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人潮人海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91章 “徐奕儒?他已经来了—……


第191章 “徐奕儒?他已经来了—……

  徐奕儒将一切收入眼底, 直到警车离去,他依然站在窗口,先给方律师去了一通电话。

  方律师好像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处理得十分沉着,说这就去派出所了解情况。

  电话挂断,片刻后, 徐奕儒又拨出另外一通,只响了两声就切掉。

  不到两分钟, 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对面的人上来便说:“老师,你找我。”

  徐奕儒直截了当地说:“你早就想好让小斐背锅。”

  没有疑问, 不是质问,而是陈述事实。

  静了几秒, 对面的人问:“哦,他被带走了吗?比我以为的要快。”

  “我还以为你已经打算收手了。”徐奕儒又道。

  “如果没有坐牢, 老师当年有想过要收手吗?”

  徐奕儒答不上来, 事实上答案是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对面的人又道:“我已经答应你放过一条命, 你也答应我不再过问。知道得越少, 你就择得越干净。若你一定要管,就要做好二进宫的准备了。”

  那天晚上罗斐乔装成老人离开小区,徐奕儒是事后才知道。

  罗斐对胶水过敏, 徐奕儒早一步就注意到他两颊旁的泛红,后来又在垃圾桶里发现扔掉的假发贴片。

  为什么会有白发贴片,总归不是干见得光的事。

  他不知道为什么罗斐不急着处理掉,还要丢在家里,便拿着打包好的垃圾去了垃圾站,回来以后便询问了来龙去脉。

  罗斐轻描淡写地描述一番, 并没有涉及细节,因此徐奕儒知道得不多。

  可徐奕儒的智商摆在那里,只需要听个大概,就能推算出整个过程,以及过程中会遇到的风险。

  徐奕儒建议给屋子做一次清扫,罗斐却说:“没用的。如果我不在怀疑名单内,就算房子里冻了一具尸体都不会被发现。但如果我已经被怀疑了,扫得再干净也会被人找出痕迹。”

  从那以后,徐奕儒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罗斐表现得却很轻松:“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警察一定会问您。您只需要一问三不知就行了,以免担上包庇的罪名。您也知道,有些警察很狡猾,他们会在问题中设置陷阱。先预设几个可能性,却又不把问题说清楚,模棱两可地说个大概,再让你详细回答。又或者像是闲聊天一样东拉西扯,趁你不注意将重点抛出来,你中了套都不知道为什么。不过这些套路您都经历过,即便上当了也不要紧,只要口供看清楚就好,不要随便签字,就算警察说和你讲的都一样,也要每个字都看清楚。”

  这番“闲话家常”当时徐奕儒听着只是觉得别扭,却并没有真的当回事,毕竟罗斐为人一向如此,还没影子的事已经想好具体的解决策略一二三四。

  如今想起来,显然是罗斐早就“预见”到了。

  再说那晚的行踪,徐奕儒当时就意识到最容易被逮住的破绽就是网约车司机。

  以现在的监控技术,即便小区内监控不足,即便有条路线只会在侧门的监控露面几分钟,只要巧妙避开即可,那还有大街上的监控网络呢。况且现在不比过去大街上随手招车,都要通过叫车平台,且一定会留下痕迹。

  而徐奕儒的担忧戚沨也想到了,平台一听说这笔订单涉及到恶性案件的嫌疑人踪迹,便立刻响应警方,将证据调取出来。

  罗斐用自己的手机打车,车一直开到地库。

  大门口的监控拍到了车牌号,司机也愿意作证,说还记得一点那位乘客的样貌和声音。

  当这些证据送到戚沨手里时,她正在审讯室里讯问张松。

  进审讯室之前夏正还嘀咕说,终于快熬出头了,要么就苦无实据抓人,要么就一口气抓了三个相关嫌疑人——罗斐、张松、秦丰。

  此时的审讯室里,张法医始终低着头,看上去很低落,却不知道是因为许知砚,还是因为即将迎来的牢狱之灾。

  夏正连着问了几个问题,张松都像是听不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沉沉叹了口气,说:“不瞒你们说,我这几天在家还做了一次噩梦——梦到自己被抓了。”

  夏正问:“那你有没有梦到知砚?”

  张松静了几秒,没有回答,又道:“其实我能感觉到戚队已经开始怀疑有内鬼了。所谓做贼心虚,这话一点都不错。没有亏心事的人是无法体会的。”

  片刻沉默,戚沨终于开口:“为什么?”

  同样的问题,她当初也问过老师高幸。

  高幸的回答算是坦荡,他没有苦衷,就纯粹是没有过金钱那一关。

  只要稍稍抬抬手,将伤残等级定得严重一点,就能到手几万块,风险又低,还能“助人”,为什么不做呢?

  如果说几万块诱惑力不够大,那么一百个几万,两百个几万呢?

  张松眯了下眼睛,似是回忆:“那件事儿已经过去十几年了,我在职务上犯了个错。那个嫌疑人的儿子懂点法律,很快觉出不对,就找朋友和律师商量对策。当时他们有两条路,一条是利用我的错处将案件发回重审,这里面的难度很大,可一旦成功了,嫌疑人极大可能会挣脱。至于我,不仅工作上一定会面临重大处分,还会坐牢。可他们没有选择这样做,而是选了第二条路——在伤情鉴定报告上改几笔。”

  “那这件事和近期发生的连环案有什么关系?”夏正追问,“十几年前抓住你错处的家属是谁?”

