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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加前男友葬礼那一天》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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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演唱会的欢呼声不断, 耳边是万人大合唱的声音,响彻整个场馆。
萨克的歌传唱度很高,他只唱个开头,下面就有人撕扯着嗓音, 跟着他一起唱。
夜晚的温度在十摄氏度以下, 体感温度会更低, 但场馆内人多,温度高, 极度兴奋的状态下,几乎每个人都渗出汗来。
夏梨喉头干涩, 手上还捏着kitty的挂件。
眼下的情况实在是太糟糕了。夏梨这么和自己说。
她都不知道裴澈为什么总是给她带来这么多惊喜。
这里面有东西的话会是什么。是厂商在制作的时候带有的,还是说真的是裴澈放进来的。
是窃听器?定位器?还是微型摄像机。
不管是哪一个都让夏梨发毛。
夏梨进来之后就一直抬着头“专注”看着台上的萨克唱歌,嘴巴都没动一下,与其说是在看萨克的表演, 安禾在想,她是不是石化了,怎么一直没有动静。
“你没事吧?刚刚的事别放在心上, 怪我没跟着你一起去。”
夏梨回神来,笑了一下,“没事,我就是听他这首歌想起之前了。”
场馆内声音太大,安禾没听清她说什么,“什么?”
夏梨凑过去, 大声道:“没事!”
她实在是集中不了注意力, 心里老惦记着这件事,然而手上又没有什么锋利的东西能把玩偶给剪开。
趁着大家注意力都在萨克身上,夏梨打开手机开始搜索, 三丽鸥玩偶里面有一个硬硬的东西。
搜不到相关帖,那就证明这个娃娃本身是没问题的,里面的东西应该是裴澈放的。
紧接着,另一个想法实在是令她感到毛骨悚然,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包上几乎都挂着各式玩偶,会不会每个玩偶里面都有……
她真的起一身鸡皮疙瘩了。
她神色紧张地退出搜索的app,主屏幕界面上,微信正好冒着几个红点。
点进去,好巧不巧是裴澈发来的消息,他给夏梨发消息,说今晚因为开演唱会,场馆外附近路段堵车严重,车子开不进去,他准备把车子开在附近商场,他人直接来门口接她,让她出来就给他打电话。
她盯着这两条消息足足两分钟也没敲下一个字。
正好,她倒是想要问问他,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瞒着她。
她没回消息,把手机按灭,重新抬起头看萨克。
可尽管眼前的表演再好看,萨克的嗓音再优美也没有办法让她全身心投入,实在是糟蹋了这么美好的一个夜晚。
她持续着这个状态直到演出结束,跟着大家去后台祝萨克表演顺利,她抿唇微笑站在最后。
萨克明天还有一场演出,现在准备卸妆和大家一起去吃个宵夜,他邀请安禾他们一起去。
夏梨肯定是没心情吃这顿饭了,她小声和安禾说自己晚上有点工作上的事要先走。安禾看出来她今天看表演的时候心不在焉,猜测可能确实是她工作室出了什么事,于是也没强留,说要送她出去。
“不用了,我自己走就可以了,裴澈说在门口接我。”
“不行,我不放心,万一又碰到演出开始的情况怎么办?”
“都结束了不会了。你就和他们好好玩吧,我先走了。”
和大家打过招呼,夏梨一个人出了后台,脸上堆着的笑瞬间垮了下来。
这次出去的路没有再走错,因为有很明显的出口标志,以及明显拥挤的人流。她只要顺着大家一起往外走就能出去了。
场外的温度与场内完全不同,刚出门冷冽的空气就四面八方涌来。
夏梨拿出手机先给安禾发了条消息,说自己已经出来了,那边回复她一个好字,说上车了到家了都给她发个消息。
她走到空旷的广场前,正要给裴澈打电话,忽地看到了路边打着双闪的迈巴赫。
那辆车和裴澈的那辆长得很像,夏梨心里犯嘀咕,心想他不是说车子开不过来吗,怎么又开过来了,猜想可能是他无聊的什么惊喜,她现在可不想听他的什么惊喜,他最好在今晚把所有的事情说完之后交代清楚这些娃娃的事情。
广场内还有很多人聚集在这里,大部分人还在等着萨克下班。夏梨往路边走其实算是远离人群,不过也不算多么冷清,也有人站在路边等着打车。
她带着一身火气往前走,确认了一下车牌正是自家的车后,走到后排拉开了车门。
车后排没人,夏梨没做多想,可能是裴澈出去找她了,人太多两人没遇上还是很有可能的。
坐上后排,直接将门关上,她拿出手机先给安禾发了条消息说自己上车了,又准备给裴澈发消息问他在哪。
点开和裴澈的对话框后,她立刻又退出去,她不会先给他发消息的。
她抬头正要和老李说要他打电话让裴澈回来。
嘴唇微微张开才发现不对劲。
驾驶座上的人戴着口罩,看起来很年轻,显然不是已经快五十岁的老李,车内饰也和自己家的那辆有着细微的差别。
她坐错车了。
来不及细想为什么这辆车会和自家的车有着相同的车牌,说了句抱歉坐错车了就要下车。
然而,车门早已上了锁。
这次夏梨真的发现了不对劲。越是这样紧急的时刻她的思维反而越清晰,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念头。
一,这辆车和她家的车是同款,车牌是□□,套的她家的车牌;
二,知道她来看演唱会,故意将车停在显眼的地方,引诱她上车;
三,现在车门上锁了,她出不去了。
这是刻意针对她的“绑架”?
