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拿了五百万离开前任后》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但何煜替她问出来了:“要试试吗?”
他顿了下,继续说,“我可以帮你摆脱商临序。”
摆脱……迟满咀嚼着这个词。
很大的诱惑。
“即便我没那么喜欢你?”她问。
“那好歹还有一点,”何煜笑的喜悦温柔,“重点是,我觉得我能帮你。这就够了。”
好一只奸诈的狐狸。但听起来很合算。
迟满被迷惑住,不由自主地点了头,“也行……”
说完才意识到又中计了,她正要改口,突然车窗被人噼里啪啦地一阵狂拍。
两人同时一惊,转过头,看苏姗山长发披肩,嘴唇猩红地贴在玻璃上,“满满,满满,满满!”
摇下车窗,苏姗山看到何煜也在,兴奋地打了个招呼,又摸了摸迟满额头,“小满你烧退啦。走啦,回家……”
酒气灌满车内,人也软绵绵地扒在车窗窗柩上,看样子没少喝。
迟满哭笑不得地跟何煜打了声招呼,“刚才那件事,回头再说吧。”
她拒绝了何煜的帮助,独自扶着苏姗山回去,一进电梯,苏姗山邀功似的凑到过来,“但白家那小子的事,我都给你打听清楚了。”
迟满刚要问,她注意力又转移了:“你怎么回来了?不跟那前前前任叙旧了吗?而且怎么是何煜送你回来的?我现在又觉得商临序跟你站一起,更养眼啊……”
叽里呱啦说了一堆。
出了电梯,迟满扶着她走到门口,去按密码。
“唉……我跟你讲,那手链真的卖便宜了,我看应该多加个零,商总也会买单——”
说到一半,她忽然愣住,一把抓起迟满手腕。
电梯厅昏暗灯光下,那腕间一圈红灿灿的光芒,晃的她酒都快醒了。
“这是什么?这链子怎么会戴在你手腕上?”
迟满冷笑一声,开门进去。
“我也想知道。”
“这还用想吗?”苏姗山瘫坐在玄关凳上,兴奋地掰着手指头,“你没钱了,去卖他送的手链,结果被发现了,对方二话不说就买了,一回头,这链子又戴你手上了。这说明什么?”
“什么?”
“得多爱啊!!”
迟满没搭理她,从包里翻出商临序亲自拟的合同,在欠款明细那儿找到了一条,证明了自己的怀疑——
红宝石手链三十万。
她笑眯眯地从牙缝里挤出:“得多爱啊。”
“超级超级爱!”苏姗山接的很快,“小满,他绝对,绝对对你还有意思!!”
她抱着迟满胳臂,兴奋地甩啊甩。
“山山呀,”迟满也跟着她一起晃啊晃,“我跟何煜在一起了。”
“……”
!!!
“啊!啊啊啊!!”
第10章 见了鬼了
迟满从小有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习惯。
换句话说,就是过于适应环境,反应会随着不同人变化,一层类似于变色龙的保护色。遇上何煜这只藏起尾巴的狐狸,她很容易变着变着,就被带偏了。
她还记当初带着阿青在深山找到他的时候,严重失温快要投入死神怀抱,还非央求着迟满把他背包里的标本带下山,用很好听的话说是为了菌种的研究,有利于这那那这。迟满一句没听懂,还是依了。
后来帮村里做药材种植指导,也是他主动提出的。
迟满觉得太过麻烦,白欠人情,不好。但何煜只微笑着列出现在落栗山改种药材的种种弊端,况且她救了他一命,不报答心里总过意不去。
其实这救命之恩,早就用捐给村里的修路资金和帮落栗村疏通关系报答了。
“但还欠你和阿青的。”
他说这话时笑眯眯地摸着阿青的头,阿青像是听懂了,呜了一声。
之后他常常进山,帮村民解决一些药材种植上的难点,时常还一起下地干活儿,成为朋友再自然不过,关系就这样一层层平稳推进。
今年春天,村头陈姨家的牛难产,三个小时都没生出来,再这样下去,母牛小牛都保不住。这几头牛肩负着陈姨家小半年的开支,迟满连夜开车下山去请医生,回来时看何煜陪陈姨在牛棚守着,用手机上查到的知识,没让情况恶化。
兽医接管现场,终于天蒙蒙亮时,三头小牛犊平安降生。
迟满擦了把汗准备回家补觉,何煜却连哄带骗地把她带到山顶,看了场裹着云海的盛大日出。
很美,但这样的景色她从小看到大,在黎明的阳光中昏昏欲睡,可转头一看身边人,人比景更美。
熬过夜的身体处于情绪亢奋的尾声,配合挽救了几条生命,激起化学反应。
