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隔壁那个小寡妇又发财了[八零]》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等听见花雨清晰明了的求救原因后,李星燃黑了脸,更尿不出来了。
他出任务出了大半年,回来才晓得自己老家出了这么大件事,领导找上他正是因为他是本地人,离西山村只隔了一座山头。
李星燃想着出任务还能报销路费回家一趟,半点没犹豫便同意了,来之前也看过资料,张文乐的遗孀,确实叫花雨。
艹,出个小任务而已,竟然搞这么大。
“建昆,听我说,你现在立刻回去找佟姐,把情况告诉他,她知道该怎么处理。”
佟姐是队里的文职人员,前年发生一起家属争抢抚恤金,导致烈士遗孀遗孤死亡事件后,对于发放抚恤金就严格了很多。
不仅要调查清楚烈属的身份,还要做好家属的安抚工作,佟姐正好负责这一块。
几人今天中午到了福东镇,佟姐去和政府沟通明天送牌匾的事情,李星燃想省一笔招待所费用,便提出先回家给老娘上香,明天早上直接从东山村过来与众人汇合。
虽然遇见突发事情很烦,但李星燃完全没犹豫就想好了应对。
“不是李星燃,咱们现在不是该先把这位女同志救出来吗?”
李星燃系好皮带,走出厕所,拎起包丢给他,顺顺手折了根树枝就开始清理他的脚印:“废什么话,快去,晚了咱们都走不了。”
“你这也太夸张了,咱们可是军人,他们还能把咱们一起卖了不成。”
“确实不会卖了你,顶多找个大姑娘脱光了锁进你屋子里。”
赵建昆被这话吓得脚软,不敢嘴硬。
“妈呀,蜘蛛洞啊这是,我去,我现在就去。”
花雨听见两人的对话,最后的担心也消散了,听见前院传来急急忙忙的脚步声,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这位叫李星燃的小战士还真是了解小张屯啊,这可不就是个蜘蛛洞吗!
福东镇同宗族的村子不少,但像小张屯这样排外的实属罕见,别看这些人在村里争一瓢粪都能斗起来,对外可是团结得很。
小张屯做为西山大队办公所在地,这些年牢牢把持着村主任的位置,如今这个位置掌握在族长大儿子的手里。
这位族长可不得了,解放都多少年了,这小张屯还是他的一言堂呢,但因为他对屯里的村民公平,能力强手段高,小张屯的人都服他。
为了他们父子的威严和前程,这位族长规定了村里的事情村里自己解决,不能往外说。
前年村里有个媳妇被男人活活打死了,愣是被这位族长拿钱买了人娘家人的嘴巴,没人闹出去。
还有下乡的知青、路过的工人,甚至送信的邮递员都能招惹上小张屯的大姑娘小伙子,最后咬着牙同意结婚。
福东镇参军的人不多,上一次出现烈士,还是前年打战那会儿,两位现役军人和一位二次入伍的退役军人牺牲。
三位烈士的荣誉不仅影响了他们的家人,还影响到他们所在的村子,镇上前年和去年的拖拉机指标都给到了烈士所在的村子。
张文乐没了,那位族长怕是最高兴的人,可如果花雨的事情捅出去,别说沾光,那位族长的儿子不被上头撸了就不错了。
为了隐藏这件事,李星燃说的那种往人房子塞大姑娘制造别人把柄的事情,这位族长还真的敢做。
张强胆子这么大,隐秘的心里,不就想着暴露了也有族长为他撑腰吗。
但花雨没想到,张强胆子大,周翠喜胆子比他还大。
张强和周翠喜正在房间里甜甜蜜蜜呢,被花雨一嗓子吓得跳起来,顾不上看周翠喜的反应,光着叫板朝后院跑,到了草楼跟前,和翻墙进来的李星燃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解放军同志,你别听她胡咧咧,村里人都晓得,这不要脸的小贱人卷了钱跟人跑了,刚刚被我抓回来,正等着大队长过来处理呢。”
李星燃冲着老头点点头,没说信也没说不信,打开草楼门直直走进去,从松毛堆里把人捞出来,三下五除二解开了绳索。
周翠喜慢了张强好几步,她没去后院,抬脚出门绕到后面厕所,进去查看一番,又仔细观察了周围能藏人的地方,发现确实只有李星燃人后,这女人眼珠子一转,想出个自认为绝妙的主意。
她抬脚就往村里人多的地方跑,边跑边喊:“快来人啊,文乐家的带着野男人回来抢孩子了,这会儿正在后院要大她老公公呢!”
