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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节


  贝丽不怕被张净听到。

  严君林不知道,她知道,张净近期睡眠质量很好,医院给她开的药有镇定安眠的效果,她能一觉睡到大天亮。

  昨晚贝丽半夜起床喝水,不小心碰倒杯子,保温杯重,落地时惊天地的一声,张净也没觉察,依旧鼾声如雷响。

  她故意不告诉严君林。

  我变坏了,我现在变得巨坏,贝丽想。

  她盯着镜子,看他紧皱的眉,他也在控制声音,只有呼吸声,越来越压不住。

  人会反复爱上最初的东西。

  她最初的爱人。

  怎么用语言形容,他是不一样的,甚至在爱上他之后,贝丽才迟钝地意识到,那是爱情。

  贝丽的心先于大脑发现了严君林。

  怎么会都一样,他怎么会和其他人一样。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贝丽获得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她如一只翅膀受伤的蝴蝶俯,短暂地失去了视觉,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只感受到他。

  严君林也觉察到。

  他停了一下。

  不需要语言沟通,她就明白他的顾虑。

  贝丽说:“回我房间,我房间里有。“

  事实上,她一直有所准备。

  刚抱住她的严君林动作一滞,嫉妒令他险些问出口,你为什么会有,为什么会准备?

  你为谁准备?

  不能。

  严君林知道自己会嫉妒到发疯。

  他现在已经快疯了。

  从书房到她房间需要穿过客餐厅,贝丽穿着严君林的外套,被他抱住,搂住他脖子。月光如水,把一切照得更像是一场梦。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贝丽还在回味。

  严君林持续嫉妒。

  出于各种原因考虑,张净叮嘱贝丽,不要选择主卧,是以,母女俩选择的次卧在房子两端,中间隔了好几堵墙,打开次卧门时,严君林也意识到了这点。

  “你选书的品味一点也不好,”贝丽翻找着东西,不忘说,“为什么书架上会出现成功学这种东西呀?你真的在看吗?”

  “那是给叔叔准备的。”

  严君林一边回应,一边撕开包装,戴上,刚好合适,他愈发紧皱眉头,这寓意着贝丽先前的男友也——

  贝丽跪坐着摸索,她的手机快没电了,印象中充电器就在枕下,这时却怎么都摸不到,刚掀开一个,就感觉到一双大手半握半扶地按住她的月要。

  她还没意识到问题,先前严君林很体贴,体贴到贝丽以为今天也一样。

  贝丽还在高兴:“不过你那么早就喜欢我的话,证明你只是选书眼光一般,但审美很好——”

  没说完,就再也顾不上聊天了。

  严君林没再捂住贝丽的嘴,也没说一句话,极其强硬地压下。

  贝丽目眩头晕。

  她还在回味呢!

  太突然了吧。

  严君林一句话也没说,只有一颗快被折磨到疯掉的心脏。久旱逢甘霖,火山爆发,大坝决堤,他嫉妒,他恨那些男人,更恨自己,旺盛的妒火熊熊燃烧,越发不可收拾,只想狠狠抹去他们留给她的记忆。

  只记得我就够了,贝丽。

  你只需要记得我。

  ——就像清洗掉磁盘里的储存文件,强力覆盖,用他的一切来填满她的磁盘,让她再也没有空间分给其他人,把先前的记忆都当作病毒抹杀处理。

  记得我,一定要记得我,只有我才能令你开心,只有哥哥才能给你这种体验。

  严君林听着贝丽的声音,如今已经能分辨出她是难受还是其他。

  就像一场欢愉的噩梦,极度快乐,极度满足,极度痛楚,极度怨恨,极度的嫉妒。

  他恨时间不能倒流,恨事情阴差阳错,恨自己彼时不能兼顾,恨那些男人花招百出,恨她为何这样好。

  贝丽没有被扼住脖子,但此刻也快要窒息,完全起不来,像捏了很久后的橡皮泥,她拼命去抓严君林的手臂,哥哥严君林都叫出来了,还不能阻止。双倍叠加的快乐远超神经的传递能力,久旷之地难接暴雨,眼泪哗哗坠落,她舒,服到开始委屈,大声叫他名字,质疑。

  “怎么回事?”贝丽说,“你以前不这样的!”

