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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色星尘[先婚后爱]》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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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时从意以为,至此变成富婆,就能六亲不认横着走。
但现实是也摆脱不了身为卑微乙方狗的命运。
她还没来得及给自己取名叫Sloane,十个手指根根都带着五克拉起的钻戒,和Victoria、Charlotte、Elizabeth一块打麻将,就被防灾减防项目的二次技术方案提交压得昏天暗地。
消息是好的,至少离目标进了一些。
所以即使忙得脚不沾地,她浑身都是使不完的牛劲儿。
只是连累了某位家属。
接人的地点从地下车库,直接进化到了办公室苦等。
席琢珩总会提前一小时出现在时从意办公室。
他安静坐在会客区沙发上,长腿交叠,膝上放着平板,手边摆着从家里带来的保温壶。即便穿着简单的T恤,通身的气度让整个办公空间都显得逼仄起来。
这晚周砚下班后折返取手机,正好跟在办公室就位的席琢珩撞个正着。
这位社交自来熟一体机当场坏掉,目光在对方腕间的铂金表,和那身看似随意实则矜贵的打扮上打了个转。
实没法儿将这位传说中的恒泰前太子爷,和“搞大搭档肚子还拿不出生活费”的软饭男对上号。
时从意正埋头核对数据,头也不抬地随口介绍:“周总,这就是你要做东请吃饭的妹夫。”
席琢珩闻言唇角微扬,朝周砚颔首致意。
周砚一个腿软,差点没扶住旁边的办公桌。
他哪儿敢喊席琢珩妹夫。
连忙双手握住对方,“您好您好,上次一别许久未见,席先生气度依旧。”
时从意看戏不怕台高。
“我那技术股要不现在就变现?毕竟养着这张嘴呢!”
周砚咬牙,“你要不干脆把我也变现了呢?!”
为了这次技术方案,时从意带着团队熬了七天,光是可行性论证就写了三百多页,还有西南科考经验和吴教授的加持。
等到材料终于提交完毕,就等着截标日的唱标,时从意感觉自己像被抽掉了脊梁骨,只想瘫成一张饼。
绷紧的弦骤然松弛,反而生出点无所事事的空落。想起好些天没去看望张如芳和席老夫人,她便打车去了老宅。
到西院没看到张如芳的人,打了电话过去,张如芳在那边兴高采烈:“你来得正好,我跟老夫人在一起呢!”
时从意挂了电话往主宅走,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热闹的说笑声。
她长了个心眼,趴在窗口鬼鬼祟祟往里面瞄了一眼,宽大的紫檀木茶几上简直像个小型婚庆博览会现场,上面铺满了黄历、婚礼场地照片和各式请柬样本,王妈还在旁边帮忙整理绸缎料子。
张如芳和老太太正头挨着头凑在茶几前,两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近乎亢奋的专注,嘀嘀咕嘀嘀咕。
老夫人戴着老花镜,手指点着黄历上的某一页,“……这个日子好,宜嫁娶,天朗气清,不冷不热。
张如芳则拿起一张古堡婚礼的照片,啧啧赞叹:“这地方气派!就是远了点……哎,王妈你看这个中式园林的怎么样?多雅致!”
时从意大受震撼,门都没敢进,掏出手机给席琢珩噼里啪啦敲了过去。
「两位太后在看黄历挑日子你知道吗!!」
那边回复得极快,「我马上到。」
这天席琢珩正好外出处理要务,跟时从意说好了在老宅等他过来。
时从意门都没敢进,怂得在院子里打转,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刚要祸害池子里的锦鲤,就跟前来喂鱼的文叔碰个正着。
老人家刚张开嘴要打招呼,就被她双手合十比划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文叔毕竟是经验丰富的老同志,十分上道地发挥演技,任由她猫着腰躲到假山后面。
张如芳半天没见着闺女,电话直接追过来:“你人呢?刚才不是说快到了吗?”
“内什么……我还在路上呢,”时从意支支吾吾掐着时间扯谎,“大概还要四十分钟。”
没多久,席琢珩的车出现在老宅大门。
时从意正蹲在石狮子后面装蘑菇,立即小跑过去,拉开车门钻进副驾,带进一股盛夏午后的热浪。
“要命了,我都没敢进去!里面那阵仗……这种场面还得是你。”
语气里充满了对他的盲目信任。
车子没熄火,空调的凉意瞬间驱散了暑气。
席琢珩抽了张纸巾,倾身过去擦她鬓边的汗,又拧开一瓶矿泉水递到她唇边:“小傻子,不热吗?”
时从意就着他的手小小喝了几口,拂了拂眼前的碎发。
“席琢珩,先说好,我知道逃不掉,但是我不想办那种特别麻烦繁琐的仪式。”说到一半,她转过头自言自语,“怎么办,我好像还真没想过这些事,突然间有了已婚的实感,好冲击……”
“现在才有已婚的实感?那我们之前算什么?”席琢珩挑眉。
“……谈恋爱啊,持证的那种。”
时从意理所当然。
显然席琢珩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他点头,“好,就当我们在谈恋爱。但你说的简单婚礼可能不行,奶奶那里过不去,我这里也过不去。”
时从意大感意外,抓住他手臂,“奶奶那里我理解,你这里为什么过不去?”
“即使我们可以完全撇开席家,只办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婚礼,但我也想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光明正大,名正言顺,举世皆知。”
时从意怔了怔,刚要上情绪,随即反应过来:“我说两位老太太怎么突然张罗起这事,这时机也太赶巧了,是你在背后捣的鬼吧?”
