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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家迁居港城之后》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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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沈逸舟就笑,“没有这样夸张。开染厂,还得是有市面上不常见的好方子,郭大太太当初那几个染丝方子是真的好,也是有几个这样好的方子在手里,我们才能够顺顺利利地开好一个染厂了。”
“就算是手里的东西好,那也得是碰上识货的人。”郭元乾知道沈家可能还有一点担心自家不想开染厂,也就告诉他自己这边新建的厂房有一个准备用来开染厂,“全盘领受了你们的好意。”
沈逸舟笑眯眯地,“那很好嘛,以后碰上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我之前在申城的时候就在帮忙打理染厂了,算是有一点经验。”
“好,有事情就请教你。”郭元乾受了那么多的恩惠了,也不差这后面的了。
沈逸舟点头,又关照张远松陈柚娘夫妻,问起张教授的情况,“之前在申城的时候,就有认识张教授了,张教授很有能力啊,听说在港大很受欢迎。”
“他是打小学起来的本事,家里也就他强一点,但跟其他同行相比,还是不太够本事。”张远松虽然被夸赞了儿子心里高兴,嘴里还是要谦虚几句的。
沈逸舟是真的对张教授感观挺好的,“是正派人士,此前申城那么多留学的洋派人士回国之后十个有九个都另有红颜知己,将糟糠之妻给休掉了,美其名曰追求自由的爱情,不过是扯一层遮羞布罢了,张教授就立身比较正。”
张启桦结婚早嘛,当初出国留学的时候,已经结婚了,但张启桦不像其他人,在学校里找什么志同道合的感情伴侣,他就一个人去,一个人回,回来了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先休妻,反而很心疼留在国内照顾父母亲的妻子。
“这本也是应该的。”张家家风使然,并没有纳妾娶姨太太的人,之前可昕的公公在港城纳妾娶姨太太,张远松都不待见他,甚至当面直言让林老爷以后来张家不要带那小妾来碍他的眼。
基于他的辈分是可昕的祖父,林老爷敢怒不敢言,还得记住张远松的话,来了港城也有几年了,纳妾都有两年多了,从来不敢带着小妾上张家的门。
沈逸舟家里也是家风比较清明的,父亲没有小妾跟姨太太,他自己也没有纳小星,“我爹跟我说,我们家是有女儿的,不管将来是出嫁还是招赘,不要以后等我们家的女儿成婚了,倒叫人家拿着这个来打我们家的脸。”
自家立身正,才好挑对方的刺啊。
如果他们家有小妾姨太太这种东西,往后妹妹成婚了,他跟父亲眼拙挑了个不好的妹夫,人家就是要纳妾娶姨太太,自家也要被人家当借口的,现在自家家风清明嘛,真要是眼拙选错了,好歹自家能理直气壮地把人打出门去啊。
“这话有道理。”郭元乾自个也是有孙女的,港城现在还是一个可以合法纳妾的城市,撞运气都好难撞得到好男人啊。
大家边吃边聊,但也没有吃得很慢,毕竟没有喝酒嘛。
吃完饭,郭元乾就不好再耽误沈逸舟的时间了,从这两次中午碰面的情况的来看,应该是一向忙得很,很多工作之外的事情,估计都经常是利用中午休息时间来做的。
沈逸舟确实是利用中午的休息时间来处理工作之外的事情,这会吃完饭,时间也就差不多了,他跟郭元乾几个就各自散了。
这会郭元乾三人才说起了沈家的豪宅,张远松只有一句简短的感慨,“好豪气啊。”
“确实是豪气。”郭元乾虽然没有心动,只是带着眼睛看,但也只能说豪气,“别看屋里屋外都是以比较简单的白色为主打,家具也还没有进场,但看起来就是给人一种豪气的感觉。”
温晟睿觉得,“这构造格局有点偏欧式的风格。倒是楼梯,”他一时间说不出来这种感觉,“楼梯有点古风?”
