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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林姜然已经后悔过一次,这次……


第23章 林姜然已经后悔过一次,这次……

  林姜然见到这位喜欢自带食材点闽菜的客人, 比娄婆婆只小两岁,有七十九了,瞧着是蛮老的, 但头脑清晰,牙口整齐, 还能不拄拐,她觉得这对一个老人来说是幸运和幸福了。

  客人叫姚振安, 老家永安县城的, 之前一直住在省城,年纪大了落叶归根,爱吃闵菜是因为去世的老婆会做, 每个月吃一次也是缅怀爱妻。

  姚爷爷果然认识娄婆婆, 还说娄婆婆并不是土生土长大河村人,说她家以前是永安县的药材商, 家里土地多、佃户多,娄婆婆妈妈是大老婆, 生她难产死的, 她奶奶找人算了一番, 说娄婆婆八字和家里相冲,刚出生就克死了母亲,必须送走,等大了再接回来。

  娄婆婆的奶奶做主,把她送到家里在大河村的庄子上,娄婆婆虽然不是大河村人,但在村里长大,乡亲们像她的家人一样,有了陪伴她长大的家人, 已经没有母亲在的娄家,反倒不像家人了。

  娄婆婆回娄家后,究竟经历过什么事情?姚爷爷了解的不多,只知道好好一个县城巨富的娄家败了,娄婆婆带着几个箱子前往省城,姚爷爷就是娄婆婆雇佣扛箱子的脚夫。

  娄婆婆在省城大展拳脚,结交了贵人,然后留洋游历,几年后回来,在广州开贸易商行,碰到码头上卖苦力的姚爷爷,就把他带在身边做事,到了1936年,四十岁的娄婆婆,行踪突然神秘起来,很多时候都不叫他跟着,还经常提取大额的现金,一箱一箱的装走,不知道她拿去做什么?

  姚爷爷就是在那个时候,和好几个伙计一起,被娄婆婆谈话,给钱、给门路,让他们出去自立门户。

  姚振安回忆:“当初那几个一起出去的,除了我,其他几个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有死在战乱路上的,有遇到马匪的,有被伙计里通外贼杀死的,只有我是最笨的一个,生意没做成,依旧给人做事,解放后在省城落了户,分了房子组建了家庭,到老了反倒恋家,回到这里,总能想起小时候的事,等住到秋天吧,住满一年,过足四个季节再走。”

  ……

  林姜然是个多心的人,姚爷爷说的话,她最多信一半,他说的娄奶奶的事应该是真的,因为娄奶奶在世可以求证,但是他的心路历程,她不相信。

  因为按照常识,姚爷爷在永安县没过什么好日子,是当了脚夫跟着娄婆婆去省城,才是他人生起点的开始。

  如今他的家人后代都在省城,他跑回县城住一年,不会是惦记娄婆婆有什么金山银山?想要点好处留给他后代家人吧,不然他离开家人孤零零一个人跑回县城,说不通。

  林姜然装出听入迷的感慨:“那您怎么不去大河村,找娄婆婆叙旧呢?”

  姚振安苦笑:“她脾气古怪,当初拿出钱让我们几个走,说了再不相见,其他几个人死了,我找人带信给她,据说她听了后没一点难过,反而挑眉撇嘴的发笑,没有她的允许,我不敢违背承诺去大河村见她。”

  林姜然听这份描述,感觉娄婆婆当时的心情,是那种让你们不听我的话,把小命丢了的那种嘲笑呀。

  她强忍着不打寒噤:“你们都这个岁数了,再不见面可能就没机会见了。”

  姚振安没说话。

  一旁的徐香芸等不及,抓着林姜然的手:“林老师,你难道不想帮娄婆婆和姚爷爷促成见面吗?你去做做思想工作,说不定就行了,我和娄婆婆有了嫌隙,不然我就去说了。”

  林姜然一点都不想促成,和她没有关系,她干嘛得罪娄婆婆,多管这种出力不讨好的闲事?

  林姜然受惊了一样,抽出手摆了好几下拒绝:“娄婆婆在村里德高望重,我说了会得罪她,我还要在村里生活呢,不敢说。”

  徐香芸还劝呢:“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林姜然惊讶:“你的主意一听就知道不行呀,你是知青,将来还有机会走,我是嫁过来的媳妇,人际关系就在这儿了,我怎么试?徐知青,娄奶奶不喜欢你是有原因的,这会我就不喜欢你,你这么帮姚爷爷,你们什么关系呢?”