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车是夏梨自己上的,不存在被人挟持上车,就算有监控拍到也足以混淆警方的判断。
捋清目前的大概形势时,夏梨发现自己越来越使不上力了。
难怪司机要戴着口罩。
脑袋昏昏沉沉,实在支撑不住往座椅上倒下的时候,车门开了,有人就站在车门外。她实在是没力气抬起头看这人是谁,只看到熨帖平整,裤缝笔挺的西裤,再往上是一身高定西装,别着她送给裴澈的那枚蓝钻的领带夹。
天杀的,裴澈……夏梨想,她又着了他的道。
·
夏梨再醒来的时候,家中熟悉的场景在她眼前浮现。
浑身上下只有一种睡眠时间过长带来的混沌感,她揉揉脑袋坐起来,环视四周,的确回家了没错。
等下床时,她才隐约察觉到不对劲,她什么时候回主卧睡觉来了?
低头一看,自己还穿着昨晚那身衣服,只是脱去了外套而已。昨晚的记忆慢慢的重新浮现在眼前,最后一片记忆碎片拼凑完成。
她开始满屋子找裴澈。
穿上拖鞋,推开卧室房门,她心下感到怪异,动作微顿,回头一看,却也没发现什么不同。
走廊上安静坐着一只狸花猫和一只棕黄色的萨摩耶小狗。
两小只一见到她就冲上来,小狗兴奋地摇着尾巴却没有扑她的动作,狸花小猫小心翼翼上前嗅闻她,确认味道后才蹭了蹭她的裤腿。
天塌了。
夏梨现在怀疑自己有精神病。
首先九十八在她的记忆里已经是一只成年的狗了,秦方好告诉她,九十八至少已经两岁。而伊布就更不对劲了,伊布之所以叫伊布是因为它胸前的毛发是白色的,那圈白色的围脖毛发要长于身上其他部位的毛发,很像宝可梦里的伊布。
而眼前这两只,不提狗的毛色,它显然还未成年,目测八个月往上,小猫的体型倒是和伊布的相差不大,看起来也是一只幼猫,不过胸前没有白色毛发,只有四只小脚穿着白色“袜子”。
她不确定地叫出两只的名字:“九十八?伊布?”
信号正确,两只比刚开始见面的时候欢快了很多。
夏梨锁着眉头,开始了自我怀疑,到底是她记忆出问题了还是眼前的这两只根本不是她的狗和猫,又或者说,其实她现在在做梦还没醒。
“那我现在必须要去找裴澈了。”
她自言自语道,赶忙往电梯走,到了一楼,一位中年阿姨走过来,“太太您醒了,想吃点什么吗?”
“你是谁啊?”夏梨整个人都呆住,真是奇了怪了,这什么情况?
“我是魏阿姨啊,太太您别吓我。”
如果看整体和穿衣风格,这人的确和魏阿姨神似,但她也不至于不记得魏阿姨长什么样吧。
她要是魏阿姨,夏梨就敢说自己是陈阿姨。
“好了,随便你是谁,把裴澈给我叫出来。”
实在不想玩这游戏了。她确信自己没问题,应该,大概。既然她没问题,那问题肯定出在裴澈身上,她倒要看看裴澈要刷什么花招。
这位魏阿姨略思索后道:“先生去上班了,回来也得晚上了,太太您要不要吃点东西?”
吃吃吃,就知道吃,现在什么情况都没搞清楚她哪里敢吃东西。
“给他打电话,要他立马回来,就说我要和他离婚。”
魏阿姨吓得脸都白了,赶忙安抚她的情绪,“我这就给先生打电话,您先坐着休息一会儿。”
夏梨确实看着魏阿姨拿着手机到一边打电话去了,过一会儿才回来。
“先生说他马上就回来,您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在他没回来之前我不会吃任何东西!还有,我的包呢?”
