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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代团宠文姑姑偏航了》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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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那伙逃掉还没被抓回去的劳改犯人,荒滩戈壁里还有别的危险,野狼、狐狸,歹人…
这片广袤的大地上族群众多,族群之间言语不通,发生过多起恶性事件。
“你俩叫上住一起的女同志去那边找找,哎不行,还是得叫男同志,万一真有点啥事…”
指导员扭头四顾,看到卫扬的身影从小树林带里出来,对他招了招手。
卫扬先前将该交代的都给指导员和连长交代了,交代完,他又去营地周边几里地内巡视了一圈,着重查看了几里地外的这片矮林带。
巡视结果让他心有疑虑并高度警惕。
因为林带里有人方便过的痕迹,周遭有很多脚印。
营地里的人在营地时,去上厕所应该都会去附近的山堆土丘后,至于白天上工时,应该都在渠里方便才是。
会有人跑到这边方便吗?
那些排泄物是最近才造出来的。
卫扬没有在第一时间看到指导员挥手,还是指导员高声喊他,他在看到后才加速到了近前。
此时宋露白冯莹和几个男同志正在渠上高声喊王群和孙红的名字。
按理说人就该在附近,听到了肯定会有回应,可喊了许久也没人回应。
这样的反常给了她们不好的猜想。
大家只能顺着渠道边喊边向下查看。
此时宋露白几人离大部队干活的地方至少相距二里地。
宋露白嗓子干哑,站在十字渠道上方,瞥到了下面右侧边沿的一截衣角。
她小心翼翼探头,见孙红满脸是血不知死活的躺在那,衣裳凌乱,大腿露了半截。
宋露白脸色煞白,警惕的望向周边,听到身后的动静,她对向这边走的男同志说:“你们先去那边看看。”
她跳下渠,先将孙红的衣裳给整理好,颤抖着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好在还能感觉到鼻口进出的气息,悬着的心这才放松下来。
随后她扬声喊道:“你们过来啊,找到孙红了。”
“冯莹在这边了,这还有个不认识的女人。”
“那那那,那边有人,他跑了…”
不远处响起了男生们惊慌的声音。
宋露白隐约听到渠内有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
心脏跳如打鼓,她抓着渠壁上的草根向上爬。
如果来的是歹人,她不能被堵在这。
驮不动孙红,危险关头,她只能先顾着自己。
刚爬到渠上,眼前出现了一双解放鞋。
来人将她一把拉起,宋露白还没站稳身体,渠下就奔来了一道身影。
渠下的身影黑衣黑裤上沾满身黄土,留着寸头,这个形象和刘丰收告诉她们的劳、改犯的特征一模一样。
渠上几个男同志正向这边追来。
卫扬将她推向一侧,沉声道:“躲一边去。”
随即他立刻跳了下去,正好把来人的路堵上了。
宋露白小心向下探着头,见卫扬出手十分狠辣的和下面的人近身肉搏。
手臂突然被拉住,她下意识大力甩开。
指导员忙出声:“是我,你站一边去,别凑那么近。”
“这边、这边还有两个人,他们要跑了。”
男同志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与卫扬交手的逃犯好几天没好好吃过饭了。
白天他们躲在渠里,夜里才敢去营地找吃的,这几天又没搜刮到吃的,附近几十里都是荒滩戈壁,没办法他们又绕回来了。
体力不支,正是虚弱的时候,自然也不是身高近一米九、身强体壮又上过战场立过功的卫扬的对手。
卫扬一脚踹在逃犯肚子上,逃犯连叫都叫不出来,趴在地上起不来身。