  姚振安劝住徐香芸:“好了小徐,不要为了我的事勉强小林,这样是不对的。”

  徐香芸不说了,似乎还很不服气。

  但林姜然要说,徐香芸用什么身份要求她呀?太不自觉了,非得问个清楚不可。

  “徐知青,你还没说和姚爷爷什么关系呢,我不能莫名其妙被你说一顿吧?”

  徐香芸看了看姚爷爷,对方点头,她才带着扬眉吐气说:

  “姚爷爷的孙子正月过来了一趟,本来想去村里求求娄奶奶,半路摔了一跤,我正好看到,把他扶到卫生所消毒缝针,劝他不要自作主张,他对我一见钟情,他陪爷爷的一个月里,我得到姚爷爷的认可,算是准孙媳妇,就这个关系。”

  林姜然把心里的不屑掩饰住,带着祝福:“徐知青,恭喜你也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我的立场让我不能帮你们当说客,希望你和姚爷爷不要责怪。”

  徐香芸挺不满意:“林老师,你都不知道你拒绝掉什么样的机会,如果你答应了,姚爷爷说不定能帮你打听到,你爸妈的消息呢。”

  林姜然忙把快露出来的鄙夷遮掩住:“我爸妈如果犯了错误,就要接受改正,改好了自然会来找我,我思想端正坚定,就不劳你们为我家的事费心,姚爷爷,我还约了人,已经超时间,先走了。”

  ……

  因为这一聊聊了很久,已经到了一点钟,来不及去坐拖拉机,邱老师幽怨的蹲在国营饭店对面,旁边还停着一辆自行车,自行车的龙头上挂着一条,鱼鳃穿着稻草绳的大草鱼!

  “林老师,咱们约好了十二点五十在上车点集合,你看看几点了?”

  现在一点钟了,邱老师在上车点没等到她,就截胡了高老师的自行车,让高老师先坐拖拉机回村,她来国营饭店一问,林老师在包厢里和人谈的兴起,不好打扰就在对面等。

  邱老师做了通情达理的事,但心里不忿,非要说出来才痛快。

  林姜然极少爽约迟到,今天的事情太重要了,对不住邱老师:“邱老师,我可没力气骑着车子带人回村子呀。”

  邱老师气笑了:“当然是我骑车带着你,你快解释为什么爽约?”

  林姜然看了眼饭店的方向:“娄婆婆一个老熟人,在县城住了大半年,就是想再见见她,正月他孙子过来和徐知青一见钟情,陪了一个月期间,和徐知青确定关系,对我家的情况了如指掌,打听那么清楚我有点不开心,就多聊了会,越聊越不喜欢他们。”

  邱老师吃了一惊,忍不住侧头看过去,国营饭店人来人往,看不到包厢里人,同样的,包厢里的人也看不到外面的人。

  问了客人的名字,邱老师更惊讶了:“你在省城不认识他们一家吗?姚家四个儿子,不是厂领导就是单位干部,每个儿子又都生了好几个,他家都四世同堂了,最厉害的大孙子是省城G委会的呀,一般人不敢得罪他们这个大家族。”

  林姜然可没听过:“我认识的大家族,可没他们家,应该也不过如此吧。”

  邱老师笑了:“你家都住专家小楼了,你爸妈接触到的干部,肯定比他们家强多了,是看不起,但对我家,他们家是惹不起的存在,快走吧。”

  林姜然坐上了自行车后座,拽着邱老师的衣服求个稳当:“你不生我的气啦?”

  “生气,你说怎么补偿吧?”

  “星期天正好杀猪,我要猪蹄和排骨,给你做好吃的,然后带你去山上看花,摘野菜吃,野菜好吃的,鲜的很。”

  邱老师听得咽口水了,脚下蹬得更有劲:“那我原谅你了!”

