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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勾引 要不要来我家看看这幅真迹?……


第19章 勾引 要不要来我家看看这幅真迹?……

  舒榆的心猛地一提, 一种莫名的心虚与被撞破的尴尬让她脸颊微热。

  她张了张口,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李璟川的脚步未停, 径直走到工作台前。他的视线在那幅价值不菲的大师素描上停留了大约三四秒,眼神沉静, 未有丝毫波澜, 既无欣赏, 也无讶异,仿佛看到的只是一件寻常物件。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神情紧绷的舒榆, 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讨论晚餐的选择,缓声道:“不错的习作。”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画上, 带着一种专业审视的冷静, “线条稳健,是大师早年风格, 不过,我记得你更欣赏他成熟期的铜版画,尤其是那套《寓言》系列, 认为那时的技法与思想性才真正达到了圆融统一。”

  话音落下,画室里有一瞬极致的安静。

  舒榆怔怔地看着他。

  他那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剖开了这件昂贵礼物华丽的外壳。

  他不仅一眼看出了这幅素描在艺术家整个创作生涯中并非巅峰之作, 更在不经意间,展示了他对她艺术偏好的了解,深入到了何种程度。

  他记得她偶然提及的对某位大师特定时期、特定作品的偏爱, 那是一种超越市场价格、直抵艺术内核的理解。

  顾言送来的,是一件用金钱堆砌的、试图投其所好的武器。

  而李璟川,却轻巧地指出了这件武器并非她心中真正的圣杯,并且,他似乎早已洞悉她内心那座圣殿的样貌。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她胸腔里弥漫开来,混合着被深刻懂得的震动,以及一种近乎释然的轻松。

  刚才因这份贵重礼物而生的所有愤怒、挣扎与屈辱感,在他这几句平静的话语中,奇异地烟消云散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向那幅素描,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而坚定。

  她拿起手机,不再有任何犹豫,拨通了顾言的号码。

  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清晰,冷静,不带一丝转圜余地:“顾先生,你的礼物我收到了,感谢你的好意。但它太贵重,与我的合作原则不符,请你务必派人取回。”

  挂断电话,她感到一种卸下重负般的疲惫,却又异常踏实。

  李璟川自始至终没有对顾言的行为发表任何评论,也没有流露出丝毫得意之色。他只是在她放下手机后,极为自然地接过她随手放在台子上的、微凉的手指,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语气寻常地问:“晚上想吃什么?附近新开了一家顺德菜,听说鱼生做得不错。”

  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关乎艺术尊严与情感较量的风波,从未发生。

  那家顺德菜馆藏身于一条安静的老街,门面低调,内里却别有洞天,环境清雅,私密性极好。

  经理亲自引他们到一处靠窗的静谧位置,他点了几道招牌菜,其中就有他提到的鱼生,薄如蝉翼,配料精细,入口鲜甜。

  晚餐的气氛很安静,但并不尴尬。

  他们偶尔交谈,内容散漫,关于食材的火候,关于窗外老街依稀可见的旧时建筑轮廓,关于她画作的进度,唯独不再提及顾言和那幅不愉快的素描。

  他举止从容,为她布菜添茶的动作自然流畅,带着一种不经意的体贴。

  暖黄的灯光柔和了他过于清晰的轮廓,也驱散了舒榆心头最后一丝因下午插曲带来的滞闷。

  她慢慢放松下来,享受着食物带来的慰藉,以及这种无需多言、却又切实存在的陪伴。

  用餐结束时,夜色已浓。

  司机将车平稳地开到餐馆门口。

  舒榆以为会直接送她回公寓,李璟川却在她之前开口,声音在车厢相对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低沉:“我还有些文件需要回公寓处理。”

  他侧过头看她,车窗外的流光掠过他深邃的眼眸,“要不要上去坐坐?或许,你可以找本书看,或者,就在旁边待着。”

