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春雀记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chapter 45


  chapter 45

  周五下班早, 付裕安脑袋上顶着伤,也不便出去交际,索性推了一概应酬。

  他先去了趟医院, 给头上的伤换了一次药,出来时, 碰上来探望病人的谢寒声。

  “怎么样, 老付, 昨晚过得不惊险吧?”谢寒声打趣了他一句。

  付裕安笑,“你是急等着让我叫你小姑父吧?”

  “能跟付总当亲戚, 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谢寒声说。

  付裕安抬了下手,笑道:“停,可以停了。再说下去,脸都挂不住。”

  寒暄过后,他们一齐往车边走,谢寒声问:“这下定了?”

  “算是。”付裕安也不敢说死, “但也可能最后不是。”

  没人比谢寒声更懂他, 毕竟他也被足足吊了几年,不上不下, 不死不活,凭一口气撑到了结婚。

  谢寒声站定了, 问了句, “要她真告诉你不是呢?”

  “那应该......”

  黄昏的微风里,付裕安略皱了皱眉, 还是摇头, “应该不行。”

  嘴里说着随便宝珠如何决定他的身份和去留,倘若她真的不要他,付裕安也不敢想象自己会阴暗、惨厉成什么样, 会不会对她的新男友用上更低劣伎俩。

  要是从没尝过这份甜,没抱过这盏灯,那还好说,在他被蜜水泡过,也被火焰熨热过之后,又让他眼睁睁地看着一点点滑落,熄灭,那不如直接杀了他。

  谢寒声笑着拍了下他的肩,“你老弟停顿一下,我还以为又要正人君子一番。”

  “见笑。”付裕安唇边浮出个慰足的笑容,“你不知道宝珠有多惹人喜爱,我实在拿她......”

  在会上滔滔不绝的人也词穷,在讲起心上人的温柔活泼时。

  谢寒声实话实说,“我要知道的话,她小姑姑得跟我拼命。”

  付裕安笑笑,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就是我吧,真有点弄不住她,不瞒你说,一晚上都没睡着,早起就泡了茶喝,太难招架了。”

  “正常。”谢寒声最有发言权,“她毕竟在国外长大,生活圈子再小,再简单,也难免受了那边文化熏陶,说话做事都要更直接,不像咱们,有事没事拐个弯,抹个角,人不这样,大方,干脆,把你打得措手不及。”

  “还得慢慢适应。”

  谢寒声端详他的神色,“我看你精神损耗得不轻,不然再进去一趟,开点速效救心丸吃吃?不麻烦。”

  “那不至于。”付裕安开了车门,“走了,昨天多谢了。”

  “一家人,甭客气。”

  时间还早,付裕安再去了趟健身房。

  练到七点多,他靠在深蹲架的立柱上,胸膛像被风鼓满的帆,剧烈地一起一伏。

  身上的汗已经不能叫滴,完全是从毛孔里蒸出来的,灰黑色的短t湿成了深黑,紧紧吸附在他的身上,胸肌的轮廓毫无保留地凸显出来。

  “差不多了,付先生。”私教上来提醒,“您几天没来,一次别练得太猛。”

  “好。”付裕安停下,接过他的毛巾擦了擦汗。

  正要喝水时,迎面来了两个耍猴儿不怕人多的。

  “缺钱花了啊老付?”郑云州指了下他的胸口,“练得这么鼓,要去跟男模抢饭碗?身兼数职啊你。”

  “咳。”付裕安一口水差点呛死。

  周覆也嫌弃地啧了声,“文明社会,少谈黄赌毒,你们社区宣传核心价值观的时候,单把你给落下了是吧?”

  “这还不文明?我都用上书面语了。”郑云州礼貌地敬了一句,“别一回京就上纲上线的,要不你还滚去检查去。”

  周覆分析了下原因,“我看吧,老付要么是吃饱了,要么是没吃饱。”

  这回轮到郑云州拿眼睛瞪他。

  “您有什么指教?”周覆问。

  郑云州好奇地说:“我以为出了衙门口,人就不该再说废话了。”

  “......一点不。”周覆扬起眉毛,“都是男人,你也打偷偷摸摸过来的,不懂吗?受了什么刺激他才会这么练。”

  付裕安喝完,一秒都不愿多待,“好了,二位,我要去接人了。”

  “哦,接人。”对面两个异口同声,有种侦破大案的恍然。

  付裕安拍了下周覆,“周主任,改天一起吃饭,多亏了你。”

