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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115章

  室内温暖如春,寒风呼啸着,拍打在窗户上,不知何时旋起的大片雪花扑簌簌往下落。

  舒棠觉得自己就像置身室外,整个人如坠冰窖,丝毫感觉不到温暖,只有无尽的冷。

  不知是身体冷,还是心冷。

  大滴大滴的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来,洇湿纸上的字迹。

  舒棠止不住眼泪,只好手忙脚乱地扣上笔记本,以免笔记本被打湿更多。

  她跌坐在地上,心脏像是被掏空,难受到几近窒息。

  所以她还是不幸的吧?

  命运同她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可是为什么呢?

  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为什么她没有早点发现?

  为什么偏偏在她爱上季晏修、准备向他告白的时候,让她知道这一切?

  她现在应该怎么办?

  装作若无其事吗?她做不到。

  可是季晏修已经要告诉“她”了。

  舒棠不傻,仅凭两句话也也能明白季晏修的意思。

  他暗恋“她”。

  并且准备告诉“她”。

  那她呢?要主动离开吗?还是等季晏修提起?

  舒棠双手环住自己的膝盖,第一次体会到这种宛如刀割的感觉。

  曾经她不止一次告诉过自己,万万不能对一个人动真情,否则会很难抽身,抽身时也会不够体面。

  可是季晏修太好了。

  好到舒棠终于试探着打开自己的心扉,第一次想试着去认真爱一个人。

  可是呢?

  事实证明季晏修有心爱的人。

  那些她自以为是的偏爱、袒护,也许真的只是季晏修在尽自己作为丈夫的义务。

  那他为什么不肯直接和那个女孩结婚呢?

  舒棠想不通。

  她视线落在窗外的雪上,慢慢想明白一点。

  因为季晏修太爱“她”了,不想让“她”卷进季家的纷争,不想“她”受委屈,所以才会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选择坦白。

  毕竟只是身为商业联姻的丈夫,季晏修对她都如此体贴入微,想必对喜欢的“她”,考虑一定会更多、更周到吧。

  舒棠闭了闭眼,心间一片酸涩。

  是啊,季晏修当初和她结婚,也不过是为了让季老爷子放心,顺

  便抢夺遗产。他是元生的总裁,如今是沃深的总裁,日后还会成为季氏集团的掌权人,根本不需要联姻。

  现在一切已经尘埃落定,季老爷子离世,季氏集团仍然掌握在季相国手中,季同耀和季同天不会再作妖,季晏修没有必要再和她维持婚姻关系。

  她站在起点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个结局。

  怪只怪她没能克制住自己,还是动了心。

  她还在好奇呢,幸运之神怎么会降临到她头上,原来只不过是经过,而她却痴心地以为自己已经拥有。

  从来就没有人为她停留。

  从来没有。

  从来。

  应该也不会有人为她停留吧。

  永远不会。

  永远。

  脸上的眼泪逐渐变凉,舒棠抬起手背,抹了抹。

  迄今为止,季晏修没有对她提起过任何要离婚的消息,她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准备多久,那一天什么时候才会到来。

  舒棠忽然想到,当初季晏修说,不会在婚姻存续期间有任何对婚姻不忠的行为。

  现在看来,想必季晏修不久之后就会和她谈起这件事情。

  既然如此,不如由她先开口,体面地结束这段并不差甚至算得上好的婚姻。

  梦总有醒的时候,她也不必再抱有幻想。

  舒棠略有些僵硬地拿起静静躺在地上的围脖,胡乱塞进礼物盒中。

  起身的时候太急,腿又麻,脚步踉跄了一下,舒棠的膝盖磕在桌角上。她吃痛“嘶”了一声。

  眼泪不自觉又掉出来,舒棠给自己找借口,一定是刚刚磕疼了。

  才不是因为难过。

  她拿着礼物盒回到卧室,整个人像是卸了力,摔进沙发里。

  眼睛空洞无神地盯着干干净净的天花板,舒棠想到什么,忽然笑了一声。

  说起来,她还挺点背的。

  仅有的两次感情史,对方竟然都有白月光。

  而且白月光出现的时间点总是那么巧合。

  一个出现在婚礼前,一个出现在告白前。

  和季云鹤在一起的时候倒还好一些,舒棠事先知道他喜欢任雪吟,也没有对季云鹤生出过什么真情实感的、特别的感情,因此解除婚约的时候,除了气愤季云鹤对自己的侮辱,更多的是庆幸,庆幸自己在婚前看清了季云鹤到底是怎样一个人,而不是在婚后,那时就算后悔,恐怕也有些迟了。

  可是季晏修不一样。

  舒棠事先并不知道他有喜欢的人,原以为两人只是普通而平常的联姻,可是季晏修对她的种种又让她产生了不该有的错觉,误以为先结婚也可以后恋爱。可以说,是季晏修让她一步一步卸下了戒备,开始想要拥有一个人毫无保留的爱。所以在得知这一切的时候,会心痛得厉害。