“什么风我不太看得出来,就感觉这楼梯间是真的大,还有电梯也挺多的,虽然我们只看到了三台电梯,但我以为,恐怕不止三台电梯。”郭元乾认为应该不是三台电梯才对。
温晟睿点头,“四台电梯,我们搭乘电梯到天台的时候,我有看过,相对的另一头,也有电梯。应该两边的电梯也是直通天台的。”
“天台,沈公子还说天台想要建个运动场呢。”郭元乾觉得自家用天台来练拳就已经很是利用得当了,没想到还有人想在天台建个运动场。
张远松觉得这个运动场是建得起来的,“我看天台的场地也是挺宽的。建一个篮球完全绰绰有余,说不定还会建个网球场也说不定。”
“倒是院子里好像还没有怎么显眼?”郭元乾在天台往下看过院子里的情况,看起来没有怎么做大搞。
温晟睿认为是做过修整的,“如果沈家拿到的也是一块荒凉的地皮,那院子里目前呈现的就是修整之后的样子。别看看起来好像不显眼,花草树木都是有精心调整过位置的。”
“院前那几棵树,应该是从别处移植过来的。”张远松刚刚看过附近的树林,并没有沈家前院那几种树。
郭元乾想到自家的地皮,是空荡荡的,“这几棵树除了观赏,恐怕就是用来阻挡海风的吧?”虽然山上海拔还不错,但风里带过来的海风能吹很远很高呢。
“是得在院前种树,我感觉有这几棵挡着,吹过来的风没有那股海腥味了。”张远松说不好自己是不是错觉,“刚刚一路上来的时候,我还是有感觉到一丝丝的海腥味的。”
这个郭元乾没有感觉到,温晟睿也没有感觉到,这边跟海边离得已经不算太近了,不过,说不定是他们的鼻子不太灵敏的缘故吧,“反正树还是得种上,院前有树木也能够挡住外头的窥视。现在望远镜这么方便,离得好远都能看清楚,有树木可以遮挡那些窥视。”
至于说没有树枝的树杆部分,也不怕,还可以建围墙呀。不过,这样一来,在一楼就不太能观得到海景了。
“难怪沈家的二楼还有露台呢,原来是这个用途啊。”张远松就有一些恍然大悟的,“我看他们家设计的格局已经是很完美了。”
温晟睿点头又摇头,“那也不能设计成一模一样的。”这不是什么能拾人牙慧的事情,你跟人家的格局一样,偏偏你家的门户又不像人家那样紧,万一被有心人从你们家摸到了沈家的格局,给沈家添了麻烦那过错可就大了。
“确实不能一模一样。”张远松点头,“我觉得,主楼才八间卧室少了点。另外,我还是想住一楼,不太想爬楼梯或者坐电梯。”所以,他想在一楼也设卧室,二楼三楼的卧室也最好再多一些,毕竟他家里孙辈多嘛。
现在住在家里且已经结婚的夫妻有两对,玄孙也有两个了,还有一个在长孙媳肚子里未生出来的玄孙,孙辈未婚的还有两个,想也知道以后还是会结婚的,还会再生玄孙,那样家里主楼需要的卧室就挺多的。
虽然说他建三栋楼的话,客楼就还有足够的空间,但是一家人,大家都住主楼,总不好让谁去住客楼吧?
郭元乾也希望主楼的卧室能多一些,毕竟他还想给舅舅和仲坤家都留着卧室,这样需要的卧室就还挺多的,甚至他也并不是那么地想要建三栋楼,但像沈家这样把主人家跟客人保镖帮佣等分开来,又好像还挺不错的?他一时之间难以打定主意。
温晟睿暂时不提供意见,他们家在旧金山住的还是联排别墅呢,跟左右邻居各自共用一堵外墙的,车子只能停在屋前的街道上,从街道走进家门是要走台阶的,台阶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小花圃,但这种小花圃打理起来也挺麻烦的,还必须要打理好,不然就会被邻居投诉,然后就会有你听不明白到底是什么部门的工作人员上门来勒令你们家必须打理好小花圃,否则会给予一定金额的罚款。
所以,他没有住豪宅的经验呢。也就不发表自己的看法与意见了。
一路说着话就到了家里,曹师傅在前院修剪绿化带,看到郭元乾他们的车子回来,就跑过来帮忙开车门,又问他们是否有吃饭了。
“吃过了,在山顶道那边碰上了沈大公子。”郭元乾也问今天家里有没有什么访客。
曹师傅摇头,“没有访客上门,倒是接了一个电话,是王有财王老板打过来的,问家里的制衣厂现在接的订单多不多,制衣厂里忙不忙。但具体是什么事情,王老板没有说清楚,只说请您回来之后,给他回个电话。”
“问我们制衣厂忙不忙?我记得,他们家开的是纺织厂吧?”郭元乾有一些疑惑,“难道他们扩大经营,招了不少工,需要做工衣?”