  “好说。”

  七点五十,付裕安提前了十分钟到训练基地。

  他在健身房洗过澡,换了套衣服,车内原本的气味被他的沐浴露覆盖,遮上了一层淡淡的木质香。

  宝珠一上来就闻到了。

  她抬起下巴,摇摆着脑袋嗅了几下,一路嗅到付裕安的脖颈处。

  付裕安被她逼得无路可退,后背牢牢附在真皮座椅上,又不好开口。

  “小叔叔,你喷香水了?”宝珠的手撑在他臂上,仰起脸问。

  付裕安说:“没有,运动以后出了汗,洗了个澡。”

  宝珠哦了声,“你去运动了,早晚都练,这么勤快。”

  他启动了车子,直言道:“宝珠,我毕竟大你九岁,这不是个小差距,身体总要跟得上。”

  “嗯。”宝珠攀得他更近,几乎要吻上,“我的意思是,荷尔蒙的味道很好闻,我喜欢你这样。”

  “......好,喜欢就好。”付裕安的指尖颤了下,差点从方向盘上滑脱。

  等着她的这十分钟里,付裕安把昨晚的一幕幕又细数了一遍,满脑子都是宝珠坐在他身上,那个怜爱又孺慕的眼神,掺杂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也因此情动得很凶。

  还好是在车里,光线昏淡,她才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付裕安在等,等那股热意自己退下去。

  但她又靠过来,一时便愈发难捱,在他呼出的气越来越热时,宝珠终于放过了他。

  她笑着回到座位上,“明天我可以休息。”

  付裕安点头,“明天是野生动物摄影展的最后一天,我已经预约好了,要去看吗?”

  “哦,我都忘了。”宝珠掩了下口,“要去,当然要去。”

  付裕安说:“明天醒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打电话?”宝珠转过脸,诧异地看着他,“你今晚不和我在一起?”

  “我先送你回家,然后,”付裕安转了个弯,隔了几秒才告诉她,“我回宿舍休息。”

  仿佛说出这句话,他也做了很久的挣扎。

  “宿舍啊。”

  宝珠攥着安全带,她心里不满意这个安排,又找不到正当理由,笑慢慢地收敛了,也不说话。

  付裕安注意到她的低落,虽然明知道是为什么,但他不敢提起这个话头,只能说点别的转移。

  他伸出右手握住她,“明天看完展览,还想去哪儿吗?我没有安排,时间都是你的。”

  安排她暂时还没脑子想,今晚的事都没着落呢。

  宝珠随口说:“我之前,打算在月底,跟梁均和去古镇玩,附近的。”

  付裕安哦了声,“那你现在还有兴趣去吗?”

  “那地方又不是他开的,难道分手了,就连古镇也讨厌上了?”宝珠说。

  他温柔地笑了,“我们家宝珠深明礼义,一点不搞连坐。”

  这样也要夸她,小叔叔真是容易惯坏人,这几年她小脾气重了不少,他有百分之九十的责任。

  宝珠望着他,弯起的唇角,光影里凸出的喉结,在身上这件黑衬衫裹束里,展现出最性感的弧度,尤其运动过后,一道蓬勃生发的雄性气味。

  她吞了吞口水,就连什么是连坐也懒得打听了,“那我们去了,明晚在那儿住可以吗?挺远的。”

  “看情况,如果时间还早就回来,好吗?”付裕安微笑,实在被缠得没办法了。

  他对宝珠的心意,是渴望、慎重又恐惧,就像捧了一件名贵的,价值连城的瓷器在手里,越是珍视,动作就越越显得粗笨,怕举止不当,怕不被接纳,更怕一放松就会失衡。

  宝珠又把头扭过去,“好吧。”

  他都不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

  她指了指自己的额头,“你今天,有人问吗?”

  “问了一句,没事。”

  宝珠又问:“小外婆同意你住外面吗?她有没有打电话让你回去?”