  ……

  下午就不往山上跑了,在村里看看油菜花,邱老师被这一望无际的绿叶黄花惊艳到,说这一趟不白来,林姜然说明天山上更好看呢。

  看完油菜地,去娄婆婆那儿坐坐,夏知青在小学教课,放假时间一样的,林姜然一直在知青点陪着,到晚上了,邀请夏知青高老师还有娄婆婆,都去家里吃饭。

  娄婆婆不来,但是叫夏知青和高老师来,还说年轻人就应该多和年轻人一块玩,不要总陪着她老婆子没意思。

  今天有邱老师买的鱼,做鱼头豆腐、酸萝卜鱼片,韭菜鸡蛋饺子。

  香味一出来,邱老师羡慕的很:“林老师,我也要跟你学做饭,这样馋的时候,就能自己做了。”

  林姜然一口答应:“行呀,学几道拿手的就可以了,每个星期六,你跟我去国营饭店学吧。”

  邱老师认真的:“那就这么说定了。”

  林姜然叫向河去叫他大哥回来吃饭,邱老师吃惊了,悄悄问:“你不是说让他出去住吗?你要介意,我去住知青点。”

  林姜然忙说:“他晚上是出去住的,我是想着饭还是一起吃,你们有什么误会,可以说清楚。”

  邱老师说:“你考虑的真周到,正好我也想为以前的态度道个歉,如果他接受的话。”

  ……

  今晚有好吃的,家里还有好几位客人,爱热闹的向河马上去公社找他大哥,要他回家吃晚饭。

  “哥,就算你要加班,也要回去吃了晚饭再过来,邱老师已经是嫂子的朋友了,就该化干戈为玉帛。”

  顾向崇找向河确认:“你嫂子态度肯定要我回去吃饭吗?”

  向河肯定的点头:“我都高一了,还能听错话传错话?咱们一起回去吧。”

  顾向崇道:“你先回去,我安排一下随后就到。”

  “那我等你。”

  “你先回去,和你嫂子说一声,免得她着急。”

  顾向崇没什么事,迟一点显得他忙,如果明天需要外出,正好顺水推舟。

  二满问他:“向崇哥,你晚上还去我家住吗?”

  顾向崇点头:“吃了饭就去,你帮我留着门。”

  ……

  林姜然把顾大哥叫回来,是想让他尽早知道谈话内容,不然多耽误的时间,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邱老师第一次吃到林姜然做的饭菜,夸的不得了,更坚定了要学的决心,她就是爱吃,求人不如求己,自己会了,那想吃就能随时吃到。

  吃了好吃的,邱老师心情很好,看着板脸不吭声的顾向崇,想想之前半路拦着他,要他说出前对象的下落,确实无理取闹了。

  “顾队长,之前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我现在和林老师是好朋友,大家就一笑泯恩仇吧,你看呢?”

  顾向崇看看她:“你要听真话还是场面话?”

  “当然是真话了。”

  “你又自我又傲慢,你这样的人,容易连累别人倒霉,所以我并不想和你有交集,姜然和你做朋友我不反对,希望今后你能聪明点,多听多想,别因为自己的认知不到位,连累别人倒霉。”

  邱老师暴怒的拍了筷子,想想这是别人家里,又把筷子捡起来:“你要不是这态度,我也不会对你这态度。”

  向河小溪、来做客的夏知青和高老师,选择蒙头吃饭不敢说话。

  只有林姜然敢说话:“邱老师,顾大哥说的实话伤人,但总比小人的甜言蜜语强,他能跟你说这话,心里已经把之前的事情抹平了,这么想,你是不是欣慰点?”

  邱老师以前的脾气,听不进去的,可自从妹妹回来之后,她遭受的心机和憋屈,让她成长不少,过年期间达到了顶峰,所以她现在对真话反而能接受。

  林姜然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邱老师一下,乘机提起话题:“邱老师,你再跟我说说姚爷爷家的事情,我怕他们后面还找我。”

  ……

  邱老师差点忘了和林老师约好的大事,姚爷爷的事肯定要让娄奶奶知道,但林老师又不能自己去说,所以请了夏知青和高老师,他们俩知道,娄奶奶就知道了,林老师真是聪明。

  邱老师把她知道的,尽量说清楚。

  “姚振安我了解的不多,但他们家的事情可有的说,他老婆给他生了四个儿子,两个女儿,最后一个孩子是五十岁生的,生完没多久他老婆就死了,他家很重男轻女,女儿交换利益,一个嫁给瞎子,一个嫁给肺痨,儿子娶的都是貌美如花好家庭的女儿,生的孙子、孙女们差不多,孙女们嫁的男人不看外貌和人品,只看家庭,所以孙女们走了姑姑们的老路,婚后都不太幸福。”

  “孙子们娶媳妇,那讲究可多了,要漂亮、家世好、人品好,儿子们团结、孙子们也团结,就连妯娌都和睦,抱成一团,所以知道底细的,都怕他们家,我知道的这么清楚,是因为我爸妈和姚家一个亲戚,关系比较好,想通过那个亲戚介绍,把我嫁到姚家去,不过人家的孙子媳妇人选,可看不上我家的条件,而且我那时候和前对象没分手,自然强烈反抗,没愿意。”

  林姜然抓住了重点来提问:“你家是省城本地的,爸妈在厂里都是基层管理,条件比徐香芸家里强多了,为什么徐香芸可以,你不可以?”