“真聪明。”
他倒是一点儿都不遮掩。
时从意一时语塞,比划了半天,最后做了个投降的表情:“办办办!但能不能简化流程?我脑袋现在乱成一团,后面还有项目的事。”
“不用担心,我把高雯调给你。”席琢珩说,“婚礼筹备所有琐事,你全权交给她协调把控,只需要在关键节点做选择就好。”
时从意喜出望外:“真的?”
上次签完字后,席琢珩正式把点云的团队介绍给了时从意。
颜控时从意,自此对干练帅气的高雯念念不忘。
鉴于她脸上的表情太过喜庆,席琢珩出尔反尔:“还是让陈叙来帮你吧。”
“不不不,”时从意连忙摆手,“我在私事方面特别排斥和异性接触……当然你例外!”
席琢珩挑眉,单手撑在方向盘上,侧身看她:“那该叫我什么?”
“老公。”时从意特别上道。
“还有呢?”
那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在那些被汗水与喘息浸透的深夜里,他也曾用这样的声音诱哄着她……
时从意别开脸,耳根通红。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长睫轻颤着抬起,眸中漾着潋滟水光,像是做好了心理建设破罐子破摔地小声唤道:
“……哥哥。”
“乖。”席琢珩满意了,在她唇上轻啄:“进去吧,高雯是你的了。”
两人走进主宅,三位长辈正讨论得热火朝天。
张如芳见到他们立刻招手:“都来啦!我刚和老夫人商量,等天气转凉了拍婚纱照最好,国内国外都跑一遍,挑你们喜欢的地方,来年春天再办仪式。”
时从意脑瓜子嗡嗡的,开口就是拒绝:“妈,我这里还有项目要跟,中标了可能就没时间……”
“什么中标不中标的,”张如芳立刻打断,“琢珩跟你结个婚还得等你排档期?”
时从意在桌下偷偷掐了下席琢珩的手,他马上接话:“妈说得对,时间上我们会协调好。”
不是?
你到底哪头的?
时从意无声瞪向席琢珩。
席琢珩面不改色地握住她作乱的手,转头对张如芳温声道:“妈,釉釉最近确实在忙项目,不如我们先定几个备选日期,等她忙完这阵再……”
“再什么再!”张如芳转向席琢珩,“你就是太惯着她!婚礼这么大的事能拖吗?”说着又瞪向女儿,“还有你,掐他干什么?当我没看见?”
时从意立即缩回手,委屈巴巴:“妈您这就不讲理了,刚才还说让我自己做主呢……”
“我那是让你选场地!谁让你选日期了?”张如芳把婚礼策划书翻得哗哗响,“你看看这个海岛场地多好,碧海蓝天的……”
“太远了,”时从意小声嘀咕,“飞过去都要十个小时……”
席琢珩适时插话:“其实国内也有不错的海岛。”
“对呀!”有人撑着,时从意得意地朝母亲扬下巴。
张如芳气得直拍桌子:“你们小两口现在是一致对外了是吧?”
“妈,您凶他干什么!”时从意立刻把席琢珩往身后一护:“来来来冲我来!我可是您亲闺女,久经考验的成熟战士,眉头都不皱一下,他这种实习期新手哪有我抗压能力强。”
她说着还夸张地拍了拍胸脯,把席琢珩挡得严严实实。
被护在身后的男人轻笑,配合地往她身后缩了缩。
老太太看着三人互动,一时感触。
她这个孙子从小失去双亲,在严苛环境中长大,何曾见过这样充满烟火气的家常拌嘴?
此刻看他被张如芳拉着商量婚事,被时从意偷偷在桌下掐手心,倒真像寻常人家夹在丈母娘和老婆中间左右为难的年轻人了。
“老大啊,”老太太忍不住开口,“你觉得哪个日子好?”
席琢珩这次学乖了:“还是听釉釉的。”
“问她?黄花菜都凉了。”张如芳毫不留情地拆台,“这丫头从小自己的事就浑浑噩噩。读书那会儿让她挑个书包颜色,在店里转了半小时最后闭着眼睛随便指了一个。”
时从意捂了捂脸,转头对席琢珩说:“文臣,看见没?这就是我那武将,专门在阵前揭主帅老底,你可不能跟她学。”
这是之前,时从意说他和张如芳掌握了她各种黑历史,堪称文成武将的梗。
席琢珩忍俊不禁,低笑出声。
张如芳虽然不知道两人打什么哑谜,但直觉自家闺女没说她好话:“又在编排我什么?”
“夸您英明神武一代英豪!”时从意立即笑得甜滋滋,“要不是您当年当机立断帮我选了那个粉色书包,我哪能养成这么优秀的审美?”
“少来!”张如芳完全不吃她这套,“你第二天就偷偷把书包跟同学换成了黑色,当我不知道?”
“妈!”时从意急忙打断,“这些陈年旧事能不能等我八十岁再讲?”
“等你八十岁?”张如芳眼睛一瞪,“那我得先活到一百!按你一天三顿的气我,我八十都活不到!”
时从意实在招架不住,把席琢珩往张如芳那边推了推:“具体事宜您还是跟您女婿商量,我宣布他实习期结束了,可以经受您的狂风暴雨。我饿了先去厨房找点吃的!”
说完一溜烟跑了,留下席琢珩独自面对丈母娘慈爱的目光。
老夫人看着这幕笑得直抹眼泪,王妈连忙递上茶杯。
席琢珩从容不迫地执起茶壶为张如芳斟茶,眉眼舒展:“妈,您看十月初六这个日子如何?天气也该转凉了,拍照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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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富婆SloaneShi:也妹有哪个电视剧里演了大富婆头上,还有个虎虎生威的奥特之母啊![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