  付裕安说:“早上打了,让我去给我爸认错,争取宽大处理。”

  “你受了伤,为什么是你道歉?”宝珠生气地说。

  付裕安摩挲着她的手心,“一直都是这样,小时候我被教训了,吃鞭子了,哪怕是没有道理的事,也得我去负荆请罪,还指望老爷子跟我低头?不会的。”

  宝珠对这种管教孩子的方式感到窒息,同时也理解了为什么很多的心声,她分明已经在小叔叔脸上看到了,但他就是说不出口。

  而很难张嘴的原因,是他从来没为自身的脆弱张开过嘴,他从童年起,就被困在一个禁止随意抒发情感的系统中了。

  “小叔叔,你的遭遇真让人同情。”宝珠说。

  他笑着摇了摇头,“都过去了,现在也不是我爸能任意摆布我的时候。”

  车子开进小区,到了楼下,但宝珠迟疑着,解了安全带,慢腾腾看他一眼,手搭在门把手上,但脚就是挪不动。

  “小叔叔。”她软绵绵地叫他。

  付裕安心跳漏一拍,昨晚用的就是这样的声调,央求里带一点娇气,然后抱了上来,让局面变得难以控制,他又爱又怕这一句小叔叔。

  “嗯。”付裕安也松开了自己身上的,正准备下车,“我给你开门。”

  “不要。”

  宝珠敏捷地爬过来,她四肢相当灵活,付裕安都没看清是怎么个流程,她就一个跨抱,坐到了他怀里,坐在了他还没软下去的欲望上。

  付裕安怕挤着她,立刻把驾驶位的座椅往后推到底。

  他一只手托住她的屁股,想把她往上带一带,免得让她受惊,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已经成了什么样子。

  付裕安声音都哑了,“起来一点,宝珠。”

  “可我已经碰到了。”宝珠也没想到是这样,脸一下红了。

  被这么当面指出来,还是超过了付裕安对他身体羞耻的接受度。

  他脖子一热,“不好意思,没吓到你吧?”

  有一点,她看不见,但能感觉到,不知道怎么形容,很......用威风对不对,但她脑子里就是冒出这个词。

  “这是你要回宿舍的原因吗?”宝珠有点明白了。

  付裕安只好点头,他拨开她颊边的一绺头发,“是,你看,我只不过在你出来前想了想你,就好像不可控制了,怎么敢一晚上待在你身边。”

  从那个时候就想着了,却一路都在正常地和她交谈吗?她真佩服他惊人的耐力。

  宝珠搂着他的脖子,像小时候坐旋转木马一样,俯身紧紧抱住,“可是宿舍条件不好。”

  “就去睡个觉而已,没那么娇嫩,硬板床也可以适应。”付裕安的手撤出来,绅士地搭在她的腰上。

  宝珠咬住唇,摇头,“不行,我不让你去。”

  “好宝珠。”付裕安心里酸软得不像话,他忍不住把唇凑上来,克制地吻了吻她的脸,“我真的没事,伤口已经换过药了,你乖乖上楼休息,听话,好吗?”

  宝珠还是不去,她偏过头,吐息滚烫地去贴他的唇,“不好,今天还没亲我。”

  “亲哪里?”付裕安的手沿腰际上沿,“告诉我。”

  “都要,都要。”宝珠下了道笼统的指令。

  “好。”付裕安碰了下她的下颌,再是唇角,鼻尖,又蜿蜒朝上,到眼睑那颗小小的泪痣上,轻轻地含弄,“这里要吗?”

  宝珠不由自主地闭眼,“嗯。”

  “那这里?”付裕安似乎很偏爱她的耳垂,一口吮上去的瞬间,让宝珠觉得落入他唇舌间的不只有这个,而是全部的隐秘和敏感。

  她很剧烈地抖了一下肩,“也......也要。”

  宝珠被含得腿软,嗓子里也像噎了块烘烤过的棉花糖,说出来的话都拉着丝。

  “小叔叔。”她在他身上扭动几下,始终惦记要他留下来的事,“你别走好不好?对我不公正。”

  “嗯?”付裕安暂时松开了她,“又乱用词是不是?”

  宝珠气喘吁吁地贴上去,“你洗了澡,身上香香的,我还没有,这不可以。”

  “那要怎么样才可以。”付裕安好笑地摸着她的头发。

  宝珠仰起脸看他,“等我洗完澡,再来一次。”

  “......宝珠。”付裕安正色喊她,“不许闹了。”

  “没有闹。”配合着语言,宝珠不自觉地摇动她的腰,惹来付裕安的低声,“我刚回国没地方住,不是也住在你家里了吗?那你遇到麻烦的时候,怎么就不可以住在我家?”

  “我.....”付裕安一时还真反驳不来。

  宝珠趁机加大火力,把他当摇摇车一样晃,不停地叫他,“小叔叔,付总,付裕安......”

  这个名字叫出来,两个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秒。

  付裕安胸口微微一震,“叫我什么?”