“我不知道啊,要问先生。”
“我自己去找。”
太奇怪了,真是太奇怪了。
夏梨满腹疑问,她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自己没有精神病史,虽然她是有点迷信,但在某些事情上,她只信自己想信的。
在衣帽间在卧室在书房,甚至是裴澈的书包都找了一个遍都没有找到自己的包之后,夏梨疲惫地坐在地毯上。
她好饿。
而且,她发现寻找过的这几个房间里,全部都和自己记忆中的家有着各类出入。
比如衣帽间里有些衣服是她从来没有买过的,有些衣服是自己已经扔了的却又出现在了她的衣橱。还有她的化妆品,那盘她平时用得最多的眼影竟然一点使用痕迹都没有,更别提那些白花花的美妆刷。
除此以外,仔细看窗外的景色也各有不同。
非要她说,她倒是觉得眼前的这个家像是一个假的家。
他精准复刻了她和裴澈家的格局和布置,安排了长相和身材都很相近的家佣,甚至连宠物都复刻了。
裴澈是想做什么?
头顶上轰隆隆响,夏梨跑到窗边抬头看,天上一架直升飞机掠过,高度看似马上就要降落。
夏梨做吞咽动作,她很紧张。
眼看着直升飞机停在远处的草坪上,西装革履的男人从直升机上下来,以及尽管是阴天,他胸前的蓝钻领带夹也依旧闪耀。
距离远,夏梨只能看到模糊人影,未等人走近,她已经气势汹汹冲到了楼下客厅。
正要冲出房门,忽地,两个穿黑西装戴黑墨镜的大块头男人拦住她。
“您不能出去。”
硬碰硬肯定不对,就眼下的如此诡异的情况来看,至少她要先见到裴澈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返回了客厅。
宠物跟着她从楼上跑到楼下,又从楼下跑到楼下,这两个小家伙算是目前唯一靠谱的了,虽然它们并不是九十八和伊布,但是小动物又不会害人。
想到这,她忽然好想九十八和伊布,它们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裴澈把它们扔掉了吗?
玄关处响起开锁的声音,夏梨双手抱臂站起来,等待着这人进来后宣读她的判词。
然而……
“裴述?你怎么在这里?”
随着他的走动,他领带上的蓝钻领带夹折射不同角度熠熠生辉,光芒直直射得她眼疼。
“梨梨,你怎么能不吃饭呢?阿姨说你不吃饭,但是要见我,现在见到我了,我陪你一起吃饭好吗?”
他向前迈步要来揽她的肩。
夏梨迅速后退,“别别别!你搞什么,为什么穿得和裴澈一样,还叫我这个小名,别这么叫。什么情况,你发什么神经。”
他异常温柔,微微勾着嘴角,“你只是太累了,吃完饭再睡一会儿就好了好吗?”
“我睡你大爷!现在都……”
夏梨四处张望,真是奇怪了,她现在才发现,从她起床到现在,这个家里没看到一个钟表,她完全不知道现在是几号几点钟。
“今天几号,我睡了多久?”
“你别紧张,”他坐在沙发边,“我就坐在这里,不要害怕我好吗?你就睡了一个晚上而已,现在是下午五点,你已经快二十四个小时没吃东西了,不饿吗?”
“不关你事!你把我包给我,我要回家!”
裴述歪头看着她,依旧笑着,语气很温和,“还是先吃饭比较好,梨梨。”
“我说不要用那个名字叫我,你听不懂?”
等一下,夏梨后知后觉,裴述现在的言行举止是在学裴澈?
“好了,我知道前段时间我们闹得有些不愉快,你想和我离婚,但其实我们一直都是相爱的,不要和我吵了好吗?我们和好好不好?”
但并没有学到位。
“把我的包给我,我要回家!”
裴述盯着夏梨看了半晌,“魏阿姨,把太太的包拿过来。”
近乎隐身站在一角的魏阿姨立刻应好,转身往走廊深处的地方走去。
夏梨探着脑袋望,想知道她到底把她的包藏在哪个房间,刚刚她还说她什么都不知道的。
不一会儿,魏阿姨把包递给她,她的包看起来完好无损,上面的挂件还好好地挂着。她几乎是把自己的包抢过来,打开翻找她的手机。
很遗憾,她的手机不见了。
“我的手机呢?”
裴述摇头,“我不知道,我没打开过你的包。会不会是你出演唱会的时候被偷了?”