这个曹师傅就不知道了,“我抄下了王老板请您回电的电话号码,不是王家常用的号码。”这电话有可能不是在王家或者王家工厂打的。
“行,我回个电话过去问问情况。”郭元乾是有抄录下来王有财老板家里跟工厂里的电话的,曹师傅抄下来让回电的电话号码确实不是抄录下来的电话,郭元乾请舅舅、表舅、表婶随意之后,就拨通了电话。
那边接电话的正是王有财老板本人,“喂……我听出来了,是郭东家是吧?”
“对,是我。今天出了一趟门,回来就听说您打了电话过来。”郭元乾就问是有什么事情,“家里接电话的说您也没有说清楚,就说是您问起我们这边的制衣厂忙不忙?”
王有财老板连声应到,“对,对,对,是我在问。是这样的,我这里有个事情想跟你先说一声,这事呢有点复杂。我呢,有个亲戚,他们家是开制衣厂的,有个不懂事的小辈,前两天接了个订单,是做连体衣的。刚好我那亲戚在生产车间巡视的时候看到了,你之前不是有给家里小辈送了一些连体衣么?我给我这个亲戚送了两套,他看着那成衣有些眼熟。”
“有人仿制我们家的连体衣?”郭元乾倒是不意外这一点,连体衣最近卖得太红火了,有眼红的人仿制也很正常,但他们家的款式可不是那么好仿的,有一些细节是用的特别工艺做的,外人仿制容易忽略这些细节,仿出来的衣服感觉上就会有一些差异。
王有财王老板叹了一口气,“正是仿制你们家的连体衣,我那亲戚特意找到那个接单的小辈拿了样衣,他发现啊,对方直接就是拆了你们家一件成衣,拿来给工厂做样衣了。”
“如果是这样,倒是不要紧,他们拆了也做不出来一样的衣服。”郭元乾也拿这种仿制的现象没有办法,“你那亲戚家的小辈既然接了单了,那就做吧,这年头这种事情也防不胜防的。只要不贴我们家的商标就行了,我们家的商标是有注册过的。”
那当然不会用郭安制衣厂的商标了,“用的是他们自个工厂的商标,但这个事情,你们得防备起来啊。好容易有个卖得好的款式,就这么轻易叫人抢了去仿制?”
“那能有什么办法呢,大街上那么多人穿的衣服都很雷同,难道能说他们的衣服都是同一家制衣厂做出来的么?”郭元乾在开制衣厂的时候就想到了会有人仿制,只是没想到这么快,“王老板,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啊。”
但是这种买自家的成衣拿去拆了仿制的事情,还真的是没有办法可以应对的。
如果是家里有点势力的,直接以势压人也就可以了。如果在黑白两道都有混出了名堂的,也能够借力打力。
现在自家就是这样的普通人家,做了点小生意而已,跟人家大工厂斗不起的。
但凡能发外包加工的制衣厂,那规模都不能算小的,小的制衣厂也很少会发外包加工的。
王有财想一想也确实是没有办法的,这种事情防得了一家防不了多家,也只有是为郭家感到惋惜了,他叹了一口气,“唉,你们这种服装的款式,也太没有门槛了,像我们纺织厂,新研究出来的花样,别人想要仿制可不容易。”服装就很容易仿制得一模一样的。
成本也很低,到处去窜,看到有卖得红火的款式,自己买一两件回来,照着仿制也就成了。
“那没有办法,衣服款式这种东西又不可能去申请专利权,没有专利权,打官司也没有太大的用处。”郭元乾虽然有被这些仿制的人膈应到了,可也拿这些人实在是没有办法。
王有财又叹了一口气,“倒是我影响了你的心情了。我也是想着,知道了不能不跟你说一声。”
“我知道。你是为我们着急,多谢你知会我。”郭元乾挂了电话也叹了一口气。
温晟睿跟张远松一旁也听到了一点,毕竟这电话扩音挺严重的,“有其他的制衣厂开始仿制你们家的衣服了?”
“是的啊。这个是难以避免的。”郭元乾拿起电话机准备拨号,“这事我得跟梅娘说一声,也好叫她心里有个数。”
安梅接到丈夫的电话,有一些恍然,“我们家的服装也有人仿制了?”怎么这种感觉就这么不真实呢?