  邱老师撇嘴:“人家给你答案了呀,一见钟情,姚家总有平庸不被器重的子孙,追求下爱情,应该是被允许的吧?”

  高老师感同身受:“一见钟情是有的,喜欢一个人之后,眼里真的看不见别的人了。”

  夏知青听了甜蜜:“你别插嘴呀,说姚家的事呢。”

  林姜然想想还能再问什么:“那你相信姚爷爷回县城,是完成和娄婆婆再见一次的心愿吗?”

  邱老师不太确定:“我为了打听对象的消息,有来永安县住两年的决心,那他住一年也合理吧?”

  林姜然问顾大哥:“你看人犀利,听我们说这么多,觉得姚爷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顾向崇思考后说:“能把家族经营的团结,又能对女儿、孙女心狠,这样的人说他缅怀妻子,我不信,他要真的爱妻子,怎么会对妻子生的孩子区别对待?五十岁还生,不怕要了妻子的命吗?”

  林姜然就是这么想的:“对呀,所以我对他的话半信半疑,才问邱老师问的这么仔细。”

  ……

  夏知青和高老师对视一眼,都觉得问题不轻,吃了饭急不可耐要回去,得把听到的这些,说给娄婆婆听。

  顾向崇也要走了,林姜然站门口问:“顾大哥,你去二满家住吗?”

  顾向崇点点头:“跟他说好了。”

  林姜然心里判断了,没有连夜去县城,而是继续住二满家,说明问题不算太急,那她就放心了。

  她捡了几个自己发的馒头给他带着:“别空手去人家家里,带点东西。”

  晚上邱老师跟小溪睡,林姜然一个人免不了失眠,想今天一天的事情,顾大哥明天会做哪些安排呢?会去县城吗?夏知青和高老师这会,正跟娄婆婆说姚爷爷家的事吧,不知道娄婆婆心里作何感想?

  娄婆婆会怕姚爷爷的目的吗?林姜然觉得应该不怕,娄婆婆只是老了,退回到大河村过平静生活,智商又没退,怕他干什么!

  ……

  第二天一大早,邱老师就爬起来,小溪还急忙“嘘”了一声:“我嫂子放假要睡到八点。”

  八点?太阳都老高了,一天“唰”的一下就过去了。

  邱老师哄着小溪:“小溪,阿姨好不容易来玩一次,你就当同情我吧。”

  小溪对邱阿姨没有同情心:“你有工作拿工资,我还在上学呢,为什么要同情你呀?”

  林姜然已经起来了,听到笑个不停,小溪担心说错话,偎在她身边像个小尾巴。

  林姜然亲她一下:“小溪没有错,别随随便便同情可怜别人。”

  小溪猛点头:“大哥也说过,可怜之人都有各种各样可恨的地方,软弱求全也是一种可恨,还说二满的姐姐能反抗不反抗,也是一种对自己和对别人的可恨之处。”

  林姜然忙把热毛巾敷在她脸上擦几下:“这话可不能在村子里说,你先去和夏知青高老师说一声,吃过早饭,我们去进山的那条宽路口集合。”

  小溪撒丫子跑出去了。

  做早饭的向河,悄悄安慰邱老师:“邱老师,我妹妹性格就是这样,她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一会我去公社领猪蹄和排骨,嫂子做的红焖猪蹄和糖醋排骨,你肯定喜欢吃。”

  邱老师笑容满面:“顾向河,你是你们家最可爱的一个。”

  向河怪不好意思的,回灶台下烧火去了。

  出发去山里,路过公社,林姜然特意问二满,顾大哥是去哪个村子了?二满说他上班点个卯,然后去县城了。

  果然他还是去县城,她心里有数了。

  ……

  三月份野菜多,山花烂漫、果林里的果树大部分开花了,美得不行。

  林姜然带着小溪,向河在前头领路,给邱老师介绍山里的特产,夏知青和高老师搀扶着娄婆婆,一路欣赏美景。

  向河知道哪里鲜嫩的野菜多,带着邱老师和夏知青挖野菜去了,小溪想吃香椿炒鸡蛋,拎着小篮子跟高老师摘香椿去了。

  山里土坷垃、树藤多,林姜然得留在娄婆婆身边搀扶着,就哪边都没有去了。

  娄婆婆慢悠悠溜了一会儿,心情很好,指着挤在一起的两棵树说:“绕到这树后面,是个斜坡,坡下面有一块平坦的缓冲地,然后有一片矮木桩子,扶着木桩子往前走到尽头,是一个荒废的土坟,坟里面埋着马匪头子儿子的尸体,他一定想不到,村里人能把他儿子好好埋个像样的坟,所以也就找不到尸体了。”