指导员跳下去帮忙之前对宋露白道:“你回去多叫些人过来。”
第86章 意外的人
宋露白扯着嗓子边跑边喊,叫来了不少人。
这边卫扬在大渠上方追着逃犯,跑起来一步能跨出两米远。
好在下面的逃犯只在渠底下奔逃,而渠是有尽头的。
卫扬在下面的逃犯上来之前跑到了尽头上方,截住了对方的去路。
下面的人慌不择路又开始往回逃…
不过几分钟,卫扬又制服一人。
而渠道上方的地面上,还四散奔逃着三人。
赶来的男同志们齐齐追了上去。
卫扬弓腰扶着腿喘着粗气,看着几人逃跑的方向。
今天他身上要是佩戴了武器,这几个人一个也逃不过百米远。
气还没喘匀,他又拔腿追了出去。
上面追凶追的轰轰烈烈,下面宋露白和冯莹正在探王群的鼻息。
王群鼻子在出血,后腰有个血窟窿,这个血窟窿还是俩人在把人扶起来的时候才看到的。
鼻息微弱,手腕上的脉搏还在跳动,人还有气。
“水、水…”
干哑的声音从身侧响起,二人齐齐回头看去,见先前伏倒在地无声无息披头散发的女人自己支着身体坐了起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宋露白瞳孔骤然放大。
对方的瞳孔也缩了缩。
宋露白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刘梅。
是的,这位竟然是刘梅。
哪怕对方狼狈的灰头土脸,身体瘦弱到似乎只剩下了一把骨头,宋露白还是在第一时间把人认了出来。
刘梅瞪着凹陷的双眼看向冯莹,乞求道:“能不能给我弄点水来,我快渴死了。”
冯莹准备起身,宋露白拉住她的手臂:“一会儿把人弄到上面再给她喝水,她是逃犯。”
冯莹诧异。
明明这位女同志看起来和王群一样都是受害者,宋露白咋知道她是逃犯?
刘梅的身体忍不住的颤抖。
她为什么这么倒霉?
她好不容易从那个吃人的地方逃出来,徒步逃到离她的改、造地至少相隔百十公里的地方,到了荒滩戈壁上倒霉的碰到了这群逃犯,被迫和他们一起流亡,可现在,她竟然又碰到了宋露白。
若是没有碰到宋露白,她会被当做受害者救出。
在和这群逃犯流亡的这些天,她一直在装傻子和哑巴,那行人根本就不知道她也是逃犯。
男性劳、改犯到了地方都会被剃光头、穿黑衣、戴脚链,女性劳、改犯虽然也会穿黑衣,但不会被剃光头,也不戴脚链。
她能逃出来,全靠自己胆大、敢想敢做。
本来劳动改、造上六年就能重获自由了,但那里实在是太苦了。
她知道哭泣没有用,眼泪没有价值,她却忍不住天天哭。
每天要打七百块砖坯,她起早贪黑、手指尖全都烂了也打不够任务数,她甚至还在土坯场里不止一次捞出来过颅骨和齿骨,每捞出来一次,她就得连做几天噩梦。
吃不饱、睡不好、天天做噩梦、每天一睁眼就面临着做不完的活,她就算是土生土长做惯了农活的农村人,在过了一段那样的日子后也要崩溃了。
六年何其漫长,每天她都度秒如年。
她本想着摆脱这群逃犯后找个地方想办法混个身份,以后再慢慢想着怎么办,现在这一切即将被宋露白毁了。
这边有很多盲流!这边搞建设需要人!这边还需要很多女人!她的生路明明就在眼前!
心里的恐惧让刘梅心脏紧缩,她匍匐着上前去抓宋露白的手臂,用眼神向宋露白哀求。
宋露白读懂了刘梅的意思。
刘梅在求她不要戳穿她逃犯的身份。
如果戳穿了,刘梅将会面临刑罚加重的惩罚。
宋露白没有丝毫心软。
在她梦里,她足足死了三个未婚对象。
事实证明李光明的“死”是刘梅一手推动造成,那另外两个呢?
眼前的刘梅是条心狠的毒蛇。
身为劳动改、造的犯人,她竟然都有胆子出逃,她的心性和一般人决然不同。
据卫扬所说,刘梅没有被送到六分场来,她是从别的地方逃过来的。
宋露白挥开她的手臂,冷漠道:“你胆子真大,身为劳动改、造的犯人竟然还敢逃出来,我不会帮你遮掩的,你别做梦了。”
刘梅浑身颤抖,她快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