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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


  薄文钦终于气笑了,忍无可忍,“少寒碜我一句会死?”

  再气定神闲,也被叶二一句句地噎死了。

  叶延生吐了个烟圈儿,靠着廊下的柱子,似笑非笑,“我这不接你话吗?”

  行,真行。

  “他我管不着,你我得问一句,你到底怎么想的?真打算在商海耗一辈子?”

  薄文钦的声音沉了下来,少见的严肃,“不是我多嘴,这本不是你该走的路。”

  什么算该不该呢?

  都说“商不如政,政不敌军”,其实他们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是靠家族荫蔽,哪有完全切割干净的?

  被什么保护,就被什么束缚,选哪条路都一样,一样被家里摆布。

  “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叶延生掀了掀眼皮,“你这就是在多嘴。”

  薄文钦无所谓地笑了下,没太当回事儿。

  “那这个呢?”他扬了扬下巴,一双狐狸眼微微上挑,望向门内的身影,“这算什么情况?”

  一整晚的好奇心催使,话题转了方向。

  叶延生顺着他的示意,望了过去,视线透过朦胧窗影,直直地落在谢青缦身上。

  纤瘦高挑,气场冷艳,她十足的惹眼。

  叶延生视线一敛,似乎没什么聊的兴致。他语气冷淡,转身时掐灭了半道烟,“你这不还是多嘴?”

  真成。

  薄文钦这人本就一肚子坏水儿,闻言轻眯了下眼。

  想到谢青缦那张脸,他跟看戏似的,意味深长,“你可别告诉我,是巧合,这女的和你当年——”

  叶延生骤然止步,看了他一眼。

  缭绕烟色还未散干净,在如墨浸染的夜幕中弥漫,抚过他眉眼,像拢了一层阴翳,冷得没什么温度。

  一瞬间的死寂。

  过往掀开一角,叶延生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阴郁、尖锐,戾气深重,全然不似平日的随性散漫。只一眼,让人遍体生寒。

  僵持之下,薄文钦似笑非笑地耸了下肩,替他推开了门。

  “行,当我没说。”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东房的麻将桌旁,立在旁边看了会儿。

  谢青缦察觉到叶延生在自己身后,也没管他,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摸牌、撂牌,似乎还沉浸在麻将桌上。

  只一会儿功夫,她肩上一沉。

  叶延生单手压在她肩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下,“你跟他们客气什么?”

  他看得出来,她也太上道了。

  有好牌就在手里扣着,没让人输得太惨;处于劣势时,也能轻飘飘翻盘。

  这一晚上下来,她压根没认真过,只是捏准了一个度。

  “怕你无聊,才让你搭个手。”叶延生的嗓音低沉,压在她耳边,有些不快的意味,“消遣的玩意儿,你还挺尽职尽责?”

  她还挺会哄别人高兴。

  平时的她,跟他只会呛火,没想到跟别人是这种好性儿。

  “玩嘛,较什么真?”谢青缦浑不在意,“怕我输了,花你的钱啊?”

  叶延生轻笑,语气终于回温,眸底的阴鸷感也转淡,懒懒散散的,没个正形,“哪能啊,我怕你吃亏。”

  他可太喜欢她身上这股劲儿了。

  谢青缦勾了下唇,摸下一张牌,轻飘飘地说,“那你上牌桌,给我放水,让我赢两局?”

  她没看他,也没抬头,只是朝他的方向靠了一下,倚在了他身上。

  很轻微的动作,自然得像本能的依赖一样。

  叶延生眉峰一挑,有点被愉悦到了,几乎是要顺着她说“好”。

  “哎哎哎,能不能注意着点儿影响啊?”

  牌桌上的人玩了一晚上了,刚有起色,正在兴头上,可不想让叶延生掺和进来。一个两个的开始起哄,全程都歪声怪调:

  “二哥您这可就不地道了,人家谢妹妹玩得也不赖,我都没赢两局,您先护起短来了?”