怎么可能,她在车上还发了信息给安禾。
对,她发了信息给安禾,裴澈要来接她,接不到她肯定会去调监控,被找到只是时间问题。看来手机是裴述没收了或者是扔了。
“我现在要回家。”
“这就是你的家老婆。”
夏梨真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瞎叫什么。你把这里装扮得再像,这里也不是我的家,我说我要回家,你必须让我回家。”
“好吧,我让你回家,你走吧。”
这么容易?
夏梨:“你门口那两个人不能拦我。”
“当然,我送你过去。”
面带疑惑,夏梨挎上包,伸长手臂,强调他不许靠近自己,慢慢往门口挪。
这次两个黑衣人果然没有再拦她,只是等她挪出去后才发现,她还穿着拖鞋。
没所谓了,先跑再说。
一出来,她更加确定这不是她和裴澈的家。
她天天在自家的草坪上走,草坪上走起来的感觉和这里的完全不一样。还有一件事很奇怪,现在不是冬天吗,都十二月了,为什么空气会这么潮热。
刚刚在室内,或许冷气开得足,她还感觉不出来,待她一出来,外面的空气滚着高温朝她扑来时,她差点把身上这件羊毛衫脱了。
夏梨站定,她现在不仅确定这里不是自己家,她还觉得,她可能都已经不在亚洲了。
回头看了一眼,裴述双手插在裤兜里望着她,似乎料定她还会回来。
怪不得刚刚她说要出来时,他没有阻拦。
其实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猜想,但夏梨不确定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能够出来,她要趁现在搞清楚她在哪。
她走出草坪,走出大门,沿着公路往前走了两步,看到了海面上破云而出的一丝晚霞,简直是这个阴天唯一的令人心安的存在。
此时此刻,她站在高处看向大海,拍岸的白浪向前涌又向后退。
夏梨想起在塔希提的时候,她和裴澈站在第一晚帕皮提的酒店露台上,晚风没有这么黏,温度没有这么高,她和裴澈在吵架。
她没有做任何旅游攻略,全由裴澈安排,她知道她们第二天要去帕皮提逛一逛,还去了奥罗黑纳山,这都是已知的目的地。
而现在,她站在不知名的岛屿,完全不知道接下来有什么等着自己。
她抬起手握住了那只Kitty,稍一用力,又摸到了里面那个硬硬的小东西。
她握着Kitty,继续往前走,嘴里念叨着:“裴澈,你最好在这里面放的是窃听器或者定位器,如果你根据这个找到了我,我还能听听你的解释,要是没有找到我,离婚前我一定把你打到半死。”
不确定这玩意到底是什么,她低下头压低嗓音冲Kitty喊:“你听到没!”
她走到了海滩上,很明显,这里是私人海滩,环境好得过于原始,像游戏的初始界面,像创世纪的开头,像她梦境的开端。
她迎着强烈的紫外线,面向那快消失的一缕霞光,脱掉脚上的拖鞋,往海里走去。
不确定这里是否有信号屏蔽仪,屏蔽仪的范围又有多广,夏梨抱着包,确保Kitty没有被水淹到,直到走到某个地方,她脚底一空,整个人往下沉了一瞬,她高举包包,在溅起的水花中注意到天色已经明显暗下来。
恐惧包裹了她,她立刻用她算不上多么高湛的游泳技术往回游。
幸运的是,她没有遇上离岸流,也没有遇上暴风雨的大浪天气,更没有碰上腿抽筋的情况,她安全地游上了岸。
她腿一软,被已经灌湿的衣服沉沉扯着坐在沙滩上。她紧紧抱着自己的包,心里想的是,到底有没有追踪到?追踪到了,明天是不是就能来接她了?
她想,他的私人飞机,提前一天申请航线应该够了,飞过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一天应该也够了吧,最多给他两天不能再多了。
再晚一天都不行,这个裴述真是让她心里发毛。
想到这,只听见一个人急促的脚步声,踩着沙滩往她这里跑来,声音由远及近,“姐姐!姐姐!你不要命了!”
夏梨喘着气,眼冒黑星,瑟瑟发抖,刚刚穿着冬装游泳几乎耗尽了她剩余的那点力气。
走过来没有遇到一个活人,如果她不跟裴述回去,她今晚就会死在这里,也等不到裴澈后天来接她了。
她看着裴述,“你不装了?”
