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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92章

  四月中旬。

  A市的天总算开始转暖。

  苏途刚从冬眠模式里挣脱, 就又无缝衔接到春困阶段,整个人都懒洋洋的,一到周末, 更加不想从床上下来。

  但想到外头的兔子,还是不得不拖着乏力的身躯,走出房间,去给宠物房开门。

  刚醒没多久。

  午饭过后,就又软趴趴地在沙发上瘫下。

  兔子最近长大不少, 但腿还是很短, 见她躺下了, 翘着前腿也想往上爬,可后腿蹬了几下, 也愣是没能成功跳上来。

  苏途抖着肩膀笑了会儿,才伸手捞了一把, 将它抱卧在身前。

  然后一人一狗,就这么挨着瘫在沙发上, 百无聊赖的刷了小半天手机。

  时述进门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屋里的母女的听见动静, 同时顿了一下, 而后整齐划一的抬头,茫然向门口看去。

  时述把包丢到一旁。

  便撑着沙发俯身凑近,当着兔子的面亲她唇角。

  苏途本就有点晕乎乎的,熟悉又久违的清冽气息压下,顿时又把她亲得更加迷糊,由着他啄了几下,甚至还迎合地回吻了会儿,才想起来问:“这么早?”

  她倒是知道他今天回来。

  但队里好像还有别的事情,本来以为要到晚上才能到家。

  时述的确是风尘仆仆赶回来的, 白天在这儿亲的也不尽兴,便隔着睡衣揉了把腰:“嗯。”

  又朝主卧偏了偏头:“一起去洗个澡?”

  已经是明示了。

  一个多月没亲近,就算他不提,苏途也会很自然的往那方面想,琢磨了下却说:“你去吧。”

  “我昨晚洗过了。”

  挺久没做了,她现在也没什么力气。

  在浴室里太累了。

  时述也没强求,只亲着她,又换了句话问:“那回房间等我?”

  反正他洗澡也快。

  几分钟的事。

  亲的时候手也没闲着。

  隔着衣料就揉得她身形微颤,双腿无意识卷曲,隐隐有些难耐,声音也闷闷的:“…哦。”

  得到示意。

  时述便拦腰将人抱起来,转身往主卧走去。

  兔子见状,跟着从沙发上跳下来,又朝着人影远去的方向追出去几步,直到房门被“啪——”一声关上,才不可思议愣在原地。

  表情有些受挫,仿佛在说:

  不是说等爸爸回来团聚吗?

  可我怎么好像被抛弃了啊??

  ……

  苏途晚出晚归。

  主卧窗帘日常不是全关,就是象征性地只开一层。

  这会儿房间里半明半暗。

  倒是很适合发生些深入人心的事情。

  时述把人抱放到床上,手臂微曲,低眸在颊边亲了一下。

  刚要起身,肩膀却被攥住,睡衣袖口滑落,柔暖细腻的小臂绕过肩头,黏人地抱着后颈,将他倾身拉了下来。

  唇瓣贴触。

  小巧舌尖主动探进唇腔。

  身体挨在一起,手机还在右侧口袋,略有些硌,苏途扭着腰踢了一下,他便意会地摸了出来,随手丢到一旁。

  腰腹已复于紧绷。

  充.血也不过瞬间的事。

  他垂眼回吻,大掌扣着脚踝,缓慢揉捻了会儿,才顺着睡裙下摆,逐一向上探索。

  想着就这样做也行,他昨晚也洗过澡了,只是今天赶路混了些气味在身上,把衣服脱了,问题应该不大。

  总归等会儿弄完,也还是要一起洗的。

  颈后的小臂却忽然松开,交缠的舌尖也无端退回,苏途眸光潋滟,轻喘着躺在床上:“去洗吧。”

  时述:“……”

  见他不动,苏途又踢了一下:“快点。”

  急促的语气裹着绵软的气息,让原本的催促都变得耐人寻味。

  不像是在赶他离开。

  倒像是在暗示他快去快回。

  时述喉结微滚,又拢了把腰身,到底还是支着胳膊起身,脱着外套推开床头暗门。

  苏途偏头看着人影消失,确认他已经从衣帽走进浴室后,才忽一下翻过身去,伸手抓过床上的手机。

  趴着准备解锁。

  他洗澡很快,她在雪场酒店的时候见识过,加洗头一起也超不过十分钟。

  而她本来也不需要多长时间,解锁打开微博,看一眼关注的人里面有没有她就可以了。

  却没想到。

  计划会直接夭折在解锁上!