“王有财老板有个亲戚是开制衣厂的,家里的小辈接到了仿制的订单,被他的亲戚巡视生产车间的时候发现了。”郭元乾拿这种事情也没有办法,“好在咱们的款式是分批次卖出的,别人也只能在我们后面捡剩饭吃。”
虽然难得听到丈夫这么贬低仿制的人,但安梅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太舒服,“这才卖了多久啊,就有人仿制了。而且这被人盯上了一次,以后就会一直被盯上,难不成以后我们家每个卖得好的款式都会被他们仿制吗?”关键是他们家的制衣厂是小作坊,跟人家大型的制衣厂根本没法比。
“那在新厂房建好之前,新款式就少出一些?”郭元乾也觉得自家实力不济,不太赶得上那些大型制衣厂,万一他们这里才出了新款,那边就大批量仿制,卖得还比自家这边要好,那真的要呕死去。
安梅也不想孙女的心血就这么被人糟践了,“整个圣诞节我准备只上两款新款,他们所谓的平安夜上一款,圣诞节当天再上一款,把库存卖完打止吧。”圣诞节的服装虽然喜庆,可也不太合他们种花国人的眼缘,这个就不用心痛了。
“也行。不过以后也要注意了,制衣厂的设计稿要收好了,万一他们仿制了一款,发现卖得不错,干脆过来偷设计稿怎么办?”虽然人家未必会这样操作,但郭元乾不吝于对那家制衣厂报以最坏的感观的。
安梅大部分的设计稿都是锁在家里的保险柜里的,带去制衣厂的只是小部分,不过丈夫的担心也不无道理,“成,我全部都给带回家,以后原稿都放在家里,只带拆分稿件过来。”
真要是偷了拆分稿件,那就去一份一份地拼吧。
安梅讲电话的时候,邱瑗一直在旁边听着,等安梅挂了电话,她才问,“有制衣厂仿制我们家的衣服了?”
“嗯,还是个大制衣厂。”安梅把名字报给了邱瑗。
邱瑗对这家制衣厂有印象,“就是那家跟以前泥轰人在申城开的纺织厂名字有点像的制衣厂?”
“嗯。”安梅翻箱倒柜地找设计稿,“以后制衣厂这边不留设计稿了,都放家里。有需要就带拆分稿件过来。”
邱瑗对于哪里放有设计稿也很清楚,帮着一起翻找了一叠出来,“抄的是哪一款啊?”她就没有说仿制了,直接说抄了。
“连体衣。”最近卖得最好的就是这个连体衣了,“直接就是买了成衣拆了做样衣的。”这种行为实在是防不住,总不能人家来买衣服你不卖吧。关键是,人家暴露出来之前,也没法知道到底哪个顾客心怀不轨啊。
邱瑗也知道最近推出来的连体衣受欢迎,有人抄版也不意外了,“竟是不如做男装,男装的款式基本上都大同小异,别管卖得多好,也少有人会抄版仿制的。”
“男装,”安梅想一想男装的款式,好像确实都是大同小异的,基本款都是西装,只看细节如何了,“倒是想开个男装店,但现在一楼没有空出来的铺面,再等一等吧。”
这个邱瑗就有信息了,“首饰店隔壁那家铺面,老板经常嘀咕生意差,那家的老板娘前两天还提过想转让铺面呢。”
“那家陈氏茶行?”安梅知道那家茶行,“他们家的茶叶选得不对。”这边一片,普通人一般都是喝粗茶,除了待客,不会专门买好一点的茶叶自家喝。有钱人家则会更挑剔一些,太普通的看不上。
邱瑗点头,“他们既想做一般人家的生意,还想捞几个大主顾,但又舍不得花钱进几款上等的好茶叶,嗯,确实是茶叶选得不对。”
自家人都是喝白开水的时候比较多,倒是不怎么喝茶,家里的茶叶也只是用来招待客人的。
而之前收过李家的礼盒、王家的礼盒、沈家的礼盒,都有送过上好茶叶的,数量还不少,完全不用担心待客的茶叶不够用的。
“如果是陈氏茶行那个铺面,倒是正正好了。”现在一楼的商铺是这样的,一侧边沿是张老大夫家里的诊所及药房,然后是郭元乾的首饰店,然后是陈氏茶行,接着就是自家的服装店。
如果陈氏茶行真的退租,刚好就可以给家里用的。
安梅让邱瑗听着点动静,真的想要退租的话,那她这边就可以先准备起来了。
邱瑗应下了,这个事情也只有她来打听了。
安梅听邱瑗提起来了,在下楼去服装店巡视的时候,就留意了一下陈氏茶行的动静,还别说,真的是没有什么顾客上门。
老板经常都是趴在桌上睡觉,老板娘则是在做手工,这情形看来不是一在两天了,偶尔有一个客人上门来,夫妻俩都是懒懒散散的招待。
看起来,就不是很想认真经营的样子嘛。
安梅估计这家提出退租的事情应该会很快了。
郭仲坤他们在另一边的车间里盯着生产的事情,关于有制衣厂仿制款式的事情还是下班回了家之后才知道的,郭仲坤意外又不意外,“这么快?”