第5章
跟野男人跑了还敢回来抢孩子打老人?
小张村的人一听跑了的花雨胆子这么大,这还得了!她这是想蹲在他们所有姓张的头上拉屎啊!
有那胡子长得能拖鸡屎的老人把烟锅一甩:“这样不要脸的妇人就该沉塘!”
沉塘这两个字一出,年轻些上过学的大姑娘小媳妇脸上不好看,但那些上了年纪的妇人却激动得不行:“叔公说得对,现在的媳妇子越来越不像话了,就该像以前那会儿,狐媚的不孝的全都拉去沉塘,新来的才不敢学坏。”
解放后妇女地位提升,国家不允许殴打虐待女性,女性还有了离婚了离婚主动权,这让很多婆家人拿捏媳妇的手段不顶用了。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很多人年轻的时候承受了不平等的待遇,便要从下一辈身上找回来,如果因为其他原因找不回来了,那么他们就会痛骂这个原因,而不是觉得自己错了。
小张屯就是这么个地方,在这些人眼里,宗族规定高于律法,遇上这种小媳妇不听话的事情,其他村子顶多自家亲戚出面,小张屯不一样,他们把这种事当成全村的大事,是个人都恨不得去踩上一脚。
周翠喜这一通喊,不到十分钟,一群人扛着锄头扁担就朝张强家跑,大有不把人打死不罢休的气势。
“那个小贱人和奸夫在哪里?”
“敢来我们小张屯偷人,不要命了!”
"动手动手,留口气就行,还有那个狐媚子,要我说就该把那张狐媚的脸划了,正经女人谁长那样。"
“我早就想说,张强那个媳妇就不是个好的,一个女人总压着男人像什么样子,咱们村现在这些不听话的媳妇都是被她教坏了。”
张强尴尬的看着来的村民,刚开始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等听到他们叫嚣着打死奸夫,他一下子就明白过来,翠喜这是给他善后呢。
可这是解放军啊,张强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很快又消弭不见。
解放军又怎么样,事情已经做下被发现,一旦捅出去他能有什么好果子吃,不是这小子遭殃就是他遭殃。
把这个奸夫的罪名安在他身上也好,这些当兵的纪律严,很怕惹上作风问题。他自己一个人对上他们一村人,闹出去看他可是有嘴说不清,量他也不敢往外说。
“强叔,这个就是奸夫吗?这咋还是个解放军呢?”
村里也不是没明白人,这会儿军人地位高,一身橄榄绿浇灭了这群乌合之众的激情。
张强表现出一脸悲痛的样子:“要不是亲自抓住,我也不敢相信解放军会做这样的事情。
她跟人跑了就跑了,反正文乐没了她早晚也是要走这一步的,可是我没想到她这么歹毒,米汤可是我唯一的亲孙子,是我的命啊,他们还要来抢走我的米汤,这是要逼死我啊。
要不是这个当兵的在后头撑腰,她一个妇道人家怎么敢有这么大的胆子,也是我命苦,谁叫我儿子死了呢。”
张强几句话,又把村里人的怒火惹起来。
“简直欺人太甚,强叔你别怕,他是解放军又怎么样吗,解放军也得讲道理,咱们这么多人在这里呢,谁也不能带米汤走。”
花雨看了张强一眼,真是无耻啊!