  之前她要看手机,他都是直接指纹解锁,然后乖乖递过来让她看,以至于她潜意识里就觉得自己是可以畅通无阻地查阅的。

  直到这会儿,她一脸茫然,看着已经亮屏整整十秒的屏幕,才猛地想起——

  她好像,并不知道他的密码!

  着急的同时也有点气恼。

  太过分了!

  他早就知道了她包括支付密码在内的所有密码!却直到现在,连手机密码都没有告诉过她!

  果然女人一恋爱就容易不理性。

  感觉上好像一直都是他在毫无保留,可事实上一览无遗的根本就只有她自己!

  她顿时就有种被骗得好惨的绝望,又在尝试输入一通有可能的数字,结果却次次失败到屏幕直接出现“请1分钟后重试”、与“请5分钟后重试”的提示时。

  彻底乱了阵脚……

  她神情僵硬,整个人绷成一条直线,边捧着手机焦灼等待,边着急猜测回想。

  不是他生日,也不是她生日。

  不是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也不是她们确认关系的日子。

  更不是她们第一次做的日子!

  那还能是什么啊?!

  混乱之间,5分钟终于到头,她绷着神经,差点就要输入一串神秘尺寸。

  身后的暗门却突然开了!

  她手心一紧,慌乱回头。

  看见他头上搭着条毛巾,擦拭地动作顿住,发梢还挂着水珠,脸上连同胸前的皮肤,都被水汽氤氲的清爽净透。

  身上只披着件白色浴袍,腰间系带松垮,一切清晰可见,像是本也没打算系,反正马上就又要脱……

  却猝不及防,迎面撞破她正紧张“作案”。

  以至于他想要假装没看见,都会有种刻意装傻般的生硬。

  苏途视线自上而下,表情复杂地吞咽了下:“……”

  脑海油然冒出一句话:

  先吵架还是先做,that is the question。

  要是没有被发现的话,她本来还有的选。

  但现在已经被发现了,要是还经不起诱惑,假装没事继续做的话,岂不是会显得她很没有威严!

  艰难按捺几秒,最后还是强自冷着脸,摆出一副法不容情的样子,义正言辞盘问:“手机密码多少?”

  时述:“……”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早在看到那条微博的时候,就已经预感到了会此一劫,所以更加急着靠近,将毛巾丢在一旁,单膝挨着床沿,倾身从背后压下。

  隔着衣料将人牢牢抵住,才又示弱一般,轻蹭着她的肩窝:“88924826。”

  苏途蹙眉:“……”

  默念的同时在心里吐槽,什么怪密码?

  刚才看到是8位数的时候,她就已经觉得有点诡异了,但想到他的严谨与死板,倒也自然而然地以为会是一串完整的日期。

  结果居然也不是?

  她低眸输入。

  身后大掌已经蹭开裙摆,带着点儿试探的意味,不动声色地向上游走,轻缓覆住这个姿势下,自然落入手中的饱.满。

  像颗装满温水的气球。

  不多不少,刚好盈.满掌心。

  久违的触感让他有些许失神,还来不及挤压,苏途就已经火速抓到罪证,面色忽一下憋红,羞赧和气愤双双达到顶峰!

  促使她漠然回头:“起来。”

  时述:“……”

  尽管好几天前就已经有过猜测,但猜测总归只是猜测,远没有亲眼确认并坐实来得震撼。

  她板着脸瞪他:“出去!”