  他的邀请很随意,理由也充分,他需要处理公务。

  但他话语末尾那极短的停顿,以及在旁边待着这几个字所蕴含的、超越字面的陪伴需求,像一片羽毛,轻轻搔刮了一下舒榆的心尖。

  他不是在请求一个观众,而是在表达一种希望她在场的意愿,尽管这意愿被包裹在务实的外衣之下。

  舒榆迎上他的目光,那里有平静的询问,也有一种不易察觉的、等待的耐心。

  她想起前几天下午他递来的那杯热茶,那句“坚持你认为对的事”,想起他指间传来的温度。

  她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好。”

  他的公寓位于江市核心区柏悦公寓,一栋安保森严的大楼顶层,视野极佳,可以俯瞰整个江面的璀璨灯火与城市脉络。

  室内是冷感的现代风格,线条利落,色彩简洁,一如他本人,处处透着秩序与克制,缺少些生活气息,却异常整洁。

  他径直走向书房,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解开了衬衫领口的第一颗扣子,动作间带着一丝工作状态下的专注与松弛。

  “书房里的书你可以随意看,那边有饮料和小冰箱。”他指了指靠墙的一整面书柜,以及旁边一个小型吧台,“我可能需要一个小时左右。”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舒榆应道,走向那面巨大的书柜,目光掠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涉及政治、经济、历史的厚重典籍,感觉像是闯入了另一个完全属于他的、理性而坚硬的世界。

  她随意抽出一本关于城市建筑历史的图册,在书房一角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李璟川已经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打开了电脑和文件,神情专注,很快便沉浸在他的公务之中。

  书房里只剩下他偶尔翻动纸页的沙沙声,以及键盘敲击的轻微回响。

  舒榆翻了几页图册,注意力却无法完全集中。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书桌后的男人。

  灯光下,他低垂的眉眼显得格外清晰,鼻梁挺直,唇线微抿,陷入思考时,周身会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沉静气场。

  这与平日里面对她时,那个虽然也沉默但总会流露出细微温和的李璟川,似乎有些不同,更接近外界所认知的那个手握权柄的市长形象。

  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她心中滋生。

  她坐在这里,闯入他最核心的私人领域,看着他最真实的工作状态,这是一种超越了普通约会、更为深入的靠近。

  她捧着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只是安静地扮演着他所期望的在旁边待着的角色,感受着这份共享同一空间、各自忙碌却又气息交融的静谧。

  时间悄然流逝。

  她轻轻起身,想去书柜换一本书,目光无意识地扫过书架旁一个嵌入墙体的、带有古典雕花装饰的暗格。

  那暗格平日里总是紧闭,与整个现代风格的书房略显突兀,此刻或许是因为他刚才急于处理公务、取阅旁边文件时未曾关严,留下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出于一丝混合着好奇与无聊的心绪,她轻轻拉开了那道暗格的门。

  里面并非她想象中的机密文件或重要收藏,而是妥善地、平放着一幅以无酸衬纸精心保护着的画作。

  当她借着书房的光线,看清那画作的内容时,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了一般,呼吸再次停滞。

  那是她曾在李璟川面前盛赞过的、那位欧洲大师成熟期最负盛名的铜版画系列中的一幅真迹。

  画面构图复杂精密,线条如蛛网般纤细又充满力量,光影层次丰富到令人窒息,完美展现了她所推崇的圆融统一。

  这才是她心目中真正的杰作,是超越了不错习作的、抵达灵魂深处的艺术表达。

  它没有被悬挂出来炫耀,甚至没有放在显眼处,只是被他如此珍而重之地、安静地收藏在这私密的暗格之中。

  舒榆的手指轻轻颤抖着,抚过冰凉的暗格木框。

  她忽然全明白了。那天他在她画室里那句看似随意的点评,并非空谈,也绝非仅仅是为了帮她解围而贬低顾言的礼物。

  他不仅懂得,而且将她所欣赏的、她所渴望的,早已默默纳入了自己的羽翼之下,用一种不张扬、不刻意,甚至近乎隐秘的方式。

  他从未以此示好,更未借此施恩。

  他只是将她的热爱,她的审美,她精神世界的向往,都一一记下,然后,以一种她或许永远不会发现的方式,妥善安放。

  这幅画的存在,比他任何言语都更有力地印证了下午那句“我记得你更欣赏……”的背后,是怎样一份沉甸甸的、付诸行动的关注。

  书房里,李璟川敲击键盘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他似乎处理完了公务,正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站在暗格前,背影僵直。