这主意是周翠喜出的吧,难怪能拿捏张强几十年,这聪明程度一般人可比不上。
可惜啊,这回聪明反被聪明误,她怕是不知道这位同志来的是两个人,人家已经去通风报信了吧。
到时候她倒要看看,张强和周翠喜怎么收场。
但眼下她还需要拖延时间,那些人看李星燃同志的眼里除了激动还有嫉妒,随时都可能动手。
虽然这位同志看着高大威猛是个能打的,可双拳不敌四手,他的身份也不适合与村民斗殴。
她迫不得已把无辜的人扯进来已经很对不起人家了,她只是想活命,不能毁了他。
花雨想想村里号丧队几位婶娘的做派,又想想婆婆对她的好,猛然间发出一声高亢的哭嚎。
“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眼看看吧,我这是比窦娥都还要冤枉啊,坏人要杀人灭口还有人当帮凶,张强和周翠喜通奸几十年,我意外撞破了他就把我打昏了藏在草楼里还要把我卖了。
这位解放军同志不过是路过上厕所听见我的求救声来救我,就要被扣上这样的屎盆子,老天爷你开开眼,来个雷劈死这些作恶多端又不要脸的贱人吧。”
花雨使出了全部力气,又尖又细的叫声回荡在小张屯上空,里里外外的人都听见了。
等听清楚了内容,大部分人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这可是张强,他们村最好/最窝囊的男人,谁都可能做出这种事,他一定不可能。
“这小贱人,被抓住了就瞎咧咧胡乱攀扯人,真不要脸。”
“可不是么,张强那样老实的人,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呀。”
但也不是没人相信,春花作为花雨最好的朋友,来得最快,第一眼就发现花雨手上被绳子捆出来的印子和虚弱难看的脸色。
她不能让好朋友被人这样冤枉:“周翠喜母女三个天刚亮就来了他们家,半个小时前周清抱着米汤领着女儿出去村里晃荡,张大叔和周翠喜要是没事,他们孤男寡女的待在屋里做什么,不要避嫌的吗?”
另一个和花雨关系好的小媳妇梅芳也开口附和:“你们看看花雨手上脚上的印子,可不就是绳子捆的吗?她难道捆着自己和人私奔?”
张强和周翠喜一早就想过花雨会把事情说出来,可他们半点不慌,张强的名声在那里大家都不相信。
可他们没想到这两个小媳妇竟然反应这么快,把不合理的地方当众说出来。
没有谁是傻子,先前没被顶破的时候,大家都不会往这方面想,可窗户纸一旦被戳开了,人们就开始思考寻找细节,不再只听别人说什么了。
花雨见状,连忙把自己手袖和裤腿挽起来,让大家看清楚她身上的淤痕:“大家看看我身上的印子,不捆个十几个小时能有这么厉害吗?隔壁祥子叔家养了狗,我要真是晚上和人跑的,人听不见动静狗还听不着吗?他们能这么安静?”
不少年轻的媳妇眼里闪过赞同,对张强升起怀疑,花雨加了把劲:“我晓得我性子刚不惹人喜欢,可是在作风问题上我自认从来没惹过人闲话。如今男人刚死抚恤金还没下来就被这样冤枉,如果有一天你们的男人有了二心,你们的公婆看你们不顺眼了,会不会也有样学样,乡亲们,求求你们帮帮忙,还我个清白吧。”
花雨这话触动了年轻小媳妇们的心,是啊,花雨之前可是十里八乡都夸赞的好媳妇,那张文乐舔着知青的沟子都添成全大队的笑话了。
她那会儿都没说跑,一心一意守着儿子和婆婆过日子,宠儿子宠得全村都出名。再说了正常人就算要跑,也得等抚恤金下来,或者直接带着娃娃跑吧,谁会跑了一天又来抢娃娃,脑子有病吗?
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声音:“让开让开,三叔爷来了。”
花雨脸色一白,怎么会这么快!
三叔爷,就是张家的族长,大队长的爹。
第6章
“闹什么呢?一个个的都没事情做了是不?”
带着人走进来的老人身材魁梧满脸皱纹,一头白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灰色的中山装看不出一丝褶皱。
那双苍老凹陷的眼里里明明散发着和蔼可亲的光芒,在场的村民却无一敢和他对视,有些胆子小的女娃娃甚至在他声音响起的那一刻身体发抖的抱上母亲大腿,头埋得低低的想要把自己隐藏起来。
他一出声,刚刚还吵闹得像菜市场般的院子即刻安静下来。
这便是小张屯现任族长张光宗在村里无人能及的威望。
张光宗一路走到后院,期间扫了一眼明亮宽敞的大瓦房,脑海中闪过一些不好的记忆,让他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张强,你晓不晓得明天是什么日子?”
张强做过事情败露后让村里兜底的心理准备,但此刻直面张光宗的质问,他还是慌了几分心神。
“三叔,我也不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