  他还想找补:“涂涂,我——”

  她却一句也不想听:“出去!”

  “……”

  房门打开又关上。

  反锁的声音“咔哒”一下,决绝又利落。

  时述神情微乱,衣衫不整,手机还在里头,俨然一个失足少男,落魄杵在门口。

  沉浸式体验“被赶出主卧”的成就一枚。

  兔子闻声赶来,隔着过道远远观望,片刻后歪了歪脑袋,望向他的眼神既同情又共情,像是在说:

  爸爸。

  你也被抛弃了吗?

  时述:“…………”

  -

  屋里的苏途也不好过。

  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陷在前所未有的社死之中。

  枕边的手机已经自动息屏,那串奇怪的密码她记不住,没有办法再打开,也已经不需要再打开了。

  没人会想反复验证自己的社死经过。

  而且她心里也已经有了明明白白的思路。

  这个小号应该是她上大学后申请的,刚开始碎碎念时,其实还蛮希望会有人来围观的,但后来因为不着调的废话太多,就又开始担心会被人围观。

  因此大概是在大二、至多大三之前,她就直接开了一键防护功能,除了原先关注她的那16个“僵尸粉”,其它人就算知道ID,想搜也是搜不到的。

  也就是说,他关注她的时间,只能是在大一到大三之间,而这之后的每一年里,她所发的每一条博文,也就全都毫无保留地被他阅览过。

  其中当然也包括,她对他进行了无数次的深度意淫!

  甚至还有很长一段篇幅,发生在他们交往之前……

  也就是说,他其实早就知道她对他图谋不轨,知道他每次靠近时,她表面的矜持之下,翻涌的惊涛骇浪。

  却始终装着若无其事,沉浸式观摩着她的表演……

  现在回想起来,其实也处处都是破绽——

  第一次在茶室见面时,他就点了她最喜欢的白毫银针,而这种略有些小装的喜好,她应该是不会发在朋友圈的。

  毕竟她的账号是对外的,还要面向客户领导同事,发点无意义的小事尚可,但这种可能会引发诸如“没想到你也爱喝茶”之类的讨论的内容,就大可不必了。

  只是那时,她以为那可能只是单纯的巧合。

  之后他阐述的平面布局里,又出现了料理台、工具间这样的空间,可同样,她喜欢研究黑暗料理和户外活动的喜好,也是不可能发在朋友圈的。

  只是后来她沉浸在“这套房子就是为了送给她,才设计成了她喜欢的样子“,这样盛大的概念里,而忽略了这些细枝末节。

  再之后,聊方案时提到他喜欢看电影,一起下午茶时,他还说了部她近期才刚收藏待阅的影片,可在一起这么久,他又哪里有表现出喜欢看电影的样子?

  以及之后的之后,生病时的鱼汤,知道她吃药要哄,给颗糖就会听话,还知道她怕冷,不到冬天就会手脚冰凉,特意给她准备的暖手宝……等等细节。

  到前段时间纹身,他看见她手机里一堆难以言喻的板绘,不仅没有半点惊讶,也完全没有要借题发挥,问自己平时没事是不是都在想他的意思!

  最后就是上次做完,她又画了一堆水彩油画,说可以拿去办艺术画展时,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好奇、与让自己展示给他看的意思!

  她还以为是训练忙,没时间把话题铺开,也觉得他可能是认为自己这么矜持的人,是不可能做出那样羞耻的事情的——

  即使上回画板上就明晃晃贴着一副。

  但她还是坚持这样认为!

  ——可现在看来,他根本就是已经第一时间在小号上看过,既不敢当面和自己讨论这些话题,以免不慎暴露,也完全不稀罕她会不会再单独给他展示一遍,有所保留的版本。

  毕竟她主动拿出来的,绝对不可能比暗地里藏私的更加刺激!

  而以上这些。

  还仅仅只是他的破绽。

  她甚至都没敢回忆,自己在确认关系之前,就对他进行的那些多维人体鉴赏、与减量二次创作,可大脑还是不受控地,顷刻便浮现出一连串大号加粗的:

  -好、想、谈、恋、爱!

