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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节


  “有什么区别?”

  一个绝对主导者,习惯了掌控一切,根本容不得别人说个“不”字。

  是留,是走,决定权从来在他手里,还有什么意思?

  他没搭腔,她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谢青缦浮在水面,忽然笑了一下,朝汤池边缘的他靠近。

  那张清冷的面容被光线和水汽勾勒得妩媚妖艳,摄人心魄,像夜海迷雾中塞壬女妖,迷人又危险。

  她声音放得很轻,也很蛊,“我还以为,今晚会是你。”

  叶延生身形一顿,望进她那双眼,无声地同她对峙片刻,不由得沉嗤了声。

  “我犯不上兜这么大圈子,谢青缦。”

  他情绪淡了几分,平静地陈述事实,“我想做点什么,不必等到今天。你真当我有陪人耗着玩儿的耐心?”

  谢青缦的心一沉。

  大约是上位者的通病,他居高临下,漫不经心,连解释都带着刻薄的强硬。

  “我可以直接留下你。”叶延生轻描淡写地撂下一句,“或者麻烦点,费些功夫。”

  他温柔的语气里,裹挟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我保证,你会主动求我要你,连门都踏不出去。”

  何需做戏?

  他看上的,只要下点功夫,都不必做到强取豪夺的地步,就能迫对方乖乖就范。

  甚至不用他开口,自有人替他办好。

  软硬兼施,威逼利诱,这世上多的是手段,让人心甘情愿屈从。

  谢青缦神色恹恹,“那你还和我说什么?”

  被他折腾了太久,体内的热意似乎散尽了,可她还是困,困到懒得对呛:

  “反正全凭你高兴。”

  “我没想这么卑劣。”叶延生凝视着她,“只有你,才有说开始的权利。”

  “是吗?”

  这种境况下的承诺最荒唐,毫无可信度。

  不知道是不是药效发作的原因,她竟然开始想:

  “他是不是不行”,“虽然但是,都这样了,他为什么不碰我”,“还是说,我不行”,“我靠,他真是吃素的吗”,以及“他不会是想等我睡着了再——趁人之危吧”……

  已经完全把刚刚的惊恐忘了,念头越发散下去,心情越复杂。

  茫然、困惑,甚至有一点郁闷。

  其实她并不抗拒他,就这么顺势睡一下,好像也无所谓。

  可他竟然在这种时候跟她纯聊天。

  想法越来越跳脱,只是大脑开始昏沉,把她乱七八糟的念头叫停。意识迷蒙起来,搅乱了所有思绪,跟中了迷药似的,不管清不清醒,她都没多少力气——

  不想思考,不过也不需要思考。

  随便吧,谢青缦想。

  她靠着他手臂,闭着眼睛,含糊不清,“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就说可以?”

  阴影蛰伏着,跃动的光折过热泉,以一种奇怪的角度游走在叶延生面上。

  “什么?”他低下头。

  这种时候,套话太容易,可他原本没想诱导她说什么。

  他根本不在乎。

  审度的视线落在谢青缦面上,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倦意沉沉地说:

  “你的……”

  叶延生眸色沉了几分,墨玉般的眼瞳深如寒潭,难说什么心思。

  话没说完。

  水温不够凉,解了一半的香药太烈性,牵动着困意侵袭,谢青缦枕在他怀里,不管不顾地睡过去。

  她错过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晦暗情绪。

  叶延生喉结上下一滚,压下了心底攒动的燥意,将谢青缦从水中捞起。

  汤泉中浮动着涟漪,层层向外散去。

  -

  门内归于平静,门外也是静得诡异。

  会所里三层外三层,安保戒备严阵以待。侍者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低着头送衣服进来,一声不吭地收拾好一切,全程跟木偶似的,不敢听,也不敢多看。

  等在外面的老板更是吓出了一身冷汗,“叶少,这其实是一个误……”

  辩解的话没说完,人已被踹翻在地。

  叶延生立在台阶上,也立在阴影里,居高临下地睨着摔在脚边的人,眸色阴鸷。

  “可以啊,穆总生意做得不错,都能做我的主了。”他扯了下唇,“什么脏的都敢往老子身上使?”