  “我不叫了。”宝珠以为她不该没大没小。

  但付裕安抚上她的背,轻声哄着她,“没关系,再叫,我想听。”

  想听啊。

  于是宝珠凑到他耳边,柔软的唇在他耳廓上扫动,张张合合,“付裕安,付裕安......”

  付裕安抱她的手劲猛地大了,“以后就叫我名字,好吗?”

  宝珠喘不上气,“那你能在我家住吗?我想还你人情。”

  “好,你要拿我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全力配合。”付裕安彻底放弃了抵抗。

  “嗯。”宝珠在他下巴上亲了下,“我们下车。”

  “等等。”付裕安抱住她,“现在可能走不了了路。”

  “为什么?”

  付裕安又去衔她的耳朵,“别问,等我一下。”

  “那我能帮你做什么?”宝珠急着去胡乱伸手。

  被付裕安摁下来,“不要动,你别动,就快好了。”

  “嗯。”宝珠乖巧地伏在他肩上。

  付裕安低下头,轻蹭着她的额头,“对不起。”

  宝珠不懂,“为什么突然道歉?”

  “很多。”付裕安握着她的手,历数自己的罪状,“没有问过你的意见,就擅自替你做主,破坏你和男朋友的感情。”

  宝珠嗯了一声,“那你把我男朋友打跑了,得加倍补偿我。”

  “补,我补。”

  宝珠想起那一次对峙,又说:“不过,梁均和怎么说,他是听你的话去分手,你怎么让他听的?”

  他看起来就不是会束手就擒的人,更像不到黄河心不死的那种。

  付裕安不愿讲那些事给她听,怕她更怀疑自己看人的眼光,他只说:“当舅舅的人,总有几分威严在。”

  “哦。”宝珠问,“你好了吗?我都困了。”

  “好了。”

  他们从车上下来,付裕安的行李还在后备厢里。

  提出来以后,宝珠看了一眼,“小叔叔,你就这么点东西?”

  “足够了。”付裕安说,“不行会有人给我送的。”

  “谁啊?”

  “你小外婆。”他摁开了电梯,“过不了两天,她就要借着送衣服的由头,来给她老公当说客了,我总得给人一格台阶。”

  宝珠听笑了,跟他进去,“怎么还弄得跟谍战片一样。”

  “一个畸形家庭的恶性循环。”付裕安归纳到这一点上,懒得说了。

  到了门口,宝珠输了密码,先请他进去,“欢迎。”

  付裕安正经地说:“感谢收留,感谢领导信任。”

  “......我去洗澡。”退心里凉凉黏黏的,宝珠觉得很不舒服。

  她进了浴室后,付裕安站在这套房子里考虑了半天,还是把箱子放进了客房。

  他浏览了一遍未读消息,确定没什么事后,把将衣服和裤子一件件挂起来。

  收拾好东西,付裕安走到餐厅去烧水,上次他来,这个水壶好像就在这儿,根本没动过。

  没人监督,宝珠是一点热水也不碰的,冬天还好,大暑天就更加,估计回了家,都是咕嘟咕嘟地喝凉水。

  等水开的时候,手机响了,付裕安接起来,“妈?”

  “今晚又在哪儿住?”夏芸劈头就问。

  “宿舍。”

  夏芸无情地拆穿他,“编,那里连个鬼影都没有!我让司机去看过了。”

  “在宝珠这里。”付裕安当即改了口。

  夏芸长哦了一声,“你可真行,成心让你爹打你,好去招人家心疼。”

  付裕安也不多解释,“嗯,你就这么想,还有事吗?”

  夏芸老调重弹,“我说你住两天得了,你爸的脾气你还不知道?爷俩终归是爷俩,总得有人先服个软。”

  “总得有人服软,那为什么不是他?”付裕安问。

  夏芸结巴了一下,“他不是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吗?”

  “噢,谁身体好谁活该,有理。”

  “......你爸也后悔,一直念叨着你,你就回来吧,行吗?”夏芸说。

  付裕安打断她,“这种话不要说了,谁也不是第一天认识谁,他不会念叨我的,不咒我就算好了。”

  “爱回不回。”夏芸气得挂了电话。

  “怎么样,老三肯回来吗?”秦露走过来,给她端了个果盘。

  夏芸摆了摆手,“不中用,这下真叫老小子得着宝了,神态口气都不同了。他要有尾巴,现在估计能翘到天上去。”

  “......”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