  “就是,还没人家谢妹妹局器。”

  “平时赢了那么多回,也没见您心疼一下兄弟我啊。”

  一旁的薄文钦倒没说什么。他眼太毒,很快就看出门道了。

  这妞儿看上去清冷,行事风格却没什么攻击性。她不在乎输赢,明明得心应手,却又不喜欢太拔份儿。

  这种人,不露锋芒,也不露怯,只她要想,玩什么都能左右逢源。

  只是这作派,也太……

  薄文钦微微一笑,心说可惜贺九不在,不知道自己多了个异父异母的亲妹妹。

  话是这么说,接下来的几局,谢青缦没再留手,该出什么出什么。

  她看上去像开了窍儿,或者开了挂,反正手气好得狠。

  赢家通吃,钵满盆满。

  牌桌上的人渐渐品过味来了。

  谢青缦却见好就收,“要不就到这儿?好不容易让我赢两局,输回去就没意思了。”

  再玩下去,不见得谁输。

  谢青缦本来就是帮忙搭个手的。

  她很会做人,也不拿乔,整个相处过程算得上愉快。

  如今客气两句,旁人不会不领情。

  何况叶延生还在旁边站着呢。他默许的,谁敢说个“不”字?

  -

  快散场时,已经到凌晨了,谢青缦在休息室等了叶延生一会儿。

  夜色深浓。

  帝都的隆冬又干又冷,寒气侵袭,即便没有暴风雪降临,也是入骨的凛冽。

  院落里的东厢房就是休息室,一进门,墙上悬着的行草字帖映入眼帘,字体遒劲苍丽,峻利潇洒。

  休息室内的陈列都是古董和遗迹,左侧是塌,右侧是戗金五彩瓷面的花几,几面上嵌了玛瑙装点,摆着一套清代官窑茶具和一只黄铜兽头的三足龙纹香炉,两边放置了浮雕龙纹的玫瑰椅。其他的摆件,也都是价格不菲,十足的销金窟。

  一缕烟丝从炉中升起。

  也不知道炉中燃的是什么香,有点像“莺歌绿”,气息清淡凉爽,只是后调的甜气偏沉,似乎掺杂了别的东西,莫名的好闻。

  接待人员抱着谢青缦的外套和手袋,妥帖地挂在凤首紫檀的衣桁上,为她添了茶:

  “谢小姐,需要为您准备好热水吗?”

  准备什么?

  大约看出了她眼底的疑问,接待解释说,“这边有汤泉,可以沐浴水疗,如果您需要的话,可以为您提前换水。”

  汤泉和温泉不同,是人造的私汤池。

  “不用了,”谢青缦落了座,“我就在这歇会儿,很快就走。”

  接待人员应下她的话,往炉中添了香,后退几步出去,替她关上门。

  暗香弥散开来,有种醉人心魄的感觉。

  谢青缦百无聊赖,心说自己就该问问这是什么香。

  她单手支颐,视线巡睃了一圈,落在墙上的字帖真迹上,凝视了半晌,有些出神。

  “此粗平安,修载来十余日,诸人近集……”

  宋摹本的《平安帖》。

  临的是王羲之的字迹。

  市面上最贵重的唐摹本,在台岛博物馆,眼前这副字帖,也算的上绝世珍品了。

  谢青缦本来不困,可能等待的过程太无聊,她靠在玫瑰椅上,看着那几行行草,竟慢慢起了一丝倦意。

  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阿吟,走了。”

  阴影从头顶落下,叶延生就站在她面前。

  他微微倾身,一手搭在她身侧椅背上,遮住了大半的光。

  五官深邃,气场凌厉,整个人线条薄而利,很有压迫感。

  谢青缦看着他,缓慢地眨了下眼。

  “想什么呢?”叶延生的嗓音低缓,隐约有笑意,是那种蛊惑人的迷昧,“走不走?”

  “嗯。”谢青缦含糊不清地应着声,整个人温吞吞的,顺从地随他起身。

  脚下突然一软。

  她整个人像是脱了力,不受控地往叶延生怀里栽,额头一点,直接磕上他硬实而紧绷的胸膛。

  叶延生身上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她。

  雪松的香调冰冷入魂,混着佛手柑的味道,和从外带来的寒意,强势又凛冽。

  说不上来此刻的感觉。

  似醉非醉,半困不困的,她的意识明明清醒,动作却又格外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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