  林姜然这次结结实实打了个冷颤:“婆婆,你说的怪吓人的,还是别说了吧。”

  娄婆婆笑话她:“死人有什么好怕的?”

  “那是你不怕,我就很怕,你喜欢桃花吗?我去摘一枝野桃花给你。”

  娄婆婆嘀嘀咕咕:“是个没胆量的,可惜了,没缘分。”

  ……

  从山上回来,夏知青和高老师陪着娄婆婆回知青点,他们也摘了好几样野菜,说中午正好有肉,包荠菜馅的饺子,再炒个香椿鸡蛋。

  林姜然也打算包饺子,向河从村部买了两个猪蹄、一斤排骨,中午她做了红焖猪蹄、糖醋排骨,但她包的是槐花饺子,菜和饺子好吃到邱老师想哭了。

  小溪这次没有抢着吃,把一半的猪蹄都让给邱老师了:“我每个月都能吃到,邱老师,你多吃点吧。”

  邱老师感动极了:“小溪,以后我就是你异父异母的姐姐,想要什么跟姐姐说。”

  小溪“嗯”了一声点头:“谢谢邱老师。”

  邱老师下午就要回去了,林姜然问她:“你不是要多住一晚上吗?”

  昨天下午和今天大半天已经玩的很开心了,邱老师打趣自己:“明天早上我要看早自习,你们村的拖拉机没那么早,我要那么早蹬自行车去县城,还怪怕的,还是下午走吧,把顾队长赶出去两个晚上,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高老师也要回去,正好他们结伴,自行车就留在这里,明天向河骑过去。

  林姜然叫向河去公社看看,他大哥回来没有?

  向河过去了,说他大哥中午回来的:“大哥说晚上回来吃饭,可惜猪蹄和排骨中午都吃完了。”

  虽然好吃的吃完了,但是让顾大哥知道的消息,应该比一顿肉重要多了。

  顾大哥中午就回来了,那他上午在县城做不了多少事,林姜然揉了揉脑袋,都不知道还能怎么帮他了。

  ……

  顾向崇上午在县城转了转,姚振安的老年生活非常规律,没什么异常,好像不急着见娄婆婆,两个加起来一百六十岁的老人,定力都很好。

  这次不知道还能再查出些什么?徐香芸容貌中等,姚振安的孙子会对她一见钟情?有疑点,就有切入点了。

  两年前,有人寄了一封信给省城某领导,收件地址是领导父母家,收件人是领导的名字。

  领导父母不敢拆,打电话给儿子说了声,领导的警觉性非常高,以为是事关重大的举报信,当即安排秘书取回来,亲阅之后大惊失色,接着没多久,信上预言的三件自然天气灾害一一发生。

  寄信方是永安县的邮戳,寄信地址是姚振安荒废的老家房子,寄件人化名的,查无此人。

  顾向崇是永安县人,被抽调到新的调查小组,去年回来之前,他一直在省城工作,利用工作间隙,将姚振安的全家情况调查清楚,写进报告。

  去年,他观察到姚振安的大儿子回了趟永安县,修缮早就荒废的老家房子,情况汇报上去,只有他的条件符合回调,立刻安排他回调老家工作的手续。

  回永安县城之前,他才知晓调查小组的全部情况。

  他的明确任务有两个,找出寄信人,调查姚振安回永安县的目的。

  现在姚振安的目的有眉目了,和娄婆婆有关,寄信人依旧没有头绪,但顾向崇隐约觉得,只要查清楚姚振安的目的,寄信人也会跟着水落石出。

  ……

  林姜然很担心顾大哥,后悔自己胆子小了,如果顺着娄婆婆的话,跑到荒废的坟地里,那娄婆婆会不会告诉她什么呀?

  她天生胆小,不愿意冒险,最爱惜自己,现在有为了顾大哥愿意冒风险的想法,她居然这么喜欢他了呀?