  -穿上它。

  -周三晚上,来我房间……

  及与之相匹配的。

  衬衫、胸链、蕾丝、镣铐……

  所以后来,收到自己送的情趣内裤时,他心里究竟是震惊的还是安详的?

  包括之后,不停地送自己手链脚链,难道真的不是暗戳戳地在报复吗啊呜呜呜……

  她颜面尽失,悲痛欲绝,很快又羞红着脸从被窝里钻出来,看着自己被束缚的手腕与脚腕,一股脑地解开锁扣,脱掉后随手丢放在床头。

  耳边这才传来被门板隔开的声音:“涂涂,开门好吗……”

  “我真的可以解释……”

  房子隔音本来就好,里外还隔着两道墙,又闷在被子里的缘故,在这之前,她确实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直到这会儿,才从他语气里的着急,听出应该是已经重复了很多遍。

  手机还在房间里。

  他不仅打不了电话,连智能设备都操控不了,真就只能站在门口干着急。

  但她还在气头上,又不是很想理他。

  而且在这种情况下碰面,她连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都不知道。

  正经点吧,他都已经发现她的创作天赋了。

  不正经点吧,她又是个很正经的人,没有办法接受被人误以为自己是个很不正经的人这样残酷的现实。

  她呆坐在床上,就这么里外僵持了会儿。

  又听到兔子开始闹腾的声音,汪不像汪的叫了好几声,一般想出门的时候就会这样,但这会儿听着好像比平时还要急一些。

  苏途怔了下,很快便挪到床沿,穿上棉拖往外走。

  快到门口,脚步又顿住。

  想见兔子势必就要见到他。

  又不可能出去之后,再把他关进房间里。

  时述好像感觉到了脚步临近,声音又急了些,像对这种情况有点束手无策:“兔子是不是该遛了?”

  “现在怎么办?”

  “开门让我换个衣服,一起出去走走行么?”

  苏途有些迟疑:“……”

  还是不太想见他,但又不可能一直躲在房间里,换个衣服,互相都正经点,趁出门遛狗时把话说清楚,好像也不是不行。

  他不是要解释嘛。

  她倒也想听听,都已经“铁证如山”了,他还能怎么解释!

  不多时便走到门口,转动门锁,按下门把,面无表情瞥了眼门口的人,便转身想往衣帽间走。

  却骤然听到房门迅速落锁的声音。

  如同一种局面扭转的提示。

  她心口闷跳了下。

  强烈的危机意识倏然袭来。

  刚一回头,长臂便绕至身后,将她拦腰托抱起来,又几步回到床沿,身体紧.贴着,一同跌进柔软宽敞的大床。

  充.血太久。

  静止状态下挨在一起,甚至还能感觉到它像拥有脉搏一样,有力地搏动着。

  苏途睁大眼睛,慌乱支起胳膊往后撤,神思一时也没转换回来:“不、不是要去遛兔子吗?”

  但身体被压着,她每往上一寸,距离就更近一寸,温热气息因而洒在唇畔,带着感慨她天真的笑意,邃然闯.入齿关:“先吃兔子。”

  “唔——”

  苏途脖颈扬起,悬空的脑袋被强势压进被面,耳边衣料窸窣,大掌转瞬便没入腹地。

  修长指节游走,精准按住一点。

  她原本还想挣扎,但等大掌开始动作,像抓住命门一样,将敏.感悬于指尖把玩,身体便在倏忽间变得绷紧。

  更像是离不开这样的示.好般,腰肢难耐的腾挪间,还透着点儿微妙的迎合。

  即使后来齿关被松开。

  也愣是挤不出一句抗拒的话来。

  时述半伏在她身上,曲着条腿隔开膝盖,让一切得以有尽情施展的空间,视线落在她红扑扑又气鼓鼓的脸上。

  唇角微扬,更加爱不释手。

  指尖被热意裹挟。

  不期然变得湿滑、绵密、粘稠。

  更在一个意想不到的节点,倏然喷涌。

  两人同时怔了一下:“……”

  时述低头,看见晶莹水液盈.满掌心,又丝丝缕缕,幽幽从指缝溢出。

  转眼便晕湿了睡裙、床单、乃至床垫。

  苏途面颊暴涨,见他还盯着看个没完,腿还颤着,就没好气地踢了一脚:“快去洗手!”

