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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分白[先婚后爱]》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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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舒棠不明白季晏修为何突然变得激动。
明明上一秒他还平淡如水。
她吸了吸鼻子,抽噎着重复:“我说……我讨厌你。”
难道还不允许她讨厌他吗?
“不是这一句,上一句,棠棠。”季晏修略有些着急,“你上一句说的什么,棠棠?你再说一遍,好不好?”
舒棠的抽噎短暂地停顿了一下,回想起刚刚自己说的上一句话是什么来。
“我已经喜欢上你了。”
她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一时脑热,竟然把喜欢季晏修的话就这么轻易说出了口。
那些藏在心底的话被语无伦次地倒出来,笨拙的、小心翼翼的喜欢,也随之脱口而出。
舒棠觉得有什么东西正不受自己控制地偏离轨道。
她不是在和季晏修谈离婚的事情吗?怎么突然就来到爱与不爱上了?
这算表白吗?
可是哪有这样表白的?如此狼狈,如此不够正式。
舒棠预设的告白场景,应该是她漂漂亮亮地站在季晏修面前,眉眼弯弯、唇角翘翘地告诉季晏修
关于她迟来的少女心事。
说他是她二十四年来的第一次心动,说他让她对爱情有了向往,说他是她的理想型。
说想和他度过每一个春夏秋冬,说想和他一起在日落前散步,说想和他走在沙滩上看海水没过脚踝。
说她曾在大冒险上说过的那些情话。
说从未说过的她爱他。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她哭得满面泪痕,季晏修的衬衣也被弄脏。
甚至所有的事情都一团糟,季晏修没有答应她离婚,也没有解释白月光。
这样的场景,根本不适合说任何和“喜欢”相关的话题。
舒棠垂下头,不肯开口。
见状,季晏修主动问她:“棠棠,你刚刚说,你爱我,对不对?”
舒棠仍旧沉默着,一言不发。
其实这是肯定的意思。
因为如果她没有这么说,完全可以否认。
蝶翼轻颤,舒棠不想抬头去看季晏修现在是什么表情。
会嘲笑她吗?
应该不会。
再怎么说,季晏修也是一个有教养、有涵养的人,不能因为她对他产生了别样的感情就讥讽她。
但是应该会让她摆正自己的位置吧?
也对,季晏修刚好可以趁此机会向她说明一切,告诉她不必对他产生诸如爱一类的情感,他们只是普通的联姻关系,等等等等。
舒棠胡乱想着,唇角不自觉就朝下瘪。
募地,唇上覆下一片温热。
是季晏修。在吻她。
冷风穿过,呵出的气会凝成白雾,舒棠却骤然觉得血液烧起来,整个人都变得有些烫。
季晏修为什么要吻她?
吻她的话,应该不会讨厌她吧?
舒棠晕晕乎乎地想。
这个吻突如其来又来势汹汹,甚至比他们在床上情。欲最盛时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舒棠仰起头,承受着这个吻。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而是带着尘埃落定的温柔和确信,唇与唇相贴。
跨年夜凛冽的空气在唇舌的交缠中很快变得温热、湿润。
先前的忐忑、不安、恐惧全部消散,失而复得的喜悦和心疼盈满季晏修的胸腔。
他俯身,单手托住舒棠的后颈,吮吸她柔软娇嫩的唇瓣。
手中、唇中的真实触感让季晏修相信,他不是在做梦。
舒棠真的说了爱他。
舒棠真的爱他。
一整晚的大起大落,到此刻终于定格在大起。
“棠棠,睁开眼睛,看着我。”喘息的间隙,季晏修看着舒棠紧闭的双眸,温声开口。
舒棠还在状况外,听到季晏修的话,下意识睁开眼睛。
城市的霓虹在季晏修的身后闪烁,而他的眼睛里只装满她一个人。
小小的、满满的。
舒棠想,她的眼睛里应该也只有季晏修一个人吧?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所有外界的声音逐渐消失,只剩下彼此的心跳,一声一声,越来越响。
舒棠看着季晏修再度靠近她,世界随着他的动作被无限缩小,只剩下他英挺的眉眼和温热的呼吸。
低垂的长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熟悉的雪松香干净凛冽,将舒棠完全包裹起来。
她主动地、环住季晏修的腰。
唇瓣轻柔、辗转地移动,时而含住下唇,用恰到好处的力道吸吮,时而磨蹭过唇峰,带来细密的、如同电流窜过的酥麻。
温度越来越灼人,舌尖像彬彬有礼的侵略者,轻轻描摹,一圈又一圈。齿关终于抵挡不住,微微松动,开启一条小小的缝隙。
唇舌交织,扯出晶莹的丝线。
战栗感从脊椎直冲头顶,引得舒棠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细微的、勾人的呜咽。
手指下意识收紧,揪住衬衣的边角。
一个绵长而深入的吻。
舒棠能感觉到季晏修揽在自己腰后的手臂越收越紧,几乎要将她嵌进他的身体里。彼此的呼吸紊乱,灼热地交织在冰冷的空气中。
像是冰与火的极致交融。
远处有隐约的欢呼,甚至有烟花腾空爆开的声音,都成了模糊的背景乐。
舒棠的世界里,只有季晏修怀抱的力量,和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
不知过了多久,肺里的空气几乎被耗尽,季晏修才恋恋不舍地、缓慢地撤离。
舒棠喘着气,大脑有些缺氧,对于这个吻的意味还没有搞清楚。
她身子有些软,好在季晏修一直托扶着她,这才没有滑落跌坐到地上。
季晏修的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相碰,暧昧而缠绵。
拇指指腹轻轻擦过水光潋滟的唇瓣,舒棠听到季晏修轻轻的一声笑。
“你干什么,季晏修?为什么亲我?你还没有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舒棠终于平复了呼吸,问,“你现在是在逃避吗?为什么总是扯开话题?”