  气音般的一声轻笑。

  足够漫不经心,也足够让人毛骨悚然。

  “误会,真是误会!”会所老板浑身一震,麻利儿地从地上爬起来,一个劲儿地喊冤,“可能是底下哪个不长眼的,会错了意,我……我真不知情啊。”

  来这儿的都是贵客,一般风平浪静,极少会有人闹事。

  也不知是哪个蠢货,好死不死地,犯到叶延生手里。

  这儿是京城。

  想安稳长久地跟这些世家子弟打交道,必须要有所依仗。

  但姓穆的,只是摆在台前的棋子。

  往日里,这些京城衙内客客气气,没有太托大,那是给幕后人面子。真把人得罪了,计较起来,只有一种下场: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京城里的势力碰一下,降下的都是“天灾”,先毁棋子。

  可他没办法。

  事发不过十多分钟,接待倒是被按下了,但撬开嘴,也是一问三不知。

  在明确“东西是谁带进来的”之前,他哪敢多嘴?万一又是个惹不起的主儿,他是嫌自个儿的命长吗?

  这种事,只能先查。

  赶巧了今晚小年夜,薄文钦和能几个说得上话的人,都走了,其他人别说劝和两句,连个敢好奇的人都没有——

  这祖宗能把整个场子都扬了。

  “今晚真不是我的主意,”会所老板冤得想死,叫苦不迭,就差跪下磕一个表忠心了,“借我一百二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动您的人啊。”

  “你不敢?”叶延生似笑非笑,语气极淡,戾气却横生,“能让人把东西带进来,你这儿还有什么不敢?”

  那双疏冷又显出几分阴狠的眼睛,沉着墨意,俯视着对方,像是在打量一个死人。

  “我看是穆总这儿的生意,做得太安稳,不想干了。”

  会所老板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

  撇不清关系,都是徒劳。

  别说什么场子了,今儿的事儿要是处理不好,叶家这位一个不满意,能把他的骨灰一起扬了。

  眼看绝路一条,会所老板面色灰败得跟撞了瘟神似的,牙齿直打颤,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叶少,您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

  “叶兄弟。”

  夜色中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划破了凝重的气氛:

  “怎么生这么大气?”

  话音落下,会所老板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悬着的心松了微毫。

  来的是个年轻人,看也没看他,只是不冷不热地点了一句,“穆总未免太不小心了,怎么闹出事来,还这么没效率,惹我兄弟不高兴?”

  会所老板哪敢回个不字,顺着话茬连连道歉,识相地让出条道儿来。

  叶延生抬眼,并不怎么意外。

  这种地方,来的大多是同一个层面的人,碰上几个熟人并不奇怪。

  但他正搓火,压着几分不耐。

  此刻烦劲儿都有点上来了,他浑身透着冷,气场迫人。

  “多管闲事?”

  “小事而已,哪儿值当脏了叶兄弟的手?”年轻人在叶延生面前站定,也不兜圈子,微微一笑,“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叶兄弟不如放他一马,我想穆总,会给出一个满意的交代。”

  叶延生未置可否,也不为所动。

  他明显是不把这话当回事儿,只接过一旁接待递来的手机,浅扫了眼。

  意思大差不差。

  都是要他给个面子,点到为止。

  叶延生轻挑了下眉,有不屑的意思。

  人情往来,利益牵扯,太多缘由能驱使背后的势力,跳出来说项。

  说白了挺没劲儿。

  只是今晚坐不住的人,未免太多了。

  “既然是小事,”他似笑非笑,漫不经心,“那今晚要打要杀,也轮不到诸位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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