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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81章

  时从意今天绝对是抱着一颗爱与和平的心来的。

  为此,她甚至百年难得一见的穿了一双高跟鞋。

  来之前,她对天发誓今晚要当一个好脾气的花瓶。微笑,点头,绝不惹事生非。

  但上天派来了席雅。

  席雅没别的毛病,除了有公主病。

  他爹是席家四爷,因席家嫡支人丁寥落,这位四爷又心思活络,反而颇为得势。

  席雅就是在这样的娇纵中长大,虽没什么坏心思,却只对看得上眼的人热络。

  这位大小姐的少女时期,曾被同龄的时从意治了二百八十回,终于老实,从此见着时从意那个亲热,叽叽喳喳能从头发丝讲到脚底板不带重样。

  一个席雅本来就够了,毕竟单口相声也能撑场。但国人向来讲究好事成双,又来了一个席佩。

  不同于席雅,席佩是个自持身份的主。

  她爹席家二爷是个靠态度第一混日子的,这姑娘就卯了劲儿把自己往精英的那方向整,对席雅向来看不上眼,更别说时从意。

  于是席家二姝就在这里针尖对麦芒,中间还夹着个时从意(被席雅死死拽着)。但凡有只言片语交锋,回回都把她捎上。

  高跟鞋本来就穿得人脚踝生疼,耳边是永无休止的叽叽喳喳。时从意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那份“爱与和平”的初心,正在这离谱的修罗场里寸寸碎裂。

  远处忙着焦头烂额的席澜,也不是没瞅着这边的动静,只是刚要抽身过来,就被前来敬酒的人绊住脚步。时从意也只是抬眼望过去,对他摇了摇头。

  不至于的。

  对付这俩小姑娘还不手拿把掐的?等她一会发挥的。

  然而真正的麻烦,出现在张寅之踏进宴会厅的那一刻。

  时从意心里清楚,席澜绝不可能邀请他,不自觉地提起警惕,紧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起初张寅之倒还算安分,只是如常地与相识之人谈笑寒暄。

  直至宴程过半,他显然已喝了不少,脸上带着醺意,脚步虚浮地径直朝时从意她们坐着的地方走来。

  走到近前,他眼神轻佻地将时从意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从意,好久不见,更漂亮了啊。跟着那位好像也没捞着什么好吧?席家的事儿我都听说了,树倒猢狲散,不如考虑考虑跟我?保证比现在舒坦。”

  席雅本来就对张寅之厌恶至极,也不管张寅之说的是什么,站起身张口就骂:“你算个什么东西!也不照照自己那副德行!你那点破事谁不知道?都被扫地出门了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张寅之身边向来都是对他温柔小意的女人,即便是顾文莹那样的性子,也从不敢当众给他脸色看,他何曾被一个女人如此劈头盖脸地辱骂过?

  酒精混着羞愤冲昏头脑,他脸色涨红,怒从心起,猛地伸手狠狠推了席雅一把:“臭丫头你说什么!”

  时从意和席佩反应极快,立即一一左一右扶住踉跄的席雅。

  一时间惊呼声四起,周围宾客纷纷侧目,不少人停下交谈望了过来。

  这边的动静终于引起了席澜的注意,他脸色一沉,立即拨开人群快步走来,眉宇间已凝着薄怒。

  时从意赶紧对不远处一位工作人员扬声道:“这位先生有点喝多了,麻烦拿杯醒酒茶过来。”

  随即她迅速转向席澜,示意他冷静。

  席澜接收到她的信号,胸口起伏了一下,将已到嘴边的呵斥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料“醒酒茶”三字却戳中了张寅之的笑点,他更加得意地嗤笑一声,目光黏腻地落在时从意身上:“时从意,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会顾全大局,知道护着席澜这小子。可他席澜算个什么东西?”

  说到这里他愈发激动,音量也不自觉拔高,“办个生日宴搞得这么声势浩大,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自己没本事,全靠有个好堂哥撑着?他们一家子加上他那个没用的爹,不就指着席琢珩施舍口饭吃吗?现在倒好,连席琢珩自身都难保,真有意思!”

  席澜闻言猛地转身,额上青筋暴起。身体因爆发的怒火而绷紧,像一头随时要扑出去的猎豹。

  时从意心里骂娘,立即侧身挡在了席澜身前,朝不远处的李舒递了个眼风。

  李舒上前将手搭在席澜紧绷的肩头,低声劝道:“哥们儿稳当点儿!这么多人都瞅着呢,回头咱单练,办他!”

  席澜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但紧握的双拳依然青筋毕露。

  听到张寅之越发不堪入耳的话,尤其是还牵扯到了席琢珩,时从意也开始难捱。

  她压了压火气,抬眼看向张寅之,一字一句:“张寅之你喝多了,找个地方醒醒酒,别在这里撒酒疯。”

  那一瞬间,她沉静而带着不容置疑压迫感的神态和语气,让张寅之恍惚了一下。

  就在这时,几个与张家相熟的人也终于挤过来,纷纷劝阻:“寅之,少说两句!”