  “……”

  时述这才回神,却又不见得听话。

  手背挡开裙摆,从腰间往上推时,便顺势将掌心糊了上去。

  苏途很烦。

  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总喜欢往她身上弄点乱七八糟的液体,然后再一点一点的揉.捻吞咽。

  上次在浴室泼完红酒,之后没过几天,就陆续有快递上门,连着送来了几瓶色彩斑斓的高档洋酒。

  她敢打包票,那绝对不是买来给她喝的!

  关键是他自己能喝吗?

  就一天到晚这么瞎弄。

  她红着脸把头偏开,刚挪着腰肢想离远些,耳边塑料膜的声音就戛然消止。

  大掌扣着腰身。

  原路拽回的同时就挤了进.去,过后却又顿了一下。

  像是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毕竟真的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接触了,而在这之前,其实拢共也没发生几次。

  他以为她又会变得生涩、应激。

  可身下湿滑的一切,却分明是在热情欢迎他的到来,展开怀抱尽数接纳,又合拢手臂骤然簇拥。

  □**□

  如同阔别已久的想念,终将在碰面的时刻积累变质。

  从而转化为更加汹涌热烈的激.情。

  他腰身力劲,却仍感阻碍。

  □*□

  床垫愈陷愈深,大掌挤压水液,舌尖探底又退离,滚热气息波动着散在唇边,透着难以言喻的愉悦:“想我了?”

  苏途呼吸乱透,手指紧紧抓着发梢,仍旧稳不住声线:“…才、才没有。”

  他从不花言巧语,只陈述客观事实:“床单都湿了。”

  她把脸偏开:“……”

  又被他扣着下巴转回来,一应力道皆强硬而不容置喙:“想了没?”

  她双腿曲无可曲,已然绷到极致,还是轻易就被撞.碎:“想嗯…想、想了……”

  他这才满意,奖励似的含住唇瓣,又温声哄道:“要不要上来一会儿?”

  她果断拒绝:“不要!”

  想得还挺美。

  没看到她还在生气吗?

  莫名其妙被堵在这里做就算了,居然还想让她主动!

  时述轻笑,也不勉强,只扣着快在腰间打结的脚踝,缓慢揉捻着往上提,将要搭到肩上,身下的人又忽然变卦:“…要!”

  苏途睁大眼睛,神情无不慌乱,语气也很急切:“我要上嗯…上去!现在就要……”

  真上去了。

  表情又有种说不上的别扭。

  气愤、憋屈、超级想咬人。

  却还要动……

  可能因为做的时候吵架也很奇怪吧。

  等下吵到一半,理论上应该一拍两散,身体却还腻在一起,那多尴尬。

  她鼓着脸,到底还是忍气吞声。

  只一副等结束再跟你算账的样子,凶巴巴地瞪着他。

  时述却像是被逗到了,非但没引起警觉,还纵容地扣紧腰身,一副随她怎么算账都行的样子,骤然施力,最大限度地把人往身上带。

  “嗯……”

  她眉心紧蹙,又蓦然崩裂。

  凝聚的气息散开,化成一声声不能自己的莺啼。

  紧攥的手心被从肩上拽下来,递到唇边亲了一下,滚热呼吸落在空置的手腕上:“怎么脱了。”

  “你说呢!”苏途急喘着呵出潮气,即使声线乱颤,也坚持控诉:“你都不戴干嘛要让我戴?”

  都已经被发现了。

  还在装傻呢!

  时述却说:“没说不戴。”

  苏途怔了下,无端有些发懵:“什、什么时候?”