“刚好撞到王有财王老板家里亲戚家了。”郭元乾决定以后有新款出来给几家关系亲近的人家送一些,“这次就是王老板把我们家送给他们家的连体衣给亲戚家里送了两套,才叫他那亲戚给认出来了。”
否则就算是直接就在眼皮子底下都未必能够发现呢。
安梅点头,“反正我们亲近的人家也不多,就那么几家,足够送的。但这样的事情,知道了也没有什么办法。”就算是他们想去给人家搞破坏,也未必斗得过人家呀。
“不然,以后在港城还是卖基本款?比较新颖的款式都销往旧金山那边。”郭仲坤暂时也拿这样的仿制行为没办法,“嫂嫂不是说男装店都是比较雷同的款式么?都是西装来着,不然以后就卖这些基本款?男装就是男式西装,女装就是白领女装。”早在二十年代的时候,就有白领这个词了,当时代表的是非体力劳动工作者。
男式西装跟白领女装,都是经典款居多,这些款式经年不衰,就算是想仿制都没有什么意义,哪家制衣厂都能做得出来。
“倒也不必因噎废食。”温晟睿摇头,“只要我们走在前沿,别人仿制也只能跟在后面仿制。等新厂房建好了,这一块的摊子可以铺大一点,只要生意做得大,到时候可以在出新款的时候搞个发布会,或者是换季的时候搞个时装表演什么的,还可以请报社的人一起观看。”
早在三十年的时候,申城就有时装表演了,自家开制衣厂的时候,张可行提供的资料里头就有关于此事的描述。
所以听到时装表演,郭元乾跟安梅都没有听不懂,只不过,他们的想法还停留在自家只是一个小作坊的思路上,根本没想过什么发布会什么时装表演,但这个时候听着舅舅这样说,夫妻俩又感觉,好像也不是不行?
只要到时候把消息发布出去了,到时候就算是有仿制者跟着仿制,大众们也都知道谁才是正主,谁又是抄版的。
不过,这得等制衣厂发展到一定规模的时候才能搞,像他们现在这样的小制衣厂,就算是你想搞这样的活动,也未必能请得来报社的人。
“那就先忍一忍,到时候再回报一二了。”说是这样说,但安梅的心情也没有变好的,唉,连体衣可是无恙的心血啊。
郭无恙听说自家的连体衣已经有外头的制衣厂仿制了,也是呆了呆,她有一些迷惑,“所以,咱们家的制衣厂已经厉害到能叫大型制衣厂来仿制款式了?”不是,自家有没有这样厉害啊?她怎么觉得有一些心虚呢?
“是真的。”温明玉他们的国际学校离得近,就比郭无恙他们要回来得早一些,“我听说了,是一位王有财老板打电话报价给表哥的。”
郭无恙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按理说,这种连体衣看起来有点怪异,怎么就有人慧眼识珠了?”