质问的语气,但是因为刚刚亲过,其实没有太大的威慑力,更像撒娇,软绵绵的小羊。
“我没有逃避,我们之间没有任何问题,棠棠。”季晏修亲了亲舒棠的额角,说,“我也从来没有打算要和你离婚。”
舒棠微微皱眉:“可是我都看到你的笔记本了。”
季晏修不应该是说谎的性格。
她清楚他不屑于做这种事情。
再者,他现在不承认,以后还要再单独找时间同她谈,根本没有必要。
难道真的是她误会了?
可是那两行字绝对是季晏修的字迹,她不可能认错。照片也和季晏修的头像一模一样。任谁看到都能一眼瞧出来这是一个暗恋者隐晦不曾告人的心事。
舒棠仰头,发现季晏修毫不掩饰地笑着,忍不住问:“你笑什么?”
“我很高兴,棠棠。”季晏修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舒棠不解,问:“高兴什么?”
“高兴——我爱的人终于爱上我了。”季晏修含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仿佛一声惊雷,舒棠难以置信地愣住。
季晏修的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
如果她的理解能力没有出错。
季晏修是不是在说,他很高兴,她爱他?
那那个笔记本,还有那句话……
舒棠尚未回过味来,又听季晏修继续问她:“棠棠,你觉得我对你好,对吗?”
“嗯。”舒棠下意识点点头。
如果季晏修待她不好,她也绝不可能会爱上季晏修。
甚至可以说,是季晏修日复一日的温柔和耐心,打开了她紧闭的心门。
“那你觉得,我对别人好吗,棠棠?”季晏修声音愈发愉悦,把舒棠拥进怀里,用大衣包裹住她。
“好。”舒棠感受着季晏修的心跳,说。
“我对你和对别人是一样的吗?”季晏修没想到,在舒棠眼里,自己对别人竟也能称得上好。原以为会得到一个否定答案的。
听到这个问题,舒棠仔细想了想。
如果真要认真讨论这个问题的话,答案一定是否定的。
季晏修对陌生人的好,只是出于教养和礼貌,在陌生人面前,他的原则性极强,也不会允许别人轻易触碰他的底线,更是惜字如金。这也是为什么外界的人总觉得季晏修难以接近。
至于家人,季晏修要温和几分。
但舒棠仍然能感觉到,季晏修对她的态度是更特别的。不是面对陌生人时的边界感,也不是面对其他家人时的周到有礼,而是更亲昵,更温柔,更有耐心。
季晏修对别人习惯用单字,和她聊天时却会解释前因后果;和外人交谈时,季晏修几乎从不主动挑起话题,和她相处的时候,他却经常问东问西,不熟的时候,舒棠甚至觉得季晏修的问题总是有些莫名,后来她才慢慢品味出来,那些问题大概都是季晏修为了同她聊天而捏出来的。
无论她做什么,季晏修永远是全肯定,不会打击她,也不会否定她,更不会嘲讽她。
很多时候,舒棠觉得,季晏修对自己完全可以称得上是纵容,或者说宠溺。
有一句话,舒棠曾觉得很适合她和季晏修之间的关系——
她是季晏修所有原则里唯一的例外。
当然,
这想法在她看到笔记本的时候就烟消云散了。
想到这些,舒棠摇了摇头:“不一样。”
“知道为什么不一样吗?”季晏修接着问。
舒棠如实道:“因为我是你的妻子?”
“不对。”季晏修定定地看着舒棠。
“那是为什么?”舒棠隐约猜到什么,心跳不自觉加快,既期待听到季晏修的回答,又有些逃避,怕不过是自己多想。
时间仿佛被拉的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然而实际上只不过过了半秒钟。
舒棠听到季晏修坚定的、没有任何犹豫的答案。
“因为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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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季总不会允许误会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