裴述这才发现自己刚刚一着急,暴露了他的原本性格。
“先别管这些,我们先回去,你必须要吃东西,你已经一天没吃饭了,你真想死吗?我明确告诉你,我不会放你走的,从现在开始你别想走出那栋房子。”
如果她还有力气,现在一定会给他一掌。可惜她没有力气了。
她任由裴述把她抱起来上了车。
回家后,夏梨把包放在卧室的沙发上,去浴室洗澡。
她不能表现得太在乎这个包,否则裴述一定会起疑心。
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平和地面对现在的一切。
以及,她非常需要和裴述好好聊一聊。
洗过澡,她径直下楼,这次对于魏阿姨提出的吃晚餐行为没有任何异议,她选择填饱肚子再说。
窗外的夜色已经深了。
裴述在草坪上扔飞碟给“九十八”玩,而“伊布”吃过罐头,用小爪爪洗完脸缩在沙发角落睡觉。
眼前的画面实在是过于温馨美好,甚至裴述的背影都和裴澈那么像。
如果眼下她不是正困在这个小岛上,屋子里真的是九十八和伊布,外面扔飞碟的是裴澈,她会觉得还不错。
但此刻,穿过吧台,“魏阿姨”笑着冲她点点头。
夏梨只好也跟她点点头。
随后“魏阿姨”问她:“还合您胃口吗?”
“你不是应该很了解我的胃口吗?还问我做什么?你跟我住了三个多月了,还记不住我的胃口?”
“魏阿姨”讪讪笑着,转头继续做自己的事去了。
现在吃饱了夏梨腰杆子又硬起来了,她现在看这里的一切都不顺眼,迫切想要快点离开。
眼看她已经吃好了,裴述收了飞碟,招呼“九十八”回来。
等小狗跑回来后,因为过于激动扑了裴述一下,他假面具的脸色骤然一变,差点要一脚踹上去。
小狗立刻躲得远远的。
一回头,裴述对上夏梨的眼睛,有些心虚地朝她笑了笑。
夏梨无声翻了个白眼,他还想学裴澈对狗狗友好,真是当了裴澈的陪衬板。
不平等对待生物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对小狗好。
她站起来,到外面叫趴在草地里的“九十八”。
小狗看见是她,蹦蹦跳跳跑来,但快到跟前时,因为裴述也站在旁边而迟疑了一下。
“没关系,快来吧。”夏梨走过去抱起它,带它进了屋。
裴述扯扯嘴角,不明白为什么她和裴澈两人这么喜欢这些脏不拉几的小猫小狗,竟然还抱着。
“聊聊吧,放我回去。”夏梨说。
裴述跟着进来,把猫从沙发扔到地上,整个人靠在沙发里面。
“姐姐,我今天放你回去了,是你自己没走出去。总不能我还要为你定一架直升飞机,或者一艘游轮送你走吧,那我成什么了,冤大头吗?”
“那你得把我手机还给我。”
“我还给你了,你手机就在你家。”
夏梨近乎语塞,他满嘴里跑着火车,维持着他的强盗逻辑,完全没法沟通。
不难想出,他现在这一出就是为了报复裴澈。
“那我们来聊聊裴澈吧,这个你总想聊了吧。你把我抓过来,不就是为了要对付裴澈吗?”
“对付?是他对我手下不留情,要不是他非要这么赶尽杀绝,我也不会动你。姐姐,你是他的底线,也是我的底线,我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把你带到这里来,所以你现在的境地其实都是他害的,要怪你就怪他,全是他的错。你应该很了解他这个人了,凉薄又自私。亲情、爱情在他面前算得了什么,姐姐你不也被他算计过吗?”
他分明是把她迷晕了抓到这里来的,现在竟然用“带”这个字,还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她,她真是感动得要哭了。
“你怎么知道我被他算计过?”
“我当然知道,他亲口对我说的,要我不择手段毁掉你的工作室,我还劝他不要这样做,这对一个小工作室而言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夏梨皱着眉头,她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她第一次去找裴澈的时候,听到了他俩的对话,裴澈的确说了不择手段,但身边绝对没有帮着劝。
“你劝过他?”
“对啊。”
“你当时就知道那是我的工作室,却不告诉他,是故意诱导他这么做的对吗?”
裴述慢悠悠点燃一支烟,透过烟雾看着她,否定道:“我不知道。”
“你知道,你全都知道,”夏梨浑身一凛,“你一开始就知道那是我的工作室,故意在他面前提起,让他来收购,承办人是你,你从中作梗害得我欠了那么多钱,就只是为了栽赃给他。”
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
“也没多少钱姐姐,一千多万而已,洒洒水的事,我怎么会知道你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
“不对,你知道,你知道我手上没有这么多现金流,你为了让我恨他,你是故意的。”
裴述吐出一口烟圈,依旧在指尖玩着他的银质DuPont打火机。
他笑了,“真是拿你没办法,好聪明啊姐姐,越来越喜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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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一章正文完结[眼镜]