“卖得红火啊,这个是叫爆款吧?有些制衣厂就是喜欢照着爆款来抄版仿制的。”郭英见过小皆安他们几个年纪小的穿连体衣,还挺可爱的啊。
郭无恙暂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这种事情,她也帮不上什么忙,至于说求助其他人,好像也没有什么人可以求助的呢。
而且,郭无恙觉得像这种偷偷抄版的,“你不指出来,他可能还要点脸,只是悄悄地抄一下,如果你指出来了,人家恼羞成怒,可能就破罐子破摔,直接不要脸地大抄特抄了。”
“嗯?咦?这样的情况也很有可能呢。”听起来,是很有可能的嘛。这会那边只是悄悄地抄版,可能是还要点脸,要是把人家的脸皮给揭了,可能人家干脆就不要脸了。
所以,如果直接走指责他们抄版这一条路的话,可能结果不会太好。
得另辟蹊径才行了。
这个时候郭元乾不免就有一些可惜陆六没在家里了,否则有他在,总能提出一些出人意料之外,却又着实管用的法子出来。
陆六这会还在宝安县呢,他昨天早早出发,赶在银行下班之前拿外币兑换,银行柜台本来还绷着的脸看到他拿出来的外币就溢开了笑脸。
自打前几年起,内陆受到西方国家的经济封锁,极其缺乏外汇啊。
陆六这才恍然明白过来郭掌柜让他直接带着外币过来兑换的缘由,郭掌柜到底才从内陆来港城不足半年,看来对内陆的了解比自己多啊。
换了钱,时间就不早了,这会是来不及去邮局排队汇款了,陆六干脆在邮局附近的旅馆里订了个单间。
把行李放在房间里,陆六就出门溜达了。
先在街头找了个热闹的小饭馆吃饭,听了一餐饭的八卦,这才转悠着去递交自己带回来的资料。
这还是陆六去了港城这么多年,第一次回来送资料,折腾了一番,才见到了负责人。
“你就这么带回来了?”负责人看着陆六把一背包的书给倒了出来,很是有一些不敢置信。
陆六递过去一本书,“外表看起来就是一些常见的书籍,没什么显眼的地方。”
但里头的内容,很多都跟封面不相干的。
“这次是替主家出来办事?”负责人翻看了一会,就喊了人把书搬走了,反而问起来陆六的出行目的。
陆六点头,“过来帮忙给东家的亲戚汇一些款,在港城汇款不比来这边方便。”至于郭掌柜真正担心的是什么,陆六就不会说了。
虽然是这边宝安的负责人,但郭慧安的事情是属于高度机密,不可能随意透露出去的。
“欢迎。”负责人很诚心地说了一句,“要带一些特产回去吗?”他跟陆六介绍了一下宝安的特产。
陆六当初是去港城是从长江以北走的,南方虽然也来过几回,但对宝安是不太熟悉的,听着推荐的特产,他一个个地记录了下来,又问食材,“丝苗米跟干货好买吗?”
“这个好买。”负责人给陆六推荐了几个门店,“都是很好的食材。”
陆六决定等明天汇完款就去这几个地点转一转,难得过来了,好歹带点东西回去,他一个人能带的东西有限,怎么也构不上走|私这个罪名。
再出来时候就不早了,陆六没有再转悠,直接回了旅馆,第二天早上大清早就赶去邮局汇款,没想到他还排得挺后面的。
因为有人是昨天晚上就过来排队了。
陆六有一些好奇,怎么这么多汇款的,宝安的有钱人这么多的吗?
“挨着港城嘛,有时候收益也算是不错。”有人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
陆六不太弄得明白这个话里的意思,听了好半天的闲话,才隐约听出来了,因为现在去往港城需要办证明了,很多人都办不到证明,但反而越发多的人向往港城了。
有人走不了正常途径就想走非正常的途径,而宝安跟港城离得近,很多人就从这里游往港城那边。
再是会游泳的人,也是要渡海啊。
这有些本地人就很精明,给家里准备一些木板、水盆之类的东西,卖给这些一心奔往港城的人渡海用。
有时候一块木板,一个水盆,就能救下一条人命。
所以,靠着这种交易,大家赚得也不少的。
陆六听得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但他又觉得这很可能是真事,他也听说过,从宝安到港城的那一片海,经常会有浮尸漂过。
排队的人有一些多,陆六早上赶过来排队,一直到中午都还没有轮到他,他托人帮忙买了一份饭,边吃边排队,等到了半下午才轮到了他,他提前填好了表格,一张都没有出错,倒是办得挺快的。
拿着几张回执小心放好,陆六就奔往了下一个目的地,准备开始采购了。
再不赶紧去,就怕今天采买不成了。
陆六先看了丝苗米,贵倒是不贵,就是米粮这类东西太重了,不好买太多。
叫店老板帮忙把米送到旅馆,陆六又去转悠干货店,海味自然是不买的了,只买山珍。
山珍里头的荤食陆六只少少挑了几种,各类素食买得比较多。
这类食材都是晒得很干的,虽然占地面积大,其实不比丝苗米重呢。
等买完食材出来,天色又暗下来了,这个时候肯定是不能赶回港城了,陆六只能搭明天的客船回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