  开口的却是戚沨:“是章洋。”

  张松一下子看过去,和戚沨冷漠的目光对上:“是。”

  夏正这才想起来,章洋的父亲曾经因为伤人而吃了官司,但最后因证据不够充分、情节不算严重而没有判刑。后来因为“人道主义”的考虑,章洋的父亲还是赔了十几万给受害人一家。

  这案子的卷宗没有录入电脑,当时还是手写档案,且写得模糊不清,而里面夹着的伤情鉴定是一份复验结果。

  因为时间久远,章洋父亲早已过世,和如今的连环案毫无干系,所以在调查连环案期间没有人特意去调查这件旧事。

  连张松自己也不会想到,这一连串的多米诺骨牌效应,竟是因为一张罚单而起。

  “那章洋求教的朋友是谁?”戚沨问。

  张松吸了口气,低声道:“他叫徐奕儒。”

  果然。

  真是一点都不意外。

  夏正又问:“那又是谁将你牵扯进这次的案件,是徐奕儒还是罗斐?”

  “我不知道。”张松回答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说的是真的。联系我的人一直都是章洋,我从没有和徐奕儒接触过。我只知道当年的事是徐奕儒给章洋出的主意。但他自己根本没沾手。而罗斐,我只知道他和戚队过去的关系,至于他和现在几个案件的牵连,我真的毫不知情。”

  接话的是戚沨:“那就说说你和章洋的联系好了。时间、地点,章洋对你提出的要求,以及你都做了什么,一五一十讲清楚。”

  事实上,在经过十几年前那件事之后,章洋已经许久都没有出现在张松面前。

  两人后来又一次见面,还是因为章洋的“故意伤人罪”。

  他那时候已经是三甲医院知名外科大夫,为了挣钱而故意开错药,开错误的治疗方案,将没有病症的器官切掉,或故意夸大病情,以便进行更高收费的手术。

  这一系列事件都需要受害人和患者们去进行伤情鉴定和伤残评估,而其中有几件就落在张松手里。

  当然,张松和高幸的动机不同,他不为钱,只为了章洋的一个“保证”。

  只要将伤情评估结果往轻了认定,那么章洋需要承担的刑法也就会减轻。

  “你那几件伤情鉴定我看过,是有酌情减轻的可能存在,但都不算离谱。你的尺度掌握得很好,所以我并没有往你身上想。”戚沨说。

  张松回道:“我是答应他抬抬手,但也不能太过分。那件事我很谨慎。我也告诉他了,就算我帮了这个忙,反应到刑期上也不过是减少一两年,不会影响大方向的判定。他的刑期该在哪个区间,还是哪个区间。但章洋始终心存侥幸,觉得少一两年也行,万一能多少几年呢?我就跟他说,帮了这次以后就两清了,以后不要再提那件事。”

  可这种事哪有收手的可能呢,有一就会有二。

  戚沨话锋一转:“李成辛案、袁全海案和假章洋自杀案发生时,我在休假。凶手一早就策划好整个阴谋,所以要提前一步清理掉我这个‘障碍’,于是制造舆论。”

  张松点头:“只有你走了,我在尸检上做手脚才更方便。他们查过你,知道你和其他法医不同。你不仅具备刑侦思维,而且是‘无差别’怀疑任何人。你连自己的老师都能举报,何况是我。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我要做手脚,哪怕是一个小细节的改动,都很有可能会被你发现。只要你不在,其他人都不是问题。”

  是啊,刑侦这边的人都不具备法医知识,而法医那边比如袁川等人,对于张松的工作一向认可,而且都很就佩服他的专业能力,又怎么会质疑呢?

  收集证据是为了证实怀疑的没错,但在这之前,要先产生怀疑,才会想到去收集证据。

  而在一些案件中,原本就做不到严丝合缝、清晰分明,有的就是模棱两可,这也可能,那也可能。在认定中就只能将两种可能都罗列进去,哪一个都不能彻底排除。

  就比如说在李慧娜的案件中,戚沨之间都还记得她和张法医有过一番争论。仅从证据上来说,最终都没有找到铁证,足以证明是李蕙娜捂住了刘宗强的嘴,这才导致他窒息死亡——反而是李蕙娜自己在庭上改了口供。

  “你刚才说‘他们查过你’。”戚沨又道,“虽然联系你的人只有章洋,可你早就怀疑他背后还有其他人,对吧?”

  “是。章洋根本不具备那种智商。”

  “刚才提到徐奕儒,你一点都不惊讶。说明你早就猜过是他。”

  “的确。章洋和我提过徐奕儒,语气十分佩服,而且有点崇拜的意思。我曾想过,如果是徐奕儒要给章洋洗脑,章洋是绝不会抵抗的。而且在章洋看来,正是因为当年有徐奕儒的出谋划策,他父亲才能逃过一劫。在他的认知里,徐奕儒的主意都是有利于他的。”

  这话落地,戚沨向夏正使了个眼色。

  夏正意会,第一时间离开审讯室,到外面通知组内其他人。

  没想到刚提到“徐奕儒”三个字,就听到同事说:“徐奕儒?他已经来了——就几分钟前,刚自首。”

  -----------------------

  作者有话说:刚从外面赶回来,赶紧上线更新。

  红包继续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