  他牵唇,亲她眼尾:“等你买好。”

  “……”

  这多少就有点、很难不心动了:“真的?”

  他低声应着:“嗯。”

  她又不是很相信:“什么款式都行?”

  他轻笑,像是已经能想象她会怎样变本加厉地施加报复了,却还是温声应说:“嗯。”

  “……”

  她被笑得有些挂不住,觉得他现在的样子实在可恶,所以更加应该惩罚:“我还要拍照!”

  他顶着她的下巴:“好。”

  又抬手拍了下屁股,索要自己的奖励。

  见她不情不愿提了点速,才偏头去取床头的链子,继而扣着光.裸的手踝与脚踝,在这无限旖旎的时刻,亲手将它们戴回原位。

  视线从绷紧的小腿肚上收回,气息刚好落在晃动的浑.圆前。

  挺.立的红果挨着鼻尖,时远时近地引.诱着。

  他没犹豫,张唇便含住美味。

  像送入一颗葡萄味的糖果,先含住片刻,待糖衣融化,散发出内里甜美的味道,再用舌尖搅动,让美味逐渐盈.满口腔,却还是不那么过瘾。

  便又将它顶至齿关,辗转厮磨、轻轻啃咬,让美味挤压收缩,到最浓郁的时刻,才终于像要侵吞入腹一样,用力吸吮……

  空气是满是甜腻的味道。

  伴随着攀升的体温、交织的汗水、愈演愈烈的粘稠,肆无忌惮地充.盈感官,占.据神经。

  苏途眸色迷离,瞳孔涣散。

  视线一错不错、失神落在身前。

  不知道怎么会有人,能这样专注的,做着这样涩情的事,却又真的很喜欢他这样亲着自己。

  像整颗心脏都被小心含在口中。

  除了甘之如饴,成为附庸于他的美味,再也无从他想。

  ……

  床单随着天色。

  渐次染至深沉。

  开始只湿了一侧,后来时述抱着人挪到中间、又到另侧,直至整张两米大床的床单连同被罩,都湿得像过了水一般,黏糊糊又皱巴巴地乱成一团。

  才终于舍得抽身,把人抱进浴室,细致地洗净擦干,又靠放在女士衣帽的穿衣凳上,一件一件帮她穿衣。

  苏途迷迷糊糊,以为自己终于可以休息,睁眼看到一身外出的打扮,整个人都是懵的。

  神情却还是难掩抗拒。

  时述已经很懂得该怎么哄她,捧着脸亲一下,再真心实意地夸一句:“乖。”

  “出去吃个饭,再带兔子下楼转一圈,晚上回来再睡,嗯?”

  她就真的会乖乖听话。

  加上现在也没精力思考,慢吞吞照着指示,一直到牵着兔子下楼,被微凉的夜风一吹,淡去的神思才迟缓归位。

  真是色令智昏。

  差点就忘记还有账要算了!

  可这冷不丁的,真要开口,还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

  毕竟炮都已经打完了,还连着打了好几次,就算这会儿罪名坐实,事情也已经时过境迁了。

  过不去的只有她自己。

  想开口又说不出来,想忍气又吞不下去。

  最后还是时述捋了捋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又站在马路边上亲了她一下,才主动提及:“想说什么。”

  苏途张了张唇,感觉气势还是不能输,便板着脸说:“你什么时候关注我的?”

  这其实是废话了,她自己就已经猜到了大概,也确实与回答一致:“大二。”

  所以她想知道的其实是:“怎么搜到的?”

  讲道理。

  小号没有关注度,她也没把昵称刻在脸上:“总不能是硬搜的吧?”