  感情的事情真的没道理可讲,那姚爷爷的孙子对徐知青一见钟情,也说得过去。

  尤其很快她发现高老师,被学校的领导针对了,给他排满了早自习、晚自习,周末还叫他留下来,给成绩差的同学补课,他都没有时间回村里,和夏知青见面了。

  高老师强撑着请求:“林老师,麻烦你帮我遮掩一下,别说学校的事情,就说是我自愿留下来帮学生补课。”

  林姜然说:“可是长久下来不是办法,可我又没能力找人帮你,这可怎么办?”

  邱老师满面愁容:“本来我还想找姚家那位教育局的亲戚帮忙,但是高老师的事,就是他干的,手伸那么长,干预小县城的学校事务,肯定是徐香芸对象的报复,我们找徐香芸说理去!”

  高老师忙拉住她:“不要再惹事端,等他们出了气,应该就好了吧?”

  林姜然赞同:“对,再等个把月,如果他们出了气算了,我们也别多事,还这样的话,再想反击的办法!”

  但是她心里有别的看法,对高老师的为难,可能不是为给徐香芸出气,会不会是逼着娄婆婆妥协求和呀?

  ……

  这个消息,当然要和顾大哥说。

  顾大哥倒是说了一句:“我在省城认识些人,要不要找人去姚家当说客,这事算了,别为难高老师了。”

  林姜然没想到顾大哥愿意管,忙说:“男人嘛,都想在对象跟前表现,高老师说了,让姚爷爷的孙子,在徐香芸跟前争争面子,过一个月还不好,到时候再想办法不迟。”

  顾向崇点头:“好,需要的话说一声,我来找人。”

  林姜然试探着问:“你不怕姚家呀,四个儿子、那么多孙子,这在乡下都没人敢碰。”

  顾向崇笑了:“我又不跟人家打架,能说则说,说不通再讲说不通的话。”

  林姜然心里很高兴,顾大哥有这个底气,说明在娄婆婆的事情上,姚爷爷碰都别想碰,娄婆婆真的好厉害!不但有自保能力,还能罩着她想罩着的人。

  ……

  但是,下一个星期天的早上,娄婆婆却失踪在山里。

  夏知青急的哭了:“她说想吃香椿炒鸡蛋,想吃凉拌的马兰头,我心想再不吃这些野菜,就要过季了,赶着去山里摘,她非要去,说喜欢山里的清静,她歇息的时候,我就去找香椿头,一转身她跑不见了,就怕一失足她跌到哪个山坳里,请村长组织人手,一起进山找找。”

  这不用夏知青说,村长立刻组织人进山找人,林姜然也去,找了一个小时,没人找到娄婆婆的身影,更急人了。

  林姜然身上发寒,因为她想到了娄婆婆说的那个马匪儿子,被村里人好好安葬成正常的坟,马匪才没能找到尸体,没能借题发挥毁村,婆婆会去那里吗?

  她上回说了害怕,难道婆婆后来又告诉了别人?到现在没人找去那儿,说明还是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地方,婆婆是想再给她一次机会吗?

  林姜然已经后悔过一次,这次无论如何,她要克服心里的恐惧,找过去搏一搏!

  ……

  大家都在找娄婆婆,没人注意她,顾大哥还没接到消息,但他总会加入进山找人的队伍,顾大哥一来,绝对要她回去,或者把她看在身边。

  林姜然不耽误了,马上去找那两棵缠在一起的树,踩着乱枝摸到树后面,果然杂草丛里,一排半人高的圆木桩若隐若现。

  她心狂跳,默念千万不要遇到蛇虫鼠蚁,一咬牙往下走去。

  沿着木桩的地上有一些粉末,她捏了一点闻,像是艾草粉和菖蒲粉,都有驱虫的效果,是娄婆婆撒的吗?

  这个木桩看不到头,应该不短,她抓紧时间,顺着七拐八绕的木桩,走了十几分钟,远是不远,但绕,没有木桩真的很难找到这里。

  木桩的尽头确实有一座坟,上面长满了杂草,墓碑上的字迹风化了,看不太清楚。

  娄婆婆坐在自带的布垫子上,小竹篓里摆着几个馒头,她手里还拿着一个在吃。

  林姜然大喜:“娄婆婆,你真在这,长临村长带着人找急死了,快跟我回去吧。”

  娄婆婆回头看她一眼,坐着没起来:“傻子,快来吃馒头,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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