  不是对季晏修的怨恨或生气。

  而是心痛,或者说,遗憾。

  遗憾那个和季晏修一起走下去的不是自己。

  以及,对“她”的羡慕。

  羡慕“她”可以拥有季晏修的爱。

  ……

  舒棠一直躺在沙发上,失去做任何事情的兴致。她努力想让自己集中注意力,规划接下来的打算,却几次都失败,注意力一不留神儿就被分散,脑海中盘旋不断的是季晏修那两行漂亮的、不属于她的字。

  “她的眼睛比伦敦的雪更干净。”

  舒棠想,原来季晏修是可以写出这样浪漫的句子的人。

  他这样一座外人眼中古板的山,也会为一个姑娘哗然。

  也对,她该想到的。

  毕竟季晏修连对她都会很有仪式感的啊。

  过去的片段不断闪回,越是想,就越是难过。

  只要一想到自己曾拥有这样的爱,又想到这份爱也许只是季晏修的随手所为,舒棠就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被人一点一点掏空。

  -

  “喂,先生?”客厅的座机响起,刘姨赶忙从厨房出来,接起来。

  季晏修略带疑惑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刘姨,您怎么在?”

  刘姨笑道:“我这不是回来给您和太太做晚饭嘛!等您回来之后我就走。”

  “太太呢?我给她打电话,她没有接。”季晏修问。

  刘姨想起舒棠的话,说:“哦,太太在楼上呢应该,她说您回来的时候去书房找她就可以。”

  闻言,季晏修道:“这样啊刘姨,辛苦您上楼一趟,让棠棠给我回个电话吧,我有事情和她说——您也不用准备晚饭了,赶紧回家和家人聚一聚吧。”

  “哎哟我都准备了一半了,食材都弄好了,就差进锅了。”刘姨坚持道。

  “不用,刘姨,您听我的,今晚我和棠棠应该不会在家吃饭。”季晏修道,“您上楼和棠棠说一声,回家就好。”

  刘姨一听,季晏修语气里的高兴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住,猜到应该是有什么好事,边说:“那好,您等一会儿,我这就上楼去。”

  “好,谢谢刘姨,我先挂断了。”季晏修说完,率先挂断电话。

  刘姨满脸含笑地朝楼上走去,先是敲了敲书房的门,一直没人应,便又去敲卧室的门。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舒棠心下意识提起来,以为是季晏修回来了。

  她快速擦干脸上的泪痕,去开门。

  门一开,不是季晏修,却是刘姨。

  “刘姨?怎么了吗?”一开口,带着明显的哭腔,舒棠努力装作若无其事。

  刘姨看着舒棠红红的眼圈,再一听她不对劲的声音,心里一紧,焦急地问:“太太,您怎么了啦?”

  舒棠胡乱找了个借口,扯起一个笑,说:“没事儿,我就是闲的没事儿,看了个电影,没忍住。”

  刘姨没多想,放下心来,重新恢复笑容,说:“先生说刚刚给您打电话,您没接,让您给他回一个呢,应该是好事儿,我听先生挺高兴的。”

  好事?

  舒棠心里发苦。

  对他而言是好事。

  那对她呢?

  “好,我知道了,谢谢您。”舒棠保持着笑容,道谢。

  刘姨又道:“先生说不用准备晚餐,那我就先走啦,太太,您有什么事儿随时喊我。”

  “嗯。”舒棠从听到刘姨的话的那一瞬就开始胡思乱想,根本没想为什么不用准备晚餐,胡乱应下来。

  等刘姨离开,舒棠才发觉手机落在了季晏修的书房。

  怪不得没听到季晏修给她打电话。

  舒棠提步,慢慢朝书房走去,好像前面不是书房,而是刑场一样,而她正尽可能拖延被判决的时间。

  可惜书房和主卧离得并不远,再怎么慢,舒棠也还是走到了书房前。

  她旋开书房的门把手,一眼看到摊在地面上的笔记本和不远处的手机。

  心脏被钝刀一下一下割着,舒棠挪动过去,几近麻木地拿起笔记本,扣好,放到桌面上。视线不可避免地看见第一页上的字,舒棠忍着眼眶里的泪,不让自己再去想。

  又弯下腰,去捡自己的手机。

  她以为自己可以有力气做完这一切的。

  是她高估自己了。

  她做不到。

  脱力地跌坐到地面上,舒棠按亮手机屏幕,一片模糊,好不容易才看清,发现季晏修接连给她打了三个电话。

  回电话是不可能的,一定会被季晏修察觉到异样。

  她不想让季晏修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一面。

  既然要分开,那那些没说出口的话也不必要让季晏修知道,以免平添他烦恼。

  所有的心事情话会被永远尘封在心底,她会体面地和季晏修说再见。

  心里这么想着,舒棠点开和季晏修的微信,一个字一个字地敲:[怎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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