关系就是从这时开始变质的,或许是他藏起来的情感,随着她的变化,放出来了一点。
俩人并肩坐在磨得光滑的岩石上,她穿着集市上三十块钱买的罩衫,身下垫的是一件绣着何煜英文名的外套。
微风送来他身上的味道,混着一点薄荷的干净皂香,这个味道让她很放松,所以连他越过了该有的礼貌边界都没推开。
心是跟着乱跳了一下的。
她也算久经情场,明白这代表什么,但没动。
在一个将吻未吻的距离,他停了下,似乎在考虑是否要征求她的意见。迟满抓住这点缝隙,拉回理智,侧身笑了两声。
“……好困。”头一歪,栽到他肩膀。
她听到一声闷笑,很安心。
没几秒,假寐变成了真睡,何煜背她回家,两公里的山路,走了半个多小时,被全村围观了个遍。
那次之后,村里人就自动默认了俩人“恋爱”的关系。
迟满任由关系模糊。
说到底,她就是个贪财好色的俗人,凡事计较得失利弊,对于何煜,她盘算过,最后得出结论,做朋友更长远些,但做暧昧的朋友得到的更多。
但那之后,迟满对他有了很深信任,大概是已经把他标记成了安全的所有物,在她这里免检,不再保持警惕。
于是何煜一微笑,迟满就会被牵着鼻子走。
山里长大的小野豹算不过城里来的黑狐狸。
但这次怪她道心不定,杂念太多,亦或是刚退烧的脑袋还不算清醒。
总之——
昨夜的糊涂账,今天清醒后,还是要把话讲清楚。
可何煜借口这两天要带学生去野外采样,最早周五晚才回,直接避开了。
“喝多的是我,一时上头冲动的却是你。”苏姗山拿着消肿的美容仪,重重叹气,“迟满啊迟满,你怎么能在竞争者刚出场,就结束了这场战争呢?”
迟满也深觉糊涂:果然是色令智昏,太久没谈恋爱,不熟练了。
绝不肯承认是回头草打乱了她的节奏。
苏姗山凑过来低声说,“哎,要不,你红杏出个墙?”
“墙头草。”前两天还苦口婆心催她赶紧把何煜搞到手,迟满懒得理她,“你昨天说白名昊那边,打听到什么了?”
*
傍晚时分,迟满和罗颂在高尔夫球场外堵住白名昊,“白总,好巧。一起吃个饭?”
白名昊无法拒绝,出于对她和那位关系的猜想,也不敢拒绝。
白家只他一个孩子,从小宠的无法无天,但去年忽然冒出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品学兼优的私生子,对方母亲病逝,才被接回国认祖归宗。
危机感瞬间上来。
他想向家里证明自己,一改玩世不恭的作风,拽着叔伯讨教经验,可一年的功夫比不上那弟弟十几年的勤学苦读,那位虽然才大学,但已经在几次家族聚会和拿零花钱的几次投资中,完美地展现了商业才能。
但再这样下去,他继承之路堪忧。
这时商临序伸来橄榄枝。睿医药业近年来效益下滑,市场占有率下降,睿医堂的分院计划也一直搁置,如果能得到神悦的投资,则对他有很大帮助。
而迟满查到这些后,谈话遵循两个思路:一是劝说白名昊拿药材采购为切口,整改睿医药业的陈年积弊,在节省开支的同时还能顺便安插心腹,向家族证明能力。
其次,她狐假虎威,借商临序之名开始忽悠——
“不能跟我合作这件事,写进了你和商临序的合作条款里?”
“那倒没有。”最多算揣测意会。
她又问:“那商临序点明了说跟我有不共戴天之仇,叫你对我赶尽杀绝?”
白名昊慌忙摇头:“那哪儿能啊……”以他纵横情场二十年的经验来看,商临序和迟满之间绝对不清不楚。
迟满继续忽悠:“你信不信,如果和我合作,更有利于你和商临序的合作?”
“啊?”
她微微一笑:“说不定这次是商总对你的考验。”
商临序做事虽不择手段,但不会拿投资来开玩笑。如果白名昊为了一己私欲,言听计从的放弃了落栗山这个质好价优的货源,而找不到另一个可替代的,商临序不一定会投资。
要么,不怕威胁,站在商人的角度考虑利害;要么,更有能力,在答应商临序条件的同时,能找到更好的货源。
她给白名昊逐一分析,对方听得胜读十年书,又敬三杯酒:“不愧是迟小姐,能把住商总的女人!”
罗颂在旁边尴尬地咳了声。
迟满厚脸皮,以水代酒,尽数接下。
这次不能再拖,直接拿出此前双方都过好的合同,签字画押,送走白名昊后,罗颂小心翼翼地把合同收进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