  “醉了就去歇会儿……”

  张寅之被人一拉,又对上时从意那双带着冷意的眸子,心中的邪火暂时按捺下去一点。

  他哼了一声,到底没再说更难听的,只是又用那种粘腻的眼神在时从意脸上刮了一下,才悻悻地被其他人半拉半劝地拖开了几步。

  李舒见状,适时地抬高声音对周围的宾客招呼道:“没事了没事了,一点小误会,大家继续,玩得尽兴!”

  席澜看着张寅之被拉走的背影,额角青筋未消怒气未平,但碍于场合又不得不强行忍耐。

  他低骂了一声,猛地甩开还被李舒拉着的胳膊,绷着脸一言不发地转身,快步朝走廊走去。

  李舒知道他心里不好受,只能随他去,便自然地接替他周旋在宾客之间。

  时从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她转过拐角,一眼就看见席澜背对着她,面向着走廊外开阔的草坪夜色站立。

  缓步走到他身边,时从意并未立刻出声,只是与他并肩望向远处。

  亲水平台的灯光在湖面投下朦胧碎影,晚风掠过泛起粼粼波纹。夜色疏朗,只有隐约传来的虫鸣。

  她知道,席澜此刻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消化情绪的空间。

  过了好一会儿,当时从意正准备开口说些“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得”之类的话,顺手将这糟心的一茬轻轻揭过。

  一阵拖沓而凌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含糊不清的嬉笑,突兀地打破了走廊的静谧。

  “哟呵!躲这儿来了?席小少爷这是……受了委屈?找地儿偷偷哭鼻子呢?”

  时从意和席澜同时猛地回头。

  张寅之又来了。

  他显然灌得更多,脚步虚浮,眼神浑浊,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笑。

  更让人心烦的是,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同样醉醺醺的男人。

  时从意认识,是赵硕。

  赵硕家中在能源领域根基深厚,是个出了名品行不端口无遮拦的纨绔。自张寅之被张家扫地出门后,一直跟在赵硕身边当跟班。

  席澜的眼神瞬间冷得像冰,刚刚压下去的怒火“腾”地复燃,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下意识地又想上前,却被时从意一个跨步再次拦在身后。这次她挡得更彻底,几乎用半边身体完全隔开了他与张寅之。

  “张公子,”时从意开口:“适可而止。今天是席澜生日,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不痛快?”张寅之嗤笑一声,身体晃了晃,手指直直戳向席澜的方向,“我有什么不痛快的?我痛快的很!看着他席澜也像条丧家犬,靠着席琢珩施舍才能在这里人模狗样地过生日。现在席琢珩倒了,我就是来看笑话的,我他妈痛快极了!”

  他喘了口气,酒精让他的恶意彻底失控,如决堤污水汹涌而出:

  “席澜,你算个什么东西?离了你那个无所不能的堂哥,你什么都不是!你爸又算老几?你们这一支,现在不就是靠着舔席琢珩的脚指头活吗?整个席家,谁他妈真把你当盘菜了?啊?生日?我看是寄人篱下的日子吧?现在连席琢珩也泥菩萨过江,躲着不敢出来,你还拿什么跟小爷我叫嚣?哈哈哈哈哈!”

  这番话如同淬毒的利箭,狠狠扎向席澜最痛之处,时从意感觉到身后传来几乎要炸裂的狂暴力量。

  “张寅之,你他妈找死!”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吭声的赵硕像是被张寅之英勇感染,也加入了这场恶意的狂欢。

  他咧开嘴,目光黏腻地在时从意身上扫视,嘴里喷出令人作呕的酒气:

  “啧啧,时小姐,你这么护着他干嘛?真把自己当席家少奶奶了?席琢珩把你当个见不得光的情妇养着,玩玩而已,你还真入戏了?席澜这小崽子也是傻,把你当青梅竹马。你们这一家子可真够乱的!老的靠人施舍,小的靠女人巴结,还有一个……”

  他故意顿了顿,眼神更加下流,“靠给人当情妇换饭吃?”

  “赵公子!”张寅之似乎觉得这话有点过了,下意识地劝了一声,但语气里毫无诚意,甚至带着点看戏的兴奋。

  这一声让赵硕反而更来劲了,脸上露出小人得志的狞笑,声音拔得更高:

  “寅之我说错了吗?席家嫡支?呵!说出来都他妈是笑话!你们看看现在,席家真正掌权的是谁?嫡支?连祖坟都快没资格进了吧?被一个外面养的踩在脚下,感觉怎么样啊?”

  “席琢珩是够狠,没爹没妈没人教可不就养出这种狼崽子性子?现在好了,玩脱了,自身难保,连累你们这些靠他吃饭的废物也跟着丢人现眼!”

  说到这里,他矛头一转:“席澜,你爹妈生你出来就是给这种人当狗的吗?真他妈的晦气!”

  赵硕这番恶毒至极的谩骂,劈头盖脸地泼向席澜,席琢珩乃至整个席家嫡支。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席澜紧绷的神经上。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时从意一直死死拦在席澜身前的力量,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席澜前面一空,差点因惯性扑出去。他愕然抬头,看向那道突然撤开的背影。

  时从意谁也没看,弯下腰解开高跟鞋扣绊,将鞋握在手中。

  合着今天总归是爱与和平不了了,要干就干个大的!

  她抬起头,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当口,猛地扬手将那支鞋跟锋利的凉鞋,朝着赵硕的脸狠狠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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