  舒榆没有回头,也没有立刻关上暗格。

  她只是站在那里,心脏在胸腔里沉稳而有力地跳动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而汹涌的情感,如同暗流,在静谧的书房里无声地奔涌、回荡。

  他送的,从来不是她能轻易拒绝的贵重礼物,而是一个她正逐渐深陷其中,难以剥离的,关于懂得与守护的世界。

  这幅隐藏在暗格中的真迹,像一个无声的惊雷,再次在她心湖炸开,涟漪层层,经久不息。

  ———

  自那日在书房暗格窥见那幅铜版画真迹后,舒榆心底像是被投入一颗石子,涟漪层层扩散,许久未平。

  她开始主动地地增加去李璟川公寓的频率,借口五花八门,送还他落下的书,或是带来自己新得的、觉得他会感兴趣的某些地方志。

  她表面平静,目光却总似有若无地掠过那些紧闭的柜门和墙壁,带着一丝探寻的意味,像是在进行一场只有她自己知晓的、无声的寻宝游戏。

  李璟川何等敏锐,自然察觉了她这点小猫般的好奇。

  一次,她正假装欣赏他客厅里一幅线条冷硬的现代油画,他端着水杯走到她身后,距离不远不近,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平淡陈述:“这幅是仿品,李家老宅里,倒是收着几幅你可能会感兴趣的真迹。”

  他刻意在真迹二字上微微停顿,看着她耳根不易察觉地泛上浅红,唇角几不可见地牵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除了探寻画作,舒榆还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另一个不为人知的侧面。

  李璟川对食物异常挑剔,胃口也浅得惊人。

  即便面对精心烹制的菜肴,他也常常只是象征性地动几筷,眉宇间萦绕着公务带来的疲惫与一种对食物的疏离感。

  她想起他似乎唯独对那家顺德菜清淡本真的味道多用了些心思。

  一个念头,如同藤蔓,悄然在她心底滋生缠绕。

  她开始行动,不再是仅仅停留在念头层面。

  她的画室一角堆了几本烹饪书籍,平板电脑里收藏的视频也从艺术讲座加入了很多食材处理教程。

  第一次在他公寓的厨房尝试,战场惨烈。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陌生香料混合的复杂气味,锅碗瓢盆摆了一流理台,她看着那碗仅仅称得上熟了的但色泽寡淡的清汤,有些沮丧,指尖还带着被蒸汽熏到的微红。

  她犹豫着将那碗汤端到他面前,放在书房那张宽大冰冷的办公桌上,与他手边待批的严谨文件形成了突兀的对比。

  “可能不太好吃。”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然而眼神却像狡黠的小狐狸。

  李璟川从文件中抬起头,目光先是落在那碗冒着微弱热气的汤上,顿了顿,然后,视线缓缓上移,定格在她脸上,最后,落在了她微微泛红的指尖。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放下手中的钢笔,身体前倾,拉住舒榆手轻轻吹了几下,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反对,“舒榆,”他唤她名字,语气比平时重了半分,“画家的手,是用来执笔调色,捕捉光影的,不是用来碰这些油烟琐碎的。”

  他的话直接,甚至带着点旧式的大男子主义,但舒榆却从中听出了一丝藏得极深的、类似于心疼的情绪。

  这非但没有让她退缩,反而在她心底激起了一点固执的火星。

  “手是我的,我知道怎么用。”她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坚定,“况且,只是做顿饭,没那么娇贵。”