  时述却说:“嗯。”

  “硬搜的。”

  苏途愣住:“……”

  大二那会儿,她刚分手,论坛里议论声一片,她自己的朋友圈却突然什么都没了,这显然像个不妙的现象。

  他不知道她怎么样了,会不会心情不好变得抑郁,甚至是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可他在外集训备赛,显然是回不去的,这种事也不可能托人打听。

  没人会那样随随便便吐露心声。

  如果非要有什么渠道的话,日记或小号可能性才更大些。

  所以那段时间,他一有空就是对着手机,把她的名字与显露过的喜好,一遍遍地拆解组合,试完原字试同音字,试完同音字再试同义字。

  可其实直到他回了学校,这事都还是没有结果。

  是到了他后来又离开,也以为她可能根本就没有小号时,大数据才像是检测到他的意图,推送了一条她刚发的微博。

  配图是老房子里卧室的天花板,窗帘和灯都没开,光线很暗。

  如同她低淡的心情。

  配文是:

  -不想去学校

  -能不能就这样一直躺着

  他当时看到,心脏都空了一下。

  再点进主页时,甚至都不那么希望那是她的账号了。

  这种感觉从话里延伸,也将她的心脏掏空了下:“……”

  所以他甚至连她有没有小号都不知道,就用那种盲目又笨拙的方式,开始了对她时至今日的无声关注。

  对吗?

  夜风灌过脸颊,拂得她眼睫扑簌,红唇微抿。

  心里觉得他真的很烦,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来这么一出,没完没了的,把她惹得像个爱哭鬼似的:“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憋着没说?”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发出这样的感慨了。

  每次都以为是最后一次,却又每次都预判失误。

  时述停下来,伸手揉了揉她泛红的眼尾,安抚之中,也透着点隐晦的慰藉:“都被你发现了。”

  像在夸她厉害,居然把他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挖了出来,从此不再需要暗自掩藏,远远观望。

  多好。

  眼眶的蓄水能力还是很差。

  她根本就不想哭,泪水却还是不听话的潸然滚落。

  苏途轻哽了下,很快便挂不住地低下头去,视线落在他微鼓的裤兜上,极不是滋味地踢他脚尖:“手机密码呢?”

  “什么意思。”

  时述又将人拢入怀中,轻揉着脑袋说:“涂鸦馆。”

  苏途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什么?”

  他解释:“9键输入涂鸦馆,对应的数字就是88924826。”

  “……”

  苏涂涂的涂鸦馆。

  是她的小号昵称,也是他。

  因为每一句被她收录进账号的碎碎念,也全都原封不动的,收录进了他的眼睛、大脑、心脏。

  苏途听完,泪崩的同时又想咬他:“……”

  那是什么很光彩的内容吗?

  记那么清楚干嘛呀?

  脸都要丢光了啊呜呜呜……

  时述却有不同的见解:“很可爱。”

  “……”

  苏途闷在怀里哼了声,觉得他根本就是在阴阳她,就像给柯基取名兔子一样,他敢保证完全没有隐喻的意思吗?

  中午拿兔子骗自己开门,进门时还恬不知耻的说了句,先吃兔子什么的……

  就是因为在心里想太久。

  说漏嘴了吧?

  她脸颊憋红,泪意顿时就止住了,看着脚边翘着屁股东张西望,不时又回头确认一眼,到底什么时候能走的兔子。

  觉得是时候该发起反击了!

  “我要再养一只德牧!”

  她忽然抬头,眼里还泛着水光,目光却很坚决:“叫狼狗,又狼又狗!”

  时述稍怔了下:“……”

  过后又生怕她变卦一样,赶忙应下:“好。”

  还行。

  不是泰迪。

  见他态度端正且积极,苏途还算满意,感觉到牵引绳被兔子拽了两下,才转身继续往前走。

  看着它一扭一扭的屁股,突然又想起什么:“能养吗?”

  市区不太能养大型犬。

  何况德牧还是烈性犬。

  时述牵着她的手说:“郊区别墅可以。”

  苏途听完又不乐意了:“那不是会很孤单吗?”

  时述想了下,也不是很确定:“那就去问问退役警犬,有些地区政策好像可以。”

  “……”

  苏途先是愣了下,很快又觉得“退役警犬”这个属性,似乎和某些人更像了,心里答应下来之后,又有了新的苦恼:“这样的话,宠物房会不会不够住?”

