”池凌瑞的手臂不断用力收紧,他不仅想要把她牢牢地绑在自己的身上,更恨不得能让她和自己完全融为一体。
要是寻常情况,想要通过呢喃呼喊爱人的想法,来令对方更加爱自己。
这样的想法,多半会是种奢望。
但偏偏,他却是最独特的个例,是她世界里能够被偏爱的存在。
白皙指节间,用于消毒的棉签掉落到地上,阮妍回抱住了她身前的男人,她对他的爱意作出了回应。
早在险象环生的废弃实验室通道里,她阻止了他不要命发疯似的幼稚无知的自我证明行为时,她就已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曾经在脑海里模糊的那张蓝图,逐渐变得清晰,在她和池凌瑞的这段关系中,她已经觉得自己已经完全能够明白,他不是什么人的替代品,他只是他,是池凌瑞。
是她——
真心喜欢着的男人。
这些天来,阮妍内心产生了太多杂乱的情绪,再加上担惊受怕,弄得她整日心绪不宁。
幸运的是,她现在能够将它们一一理清。
“我不想让你涉险。”
趴在池凌瑞的肩头,她有些委屈地小声说。
“你难道不知道吗?”
她尽可能压下自己即便在提及时,心里都会不断涌现的寒意,她告诉池凌瑞,
“这片雨林有大蛇。”
“森蚺?”池凌瑞下意识地问。
随即,他就跟个没事人一样,居然给阮妍做起了少儿知识科普。
雨林里有蛇其实是很平常的事情,尤其是这种与世隔绝的原始雨林,蛇类能长到很大很大,像是森蚺和网纹蟒这类的巨型蛇类,一般来说,成年后也不会超过10米。
不超过十米的话,重量也不会太大。
铺垫了那么多,意思是——
在阮妍愣愣的目光中,池凌瑞云淡风轻。
“一拳就干掉了。”
阮妍:“……”
池凌瑞沙包大的拳头,到底能不能一拳打死10米的巨蟒暂且不论,但她口中的大蛇明显和他印象中,也就是传统意义上的蟒蛇,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这个笨蛋!阮妍气得咬牙切齿。
他根本对这里的危险对一无所知! !
给他下达找人任务的人,居然没有告诉他,这个地方很危险吗?
阮妍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她能确认。
如果不是有了今天近在咫尺的生死徘徊,和池凌瑞从怪蛇的包围中突围,在研究所这个拥有极强庇护力的温室里待了太久,以至于精神麻痹到忘记了蛇这种生物到底有多可怕的阮妍,是不会懂得,安宁稳定,有多珍贵。
[别干了。 ]
虽然说出口的话没有那么直白,可阮妍的态度却很坚定。
她不想让池凌瑞再以身犯险,去茫茫雨林里,去找一个下落不明的人。
这和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她只想和他在一起,没有波折,没有苦难,就他们两个人,回到他们的国家,和家人在一起,过平静的日子。
阮妍的话,一字一句,传入了池凌瑞的耳中。
“真的?”
他的眼里迸发出一阵激动的光芒。
他好像距离他的梦想,又前进了一大步。
阮妍的提议,也不是不行,中途中止任务的代价,只需要付一笔巨额违约金就好了。
至多则是在他的兼职履历上,添上一笔“能力不足”的侮辱。
但这些代价和阮妍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
不假思索,池凌瑞就做了决定。
等到对方同意后,他们会派人来接他回去。
回去的时候,自然也会带上他的准妻子——阮妍。
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阮妍感到有些意外。
起初她也不过只是不想池凌瑞离开她,但现在,不用几天,她貌似就能和他一起走了。
届时,她也不用顾虑,骆骁怎么看待她。
阮妍心情瞬间放松,连带精神都好了不少。
她起身想回自己的房间。
刚才池凌瑞抱着她,一路从那条废弃的蛇道回来。
到了公寓区,走廊上有不少监控探头,要是直直走过来,被拍到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是当池凌瑞打算先将它们处理后,再让阮妍回来时,他却发现,这条路上的监控探头,早就全都被人破坏掉了。
既然如此,他们也不再耽搁。
抱着阮妍回到房间,阮妍紧张兮兮地拿出医药箱想要帮池凌瑞处理“伤口”。
但正如她所见,她慌里慌张地将消毒的双氧水准备好。
池凌瑞脸上触目惊心的大片血迹,已经变成了长长的拖尾,消散不见。
然后阮妍才明白,
那些液体是血没错……
只不过,不是池凌瑞的血。
将怪蛇的血液擦干净,白色毛巾下的那张脸,又恢复成了她最爱的模样。
“我要回去了。”
阮妍挣了半天,她的脚才重新落到地上。
“能不能不走?”
池凌瑞目光执着,没有放开阮妍,搂在她的腰间的手,更执着。
阮妍又怎么会不理解他的意思,他要她留下来,陪着他。
就像他们此前的无数个日夜那样,缠绵悱恻。
可是,今天经历了那么多事,现在的阮妍只想快点回到自己的房间。
“好好休息。”
她对他说。
同时,也是对自己说。
她也要好好休息。
“好。”池凌瑞的落寞肉眼可见。
而在临走之前,阮妍香软的小手捧住了他的脸,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安抚的吻。
算作补偿。
她以为这样就能走了。
事实却是——
远远不能。
池凌瑞又把她拉进怀里,和她亲吻。
吻了好久,吻到她面色潮红,娇喘连连。
终于,他放过了她。
拒绝了池凌瑞要送她回去的想法,怕引起怀疑。
等她独自从池凌瑞的房间出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天亮。
运气不错,在回去的路上,她没有碰到什么人。
直到到了自己房间门口附近,一个依靠在门上的瘦高身影,刹那间让她手脚血液凉透。
见她来了,那个身影慢慢直起身。
似是,恭候多时了。
心脏麻木,阮妍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
她怎么忘记了?
眼前的威胁,一直都没有解除。
眼见着她的神情,从木然变为惊恐,陆恒不用问,就知道,他猜得一点也没错。
她大概是将那个男人,当成了游风。
真是有趣,她居然又和“游风”在一起了?
是因为很喜欢他那个类型的男人吗?
陆恒觉得好笑。
“要怎样你才不会告诉他?”
沙发上,阮妍捧着热茶的手,在不停颤抖。
她被发现了!被陆恒发现,她依傍的池凌瑞和游风长得一模一样。
天哪,她该怎么办?
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比起阮妍的惊慌失措,翘着腿,将手臂张开,完全不当自己是外人的陆恒,显得气定神闲得多。
她越是急,他就越不急。
然后,她就会变得更急。
“凭什么不告诉他?”陆恒饶有兴味地打量阮妍。
他还觉得挺有趣的。
所以,她是把池凌瑞当成了游风的替身吗?
陆恒真的很好奇,要是那样一个一看就很超雄的男人,在知道自己只是个替身后,会是一种什么反应。
而且,还是一个“死人”的替身。
陆恒的表情写满了恶意,足以使任何惊恐到了极点的秘密拥有者,失去理智。
“如果你不告诉他……”
阮妍坐到了陆恒边上,她的手,轻轻地按在了他的胸口。
“?”
陆恒的目光停留在阮妍的脸上,看她水雾盈盈的瞳孔中,正倒映着他的身影。
而精巧鼻子下,红润鲜嫩的嘴唇上下开合,她对他说,
“我可以和你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