  她甚至故意活动了一下手指,表示无碍。

  李璟川看着她清澈眼底那簇小小的、坚持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沉默地看了她几秒,然后,重新拿起汤匙,舀了一勺看起来清汤寡水的汤,送入口中。

  他的动作很慢,咀嚼,吞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人猜不透滋味如何。

  舒榆的心微微提着。

  直到他将那碗味道平平的汤安静地喝完,放下汤匙,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

  他拿起旁边的餐巾擦了擦嘴角,这才抬眼看她,眸色深沉得像化不开的浓墨,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哑了一分:“味道很好。”

  简单的三个字,没有任何华丽的修饰,却比舒榆听过任何画廊老板或评论家对她画作的赞美,都更让她心头猛地一颤,一种混合着成就感与被认可的巨大满足感,悄然蔓延开来。

  她看到他眼底那未来得及完全敛去的、一丝近乎暗爽的微光,尽管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他在享受,享受她为他做出的这点笨拙的改变和付出,不知道为何,舒榆感觉到一种满足感。

  然而,当她下一次兴致勃勃地准备再次挑战厨房时,李璟川却在她系上围裙后,也走进了厨房。

  这个充斥着烟火气的地方,与他周身清冽严谨的气场格格不入。

  舒榆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卷起衬衫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你不忙吗?”

  她记得他今天下午似乎还有视频会议。

  李璟川已经站到水槽边,开始清洗蔬菜,水流声哗哗作响。

  他没有回头,声音混在水声里,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陪你的时间总是有的。”

  语气平淡自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舒榆握着锅铲的手微微一顿,心底某个角落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她没有再说什么,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于是,厨房成了他们另一个奇特的合作空间。

  他处理食材的手法起初生疏却极其认真,带着处理公务时的一丝不苟。

  舒榆指挥他切配,告诉他火候,他偶尔会就某个步骤提出疑问,语气冷静得像在分析政策条款。

  过程中,他的目光总会留意着她的动作,在她伸手去拿高处调料瓶时,他会先一步默默递过,在她靠近滚烫的锅边时,他的手臂会不经意地护在她身侧。

  他依旧会在她不小心被锅沿烫到指尖时,立刻抓住她的手拉到水下冲洗,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克制的不悦,重复着那句:“画家的手..”

  “知道了知道了,”舒榆这次笑着打断他,指尖传来他掌心温热的触感和水流冰凉的刺激,“下次会更小心。”

  她看着他专注为她冲水的侧脸,心中那份被在意的感觉愈发清晰。

  李璟川不再多言,仔细擦干她的手指,确认无碍后,才松开手,转身继续去处理那条被他切得大小不甚均匀的鱼。

  他背对着她,舒榆看不到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极其浅淡的笑意。

  他享受着这种与她共同完成一件琐碎小事的亲密,享受着看她因他的参与而露出的、毫无防备的轻松笑容。

  这感觉,远比独自享用任何顶级珍馐,都更令他心绪暗涌,甘之如饴。

  他正在以一种她或许都未察觉的方式,更深入地融入她的生活,也让她的生活里,处处留下他的痕迹。

  就在舒榆逐渐沉浸于这种带着探究与细微关怀的靠近时,一封匿名邮件悄无声息地躺进了李璟川的官方邮箱。

  邮件没有正文,只有数张像素清晰的照片。

  拍摄角度刁钻,选取的是舒榆与顾言在会议室里的场景。

  一张是顾言俯身靠近她面前的方案,侧脸带笑,从镜头看去,姿态亲昵,另一张是舒榆正激动地阐述什么,手臂抬起,顾言恰好站在她身侧,光影借位下,仿佛他将她半圈在怀中。

  画面里的舒榆眉头微蹙,明显是在争论,但在定格的照片里,却硬生生被渲染成了相谈甚欢错觉。

  李璟川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无表情地浏览着这些照片,目光沉静,指尖在鼠标滚轮上平稳滑动,速度均匀,没有丝毫停滞。