  虽然面积也不小,但兔子生性随母,就真的还挺能嚯嚯的。

  自己一只狗住习惯了,再来一只大型犬的话,会不会对两只狗都不太好?

  时述没犹豫:“不是有两间儿童房么。”

  “刚好。”

  苏途神情一滞,感觉到什么,下意识便问:“你不想要小孩吗?”

  时述点头:“嗯。”

  “……”

  已经说到这里了,突然止住话题也挺奇怪的,苏途顿了下,就顺着往下问:“为什么?”

  时述偏头:“原因很多。”

  首先是他们才刚开始自己的生活,短时间内,他并不想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就算是孩子也是一样。

  其次是他确实不太喜欢小孩,太闹腾了,还得管教,费心费力也不一定能够教好。

  最重要的是,生孩子太辛苦了,可能引发的身体与心理的问题也太多了,她连感冒吃药都怕苦,实在没必要为了他再去吃这样不可逆转的苦。

  当然,这只是他的想法。

  也存在一种例外:“你想要的话,可以。”

  苏途面颊微滚:“……”

  问他的时候义正言辞,说到自己又有点扭捏,不想回答,便胡乱搪塞:“现在说这个也太早了吧,婚都还没——”

  结果不说还好。

  一说差点把舌头都给闪到。

  她慌乱低头,假装有事想找兔子,却忽然被捧着脸在原地站定。

  时述长睫低垂,亲了亲她闪躲的眼睛,清朗声线浸着笑意:“婚随时都能结。”

  苏途怔然抬眸:“……”

  他顿了会儿,短暂地组织了下语言,便看着她的眼睛说:“我只是觉得,应该要等你先享受完恋爱,再步入下个阶段,才比较合适。”

  “也应该要给你足够考察的时间,要是我还有哪里做的不够好,你至少还能保留让我待定的权利,直到你觉得拥不拥有这项权利,都没有任何区别为止。”

  “也就是说,如果哪天你想结婚了,就给我个信号,哪怕只是在小号上点赞一组婚纱照,我也一定都会立刻明白,并着手开始准备求婚。”

  “当然,你还是可以拒绝,没有次数限制。”

  “因为就算你不答应,我也不会改变立场,也有的是耐心,等到你不再有任何顾虑,真心实意地想要点头那天。”

  苏途心跳怦然,神情发木:“……”

  感觉他明明没有在求婚。

  却又好像已经求了。

  耳廓悄然升温,到出离燥热的程度,终于闷不住地把头偏开,唇角要翘不翘的。

  原地僵持了会儿,才急于散热般轻颤唇瓣:“…哦。”

  时述垂睨着她,将所有细微的表情收入眼帘,深邃黑眸泛着柔和的光,指腹轻揉着细嫩后颈:“回家吧。”

  苏途出门时还觉得有点冷,这会儿却像还没吹够风似的,疑惑抬头:“这么早?”

  “不早了。”

  时述牵唇:“差不多该睡了,明天还得早起。”

  苏途眨了眨眼,下意识想问早起干嘛,又猛地想起,他已经放假了。

  所以从明天开始,他们就要身体力行地,一起“调作息”了。

  她面颊染透,羞赧张唇,想说你到底是想给我调作息,还是想满足自己的私欲,没好意思出口,他却已然意会:“都想。”

  “……”

  同时扣着后颈,俯身含住她不知是羞是恼、微微翕动着的唇瓣。

  在微凉的春夜里。

  与她交换了个温柔细密、躁动心肠的热吻。

  夜风轻拂,月影洒照。

  两人并肩牵着一只欢脱的小狗,对视聊着另一只待加入的小狗,一家四口,平凡、温馨、步履明确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流动的画卷闲适安逸,影影绰绰。

  消失在月夜深处,又铺陈于温暖室内,在无数个火光绵延、爱意交织的天气里,重复着他们的一日三餐、一年四季。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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