  严君林终于暂停一刻。

  只有一刻,不足五秒的时间。

  “嗯,”他俯身,在她耳侧说,“所以你才会和我提分手。”

  贝丽咬住自己的手,阻止声音,她喉咙有点干,这不太妙,她可不想在开会时哑着声音。

  现在她每天下午都有会议,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会。

  严君林抚摸着她头发,声音是她熟悉的温和,但话语完全不同了,和他此刻动作一样,坚定有力,不容逃脱。

  他说:“现在变了。”

  贝丽终于问出口:“现在不喜欢了吗?”

  她声音哑了,问得忐忑。

  现在知道了,他以前爱她,是太珍惜,才克制自己;那现在呢?现在是因为什么?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刚才的所有快乐都变成榴莲的尖刺。

  或许之前的贝丽不敢再继续追问下去,但现在的贝丽敢。

  她不会再逃避。

  一定要一个答案。

  贝丽又问:“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严君林把贝丽捞起来,不让她趴着,他想看她的脸,想吻她,又怕从她眼中看到憎恶。

  哪怕万分之一的厌恶,此刻都能判处他的死刑。

  他不忍看。

  “喜欢,”严君林说,哑声,“喜欢到想吃了你。”

  ——不该这么说的。

  严君林想,不该这么直白地袒露内心,她先前说过近期不想恋爱,他此刻的告白会不会把她推得更远?

  或许她只是一响贪欢,只是把今天当作一场争吵后的发泄。

  但他还是说出口了。

  无法压抑,他压抑太久太久了。

  责任,对亲人的责任,对事业的责任,为了现在,他已经牺牲很多,绝不想再失去贝丽一次。

  她如果再和其他男人谈一次恋爱,严君林恐怕会彻底丧失理智。

  虽然他今天已经像个疯子。

  “我想吃掉你,”严君林说,“把你整个吞进肚子里,以后你就在我身体里,我也是你。”

  除非杀了他,把他的心剖开,否则不会再有人将她挖出去。

  贝丽有点害怕他此刻的精神状态。

  这些话已经不是人能说出来的了。

  虽然但是,很刺激。

  “严君林,”贝丽叫他名字,“你还好——唔!”

  严君林捏住她的脸,俯身与她接吻。

  他不愿再从贝丽口中听到拒绝,或者辱骂的言语。理智算什么东西,道德又有什么用,全都忘记,最好把她也弄到全部忘掉,礼义廉耻,温良恭让,统统抛弃,世界上不再有爱与恨的分界线,只有快乐,无尽的快乐,只存在他和她的快乐。这窄狭的地球,只能容得下他们两人。

  贝丽尖叫着说好想吐,严君林绷着脸,继续吻她,看着她像颗樱桃那样变红,在贝丽哽咽着说“讨厌你”的时刻,一同抵达,严君林死死搂住她,闭上眼,大脑一片空白。

  讨厌我吧,讨厌也不松开。

  严君林低声在贝丽耳旁说:“继续讨厌我吧,我喜欢你讨厌我。”

  贝丽感觉严君林好像真疯了。

  他以前都会停下来哄的,现在更狠了,疯狂又可怕。他一如既往地不爱叫窗,却变得暴烈又恐怖。

  可是她喜欢。

  两个人没有休息很久,也没交谈,只是用力地抱着彼此。

  贝丽担心一松开他就醒了,严君林担心一松开她就跑掉。

  双方都觉得是自己把对方骗上贼船,谁都不愿让船到岸,最好永远漂泊在这荒唐海洋上,永远都别看到理智的绿洲。

  忐忑不安地开始了第三场,贝丽咬牙坐在上面,只想把严君林弄坏掉,她十分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毕竟严君林发疯的状况实在少见,她要趁机大吃特吃,吃到撑也不停,错过这村再没这店,吃到吐也不会停下。

  严君林想把她送上巅峰,最好让她迷恋上这种感觉,让她喜欢。

  如今严君林清楚自己劣势,他年纪渐长,而贝丽风华正茂,迷恋她的人绝不止于此,之后还会有源源不断的竞争对手。喜欢上她太过自然,而他如今只有情绪价值、金钱和她喜欢的这个,必须要她沉迷。

  两人正暗中较着劲,忽然,卧室门被敲响了。

  贝丽差点摔倒。

  严君林及时扶住她。

  门被敲了三次,贝丽没敢出声,怕暴露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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