  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既无怒意,也无惊讶,仿佛只是在审阅一份寻常的工作简报。

  全部看完,他拿起内线电话,声音平稳无波:“进来一下。”

  助理应声而入。

  李璟川将显示器轻轻转向他,示意屏幕上的照片。

  “查一下来源。”他语气淡漠,听不出丝毫波澜,顿了顿,补充道,声音低沉而清晰,“不必惊动舒小姐。”

  助理目光快速扫过照片,心领神会,低头应道:“明白。”

  随即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当晚,李璟川如常与舒榆见面,他驱车到她公寓楼下接她,带她去了一家安静的私房菜馆。

  席间,他举止如常,询问她画作的进展,听她偶尔抱怨与顾言在策展细节上的拉锯,他甚至还会就某个展陈技术问题,给出冷静而富有建设性的意见,一切都像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夜晚。

  直到送她回到公寓楼下,舒榆正准备解开安全带下车,他却先一步下了车,绕到她这边,替她拉开车门。

  在她下车站定的瞬间,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帮她脱下那件略显厚重的外套。

  他的动作一如既往的优雅,只是指尖在掠过她单薄肩胛骨时,那微凉的触感,比平时停留的时间,要长了那么微不可查的几秒。

  仿佛是在确认某种无形的东西,又像是在无声地丈量着什么。

  舒榆正微微侧身配合他的动作,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混着夜晚微凉的空气:“最近工作是否顺心?”

  问题来得有些突兀,与他刚才在饭桌上的闲聊语气并无二致。

  舒榆未作他想,正好下午又与顾言就开幕式流程争执了一番,便顺着话头,带着些许烦闷开口:“还是老问题,顾言总想加入些华而不实的环节。”

  她絮絮说着下午的争执,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认同与疲惫。

  李璟川静静听着,没有打断,只是帮她拿着外套,目光落在她因不满而微微抿起的唇角。

  直到她说完,他才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表示在听。

  昏暗的光线下,他眼底那层自看过照片后便一直萦绕的、细微的寒意,似乎悄然消散了几分。

  他没有对顾言的行为做任何评价,也没有提及那封匿名邮件半个字。

  舒榆说完,伸手想去接回自己的外套:“那我先上去了。”

  他却并未立刻将外套递还,在她略显诧异的目光中,他手臂稍稍用力,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这个拥抱来得突然,却并不粗暴。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背脊,手掌贴合在她肩胛下方,力道沉稳,将她整个圈进他的气息范围。

  不同于以往那种礼貌性的、或是带着明确情欲意味的接触,这个拥抱,似乎不带任何索取的意思,只是纯粹地、紧密地拥抱着。

  拥抱的时间,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久。

  久到舒榆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内心脏沉稳的跳动,感受到他西装面料下传来的温热体温,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确认般的力度。

  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须后水味道,混合着夜晚微凉的空气,将她密密实实地包裹。

  舒榆怔在原地,脸颊贴着他衬衫微凉的衣领,一时忘了反应。

  她能感觉到这个拥抱里的不同寻常,却说不清那是什么。

  最终,他缓缓松开了手臂,将外套递还给她,神情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个过于用力和持久的拥抱只是她的错觉。“早点休息。”

  他声音低沉如常。

  舒榆点了点头,接过外套,转身走向单元门。

  直到走进电梯,那股被他气息包裹的感觉,似乎还停留在肩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道。

  李璟川看着她身影消失,才转身上车。

  没有立刻启动,他静静坐了片刻,眼底情绪不明。

  一周后,江市一家以挖掘名人隐私著称的小型网络媒体公司,因涉嫌严重的税务问题,被相关部门立案调查,运营陷入停滞。

  消息刊登在报纸不起眼的角落,并未引起太多关注。如同湖面被投下一颗小石子,涟漪轻微,很快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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